小的時候爸媽忙, 李牧赫過生日時大多都是跟奶奶和姐姐一起，跟李牧語一起吃飯，無論他提出自己想吃什麽, 最後都是去吃了海底撈, 對他來說，生日這一天跟以往沒什麽不同。

但今年不一樣了。

今年生日這一天，他跟趙希要去打九價。

前一天晚上他甚至興奮得沒有睡著，趙希倒是睡得很好，她縮在枕頭下面，懷裏還抱著橙子, 因為來回翻動，淩亂的發絲遮住了她的臉。

他在黑暗中仔細辨認著她的五官, 就像是在觀察睡覺中的小動物一樣, 有時甚至還會手癢, 想戳一下她的臉。

橙子沒睡，但卻老實地窩在趙希懷裏, 有時聽到身後李牧赫的響動時, 耳朵還會跟著甩一下。

夜色漸濃, 可李牧赫卻毫無困意, 一直到了外面的天染上了薄藍他才躺下蓋好被子, 但因為預約的時間在早上，他沒睡幾個小時就被叫起來了。

趙希穿著跟他一樣的睡衣坐在一旁, 見他醒了, 還捏了下他的臉，“你昨晚在那兒做鬼呢, 大半夜的不睡覺幹什麽？”

“嗯？”李牧赫還困著, 聽到趙希這麽說, 腦子反應了一會兒才找回記憶，昨晚趙希好像是動了幾下，他以為她只是想換個姿勢睡。

打了個哈欠後，李牧赫也撐著坐起來，“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嗎，有點興奮地睡不著。”

聽到這個答案的趙希笑他，“第一次過生日啊？”說完後她便掀開被子準備下床，但剛有動作，就被身後人撈了回去。

“今天不一樣。”李牧赫說完將頭埋進她的頸窩。

是不一樣。

他們倆都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麽。

在李牧赫耍賴不起床時，橙子也擠了過來，沖著李牧赫一直叫。

“趕緊起吧，等會兒遲到了。”趙希拍了一下他的後背，將人推開。

李牧赫松開她，但自己卻趴回床上，見趙希看過來，還說了句，“緩一下。”

越是臨近，他每天早上越是痛苦，總是要緩一會兒才能下床。

趙希沒管他，先去衛生間洗澡了，等她再出來時，李牧赫已經做好了早餐，“打了豆漿，還弄了個三明治。”

李牧赫說完看了一眼她還有些濕的頭發，“先去吹頭發，豆漿晾一會兒。”

跟他不一樣，趙希沒有點亮廚藝技能，做出來的東西僅僅是能吃，李牧赫不同，他會做很多料理，所以跟他住的這段時間趙希就沒有在吃飯這方面發愁過。

他讓她趕緊去吹頭發，趙希卻湊過去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好吃。”

“那你趕緊去吹頭發。”

“知道了。”

今天李牧赫過生日，他幾天前就安排好了今天的日程，早上要去打疫苗，中午可以在外面吃一頓，吃完飯後去逛街看電影，晚上回家前再去超市逛一圈，回家做完飯。

他就像個小學生一樣，在做計劃的時候還問了趙希好幾次，明明是他過生日，口味和取向卻依著趙希來。

今早這個三明治也是，趙希喜歡培根雞蛋三明治，他就做了這個，連豆漿都是無糖黑豆的。

吹完頭發出來後，豆漿果然沒那麽燙了，趙希還用指腹摸了摸杯子，“涼的挺快啊……倒騰了不少次吧？”她看到了桌面上滴落的豆漿。

李牧赫跟著看過去，尷尬地抽了張紙擦掉，“快喝，溫的，剛好。”

趙希卻說，“不用總是遷就我，下回做你喜歡的就好。”因為李牧赫不太喜歡豆漿，也不喜歡三明治。

“知道了，快吃吧。”他點點頭，也不知道話聽進去了沒有。

早餐很快就解決完了，李牧赫去洗澡，趙希則是給兩個小家夥開生骨肉。李牧赫洗澡速度快，他開門出來時，趙希正坐在餐桌旁拆糖吃。

見他洗完了，趙希將視線投過去，問他，“草莓還是薄荷？”

李牧赫沒聽懂，拿著毛巾的手還頓了一下，“……薄荷。”

他話音剛落，趙希便走了過來，李牧赫見狀以為她是要給他糖，還伸出了一只手，但走過來的趙希卻拉著那只手，帶著它來到了她的臉龐。

李牧赫挑眉，下一秒就見趙希踮起腳尖親了過來，她環著他的脖子，親了一下後抽離開來，“雖然晚了點，但Morning Kiss……我沒選對，選了草莓的，你嘗嘗。”

這些話在趙希嘴裏永遠都沒帶什麽暧昧的色彩，就像是很平常的分享一樣，但她越是淡然，李牧赫就越是著迷。

他吞咽了一下，視線轉移到她的嘴唇上，上面亮晶晶的，像是塗了什麽。

李牧赫低下頭嘗了嘗，確實是草莓糖的味道。

就在他忍著心底的躁動想繼續時，趙希又將頭扭開，“我剛用糖塗了一下嘴巴，你嘗到了嗎？”

“嘗到了。”他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又想湊過去，趙希卻笑著向後撤離了一點，李牧赫被拿捏得死死的，身子都跟著燥熱起來。

“你聽。”趙希將嘴裏的水果糖咬碎，清脆的聲響在李牧赫耳旁響起，連帶她呼出的氣都帶著一股草莓味。

這實在是太考驗李牧赫了，就在他呼吸開始急促時，趙希又扭了過來，主動親了過去。

如細沙一般的草莓糖在兩人嘴裏綻開，如以往的接吻觸感不同，甜滋滋的味道和帶著砂礫感的碎糖都給了李牧赫新鮮的感覺。

直到所有的塘渣都融化，趙希才推開李牧赫。

臉上更是帶著胸有成竹的笑意，“怎麽樣，印象深刻嗎？”

昨晚睡前，李牧赫跟趙希分享以往怎麽過生日，他說自己每年生日過得都差不多，單拎出來都找不出不同，所以沒什麽太多的印象。

他前腳說完，趙希後腳就給他安排了一個印象深刻的早晨。

李牧赫的嘴巴現在就跟那草莓一個顏色，像是塗了唇彩一樣帶著光澤。

他覺得以後生日要是沒有這個規格的話，恐怕是過不下去了。

難以掩飾的喜悅印在李牧赫的眼底，他捧著趙希的臉，像是寵小動物一樣，又憐惜的親了幾下，“深刻。”

趙希要松開他，李牧赫還不讓，“怎麽辦，以後生日早上要是沒有Morning Kiss，我的生日就要不完整了。”

“……沒想到你要求這麽低，一年一次就好。”趙希逗他。

“不不不，每天早上！”

“晚了。”

“希希……”

直到身子徹底冷靜下來，李牧赫才松開趙希，她催他去吹頭發，自己則是進臥室準備化妝。

趙希冷卻下來的態度加深了李牧赫對Morning Kiss的印象，他看著趙希的背影，還咂嘴回憶了一下。

他沒急著去吹頭發，而是到餐桌前看了一眼趙希擺在上面的水果糖，就兩種，粉色的是草莓味的，藍色的是薄荷味的，李牧赫轉身，提高音量問裏面的人，“那我是不是還有一次薄荷味的Night Kiss？”

“啊？可我還有橘子味、荔枝味、蘋果味的糖，你就要薄荷嗎？”趙希稍顯故意的語氣讓李牧赫樂開了花。

興奮的李牧赫在餐桌旁壓抑了好幾次笑容，還在心底吶喊，為什麽人不能每天過生日！

趙希在化妝，吹完頭發的李牧赫進來換衣服，換好衣服後就開始跟椰汁和橙子一起坐在一旁盯著她。

他臉上還掛著笑，趙希卻對鏡子裏的人說，“我化了妝可就不能親了啊，妝會花的。”

“……”

李牧赫給趙希表演了一個笑容消失術。

下一秒趙希就轉了過來，“沒關系，晚上回來會洗澡的。”

李牧赫又開心了。

趙希繼續化妝，李牧赫則是向後一倒，躺到了床上，“你真是把我的心提起來又放下去，一早上坐了好幾次過山車。”

坐在那兒的趙希輕笑一聲，“我是把你的心提起來了，可沒有放下去啊。”

越是冷淡的性格，說的情話越是致命，床上的李牧赫樂得再次捂起了臉。

今天這個生日絕對會是他人生中印象最深的一次。

從起床到出門，兩個人花了一個小時，在車上的時候李牧赫的情緒才平穩了一些，他握著方向盤，看著前面的路。

坐在副駕駛上的趙希則是環著手臂，表情稍顯嚴肅。

紅燈亮起的時候，李牧赫還看了她一眼，“怎麽了，害怕打針？”

趙希搖搖頭，她的表情認真，眉間微皺，“……我在想，晚上咱們倆要不要找個視頻學習一下。”

李牧赫：“……”

趙希不懟他了，但嘴依舊能把他嚇死。

李牧赫擡起頭，表情稍有些不自然，“不用，男生都無師自通的。”

泛紅的耳尖則是出賣了他。

“你學習過了啊？”趙希笑了聲。

他對上趙希的視線，看到她嘴角的笑意時隨即反應過來了，她剛剛是在套話。

“咳咳，綠燈了。”這回不用趙希提醒，李牧赫自己先看到了綠燈。

趙希輕笑一聲，“那晚上就見識一下你的學習成果吧。”

她大膽的話語總是弄得李牧赫心跳加速，尤其是這句。

作者有話說：

李牧赫：怎麽還不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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