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課，六個人聚在一起商量。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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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原諒。
林然卻是哭了，他俯在自己母親的肩膀顫抖著眼淚。
和他們去時一樣，同一個大晴天。心情被陽光曬得一片光明，哭過之後，照樣仍是生活。
現在看來，父母在那邊生活得也不錯，要不是總公司把他調了回來，說不定他還不願意呢。
回家路上，林父很是想知道林然這三四年裏的生活，以至於話題不曾斷過，一個接一個的，林然被問得沒了秘密。從最初的學習開始，一步步地更深入。林父問著問著，提到了童柔，
“對了，你小姨呢？”
“我不清楚啊，怎麽，她沒跟你們聯系過？”
林父顯得有些吃驚，
“沒有啊，我也給她打了不少電話，一直沒人接。”
“可能換手機號了吧。”
他心神不寧地應著，看著車窗外飛逝閃過的景色心中一直不能平靜。
抿眉皺眼間，林父的問話卻是斷了，只不過，林母可沒給林然片刻的沈思。
“在大學裏一切都還好麽？”
“嗯。”
“那談戀愛了麽？”
“嗯。”
“漂亮麼？”
“還行。”
“哪裏人啊。”
“Z市的，”
他又補充了一句，
“和我們同一個小區。”
“什麽時候帶給我們看看。”
“等考試完了再說吧。”
。。。。。。。。。。。。。。。。。。。。。。。。。。。。。。
林母問著林然的情感生活，林然回答得也沒有隱瞞，只是童柔的事一直卡在自己的心裏，下不去的滋味，很不好受。
就在自己疲於應付中，不知不覺地到了家。林父環顧了一圈，但有些感嘆，林母則暧昧地笑了笑，
“她有什麽不好意思不見我的。”
話是沖著林然問的，問的還是她的女朋友。
林然一聽，就知道自己老媽一準是發現了什麽。可他自己看了一圈下來，什麽都沒有啊。這樣的，倒也給了他一點底氣去反駁，
“哪有，她不在這裏。”
“別騙我了。”林母用食指點了點林然的腦袋，“如果我沒猜錯，你們前兩天還住過這裏吧。”
聞言，他是徹底不敢再說了，林母似乎知道林然疑惑不已，笑著繼續解釋。其實吧，不只是林然一個，就連身邊的林父也聽得一頭霧水。
“你看，那袋面包。”
邊說邊走上去，拎起桌子邊的一小袋面包，指著給所有人看，
“這是小區對面的那家蛋糕店裏買的吧，這種面包保質期不過三四天。”
林母揉了揉面包包裝袋上的商標，她卻是還記得這裏的每一個位置。
“那也不能說是有女生，如果是我自己要吃呢。”
“你喜歡吃這個？”
她把袋子的正面翻了過來，林然瞧清後已是臉紅透了，
“榴蓮味的？”
只有林父貼著眼睛一字一句得念，繼而又恍然大悟地一句，
“怪不得那麽臭。”
聞了聞，果真還是有點味道。
林父一臉剛剛明白過來的樣子，而林母則又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林然被這兩人看得沒發解釋。
張了嘴，又閉上，什麽話都漏不出來。
良久後，只能是妥協般地點了點頭，他這一動作，讓面前的兩位大人一瞬間地笑了。
“既然也都在，那就別等考試之後了。”
林然苦著臉，沒法給他們來個大變活人，自己再去解釋吧，父母壓根就不信。
這才幾天前就有人在，還是同一個小區裏的，林然又說自己在放假，謊言是怎麽都圓不過來了。
他嘿嘿地笑著，就是不回應。
眼看著林然只顧著傻笑，林父林母也沒再去管他那麽多，他們自己已經坐了一天的飛機，人也夠累了，所以便簡單洗漱了下，各自進房休息去。
外面大廳又只剩下林然一個人了，他等人都空了，拿起那袋有臭味的面包看了看，而後捏著鼻子一陣“哎呦”。
林然是真搞不懂為什麽女生都喜歡吃那種臭臭的東西，就像女生也同樣搞不明白他為什麽如此傲嬌。
他又舍不得浪費那些時間，去求得無聊的答案。更又因為自己一下午都有沒事，父母也睡得很熟，林然待著也是無趣，便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家。
林然有想要去的目的地。
今天是周日，對方肯定在家。他甚至沒給打個電話通知，直接按照自己的意圖乘車過去。到的時候，可把冉玉給嚇了一跳，她神色一緊張，使勁地朝著林然身後望，眼見沒人，也算是稍微松了口氣。
冉玉那樣的害怕，讓林然仿佛又找到了笑資般，樂得連肩膀都抖個不停。他正樂得歡，又引來對方一陣白眼。
畢竟自己仍被捉弄了一回，下一句裏冉玉的口氣也是不那麽友善了，
“你來這裏幹嘛？”
她堵著門，滿臉警惕色，還有暗藏的不爽。
林然倒是不介意，直接忽視對方的感受，順著自己的意思往下說，
“找你唄。”
說完，依靠著門框，話裏滿是輕佻。
“真難以相信，你竟然是當初的林然。”
冉玉拿他沒有絲毫辦法，不知這才是他原來的本性，還是依舊是他的偽裝。
“否管你信不信，先讓我進去吧。”
兩人堵在大門口，看著也讓別人笑話。
對方也覺得如此，想了想還是側身讓開了，只是回身進屋時感覺自己一開始要問的，一句答案都沒有得到。
待進了裏面，林然轉了一圈，冉玉租的房子並不大，但安靜地很，一間臥室，還有一個大廳，再加另一個衛生間，足夠她一個生活。
如今這麽多年來，冉玉從沒有回去過一趟，她一直在Z市過著，反而比那裏更靜心。
林然看完了一圈後，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冉玉給他拿了一瓶飲料，只是自己還未起身，對面的人已是拍了拍他身邊的沙發墊子示意冉玉坐過來。
林然的舉動，顯然是把自己當做了這個家的男主人。
☆、少年已走遠 76
沙發墊子往下沈了幾分，等人坐上來後，他反倒是正色起來，
“過得還算順心麽？”
“只要你不來我就順心的很。”
“那我可以理解為，你那是吃醋麽？”
說著說著，冉玉的眼又是白了起來。
林然幾乎一進來就時刻在調戲她，別樣的不爽浮出在臉色上，就差一點冉玉便怒了。林然懂得適可而止，總在最後一抹餘地前剎住車。
“好了好了，我跟你開玩笑的。”
話裏迎合著沙發的“吱呀”聲，倒也聽得出是示弱，對方仍僵著表情，把方才還沒問出來的事繼續道，
“你怎麽過來了？今天不是你父母回來麽？”
“是啊，所以才來看看你。”
他回答得很篤定，另一人卻是更吃不住了，
“為什麽？”
“你留了東西在我家裏，被我媽以為我帶女人過夜，就被趕出來了。”
手也是配合地攤了攤，一臉色的惋惜。
“什麽東西。”
“那什麽榴蓮面包。”
冉玉聽完頓時捂嘴驚呼一聲，
“呀，我好像是忘了。”
她已經有點信了，只不過，不明白竟會還林然添那麽大的麻煩。
但心裏隱隱約約的，還是有點不確定，可她沒有說出來，更未表現在臉上。
林然看對方那麽認真的樣子，頓時有些後悔，冉玉還是一如既往地愛較真。
他被眼前的認真，軟了視線，林然為了那麽一抹悔意，為了不再讓氣氛繼續尷尬下去，他終於斷了這種話題。
而後聲音柔了柔，臉部的曲線已不是之前的淫壞，他突然變得正色起來，冉玉的心也跟著一驚，還沒想明白為什麽，林然的話又是來了，
“我總覺得，自己當初能走過來，全都是靠你。”
這其中也有故事，不是一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為了詳細那些事，林然選擇了省略不講。
這是他的權利，也是自己的秘密。至少曾經帶給他快樂的，不只是童柔一個。
某天潮濕的雨夜裏，一個寂寞的靈魂受了傷，他被另一個溫暖的懷抱捂熱，讓自己的世界不再是暗淡如天亮之前的失意。
冉玉也知道對面人兒說的是什麽，大抵彼此的記憶都還算不錯，她回應時臉色也微微紅，好像喝醉了酒般，可能是真的醉了吧，
“靠你自己啊，我只是給你支持而已。”
“不，你是我生命中，第一個除了父母親人之外，最為重要的人。”
仿佛脫口而出一句誓言，其中的每一個字都是感嘆句，震得自己聲帶都發麻。
對方神情不變，林然卻是不斷靠近她。
“是你讓我不再孤獨，從見到你的那一刻起。”
歲月也因她而開始，即使感情還是不重要。
冉玉所有的美，在林然眼中，不再是單純的喜歡。
他要留下，為自己而綻放。
似乎之後來往的話裏讓感情足夠深了，動作也隨之更為熱烈。
兩人之間好快，林然放倒了冉玉，可對方沒有拒絕。
他又是繼續說著，一句更是一個深情，聽完他所有的話，冉玉也看到了其中的童柔，她也知道那個故事，所以很是不確定地問，
“林然，我感覺你是個薄情的人，但又不是，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至少這一刻裏，我不是。”
冉玉擡眸看著他，伸手撫了撫林然的臉，又是一笑，
“那你就別把我當成她了。”
再一仰頭，微熱的唇角貼近林然的耳垂，嘆聲道，
“林然，讓我快樂吧。”
欲望的吐息，如同那場失意的雨夜，是她用自己來安慰對方受傷的心。
如今那句和童柔毫無差別的話，真正將林然的欲望勾出。
這一夜，愛的雨季來了，淋濕一切破土而出的思念。
勾得彼此不斷沈下去，再沈下去，兩具軀體揉成了一團，只有外面天色大亮，雪白的，如同這糾纏的光熒。
什麽都不夠，什麽都無法去打擾，對冉玉，林然沒有落下一步，哪怕是一直停頓住的最後。
激情完了，他俯起身，濃重長出一口氣，似有快樂，也有釋放。
冉玉從薄被單裏鉆出頭，臉上的欲望還未褪幹凈，她把頭枕在林然的胸膛上，貼著對方微汗的皮膚，聽著裹在其中的心跳。
一如既往的熱烈。
林然把手伸到她的身後，撫摸冉玉光潔的脊背，又轉到平坦的肚子上，他摸出了汗，說不清是自己，還是她的，或者連兩人都有。
還要更往下時，對方躲了躲，擰眉拍了林然不安分的手背，一聲嬌怒也是一樣出來了，
“幹嘛呢？！”
明知故問，倒是林然裝得自己好不委屈，
“我只是，手癢了而已。”
他把手抽了出來，枕在腦後。冉玉保持著那樣的姿勢，看著頭頂的林然，眼珠轉了轉，
“你當初為什麽要加我？”
“沒有為什麽，你註定會是我的好友，如今的女人。”
他年紀也越來越大，話裏更是越來越霸道。
但為了弄明白這些事，好像代價大了點。
冉玉突覺得自己得不償失，或者，又被林然騙了。
心裏一陣不平衡，低頭沖著薄被蓋住的下身吐了一句，
“牲口”。
為了很應景的，林然的襠部位置處的被單，又變成一座小山峰。
他說，
“我聽到了。”
冉玉卻是無法再給他回應，不！也是有的，那是一聲聲的□□。
響了一整個下午。
待他再一次停下來，兩人同都樣累壞了，林然正要昏昏欲睡間，自己的手機卻是叫了，他打開，眼瞬間睜大，趕緊躺起身示意對方別說話，而後自己接通，輕快著聲音，
“媽，怎麽打電話給我了？”
“喔，我在外面。”
“朋友家啊。”
“要晚一點回來。”
“沒事。”
。。。。。。。。。。。。。。。。。。。。。。。。。。。。。。
林然有條不紊地應著電話那頭林母的話，看得冉玉一陣翻白眼，等他電話掛斷後，又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吐槽，
“我感覺跟你在一起，就跟小三偷情似的。”
“不想啊？那行啊，我父母就在家，我帶你去一趟，就現在。”
林然穿了衣服，也要替冉玉穿上，對方卻是怎麽都不肯了。
“算了算了，我也並非是你的良人。”
☆、少年已走遠 77
冉玉拒絕的不只是林然，還有他們之間可能的未來。
冉玉是怕了，她怕婚姻，更害怕又一次被無家可歸。林然母親的厲害，她聽對方多次說起過，久而久之，便在心裏也留下了最不好的印象。
林然穿完了衣服，看著冉玉沖著某一個角落發楞，自己大概還是能夠猜得出一些。
他快走的時候，突然感覺挺對不起冉玉的，可這樣又確實是最好的。即便是自己想把她推上前臺，對方可能也一千個不願意。
林然知道那是自己在替自己尋找借口，來安慰他的花心。
可冉玉不會去追究，就好比像這一刻，林然離去時，她仍會揮揮手微笑。
那平淡的心裏，也是不敢再去經歷，另一場明知的波濤洶湧了。
林然在回去的路上想，如今這兩人的關系跟他和童柔當年沒有任何區別。一樣的需要躲藏，一樣的見不得光，更是一樣地需要辜負。
可一旦到了家裏，那些煩惱的神色一瞬間全部隱去在臉皮底下，出現給父母的，只有一個很開心的兒子。
家裏，林母卻還在責怪他偷偷地溜出去，讓她擔心了那麽久。林然傻樂似的使勁點著頭，迎合著林母的話。
他們母子倆聊得正好的時候，林父突兀間□□來一句話，
“你晚上還要出去麽？”
問的是林然，林然一楞，再是一想，而後搖了搖頭
“不出去。”
“那好，等下有人要過來，你跟我接待下。”
“啊？”
林父的工作還是他的朋友關系，林然進入的並不多，如今卻要自己去接待，著實奇怪得很，林父也看得出來，緊接著就給出了解釋，
“聽說是你朋友的父親。”
林然還在猜，林母卻是眼睛一亮，
“男的女的？”
“那家是女兒。”
說完兩人都一副我懂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兒子。但林然眉頭緊皺，滿臉色的不樂意。
“爸，我不想見。”
“為什麽？”
“我不喜歡她。”
林父樂了，
“我也沒讓你去喜歡她，只不過讓你陪我一下而已。”
話講到這份上，林父也用了點大人的威壓，林然若是再不同意，顯然是不識趣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很為難地點了點頭。
“那我去收拾一下。”
自己剛啪啪啪過，難免身上殘留著味道，當然洗個澡是必須的。
趁著他不在的期間，林母走上去悄悄地問林父，
“那家的女孩漂亮不？”
“不清楚，但聽說還可以，知書達理的，人前人後評價也不錯，更何況，還和林然同校，同班。”
“那有沒有可能？”
“什麽可能啊，你沒聽到林然說他不喜歡麽。”
林父露出一副勸解的神色，看著林母，
“再則，他肯定也是有女朋友的。”
“那可不一定，沒準他是騙我們的呢？”
“真笨，剛才你就沒看到他脖子上的東西麽？”
。。。。。。。。。。。。。。。。。。。。。。。。。。。。。。
父母之間的對話，若是被浴室裏的林然聽到，保準會紅了臉色。
他千埋萬藏，以為別人會看不出來，哪知道，早就是已經被人知道了。
等他擦幹凈身子拉開浴門時，不經意間地擡頭，暼見對面鏡子中自己的脖頸，林然動作一僵，急忙側頭用手抹了抹，好大的一個吻痕，怪不得剛才出租車司機老是透過後視鏡看自已，當時還是以為對方是個變態，原來真正的變態是自己。
哎呦，一想起來又是一陣子的臉紅，如此看來，他自己的父母也是早就瞧出來了吧。
心裏已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就在林然磨蹭時，林婷和她父親也是到了，林父邊在外面接待，邊催促林母讓林然趕緊出來。
他還濕著頭發，套著一身體恤衫，脖頸處也掛著一條毛巾，搞得自己像是剛跑步回來似的。
林母看著自己兒子的模樣，也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大概只有這兩個人是知道原因的，才會笑得如此明顯，但剛來的父女兩可是一頭的霧水。
為了不被看起來不合群，也跟著傻笑。
林然卻是一臉的坦然，無所謂般看著他們笑，裝作很奇怪地摸了摸臉，
“怎麽了？什麽有問題麽？”
“沒有沒有。”
把話收了起來，林父轉身朝著林婷的父親道，
“這就起你的女兒麽，很漂亮啊。”
林婷羞澀地回應，
“謝謝伯父。”
她的父親也同樣地誇獎林然，用的滿是捧人之詞，即便是林然，也聽得自己牙齦泛酸。
一番恭維下來，雙方大人便開始說起公務事，人也是遠離了大廳，留下林然林母，還有林婷。
這個時候，再怎麽善於交際的人兒，也會選擇不去開口說話，林婷畢竟還涉世未深，她即使沈默著不言，林母也是眼滴溜溜地在她身上來回地轉個不停。
那過分打量的眼神，逼得林婷不敢去與她對視，只能垂下視線，當個安分的女孩。
倒是林然喜聞樂見這種情況，可也沒能慶幸多久，他便被林母踢了一腳，
“還不快去招待。”
無聲的口型，林然不滿地白了下眼，而後又是一腳，力道更重了些。
大抵林母也是不想讓林婷也跟著尷尬，她前腳剛交代完後，後腳又是朝著廚房走，冰箱有飲料，何況自己在這，只會讓孩子們不敢說話。
林母是多慮了，無論她在不在這，林然都是不想與她對話的。
所以就造成了兩個極端，一對書房裏談天論地地說得正起勁，另一對只顧錯開視線彼此沈默不語。
或許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或者對方也忍受不了那種氣氛，林婷先開口了，帶著淑女般的舉動，
“你父母人真好。”
但林然已經受夠了恭維，她那麽再一句，只會讓自己覺得她更虛偽，以至於接下來也沒有太好的臉色，
“他們可沒有那麽多的目的地。”
“所以才說你父母人好。”
“難道你爸媽對你不好麽？”
靠對比來說真相，答案同樣是反問，林婷大概沒想到林然會冒出這麽一句，一時間難以回答上來。
☆、少年已走遠 78
林然等著回答，還未聽得到，後腦勺已是被林母輕打了一下，
“別聽他亂說話，坐下來喝點東西吧。”
林母端著飲料還有一份果盤，給面前的林婷解了圍。
果盤是對方帶來的，分量很足，什麽都有。
只是那些誘人的果實，如今卻是誰也不敢先去吃。
林婷端坐在沙發上，一臉的拘束，就好像一個正要聆聽老師訓話的孩子。
看著她的樣子，似乎才見到了最原始的林婷。
林然隨意地捏了一顆葡萄塞進嘴裏，砸吧砸吧幾下，又拿了一串，遞到林婷眼底下，
“要不要？”
好意是突然才來的，又好在她也反應很快，接過後道了聲謝。
只是夾在手裏沒怎麽動作。
“怎麽，你不好意思麽？”
他那麽一說，林婷反倒是不拘束了。
吃了水果，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甜味，
“你對我印象很差吧。”
聽著對方的“自知之明”，林然冷笑不回應。
“那你還要不要聽我的解釋？”
還有解釋？他側頭望了望書房，又瞧了瞧已是進屋鎖上門的林母，也覺得另一頭一時半會兒的也說不完，所以他便攤了攤手，示意對面繼續說下去。
林婷卡了有一會兒，像是在醞釀語氣，而之後出口的句子，卻是成了對林然的反問，
“我姓林，可我爸叫黃勳。”
“所以呢？非親父女？”
“你應該知道，我有很多事，不是如自己所想的去做。”
這倒是個好理由，林然叉起手抵在胸前，眼神已經有些微微亂了，林婷一直都在輕聲說話，她悶悶的聲音，有自己不樂的原因。
她也知道，林然討厭自己的所有癥結，
“我清楚得很，是我逼走了周浩，才讓你開始討厭我的吧。”
講開了，對面低下了腦袋，也是一種默認。
林婷自言自語地繼續道，
“周浩已經原諒我了，我都跟他說了。”
“什麽時候？”
“他離開之前。”
林然楞神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現在又提起來，好像昨天才發生過一樣，這裏面的一舉一動，都仿佛還在眼前。
只是才發現，他自己，照舊是想著周浩的。
“我已經很久都沒有他的消息了。”
“怎麽會？他就在Z市，你難道沒見過他？”
“他在Z市？！”
林然驚得坐起身來，
“他什麽時候過來的，為什麽不告訴我？！”
一連串的提問，連唾沫芯子都帶著急躁。
林婷回答也同樣很快，
“幾個月前啊，聽說他在省籃球隊當運動員，才剛轉過來的。”
“他當籃球隊員了？”
“是啊，網上還有他的貼吧，也挺出名的。”
“是麽，那倒也不錯。”
林然笑著回身返坐下去，滿是一副欣慰的臉色，當聽到周浩做了他最想要做的事，自己是從心裏替他感到高興。
從此對話中，林婷也看出了林然是個念舊的人，他對對他好的人，一直都念念不忘。
望著對方一臉的回憶表情，她也不願打斷，只等林然從其中脫離出來後，才又一次開口，
“也許他認為，不打擾你是最好的，畢竟你現在過得聽不錯。”
“我好麽？”
每一個人都覺得林然活得好，可他仍然覺得空虛得很，似乎缺了點東西，他自己可走說不清，那到底是什麽，所以才一直追，追得不再是從前的自己了。
林婷對這個問題當然篤定的，
“沒有人會比你更好了。”
他什麽都有，完全是一個不可被覆制的人生贏家。
好比人看別人，都是一臉的羨慕，他人有各種的好，你自己比不上，但那人看你，也是一臉的羨慕，你有他沒有的好，只是你自己還沒有發現而已。
林然聞言也不去反駁，
“人有各自好，人也有各自的愁。”
“是的。”
書房裏外，何嘗不是兩個好與愁的體現，初始到愁滋味的少年郎，一步一步為自己想要活著的生活而去努力。
畢竟這世上沒有哪一件的事，是從一開始就如茶幾上的水果那般的甜美，好日子是打拼出來的。
林然突然懂了，林婷說出去的無奈，她有母親，更是一種最昂貴的牽掛。
但情理上，心理中，還是不願與她再深交。
原諒和可以做朋友是兩回事，理解和深交又是不同的意思。
他這一刻的笑，下一秒裏，又是一陣冷臉。
大廳裏的話早就已經斷了，水果盤中的水果也是都吃完了，不知多久後，連天色都暗了，書房裏仍舊沒人出來。
林母待不住，開了門走到林然這邊，林婷一下子又拘束起來。
好在另一邊也知道聊得太久了，終於雙雙出來。
從他們面上的表情來看，雙方的父親之間也是說得挺合口味的。
兩人又在門口握了握手，整得彼此滿是一副只恨相見太晚的感覺。
只不過等人走後，林父的臉色卻是突然間地冷了下來，他在大廳裏轉了一圈，腳步有些思考。
林母看他在自己面前來回地晃悠，眉頭已是皺了起來，聲音也是愁愁地，
“怎麽了？不是聊得不錯麽？”
表面現象很是一副彼此歡喜的感覺，可其中的深意還是互相套話，沒有一句真的。
林父嘆了一口氣，
“我現在有點清楚他為什麽要“跳槽”了。”
“為什麽？”
人已是走到窗邊，聞言便停下腳步，擡手托在窗沿上，眼望著外面，漆黑的天色讓他看不出什麽，但又能更清楚什麽，
“我還沒有上任，他就給我打小報告了，那麽長時間裏，一直都在說公司裏別的高層的不對，沒有一句是公司發展上的事。”
林父回身，又道，
“我有意把他往發展上引，誰知道，他支支吾吾地反倒是說不出了。”
再一聲嘆氣，
“他這樣的人，沒有半點真才實學，只會搞鬥爭。看樣子，不是跳槽，而是被踢，或者原先任職過的公司癱了吧。”
林父把話頭丟給了林然，
“如果不是看在他女兒是你朋友的份上，我絕對早就趕人了。”
“她不是我朋友。”
林然立馬反對起來，
“那你感覺，那個女孩是個什麽樣的人？”
剛才聊天場合分兩邊，一邊是書房，另一邊是大廳，林父覺得有其父必有其子，可看林婷的舉動也是落落大方的，不像是跟他父親一樣，所以便問林然，至少他和對方比自己知道多了。
林然撇了撇嘴，
“不是一個能做朋友的人。”
☆、少年已走遠 79
林父也是一臉果真如此的表情。倒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因為林母早就是打斷了他們的話，
“天都黑了，你們還聊？不吃飯了？”
一句下來，林父這才覺得餓了，只是林然吃了大半個果盤裏的水果，肚子仍舊漲得慌。
他趁著父母出去買食物的時候，躲進了自己的房間。
林然對林婷一些話裏的東西很是在意，他過分地想知道周浩的下落。
所有的急切，卻都變成了之後對自己的苦笑，林然沒能想到周浩是那麽的容易被找到，只要在網絡搜索上輸入他的名字，一點開就有了。
不只是林婷說過的貼吧，甚至還有百度詞條，新聞，等等之類的。
總之，他太出名了，可自己卻一無所知。
林然幾乎都點開，其中包含的龐大信息量一瞬間湧入眼裏。
酸澀的讓林然頓時想哭。
三四年了，不只是自己，連他都不容易，一次次受傷失敗，又一次次努力拼搏，熬成到如今的這一步，實現了周浩一直以來想要成為籃球運動員的夢想。
他的經歷，是林然拉到貼吧置頂頁時才全部讀懂的，而置頂的帖子裏就有一則是關於近期的籃球比賽。
省級，也是在Z市，還是那個自己和對方曾經觀看過別人比賽的場地，只不過如今，主角不再是彼此。
林然從未感覺到他竟能與自己如此之近，可很久以來，都沒有感受到過。他迫切想見他，就在今天，現在。
時間又好像是替自己安排一樣，明天就有一場比賽。
其實吧，周浩在這之前已經打了有兩三天了，並不是刻意而來的。
即便是這樣，林然仍是很高興，他打開了久違的班級群，就算是在這個時候，也還有不少人正在聊天。
林然突兀地□□一段話，
“你們知道周浩麽？”
跳出一個陌生頭像的聊天消息，在場的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問，
“你是誰？”
他連備註都沒有，又好幾年未出來了，除了加他過的幾個同學外，其餘的人都不知道他是誰。
看著裏面的疑問，林然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急了。
“我是林然。”
回答的名字，卻讓那端都笑了，之後一股親切感濃濃而來，
“艹，傲嬌哥，你去哪兒了，怎麽那麽久都不出來。”
“林然，聽說你去S市了，現在也在那裏讀大學麽？”
“什麽大學？”
“最近怎麽樣？”
。。。。。。。。。。。。。。。。。。。。。。。。。。。。。。
一大堆的問候，林然看都看不過來，他也是直到現在才明白，原來自己從沒有被遺忘過，無論是當初的同學，還是現在的朋友，被記得的仍有很多。
他只要一出現，本身就是一種懷念。
林然松卻了臉色，笑得一陣欣慰，他對每一個的問題，每一個人的問候，都做了及時的回應。，
這才是真正的久別重逢，沒有隔閡，更沒有生疏。
看著聊天框中的熱情，林然對明天和周浩的見面，也充滿了期待。
在這場互相寒磣之後，話題又繞到了原點，林然想知道他們是不是也清楚周浩的事，
“你們知道周浩麽？”
所以第二遍重覆同樣的內容，但給出的答案卻都不一樣。
“不清楚，沒怎麽聯系。”
“耗子，你遠在F市，當然不知道了，周浩在這裏可出名了，現在是省裏籃球隊的前鋒。”
“他打籃球了？沒上大學？”
“他就是不上大學，也混得比你上過大學的要好。”
“艹，早知道老子也去打籃球得了，還讀什麽書啊。”
。。。。。。。。。。。。。。。。。。。。。。。。。。。。。。
兩個人之間的吐槽，無不暗示著周浩已經很成功了。
他是灰溜溜地離開的，回來已是功成名就。
周浩活出了自己，也實現了願望，哪怕再苦再累，他也沒有停留過。
這樣的人生，未嘗不是由自己決定出來的。
待多說了一會兒後，徐嫣的頭像也出現在屏幕聊天框裏，大家夥又把話題轉到她身上了，看樣子對方倒是常出來，對那些話應付自如。
從所有的對話中，林然一直在旁觀，漸漸地清楚了很多被自己不經意間遺忘的故事，就算是徐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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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卻是哭了，他俯在自己母親的肩膀顫抖著眼淚。
和他們去時一樣，同一個大晴天。心情被陽光曬得一片光明，哭過之後，照樣仍是生活。
現在看來，父母在那邊生活得也不錯，要不是總公司把他調了回來，說不定他還不願意呢。
回家路上，林父很是想知道林然這三四年裏的生活，以至於話題不曾斷過，一個接一個的，林然被問得沒了秘密。從最初的學習開始，一步步地更深入。林父問著問著，提到了童柔，
“對了，你小姨呢？”
“我不清楚啊，怎麽，她沒跟你們聯系過？”
林父顯得有些吃驚，
“沒有啊，我也給她打了不少電話，一直沒人接。”
“可能換手機號了吧。”
他心神不寧地應著，看著車窗外飛逝閃過的景色心中一直不能平靜。
抿眉皺眼間，林父的問話卻是斷了，只不過，林母可沒給林然片刻的沈思。
“在大學裏一切都還好麽？”
“嗯。”
“那談戀愛了麽？”
“嗯。”
“漂亮麼？”
“還行。”
“哪裏人啊。”
“Z市的，”
他又補充了一句，
“和我們同一個小區。”
“什麽時候帶給我們看看。”
“等考試完了再說吧。”
。。。。。。。。。。。。。。。。。。。。。。。。。。。。。。
林母問著林然的情感生活，林然回答得也沒有隱瞞，只是童柔的事一直卡在自己的心裏，下不去的滋味，很不好受。
就在自己疲於應付中，不知不覺地到了家。林父環顧了一圈，但有些感嘆，林母則暧昧地笑了笑，
“她有什麽不好意思不見我的。”
話是沖著林然問的，問的還是她的女朋友。
林然一聽，就知道自己老媽一準是發現了什麽。可他自己看了一圈下來，什麽都沒有啊。這樣的，倒也給了他一點底氣去反駁，
“哪有，她不在這裏。”
“別騙我了。”林母用食指點了點林然的腦袋，“如果我沒猜錯，你們前兩天還住過這裏吧。”
聞言，他是徹底不敢再說了，林母似乎知道林然疑惑不已，笑著繼續解釋。其實吧，不只是林然一個，就連身邊的林父也聽得一頭霧水。
“你看，那袋面包。”
邊說邊走上去，拎起桌子邊的一小袋面包，指著給所有人看，
“這是小區對面的那家蛋糕店裏買的吧，這種面包保質期不過三四天。”
林母揉了揉面包包裝袋上的商標，她卻是還記得這裏的每一個位置。
“那也不能說是有女生，如果是我自己要吃呢。”
“你喜歡吃這個？”
她把袋子的正面翻了過來，林然瞧清後已是臉紅透了，
“榴蓮味的？”
只有林父貼著眼睛一字一句得念，繼而又恍然大悟地一句，
“怪不得那麽臭。”
聞了聞，果真還是有點味道。
林父一臉剛剛明白過來的樣子，而林母則又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林然被這兩人看得沒發解釋。
張了嘴，又閉上，什麽話都漏不出來。
良久後，只能是妥協般地點了點頭，他這一動作，讓面前的兩位大人一瞬間地笑了。
“既然也都在，那就別等考試之後了。”
林然苦著臉，沒法給他們來個大變活人，自己再去解釋吧，父母壓根就不信。
這才幾天前就有人在，還是同一個小區裏的，林然又說自己在放假，謊言是怎麽都圓不過來了。
他嘿嘿地笑著，就是不回應。
眼看著林然只顧著傻笑，林父林母也沒再去管他那麽多，他們自己已經坐了一天的飛機，人也夠累了，所以便簡單洗漱了下，各自進房休息去。
外面大廳又只剩下林然一個人了，他等人都空了，拿起那袋有臭味的面包看了看，而後捏著鼻子一陣“哎呦”。
林然是真搞不懂為什麽女生都喜歡吃那種臭臭的東西，就像女生也同樣搞不明白他為什麽如此傲嬌。
他又舍不得浪費那些時間，去求得無聊的答案。更又因為自己一下午都有沒事，父母也睡得很熟，林然待著也是無趣，便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家。
林然有想要去的目的地。
今天是周日，對方肯定在家。他甚至沒給打個電話通知，直接按照自己的意圖乘車過去。到的時候，可把冉玉給嚇了一跳，她神色一緊張，使勁地朝著林然身後望，眼見沒人，也算是稍微松了口氣。
冉玉那樣的害怕，讓林然仿佛又找到了笑資般，樂得連肩膀都抖個不停。他正樂得歡，又引來對方一陣白眼。
畢竟自己仍被捉弄了一回，下一句裏冉玉的口氣也是不那麽友善了，
“你來這裏幹嘛？”
她堵著門，滿臉警惕色，還有暗藏的不爽。
林然倒是不介意，直接忽視對方的感受，順著自己的意思往下說，
“找你唄。”
說完，依靠著門框，話裏滿是輕佻。
“真難以相信，你竟然是當初的林然。”
冉玉拿他沒有絲毫辦法，不知這才是他原來的本性，還是依舊是他的偽裝。
“否管你信不信，先讓我進去吧。”
兩人堵在大門口，看著也讓別人笑話。
對方也覺得如此，想了想還是側身讓開了，只是回身進屋時感覺自己一開始要問的，一句答案都沒有得到。
待進了裏面，林然轉了一圈，冉玉租的房子並不大，但安靜地很，一間臥室，還有一個大廳，再加另一個衛生間，足夠她一個生活。
如今這麽多年來，冉玉從沒有回去過一趟，她一直在Z市過著，反而比那裏更靜心。
林然看完了一圈後，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冉玉給他拿了一瓶飲料，只是自己還未起身，對面的人已是拍了拍他身邊的沙發墊子示意冉玉坐過來。
林然的舉動，顯然是把自己當做了這個家的男主人。
☆、少年已走遠 76
沙發墊子往下沈了幾分，等人坐上來後，他反倒是正色起來，
“過得還算順心麽？”
“只要你不來我就順心的很。”
“那我可以理解為，你那是吃醋麽？”
說著說著，冉玉的眼又是白了起來。
林然幾乎一進來就時刻在調戲她，別樣的不爽浮出在臉色上，就差一點冉玉便怒了。林然懂得適可而止，總在最後一抹餘地前剎住車。
“好了好了，我跟你開玩笑的。”
話裏迎合著沙發的“吱呀”聲，倒也聽得出是示弱，對方仍僵著表情，把方才還沒問出來的事繼續道，
“你怎麽過來了？今天不是你父母回來麽？”
“是啊，所以才來看看你。”
他回答得很篤定，另一人卻是更吃不住了，
“為什麽？”
“你留了東西在我家裏，被我媽以為我帶女人過夜，就被趕出來了。”
手也是配合地攤了攤，一臉色的惋惜。
“什麽東西。”
“那什麽榴蓮面包。”
冉玉聽完頓時捂嘴驚呼一聲，
“呀，我好像是忘了。”
她已經有點信了，只不過，不明白竟會還林然添那麽大的麻煩。
但心裏隱隱約約的，還是有點不確定，可她沒有說出來，更未表現在臉上。
林然看對方那麽認真的樣子，頓時有些後悔，冉玉還是一如既往地愛較真。
他被眼前的認真，軟了視線，林然為了那麽一抹悔意，為了不再讓氣氛繼續尷尬下去，他終於斷了這種話題。
而後聲音柔了柔，臉部的曲線已不是之前的淫壞，他突然變得正色起來，冉玉的心也跟著一驚，還沒想明白為什麽，林然的話又是來了，
“我總覺得，自己當初能走過來，全都是靠你。”
這其中也有故事，不是一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為了詳細那些事，林然選擇了省略不講。
這是他的權利，也是自己的秘密。至少曾經帶給他快樂的，不只是童柔一個。
某天潮濕的雨夜裏，一個寂寞的靈魂受了傷，他被另一個溫暖的懷抱捂熱，讓自己的世界不再是暗淡如天亮之前的失意。
冉玉也知道對面人兒說的是什麽，大抵彼此的記憶都還算不錯，她回應時臉色也微微紅，好像喝醉了酒般，可能是真的醉了吧，
“靠你自己啊，我只是給你支持而已。”
“不，你是我生命中，第一個除了父母親人之外，最為重要的人。”
仿佛脫口而出一句誓言，其中的每一個字都是感嘆句，震得自己聲帶都發麻。
對方神情不變，林然卻是不斷靠近她。
“是你讓我不再孤獨，從見到你的那一刻起。”
歲月也因她而開始，即使感情還是不重要。
冉玉所有的美，在林然眼中，不再是單純的喜歡。
他要留下，為自己而綻放。
似乎之後來往的話裏讓感情足夠深了，動作也隨之更為熱烈。
兩人之間好快，林然放倒了冉玉，可對方沒有拒絕。
他又是繼續說著，一句更是一個深情，聽完他所有的話，冉玉也看到了其中的童柔，她也知道那個故事，所以很是不確定地問，
“林然，我感覺你是個薄情的人，但又不是，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至少這一刻裏，我不是。”
冉玉擡眸看著他，伸手撫了撫林然的臉，又是一笑，
“那你就別把我當成她了。”
再一仰頭，微熱的唇角貼近林然的耳垂，嘆聲道，
“林然，讓我快樂吧。”
欲望的吐息，如同那場失意的雨夜，是她用自己來安慰對方受傷的心。
如今那句和童柔毫無差別的話，真正將林然的欲望勾出。
這一夜，愛的雨季來了，淋濕一切破土而出的思念。
勾得彼此不斷沈下去，再沈下去，兩具軀體揉成了一團，只有外面天色大亮，雪白的，如同這糾纏的光熒。
什麽都不夠，什麽都無法去打擾，對冉玉，林然沒有落下一步，哪怕是一直停頓住的最後。
激情完了，他俯起身，濃重長出一口氣，似有快樂，也有釋放。
冉玉從薄被單裏鉆出頭，臉上的欲望還未褪幹凈，她把頭枕在林然的胸膛上，貼著對方微汗的皮膚，聽著裹在其中的心跳。
一如既往的熱烈。
林然把手伸到她的身後，撫摸冉玉光潔的脊背，又轉到平坦的肚子上，他摸出了汗，說不清是自己，還是她的，或者連兩人都有。
還要更往下時，對方躲了躲，擰眉拍了林然不安分的手背，一聲嬌怒也是一樣出來了，
“幹嘛呢？！”
明知故問，倒是林然裝得自己好不委屈，
“我只是，手癢了而已。”
他把手抽了出來，枕在腦後。冉玉保持著那樣的姿勢，看著頭頂的林然，眼珠轉了轉，
“你當初為什麽要加我？”
“沒有為什麽，你註定會是我的好友，如今的女人。”
他年紀也越來越大，話裏更是越來越霸道。
但為了弄明白這些事，好像代價大了點。
冉玉突覺得自己得不償失，或者，又被林然騙了。
心裏一陣不平衡，低頭沖著薄被蓋住的下身吐了一句，
“牲口”。
為了很應景的，林然的襠部位置處的被單，又變成一座小山峰。
他說，
“我聽到了。”
冉玉卻是無法再給他回應，不！也是有的，那是一聲聲的□□。
響了一整個下午。
待他再一次停下來，兩人同都樣累壞了，林然正要昏昏欲睡間，自己的手機卻是叫了，他打開，眼瞬間睜大，趕緊躺起身示意對方別說話，而後自己接通，輕快著聲音，
“媽，怎麽打電話給我了？”
“喔，我在外面。”
“朋友家啊。”
“要晚一點回來。”
“沒事。”
。。。。。。。。。。。。。。。。。。。。。。。。。。。。。。
林然有條不紊地應著電話那頭林母的話，看得冉玉一陣翻白眼，等他電話掛斷後，又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吐槽，
“我感覺跟你在一起，就跟小三偷情似的。”
“不想啊？那行啊，我父母就在家，我帶你去一趟，就現在。”
林然穿了衣服，也要替冉玉穿上，對方卻是怎麽都不肯了。
“算了算了，我也並非是你的良人。”
☆、少年已走遠 77
冉玉拒絕的不只是林然，還有他們之間可能的未來。
冉玉是怕了，她怕婚姻，更害怕又一次被無家可歸。林然母親的厲害，她聽對方多次說起過，久而久之，便在心裏也留下了最不好的印象。
林然穿完了衣服，看著冉玉沖著某一個角落發楞，自己大概還是能夠猜得出一些。
他快走的時候，突然感覺挺對不起冉玉的，可這樣又確實是最好的。即便是自己想把她推上前臺，對方可能也一千個不願意。
林然知道那是自己在替自己尋找借口，來安慰他的花心。
可冉玉不會去追究，就好比像這一刻，林然離去時，她仍會揮揮手微笑。
那平淡的心裏，也是不敢再去經歷，另一場明知的波濤洶湧了。
林然在回去的路上想，如今這兩人的關系跟他和童柔當年沒有任何區別。一樣的需要躲藏，一樣的見不得光，更是一樣地需要辜負。
可一旦到了家裏，那些煩惱的神色一瞬間全部隱去在臉皮底下，出現給父母的，只有一個很開心的兒子。
家裏，林母卻還在責怪他偷偷地溜出去，讓她擔心了那麽久。林然傻樂似的使勁點著頭，迎合著林母的話。
他們母子倆聊得正好的時候，林父突兀間□□來一句話，
“你晚上還要出去麽？”
問的是林然，林然一楞，再是一想，而後搖了搖頭
“不出去。”
“那好，等下有人要過來，你跟我接待下。”
“啊？”
林父的工作還是他的朋友關系，林然進入的並不多，如今卻要自己去接待，著實奇怪得很，林父也看得出來，緊接著就給出了解釋，
“聽說是你朋友的父親。”
林然還在猜，林母卻是眼睛一亮，
“男的女的？”
“那家是女兒。”
說完兩人都一副我懂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兒子。但林然眉頭緊皺，滿臉色的不樂意。
“爸，我不想見。”
“為什麽？”
“我不喜歡她。”
林父樂了，
“我也沒讓你去喜歡她，只不過讓你陪我一下而已。”
話講到這份上，林父也用了點大人的威壓，林然若是再不同意，顯然是不識趣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很為難地點了點頭。
“那我去收拾一下。”
自己剛啪啪啪過，難免身上殘留著味道，當然洗個澡是必須的。
趁著他不在的期間，林母走上去悄悄地問林父，
“那家的女孩漂亮不？”
“不清楚，但聽說還可以，知書達理的，人前人後評價也不錯，更何況，還和林然同校，同班。”
“那有沒有可能？”
“什麽可能啊，你沒聽到林然說他不喜歡麽。”
林父露出一副勸解的神色，看著林母，
“再則，他肯定也是有女朋友的。”
“那可不一定，沒準他是騙我們的呢？”
“真笨，剛才你就沒看到他脖子上的東西麽？”
。。。。。。。。。。。。。。。。。。。。。。。。。。。。。。
父母之間的對話，若是被浴室裏的林然聽到，保準會紅了臉色。
他千埋萬藏，以為別人會看不出來，哪知道，早就是已經被人知道了。
等他擦幹凈身子拉開浴門時，不經意間地擡頭，暼見對面鏡子中自己的脖頸，林然動作一僵，急忙側頭用手抹了抹，好大的一個吻痕，怪不得剛才出租車司機老是透過後視鏡看自已，當時還是以為對方是個變態，原來真正的變態是自己。
哎呦，一想起來又是一陣子的臉紅，如此看來，他自己的父母也是早就瞧出來了吧。
心裏已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就在林然磨蹭時，林婷和她父親也是到了，林父邊在外面接待，邊催促林母讓林然趕緊出來。
他還濕著頭發，套著一身體恤衫，脖頸處也掛著一條毛巾，搞得自己像是剛跑步回來似的。
林母看著自己兒子的模樣，也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大概只有這兩個人是知道原因的，才會笑得如此明顯，但剛來的父女兩可是一頭的霧水。
為了不被看起來不合群，也跟著傻笑。
林然卻是一臉的坦然，無所謂般看著他們笑，裝作很奇怪地摸了摸臉，
“怎麽了？什麽有問題麽？”
“沒有沒有。”
把話收了起來，林父轉身朝著林婷的父親道，
“這就起你的女兒麽，很漂亮啊。”
林婷羞澀地回應，
“謝謝伯父。”
她的父親也同樣地誇獎林然，用的滿是捧人之詞，即便是林然，也聽得自己牙齦泛酸。
一番恭維下來，雙方大人便開始說起公務事，人也是遠離了大廳，留下林然林母，還有林婷。
這個時候，再怎麽善於交際的人兒，也會選擇不去開口說話，林婷畢竟還涉世未深，她即使沈默著不言，林母也是眼滴溜溜地在她身上來回地轉個不停。
那過分打量的眼神，逼得林婷不敢去與她對視，只能垂下視線，當個安分的女孩。
倒是林然喜聞樂見這種情況，可也沒能慶幸多久，他便被林母踢了一腳，
“還不快去招待。”
無聲的口型，林然不滿地白了下眼，而後又是一腳，力道更重了些。
大抵林母也是不想讓林婷也跟著尷尬，她前腳剛交代完後，後腳又是朝著廚房走，冰箱有飲料，何況自己在這，只會讓孩子們不敢說話。
林母是多慮了，無論她在不在這，林然都是不想與她對話的。
所以就造成了兩個極端，一對書房裏談天論地地說得正起勁，另一對只顧錯開視線彼此沈默不語。
或許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或者對方也忍受不了那種氣氛，林婷先開口了，帶著淑女般的舉動，
“你父母人真好。”
但林然已經受夠了恭維，她那麽再一句，只會讓自己覺得她更虛偽，以至於接下來也沒有太好的臉色，
“他們可沒有那麽多的目的地。”
“所以才說你父母人好。”
“難道你爸媽對你不好麽？”
靠對比來說真相，答案同樣是反問，林婷大概沒想到林然會冒出這麽一句，一時間難以回答上來。
☆、少年已走遠 78
林然等著回答，還未聽得到，後腦勺已是被林母輕打了一下，
“別聽他亂說話，坐下來喝點東西吧。”
林母端著飲料還有一份果盤，給面前的林婷解了圍。
果盤是對方帶來的，分量很足，什麽都有。
只是那些誘人的果實，如今卻是誰也不敢先去吃。
林婷端坐在沙發上，一臉的拘束，就好像一個正要聆聽老師訓話的孩子。
看著她的樣子，似乎才見到了最原始的林婷。
林然隨意地捏了一顆葡萄塞進嘴裏，砸吧砸吧幾下，又拿了一串，遞到林婷眼底下，
“要不要？”
好意是突然才來的，又好在她也反應很快，接過後道了聲謝。
只是夾在手裏沒怎麽動作。
“怎麽，你不好意思麽？”
他那麽一說，林婷反倒是不拘束了。
吃了水果，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甜味，
“你對我印象很差吧。”
聽著對方的“自知之明”，林然冷笑不回應。
“那你還要不要聽我的解釋？”
還有解釋？他側頭望了望書房，又瞧了瞧已是進屋鎖上門的林母，也覺得另一頭一時半會兒的也說不完，所以他便攤了攤手，示意對面繼續說下去。
林婷卡了有一會兒，像是在醞釀語氣，而之後出口的句子，卻是成了對林然的反問，
“我姓林，可我爸叫黃勳。”
“所以呢？非親父女？”
“你應該知道，我有很多事，不是如自己所想的去做。”
這倒是個好理由，林然叉起手抵在胸前，眼神已經有些微微亂了，林婷一直都在輕聲說話，她悶悶的聲音，有自己不樂的原因。
她也知道，林然討厭自己的所有癥結，
“我清楚得很，是我逼走了周浩，才讓你開始討厭我的吧。”
講開了，對面低下了腦袋，也是一種默認。
林婷自言自語地繼續道，
“周浩已經原諒我了，我都跟他說了。”
“什麽時候？”
“他離開之前。”
林然楞神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現在又提起來，好像昨天才發生過一樣，這裏面的一舉一動，都仿佛還在眼前。
只是才發現，他自己，照舊是想著周浩的。
“我已經很久都沒有他的消息了。”
“怎麽會？他就在Z市，你難道沒見過他？”
“他在Z市？！”
林然驚得坐起身來，
“他什麽時候過來的，為什麽不告訴我？！”
一連串的提問，連唾沫芯子都帶著急躁。
林婷回答也同樣很快，
“幾個月前啊，聽說他在省籃球隊當運動員，才剛轉過來的。”
“他當籃球隊員了？”
“是啊，網上還有他的貼吧，也挺出名的。”
“是麽，那倒也不錯。”
林然笑著回身返坐下去，滿是一副欣慰的臉色，當聽到周浩做了他最想要做的事，自己是從心裏替他感到高興。
從此對話中，林婷也看出了林然是個念舊的人，他對對他好的人，一直都念念不忘。
望著對方一臉的回憶表情，她也不願打斷，只等林然從其中脫離出來後，才又一次開口，
“也許他認為，不打擾你是最好的，畢竟你現在過得聽不錯。”
“我好麽？”
每一個人都覺得林然活得好，可他仍然覺得空虛得很，似乎缺了點東西，他自己可走說不清，那到底是什麽，所以才一直追，追得不再是從前的自己了。
林婷對這個問題當然篤定的，
“沒有人會比你更好了。”
他什麽都有，完全是一個不可被覆制的人生贏家。
好比人看別人，都是一臉的羨慕，他人有各種的好，你自己比不上，但那人看你，也是一臉的羨慕，你有他沒有的好，只是你自己還沒有發現而已。
林然聞言也不去反駁，
“人有各自好，人也有各自的愁。”
“是的。”
書房裏外，何嘗不是兩個好與愁的體現，初始到愁滋味的少年郎，一步一步為自己想要活著的生活而去努力。
畢竟這世上沒有哪一件的事，是從一開始就如茶幾上的水果那般的甜美，好日子是打拼出來的。
林然突然懂了，林婷說出去的無奈，她有母親，更是一種最昂貴的牽掛。
但情理上，心理中，還是不願與她再深交。
原諒和可以做朋友是兩回事，理解和深交又是不同的意思。
他這一刻的笑，下一秒裏，又是一陣冷臉。
大廳裏的話早就已經斷了，水果盤中的水果也是都吃完了，不知多久後，連天色都暗了，書房裏仍舊沒人出來。
林母待不住，開了門走到林然這邊，林婷一下子又拘束起來。
好在另一邊也知道聊得太久了，終於雙雙出來。
從他們面上的表情來看，雙方的父親之間也是說得挺合口味的。
兩人又在門口握了握手，整得彼此滿是一副只恨相見太晚的感覺。
只不過等人走後，林父的臉色卻是突然間地冷了下來，他在大廳裏轉了一圈，腳步有些思考。
林母看他在自己面前來回地晃悠，眉頭已是皺了起來，聲音也是愁愁地，
“怎麽了？不是聊得不錯麽？”
表面現象很是一副彼此歡喜的感覺，可其中的深意還是互相套話，沒有一句真的。
林父嘆了一口氣，
“我現在有點清楚他為什麽要“跳槽”了。”
“為什麽？”
人已是走到窗邊，聞言便停下腳步，擡手托在窗沿上，眼望著外面，漆黑的天色讓他看不出什麽，但又能更清楚什麽，
“我還沒有上任，他就給我打小報告了，那麽長時間裏，一直都在說公司裏別的高層的不對，沒有一句是公司發展上的事。”
林父回身，又道，
“我有意把他往發展上引，誰知道，他支支吾吾地反倒是說不出了。”
再一聲嘆氣，
“他這樣的人，沒有半點真才實學，只會搞鬥爭。看樣子，不是跳槽，而是被踢，或者原先任職過的公司癱了吧。”
林父把話頭丟給了林然，
“如果不是看在他女兒是你朋友的份上，我絕對早就趕人了。”
“她不是我朋友。”
林然立馬反對起來，
“那你感覺，那個女孩是個什麽樣的人？”
剛才聊天場合分兩邊，一邊是書房，另一邊是大廳，林父覺得有其父必有其子，可看林婷的舉動也是落落大方的，不像是跟他父親一樣，所以便問林然，至少他和對方比自己知道多了。
林然撇了撇嘴，
“不是一個能做朋友的人。”
☆、少年已走遠 79
林父也是一臉果真如此的表情。倒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因為林母早就是打斷了他們的話，
“天都黑了，你們還聊？不吃飯了？”
一句下來，林父這才覺得餓了，只是林然吃了大半個果盤裏的水果，肚子仍舊漲得慌。
他趁著父母出去買食物的時候，躲進了自己的房間。
林然對林婷一些話裏的東西很是在意，他過分地想知道周浩的下落。
所有的急切，卻都變成了之後對自己的苦笑，林然沒能想到周浩是那麽的容易被找到，只要在網絡搜索上輸入他的名字，一點開就有了。
不只是林婷說過的貼吧，甚至還有百度詞條，新聞，等等之類的。
總之，他太出名了，可自己卻一無所知。
林然幾乎都點開，其中包含的龐大信息量一瞬間湧入眼裏。
酸澀的讓林然頓時想哭。
三四年了，不只是自己，連他都不容易，一次次受傷失敗，又一次次努力拼搏，熬成到如今的這一步，實現了周浩一直以來想要成為籃球運動員的夢想。
他的經歷，是林然拉到貼吧置頂頁時才全部讀懂的，而置頂的帖子裏就有一則是關於近期的籃球比賽。
省級，也是在Z市，還是那個自己和對方曾經觀看過別人比賽的場地，只不過如今，主角不再是彼此。
林然從未感覺到他竟能與自己如此之近，可很久以來，都沒有感受到過。他迫切想見他，就在今天，現在。
時間又好像是替自己安排一樣，明天就有一場比賽。
其實吧，周浩在這之前已經打了有兩三天了，並不是刻意而來的。
即便是這樣，林然仍是很高興，他打開了久違的班級群，就算是在這個時候，也還有不少人正在聊天。
林然突兀地□□一段話，
“你們知道周浩麽？”
跳出一個陌生頭像的聊天消息，在場的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問，
“你是誰？”
他連備註都沒有，又好幾年未出來了，除了加他過的幾個同學外，其餘的人都不知道他是誰。
看著裏面的疑問，林然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急了。
“我是林然。”
回答的名字，卻讓那端都笑了，之後一股親切感濃濃而來，
“艹，傲嬌哥，你去哪兒了，怎麽那麽久都不出來。”
“林然，聽說你去S市了，現在也在那裏讀大學麽？”
“什麽大學？”
“最近怎麽樣？”
。。。。。。。。。。。。。。。。。。。。。。。。。。。。。。
一大堆的問候，林然看都看不過來，他也是直到現在才明白，原來自己從沒有被遺忘過，無論是當初的同學，還是現在的朋友，被記得的仍有很多。
他只要一出現，本身就是一種懷念。
林然松卻了臉色，笑得一陣欣慰，他對每一個的問題，每一個人的問候，都做了及時的回應。，
這才是真正的久別重逢，沒有隔閡，更沒有生疏。
看著聊天框中的熱情，林然對明天和周浩的見面，也充滿了期待。
在這場互相寒磣之後，話題又繞到了原點，林然想知道他們是不是也清楚周浩的事，
“你們知道周浩麽？”
所以第二遍重覆同樣的內容，但給出的答案卻都不一樣。
“不清楚，沒怎麽聯系。”
“耗子，你遠在F市，當然不知道了，周浩在這裏可出名了，現在是省裏籃球隊的前鋒。”
“他打籃球了？沒上大學？”
“他就是不上大學，也混得比你上過大學的要好。”
“艹，早知道老子也去打籃球得了，還讀什麽書啊。”
。。。。。。。。。。。。。。。。。。。。。。。。。。。。。。
兩個人之間的吐槽，無不暗示著周浩已經很成功了。
他是灰溜溜地離開的，回來已是功成名就。
周浩活出了自己，也實現了願望，哪怕再苦再累，他也沒有停留過。
這樣的人生，未嘗不是由自己決定出來的。
待多說了一會兒後，徐嫣的頭像也出現在屏幕聊天框裏，大家夥又把話題轉到她身上了，看樣子對方倒是常出來，對那些話應付自如。
從所有的對話中，林然一直在旁觀，漸漸地清楚了很多被自己不經意間遺忘的故事，就算是徐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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