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我睡了 (5)

關燈
“不用了,我能自己走。”斬釘截鐵的拒絕,完全不留餘地。

“哦,好的。”霍默訥訥地說著,手慢慢松了下來。

“我剛剛好像聽到你喊我……”蘇喃沒有說出後面的字,“你越矩了,霍世子。”

蘇喃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把他從天堂打落到地獄,這差距不可謂不大。

霍默的心沈了下去,吞吞吐吐地解釋,“只是一時情急,下次,下次就不會了。”

蘇喃不滿的皺眉,“你這是希望這樣的事還有下次?”胃口挺大的,哥們。

其實我真的挺希望還有這樣的事的,霍默心裏的小人兒看著蘇喃,誠懇地說著。

“我,我只是一時嘴誤,你不要放在心上。”不得不說,霍默還是有堅韌不拔之質的,起碼到了這個時候,人家還沒有松口叫蘇喃“娘娘。”

這混蛋,竟然長著兩副嘴臉,我今天也是長見識了。

蘇喃沒法子,拉著他的袖子,繞過剛才的話題,“走吧,走吧,再不回宮就晚了,宮裏要宵禁了。”

其實,我們是從地道裏爬出來的,宵不宵禁的,對我們而言,毫無關系,霍默張了張嘴,念及蘇喃此時的暴脾氣,最終沒有說出這句話。

他乖乖扶著“虛弱”的蘇喃在河邊慢慢走著,時刻關註著蘇喃的一舉一動,就是怕她會有所不適。

蘇喃不說話,他也不主動扯些有的沒的,兩人之間是一片安靜。

燈謎會似乎已經散場了,意猶未盡的人們手舞足蹈地說著自己見到的精彩場景,時不時傳來男人的叫好聲和小孩子嘻嘻的笑聲,河邊又恢覆了熱鬧,但屬於蘇喃和霍默的靜謐,卻從未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回來啦,有沒有覺得我的人設崩成渣渣了?

PS:個人覺得問題很大,這就是沒寫大綱的痛。

☆、宮廷鬥爭系(九)

宮裏的清晨總是特別早,從帝王去早朝之前,一切都得有條不紊地進行。灑掃的奴才拂去地上的灰塵,各宮的宮女各自忙著……

蘇喃木然地坐在鳳座上,看著妃嬪一個個地前來問好請安,強抵住自己的睡意襲來。

今日的後宮,仍然彌漫著滿滿的嫉妒,畢竟又多了一個小妖精來跟這群後妃搶皇帝,還是一只強有力的小妖精。不過,她們同時也抱著看好戲的心理,兩只小妖精掐架,還是相親相愛的姐妹反目成仇,絕對的好戲。

“沁嬪娘娘駕到!”小太監掐著喉嚨喊了出來。

殿中的妃嬪一聽到其中之一的女主角來了,紛紛坐直了身子,臉上帶著冷若冰霜的威嚴。

霍果忸怩地走著,因為進宮一事太過倉促,她的貼身丫鬟現在正被內務府的人□□。以霍華帝的性子,這樣的小事自然沒有註意到,他一向只需要賜下自己的冊封即可。可能是昨晚太過瘋狂,霍果一步一步走著,步子是說不出的怪異。

蘇喃以袖遮面,悄悄打了個哈欠,早知道就讓霍默把自己抱回來了,天知道那個鬼地方離宮裏那麽遠,白瞎了我一個時辰的睡眠時間。

眾妃欽佩:不愧是皇後娘娘,連嘲笑人這種事也做得明目張膽!也是,該讓霍家的小妖精看看後宮女人的厲害了!

“清風,去扶著沁嬪。”蘇喃看著自己身後像守門神般站著的清風,又看了看其他無動於衷的妃嬪,自我肯定了一番,果然我就是這麽的心軟。

昨夜的驚艷之後,現如今蒼白著臉請安的霍果簡直太過普通,也不是說她不美,只是放進後宮這一團佳麗中,她的容貌根本不紮眼。但她的氣質可是這麽多人中獨一份的,傲然如鏗鏘玫瑰。

蘇喃倒是有些佩服霍華帝的眼光了,他是眼瞎到什麽程度,作為一個帝王,連懷裏女人的抗拒一點也未察覺。這位沁嬪的眼中既沒有得寵的自傲,也沒有被人嬉笑的尷尬,她的眼中,是一灘平平淡淡的水,甚至可以說是一灘死水。

那她,到底是為了什麽而進宮的呢?這樣的人,應該不會稀罕所謂的皇家富貴,是什麽讓她心甘情願地跟自己的姐姐反目?這倒是有趣。

就像是兩姐妹心有靈犀一般,沁嬪還未落身,霍貴妃就已經來到了椒房殿,她聘聘婷婷的走過來,遠遠只見她身披一件立領彩繡人物紅夾襖,領下鑲盤金如意、彩繡牡丹紋的挖雲式黑段領托,緞面浮現銀絲暗雲紋。活生生詮釋了什麽叫寵妃範。然而,即使再厚重的妝容也沒能掩飾住她眼底的疲倦與憤怒,看她樣子,似乎是一夜未眠。

蘇喃痛苦地感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什麽時候自己的椒房殿成了後宮掐架的最佳場所了。嗯,也不對,好像一直都是的。-_-||

“霍貴妃,你身懷龍種,不用來請安的。”蘇喃語重心長地勸告著。

“皇後娘娘說笑了,”她掩嘴嫣然一笑,“這是婢妾應該的。”要不是為了堵霍果,你以為我想踏及你的椒房殿?

“你有這片心就好了。”就怕你回去一哭,直接又把那尊瘟神給我請來了。

見著蘇喃不再言語,霍貴妃也沒繼續恭維下去,把槍口對準了自己今天的主要目標,“果兒,傻站在哪兒幹嘛?快來讓姐姐好好瞧瞧。”

霍果的臉更白了,礙著身份,移向了霍水。只不過,她的臉雖蒼白,可更多的是漠然。

霍水心下一痛,這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妹妹啊,如今自己竟然落到了這個地步。

“妹妹,這麽喜歡皇宮的美景嗎?”霍水將霍果低垂的頭發挽到耳後,手上的動作輕柔,然而眼中卻不帶半絲喜愛之情。

“能夠進宮陪著陛下和姐姐,是果兒的榮幸。”霍果綽約地行了一禮,卻讓蘇喃疑惑不已,霍果之前一直被權貴之家輕看,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出身,更大一部分是因為她粗魯的舉止,簡陋的學識。相較於一般的農家女子,她可能算的上彬彬有禮了,但對於禮數繁多的世家而言,她簡直不通禮法。所以,根本就沒有世家小姐願意與她為伍。

“好的很吶!”霍果看了她一眼,眼中晦澀不明。七年的宮廷生活,無比清楚地告訴她,阻礙都該被除去,後宮,從容不了半點的心軟。

看著四周妃嬪看笑話的眼神,一股無言的憤怒與尷尬湧上她的心頭,今日之辱,千倍還之!霍水如是想著,反正,我還有肚子裏的孩子,他將會是我最穩固的依靠。

霍水的手指想習慣性的抓住衣角,碰觸到布料的時候,卻受驚般地縮回,她會明白的,一切,都為了他們,只要他們過得好。

“好了,都退下了。”蘇喃實在沒辦法繼續看下去了,兩姐妹之間的暗流湧動,並不合她的胃口。

“是,皇後娘娘。”還沒看到好戲的□□疊起之時,女人們都有些遺憾,但上頭的皇後娘娘發話了,於是她們只好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看著妃嬪們魚貫而出,蘇喃真真是送了一口氣,三個女人一臺戲,照這樣說的話,這椒房殿就可以開戲班子了。

“清風,去招呼椒房殿外面的守門小太監,就說我今天上午不見客了。”

“娘娘,霍世子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了。”清風有些難為情地說道。

“他?他來幹什麽?我不是讓人把消息捎給他了嗎?”蘇喃皺眉,要是他真的是為了霍水而來,那就得好好款待霍世子了。

“不是,娘娘,說是霍世子給各宮都送了花燈。”清風的眼角掃過殿門,卻發現自己嘴中的人已經出現了,“見過霍世子……”清風行了一禮。

“你們先出去吧!”霍默自然地招手,示意清風與清離出去。

清風,清離奇怪地看著他,半天也沒有一點動靜。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霍默倒是不尷不尬的站著,絲毫沒有丟臉的感覺。

蘇喃摩挲著指腹,懶懶的看了他一眼,“出去吧!”

清風和清離聞言,行了個福禮,縱然心底懷著疑惑,還是亦步亦趨的出去了,又輕輕地掩上了門。

“我要離開京城了。”霍默倒是開門見山,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還有,昨晚那個人是我。”

“我當然知道是霍世子了,不然昨晚是誰扶我回來的。”蘇喃似是而非的回應著他。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霍默向蘇喃逐步逼近,“當初,嗯,跟你拜堂的人是我。”

蘇喃利落的反問他:“那又怎樣?”拜過堂又如何,兩人的身份本就是天壤之隔,如此舉動,毫無意義。

“我很慶幸,那是我為質子的七年間,最為愉悅的時刻。”霍默輕聲笑著,“我只是希望你能知道,知道我的心意。”

“霍世子說笑了,昨晚不是還要死要活地要找自己的救命恩人嗎”蘇喃毫不在客氣地挑刺。

“我只是妄想得到一個答案而已,”在黑暗中潛行太久,難免會想抓住一絲光亮,那種渴求是那麽的強烈,迫不及待。可他並不是那種會因為螢尾之光就白白讓光澤的明月珠從自己指尖溜走的人。

“再過一月,是父王的大壽,陛下為了以示恩寵,”霍默的腔調拖得老長,“便讓我這為人子女的,帶上賀禮,前往封地。”

蘇喃微微皺眉,“你的那些姨娘,庶弟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蘇喃說得其實還算委婉了,即使她養在深閨,卻時不時能夠聽到禦史狀告一字並肩王縱容兒子,橫行霸道,幹盡無良之事。

“螻蟻而已,”霍默輕飄飄地帶過話題,“我唯一擔心的,是你。”

“我?”

“國師,你知道嗎?”霍默臉上凝重,問道。

“也許有過一面之緣。”霍朝當初設下國師一空,不過是想借用子虛烏有的神力來凝聚民心罷了,這一代的國師,蘇喃曾在祭天時遠遠見過一眼,白衣隨風飄起,披著青絲在萬人圍觀的高臺上作法祈雨,飄然若仙。可以說,這一代的國師——塵,是霍朝幾代而來最有影響力的國師了。

“我曾探過他,他深谙占星之術,而且,似乎與霍貴妃頗有淵源。”霍默有些為難的看了蘇喃一眼,而後繼續說了下去,“你的婚事當初也有他的推手,而且,霍家二小姐的進宮,也有他的身影。”

國師?走的一步步棋子都與霍水無益,但依照這個世界的走向,他應當是深愛女主的。所以,是提前知道什麽了嗎?

“哦。”蘇喃頗有深意地回了他一聲,也沒辦法將自己的推測道出。

霍默也不深問,我知道,你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而且,那些事很重要,但只要你能在我身邊,那些不過如浮雲而已。

“給我半年時間,”霍默直直看著蘇喃,“我會安全回來!”

蘇喃別過眼,囫圇回了句,“我知道。”

霍默心下一緊,這是不願意相信自己嗎?也是,堵上身家性命,為了帝都的一個浪蕩子,為了一條並不明朗的前路,誰又會願意呢?

“半年,你只有半年。”蘇喃舌尖微露,堅定地看著霍默,欲揚先抑,這樣的效果才會更好。

“當然!”霍默的眸子因為這句話迅速燃起希望,我願為你,謀一世安生快活。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問我為什麽感情戲這麼快,我是不會回你們的,因為我就是一單身狗。。。。

☆、宮廷鬥爭系(十)

新年剛過,霍華帝就迫不及待的開始了自己的南巡之旅。其實往年,南巡一般都安排在每年的六月,但不知為何,今年京城的天氣著實奇怪,一連兩月,都下著漫天的飛雪,整個京都,一片銀裝素裹。若是出行,必定得裹上厚厚的大氅。

霍華帝是男人,倒也無所謂,但霍水身懷六甲,整日大著待孕的肚子在各宮來來往往。雖然霍果的風情讓他繳械投降,已經在他心裏占了大半,但畢竟霍水也是曾經的真愛,不過幾句軟語,又兼他自身也有意,他便欣欣然答應了。

他又特意問了國師最合宜出巡的日子,帶著後宮分位較高的妃嬪,順著京杭大運河,直接漂往了蘇州。

蘇喃並不怎麽喜歡在一個狹小,搖晃的環境下生活太久,幾乎一路上都是暈暈乎乎的。霍華帝也嫌她太過礙眼,特意為她騰了一艘船,留著其他的妃子鬼混。蘇喃為了不被龍船上的絲竹管樂之聲吵到,默默讓人放慢了速度。過了幾天,蘇喃的船直接就靠到了船隊的尾部。

帝王在前尋歡作樂,帝後在後不聲不響,任誰都能看出他們到底有多麽不和。一時之間,帝後不和的傳聞遍布了南方。

蘇喃拿起毛筆,在自己制作的簡單的日歷本上劃了個叉,潔白的牙齒咬了一下櫻色的唇,回味一笑,撕了一張紙,扔到紅漆染的船板上,折好剩下的紙,小心地放進抽屜裏。

摸著自己暈乎乎的腦袋,蘇喃輕輕打了個哈欠,眼眶裏滲出兩滴淚水,“清風,到蘇州行宮了嗎?”

“娘娘,奴婢估摸著,不過一刻鐘,就應該到了。”清風站在門外回了一句。“奴婢半個時辰前遠遠看到過明月橋,想來快到了。”

“娘娘,要不奴婢為您泡杯茶,再打扮打扮?”清離雀躍的說著,現在到了我們的地盤了,一定要好好整治那些每天花枝招展,刻意來氣娘娘的女人!

“也好,你們進來吧!”

當初,蘇喃的父親蘇震曾被外放為蘇州桐縣的縣令,憑著連年為優的考核成績,強硬的後臺以及圓滑的性格,不過五年,蘇震就爬到了蘇州知府的位置。蘇喃小時候其實一直被充作男孩教養,識字,遛馬,就連偷溜去玩,樣樣得心應手。

她曾踏過蘇州古城的每一條巷子,也曾打著哥哥的幌子收服過幾條街的小混混,甚至還偷偷溜到過煙柳之地,就為了看一眼傳說中的古代職業女性。可惜出師不利,還未進樓,就被大哥提著領子,拖回家裏去了。

也是這件事,促使蘇夫人下定決心,要好好管理管理這個出格的姑娘,整天圍著她打轉,誓要把自家姑娘拉回正道。事實證明,蘇夫人還是成功了一半的,起碼從明面上看,是挑不出蘇喃的瑕疵的。

蘇喃骨子裏的強硬,是天生的。但明面上的軟和,卻是因為蘇州山水的熏染。

“真山真水園中城,假山假水城中園”這句詩便是蘇州山水的整體風貌的寫真,在蘇州看水,便能領略到山的風采;在蘇州看山,便能感受到水的風韻,而山與水之間,卻相系著千百年來的人文情懷。無數的神話、無數的故事、無數的傳說,源於這裏,無數的愛恨情仇化為了每塊石頭、每滴水珠、每棵樹木、每根花草……

是夜,蘇州官員聚於蘇州行宮,高呼“千秋萬代”,帝甚喜。卻獨獨對帝後不假於色,斥其不知進退,帝後黯然退場。

酒席中,蘇家蘇聯瞧了一眼妹妹離場的身影,捧起眼前的美酒,一飲而下。任霍貴妃的外家如何吹噓得意,他自巋然不動。

“娘娘,陛下怎麽能怎麽對您?”未等蘇喃有所言語,清離就自動跑上來抱不平。

其實他也沒錯,我就是在刻意的作,不然,他怎麽會這麽容易放我離開呢?不過,估計也不會有多少人會以為是我的錯啊!畢竟,女子是弱者,這已經是根深蒂固的思想了。而且,以霍華帝的一向風格,估計都會以為他又抽了。

“清離,你還是太天真了。”蘇喃把頭面放在梳妝臺上,“清風,探到了嗎?”

“娘娘,據陳山傳來的消息,他約您在風仙樓見面。”清離斟酌了一下,“還有,根據他們提供的地圖,此時從西門出最好了,陳山他們在外面接應。”

“風仙樓?沒想到一個修仙問道的人還有這般雅興,也好,用來遮人耳目最好了。”看著目瞪口呆的清離,蘇喃會心一笑,“還楞著幹什麽?清離,去幫我把衣服拿過來。”

完全沒有料到事情進展的清離:……⊙▽⊙,總覺得自己是不是腦子有病?

湖水面積約一千五百餘畝,主體分為兩叉,蜿蜒曲折,層巒疊秀,溝塹叢生,縱深十餘公裏。有船夫搖著烏篷船供游者瀏覽兩岸風光,遍觀湖光山影。岸上曲經通幽深處有建於前朝的佛像雕刻,也有有滴水穿石而成名的天然洞,歷史悠久,鬼斧神工。

風仙樓修築在望月湖的中心,數十根百年古木堅實地撐起了偌大的建築,美輪美奐,四架木橋從河邊一直延伸到風仙樓的四條大門。東橋為權貴的馬車所駛,橋寬九尺,馬車絡繹不絕。

門口站著四個伶俐的店小二,還未等馬車停好,就麻利的擡來了墩子,清風撩開簾子,先踩著墩子慢悠悠的下了馬車,正伸出手,準備把自家娘娘扶下來。

蘇喃簡單的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地上,嘴角夾著和煦的笑容,對著偷瞧的女兒家望了一眼,眼中是千般的柔情,弄得小姑娘臉紅心跳。

清風:我怎麽會患上跟清離一樣的蠢病?我怎麽會覺得娘娘需要我扶著?這可是蘇州啊!又不是京城!⊙﹏⊙難道是跟她待一起待久了?

店小二連忙圍了上來,“可是黃公子?施公子早早讓我在這侯著您。”想起剛才出手闊綽的公子哥,店小二笑得更開了。

黃公子?這什麽鬼_沒想到國師大人就一取名渣。皇後就是黃公子,國師就是施公子,真是簡便的取名。

蘇喃示意,清風打賞了小二一錠碎銀,小二笑著收進懷裏,伸出手在前面好聲好氣地引路。

到了二樓的包廂,蘇喃也沒敲門,直接一推而進,留下清風清離在外面守著。

一進去,蘇喃就表示被仙風道骨的國師大人驚艷,不,驚嚇到了,國師就這麽站在窗邊,發絲被涼風吹起,在他身後飄揚。為了這次會面,他特意(?)改了自己的衣裝,換上了黃色的衣衫。即使如此,還是沒能掩飾他骨子裏的出塵之氣。

“都是黃某的錯,讓施公子久等了。”話雖是這麽說著,蘇喃可沒半絲歉疚之情。

“無礙,不過一個時辰又兩刻鐘而已。”國師不愧是國師,雲淡風輕,妥妥的。

但蘇喃善於捕捉每句話背後的含義:呵呵,都把自己等的時間清楚捅出來了,真是一點也沒看出來他是有多麽的不在意。不過,他是一直站了一個多時辰嗎?有毅力!

“不知,施公子邀請黃某而來,所謂何事?”

“我可助公子一臂之力,或者說,助世子一臂之力。”國師直直的看了過來,眼睛裏滿滿的志在必得。

蘇喃呷了一口清茶,還是原來的味道,清新可口,“條件?”一物換一物,這才是公平的交易。

“霍水。”不假思索,國師大人嘴裏蹦出霍水的名字。

蘇喃皺眉,這是要搞事情啊!探索般看著他,“她懷孕了,皇帝的。”

“她,沒有懷孕。”國師一閉眼,又緩緩睜開,“那是我下的藥,再過十幾日,她的肚子就會慢慢癟下來。”

“為什麽?”蘇喃百思不得其解,莫不是國師大人覺悟(黑化)了,不甘做萬年備胎了?

“你,因為你。”

“啥?”蘇喃表示自己完全沒聽懂。

“你一出現,水兒的命格全部都變了,”國師掃過蘇喃未著脂粉的臉蛋,“我阻止過,但毫無用處。”其實哪只是阻止而已,他曾妄想以十年的修行換愛人的一世無憂,但每一次,她們的命格都會回到原來的軌跡。

“看來你知道不少。”蘇喃開始思忖一個國師的可用之處了。

“如果可以,還不如……”什麽都不知曉的好。

“可以,我可以給出承諾,只要你有足夠的籌碼保下她的命。”蘇喃送過自己的令牌,“以後再聯系吧。”

門外,清風清離及時打開雕花的木門,蘇喃正谷欠起身,又想起什麽似得,“對了,霍果是你的人嗎?”

國師垂下眉,默認了下來,卻無法讓人知曉他眼中的情緒。

“哦,那你以後會後悔的。”扔下這句似是而非的話語,蘇喃毫不留情地走了,原本對他起的一絲好感,如今也了然無存。

為了一個並不愛自己的人,去犧牲一個深愛自己的人,看來,就算是國師也逃不開這個俗字。終身已誤,情緣已斷。只是可憐了霍果,蘇喃莫名地開始可憐起這個女孩。

作者有話要說: 窩最近在考慮寫完這個世界就完結這篇文章了,怎麽說呢,中秋節之後,因為有個大型的考試,然後我準備臨陣磨槍,希望各位親(づ ̄3 ̄)づ╭?~了解,然後。如果以後有靈感的話,我可以重新寫下去,然後,我一定要寫好大綱!

☆、宮廷鬥爭系(十一)

回時,彎月已然低垂,剛抽芽的柳枝軟軟地飄著,就似腰肢纖細的舞娘。

“停車!”

聽著馬車內傳來的清脆的聲音,車夫“籲”的一聲,及時勒住了韁繩,靜靜地等著。

“娘,公子,就讓我們跟著你吧!不然奴婢們不好回去交差。”清離哭喪著臉說道。

“放心吧!他今晚可沒什麽心思來管我。”話語中的“他”,顯而易見,正是此時左擁右抱的霍華帝。

“可是,您的安全……”

蘇喃瀟灑地打開折扇,眉尖一挑,“我可是有一幫小弟的人。”應景地扇了扇,“好了,好了,你們快回去吧!”

“是。”兩人一齊回答,皆是無奈的語氣。

因為帝王的到來,蘇州的盤查嚴上了許多,每隔一刻鐘,每條街上都會有著黑色鎧甲的士兵巡邏,這是霍華帝出京時帶出的一萬守城衛,因為南方除了鎮守南海的軍隊,並沒有什麽能危及到他安全的存在,所以霍華帝才放心地帶著這麽點人出巡。

氣氛雖然肅殺上了幾分,但蘇州該有的風情卻依然凸露。山水可分遠近之趣,樓閣具現深邃之體,人物能有瞻眺生動之情,花鳥能報綽約親昵之態。

想著前幾天傳來的閩南大旱的消息,蘇喃的腳步加快了不少,如今的局勢,簡直就是天時地利人和,只需把這灘水再攪渾幾分即可。

穿過曲折的巷子,蘇喃敲開了一家宅院的大門,三重一輕,蘇喃敲得極為規律,這是霍默的勢力在蘇州的據點。

“貴人來了。”穿著灰衣的仆從將蘇喃迎了進去,蘇喃露出腰上的玄鐵令牌,下人會意,經過彎曲覆雜的走廊,竟是直達了主臥。

難道霍默是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嗜好?比如,把商議大事的地方不是定在書房或密室,而是定在,嗯,寢臥。

蘇喃懷著頗為覆雜的心思推開了房門,房間裏靜悄悄的,她有些不滿,霍默的屬下也太任性了吧!掩上房門,不過一瞬間,房中的燈就熄了,這片空間黑魆魆的。

一雙手從蘇喃身後悄無聲息地伸了出來,而後緊緊地抱住了她,“我回來了!”霍默滿足地抱著懷裏的人,原本無羈無絆的心就好像被栓緊了一般。

蘇喃放心的嘆了口氣,原本警覺的身子也輕松起來,“你是不是傻?”幹嘛把燈熄了,嚇死人了,好不好?

霍默傻笑道:“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

蘇喃無奈拋白眼,這是驚喜嗎?手肘往後一送,直接頂到了他的胸口。

霍默咬住嘴唇,忍著不讓自己的痛哼聲逸出,用頭不停地拱著蘇喃的脖頸,發絲觸過光滑的肌膚,弄得她癢得笑出了聲。

“好了,好了,別再弄下去了。”蘇喃嗔怒道,“快去把燈點燃,這麽黑,一點也看不清。”

“也不是啊!”霍默伸出手,指給她看,皎潔的月光從門縫裏滲了進來。

“可是我就看得清一點輪廓,”蘇喃微微反駁道,“根本看不清你的臉。”

“聽話,乖。”霍默摸著她的發頂,“陪我一起睡一覺,好嗎?我好累,為了見你……”

輕柔而有磁性的聲音,簡直是勾人犯罪啊,蘇喃輕松地就放過了他。

“你睡裏面去吧!”蘇喃看著躺床上的男人,說道,“還有,你怎麽不脫衣服直接就睡了?”

霍默瞇著眼笑道:“你確定要我脫嗎?如果把持不住的話……”

那麽遭殃的就是我了⊙﹏⊙,蘇喃為他自動補全未盡之語,甩甩頭,“穿上,和衣而睡,不準脫!”

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又撩了一番心上人,霍默笑得更加歡樂了,就像是成功偷腥的狐貍。

“給我騰點地啊。”蘇喃推了推床上的男人,她明早得趕早回去,要是睡裏面的話,保準會吵醒他。

蘇喃剛一躺下,男人的手臂就把她圈了起來,她估摸著,自己是不可能把他的手推開了,便暗暗忍住了。誰知霍默得寸進尺,徑直擁過平躺著的蘇喃,兩人一下就變成了面對面的睡姿。灼熱的氣息相互交纏,蘇喃面無表情的臉逐漸被大片大片的緋紅占領。

蘇喃:夜黑風高,孤男寡女,這樣的夜晚果然最容易出事了。待會要是他吻我,我是百般掙紮,還是千依百順

越想越是緊張,蘇喃幹脆閉上了眼,手腳小幅度的輕抖著,聽由天命吧!

誰知過了許久,沒有想象中的溫軟的觸覺,也沒有男人的話語。蘇喃慢慢睜開了右眼,不看還好,這場景簡直氣得她暴走。

霍默竟然就這麽睡著了!睡著了!睡著了!!

蘇喃越想越是憤慨,雖然你累,但是,難道我真就這點魅力也沒有嗎?那你當初為什麽要撩我啊!

蘇喃心裏是翻天覆地,電閃雷鳴,卻苦於不敢表露出來,驚醒了霍默。只好自己撅著嘴,生些悶氣,也好在她今天也是忙碌,不過一會兒,睡意上來了,氣息也逐漸平緩下來。

感知到身邊的人兒熟睡之後,霍默無奈睜開了眼,他怎麽可能真的睡了?他無數次都想過抱她,吻她的畫面,每每想起,下腹的古欠火便無法抑制,可今晚,他身上有傷,一旦有進一步的交纏,以阿喃敏銳的感知,肯定無法掩飾。無奈之下,兩害相較取其輕,他只好假裝自己睡著了。

感受到下腹的火熱,卻又不敢碰觸枕邊的人兒,霍默再次輕聲嘆氣,自己作的孽,忍著!翻來覆去,直到後半夜,霍默才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蘇喃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整理好衣裳,默無聲息地盯著昏睡的霍默好一會兒,臉色有些過於蒼白,眉眼下是深深的黑眼圈。她有些奇怪,剛想摸摸他的額頭,男人似乎是睡得不太舒服,隨意轉了個身,背對著蘇喃。

蘇喃抿了抿嘴唇,斜著眼乜了他一眼,無可奈何。替他將被子拉了上去,悄悄地退了出去。

床上,霍默聽不到聲響後,又滾了個圈,直接躺倒了蘇喃之前睡得地方,感受到暖暖的餘溫,他又再閉上了眼睛。

有些時候,有些事,為了自己愛的人,恰當隱瞞些事,即使不坦白,但只要兩人都懂,這便會是感動。但若誤會下去,就是自釀苦果。

天還蒙蒙亮,霧氣籠罩著行宮,幾尺之外的人,都無法探知。霧中,這!座輝煌的建築就如同華麗的囚籠,裏面摻雜著希望與絕望,慢慢禁錮著人心,逐漸腐蝕了人性。

帝王愛著什麽,下面的人自然會盡己所能呈現給帝王什麽。如今的霍朝,外戚橫行,貞節的文臣,剛強的武將少之又少,此為內憂。在外,蠻族虎視眈眈,鯨吞蠶食,此為外患。這個王朝,該換天了。

蘇喃借著密道順利混進了杏嘆宮,清風正守著房外,警惕著周圍任何的風吹草動。蘇喃在房內敲了敲,發出輕微的響動,這是她們之前約定的記號。

清風的整個身體都放松了,推開門,就看見自己主子正輕松地翹著腿,喝著桌上的清茶。

她一把奪下茶杯,“娘娘,這茶都涼了,奴婢這就給您換壺熱的來!”

蘇喃擺手拒絕,“我出去這段時間,沒什麽事吧?”

“沒有,我們杏嘆宮這沒什麽事,不過,宴會散後,太後娘娘遣人來說,陛下解了娘娘的門禁了。”清風一字一句認真說著。

“解禁為什麽”蘇喃把玩著杯子,挑眉問道,看起來對於解禁的原因抱著極大的興趣。

“隨從的淑妃娘娘一時暈厥,沁嬪娘娘用自己身體當墊子,救下了淑妃娘娘。後來太醫一看,淑妃娘娘竟是有喜了。皇上龍心大悅,太後娘娘又為您說了幾句,就順勢解了您的門禁。”如果自家主子跟後宮的娘娘們一樣愛吃酸撚醋,清風是決計不會如此直白地說出緣故來的。但清風隱隱中有種直覺,自家主子對於皇上可能真的是一點也不上心,甚至是在……因為後面的猜測太過大膽,出於對於皇室的畏敬,清風趕忙停了猜測。

“太後娘娘這是花了力氣了,時時刻刻都在拉攏我。”蘇喃慢條斯理的說,“不用管,我們就關上門自個過自個的日子唄!何必急急去當別人手中的刀。”

“是,奴婢知道,奴婢會好好敲打一番宮中的人。”

“好了,清風,快去睡吧,讓清離來伺候。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