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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山河蕭蕭

作者:驀惜之

文案

蕭蕭只是想安安靜靜本本分分當個小模特,怎料某人太腹黑,無論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和她杠上了。

蕭蕭欲哭無淚,蘇總監是你們的,別過來了!

嗯,終於清凈了,那是因為大灰狼來了!

“你是我的美好,所以我要找到你。”

歲月悠悠,情深不已。

內容標簽:都市情緣 情有獨鐘 天作之合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蘇山河,韓蕭蕭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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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選

待我長發及腰,郎君歸來可好

此身君子意逍遙,怎料山河蕭蕭。

天光乍破遇,暮雪白頭老。

——《山河蕭蕭》

明亮溫暖的空間內,一妙齡女郎只著□□的血色內衣,亭亭玉立,腳腕纏著黑色高跟鞋綁帶,更襯得她美腿修長,在燈光的照射下,宛如一塊栩栩如生的美玉。

她的對面,坐著四個人。

此時,她的眼睛緊緊黏在一個人身上,嘴角含羞,大肆放電。

她來這,只是好玩,展現優越感,沒想到會遇到一個極品男人……極品帥男人!

那人對她的暗示無動於衷,低著頭,寫寫畫畫。

另一人見美人如此嬌羞媚惑,霎時熱血沸騰,心跳加速,忍著流鼻血的沖動,顫顫巍巍地說:“總……總監,這美女好,咱們把她留下來吧?”

男子終於擡頭,棱角分明的俊容露了出來,眼睛深邃迷人,隱隱透著霸氣。

美女呼吸一滯,好帥!

他掀掀眼皮子,上下打量對他犯花癡的美女,目光冷淡,轉頭說:“林副總,這是選模特,不是挑豬肉,需要大家商量。你這麽問我,未免不太合適。”

美女臉色微變,任憑誰被比喻成豬肉,心裏都不會好受。

林副總舔著臉,訕笑著,縮回位置,肥厚的肉把椅子塞得滿滿當當。

“總監說的是,我這不覺得人很優秀,想為公司留下人才,才會這麽心急。”

被稱為總監的男子明顯對他說的話不感冒,理都沒理。

林副總握緊拳頭,眼裏閃過毒辣的神色。

時間一晃就到了傍晚,蘇山河,也就是千錦模特股份有限公司的總監,動了動脖子,問坐在旁邊的負責人。

“還有多少面試者?”

“還有一位,總監。”負責人恭敬回答。

聲落,“哢嚓”門開了。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先鉆進來,女生的眼睛清澈羞澀,怯怯地說:“打擾了,我是來面試的。”

負責人做個擺手的動作,示意她進來。

女生微低著頭,及腰長發搖擺,遮住她半邊臉,手拽著寬大的襯衫,快步走到指定位置。

負責人蹙眉,看一下面前的簡歷——韓蕭蕭。

“韓蕭蕭小姐,我們是選模特,需要鑒定身材比例。”

言下之意,你不能穿著睡衣一樣的襯衫。

蕭蕭忙點頭,說:“我知道!我現在就把它脫掉。”

蕭蕭抑制住內心的羞澀與緊張,快速解下長襯衫,拿在手裏,忐忑擡頭。

女生的膚色白凈,個子不是很高,比例尚可。只是,她穿著不一樣的內衣內褲。內衣是淡藍色的小清新,內褲卻是大海的深藍色,顯得不倫不類。

林副總只看她一眼,就把頭轉過去,不屑道:“哪裏來的村姑!”

蕭蕭臉色瞬間慘白,嘴唇顫抖。

負責人也問道:“冒昧問一下,韓蕭蕭小姐,你為什麽穿不一樣的內衣來面試?”

蕭蕭眼神黯淡,輕聲道:“因為我沒有錢,找了好久才找到顏色差不多的。”終究,依然差好多。

蘇山河這才註意到,她腳下的短跟皮鞋並不合腳,腳與鞋口的接觸邊緣有一圈縫隙。

是個可憐的孩子,只是,她不合適做模特。蘇山河心想。

蕭蕭面試過後,與其它參加面試的女生一樣,集中一塊,等待結果。

負責人拿著張表,走過來。

眾女生紛紛圍過去。

“楊媚,唐琳琳,黃曉曉……”

蕭蕭屏住呼吸聽負責人念名單,直到負責人說“念到名字的明天來公司訓練,其他人可以回去了,”都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

這是,落選了……

蕭蕭萬般沮喪。

“哼,醜小鴨還妄想變成白天鵝!”一個女生對著韓蕭蕭冷嘲熱諷。

正是之前穿血色內衣的漂亮女生,唐琳琳!她為人倨傲,看不起比她差的。

蕭蕭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當下還嘴,“醜小鴨也可以變成白天鵝!”

唐琳琳又冷哼一聲,留下一句“自不量力!”翩然而去。

剛還一副不怕死的戰鬥小公雞模樣,人一走,馬上洩氣。

怎麽辦落選了,住的地方都沒著落,莫非……天要亡我!

蕭蕭一頭愁雲慘霧。

面試結束,負責人留下來清理現場,無非就是隨手帶走某些人留下的垃圾。

比如任性的蘇大總監。

負責人拿起蘇總監位置下的廢紙,抵不過對神秘總監的好奇心,展開一看。

上面用黑色簽字筆寥寥幾筆畫著一只眼裏冒著紅心的肥碩豬,附帶一句話“是時候殺豬了。”

負責人摸不到頭腦,什麽意思?

不過,這只猥瑣豬的神韻怎麽那麽像林副總……

第二天,林副總被辭退。

負責人驚恐萬分,似窺見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惶惶不可終日。

當然,這是後話。

拖著有氣無力的身子,蕭蕭來到附近的電話廳,摸出一塊硬幣投進去。

“餵,奶奶!”

“是蕭蕭嗎?”

聽到奶奶中氣十足的聲音,蕭蕭倍感溫暖。

“奶奶,是我,蕭蕭!”

“乖孫女,你終於給家裏打電話了!怎麽樣,在大城市,適應嗎?錢夠花嗎?”

聽著奶奶關心的話語,蕭蕭因之前落選而頹廢的灰暗心情瞬間灰飛煙滅,天空一派清明。

“奶奶,不用擔心我,我在這挺好的,錢夠花了。我會努力掙錢,供小翼讀大學,讓奶奶安享晚年!”純粹的報喜不報憂,蕭蕭現在身上只有幾百塊錢。

“好蕭蕭,你有這份心,奶奶就知足了!”老人家特別樂呵。

又問:“蕭蕭,你不是想當模特嗎,怎麽樣了現在?”

一開始,蕭蕭說出這個決定時,蕭蕭奶奶是反對的,但是看孩子從小沒了父母,可憐得緊,不能抹殺了她對自己夢想的追求,也就同意了,只是不放心。

蕭蕭猶豫再三,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當不上模特,奶奶只會讓她繼續努力。沒錢花了,奶奶才會萬分焦急,擔心她吃苦讓她回家。

秉著能不說謊就不撒謊的原則,她還是說了實情。

“奶奶,今天,我面試,落選了。”

“為啥呀我孫女這麽優秀!”

在老人家的眼裏,她就是世界上最優秀的人,世界名人靠邊站。

“我剛來,可能是有些地方不夠好,所以落選。”

小小的電話亭裏,女生垂著腦袋,悶悶道。

“可得好好努力,”蕭蕭奶奶這麽說,停頓一下,又問,“那現在怎麽辦?有法子嗎?”

蕭蕭更郁悶了,道:“沒有。”

電話那邊緘默一會兒,似在思考。

“蕭蕭,我有法子!你可以纏著他們的領導,纏到他們答應為止!”蕭蕭奶奶興高采烈語出驚人。

“那怎麽行多丟人!”還纏人,又不是貓貓狗狗!

蕭蕭幻想自己變成哈巴狗,流著口水,死追著領導,像追著……一塊肉……

噫……一陣惡寒。

“怎麽不行咧!蕭蕭,奶奶告訴你,當年你爺爺就是這麽被奶奶纏到手的!你爺爺是知青,那個小模樣俊的呀,大把姑娘喜歡他!奶奶也喜歡他,但是又沒什麽本事,模樣也不咋的,就天天去他那纏他,幫他做活收拾屋子,時間久了,自然手到擒來!”說起往事,蕭蕭奶奶洋洋得意。

蕭蕭不知道有這一茬,只覺得特別有愛,眼睛閃亮,唇角上揚,心情愉悅不少。

掛掉電話,蕭蕭已經向奶奶保證過絕對纏纏試試,這是死命令,必須執行!

可是,領導在哪……總得有人給我纏吧!

一陣風吹過——門前冷落鞍馬稀。

山不來我來,守株待兔總會吧。

蕭蕭跑到千錦模特股份有限公司

門口蹲點,沒待幾分鐘,就看到一個人走出來。

眼熟,他不是面試官中最好看的那個人嗎!

蘇山河提著商務包,走到一輛黑色商務車旁,坐進去。

汽車絕塵而去。

蕭蕭趕忙攔一輛的士,跳上車,匆匆說。

“師傅,跟上前面那輛車,黑色的!”

“小姑娘,是不是老公出墻了,要去抓奸?”五十多歲的老司機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

八卦味惡趣味十足。

蕭蕭楞神。

哇咧……怎麽回答……如果說不是,會不會被以恐怖分子的名義報警。

蕭蕭心裏百折千回,最後……

大領導,只好犧牲一下下您的清譽!為了小的未來,莫怪!

蕭蕭裝出一副憤慨的表情,擰著大腿,硬生生擠出幾滴“痛苦”的眼淚。

“是啊,我在家辛苦持家,日夜操勞,他竟然背著我勾搭富婆!”

“這個龜孫子!”司機罵咧咧,“閨女莫怕,這事我見多了,一定不會跟丟的!”

油門一踩,車速又提快幾分。

如果估計不是在車來車往的公路上,蕭蕭毫不懷疑,司機師傅會一腳把油門踩到底,看他現在氣憤難當的表情,好像是自己老婆勾引小白臉了……

真是太有正義感……太熱心了……

蕭蕭低著頭做傷心狀。

內心十萬個對不起咆哮而過,大領導,對不起,你千萬要原諒我啊!

司機師傅瞅著這個樣子,開得更快了。

“小姑娘別傷心,那種人渣不值得!”

蕭蕭:“……”

她不是這個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呀呀!發布新文了,撲倒小白菜!!

☆、蕭蕭纏功

蘇山河回到鈴月豪華小區,這是他為了方便上班而購買的房產,離公司只有十五分鐘的車程。

蕭蕭站在恢宏貴氣的小區門口,手裏抱著超級熱心的士師傅給的捉奸輔助工具。

回想起的士師傅的話,蕭蕭覺得腦漿都在翻騰。

“這是便攜版防狼噴霧劑,是之前一個捉奸夫人留下的,我拿著也沒用,給你用吧,小姑娘單槍匹馬的不容易。如果他想跑,你摁著這個,對他臉一噴,他就沒法跑了!”

“還有這是抓奸婦女協會的名片,你鬥不過那個畜牲,就打上面的電話,會有熱心婦女幫你。還有更狠的,這張名片,是電視臺名片,專門報道此類事件,你可以求助。”

“小姑娘加油!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蕭蕭抱著這些個東西,直覺手抖,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拿這些對付有可能成為自己領導的領導。

會造孽的!

名片可以丟掉,至於防狼噴霧劑,思釀下,還是留著吧,畢竟自己孤身一人闖蕩江湖,風險是有的。

蕭蕭把防狼噴霧劑放背包裏,想要走進小區。

“哎哎!你是幹什麽的?”一名穿著工工整整法式制服的保安攔住她,胸前的黃色流蘇一晃一晃。

“我,我找人。”

“找誰?”

蕭蕭懵了,回答不出來,她根本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就是那個,剛剛坐黑色車進去的,那人長得很帥!”蕭蕭回憶性描繪。

保安狐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她,就差裏裏內內,如果他有透視眼,蕭蕭堅信他會的。

保安最後下結論。

“我看你是居心叵測,看人家有錢又帥,所以想勾引人家,是不是!”

蕭蕭憋紅一張臉,“我沒有!”

“我幹保安八年,你這種人我見多了,總想飛上枝頭當鳳凰。姑娘家要自愛,麻雀要革命也得用正確的打開方式!”保安趁機教導蕭蕭,語重心長。

“我真不是!”蕭蕭一頭黑線,索性心一橫,道出實情,“我今天面試失敗,他是我的面試官,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麽!”

“呀!”保安目瞪口呆,“原來是這樣。”

保安又來一次X激光掃描,說:“看你也是個好的,我打電話給你問問。”

好人啊!

蕭蕭差點痛哭流涕以示感激。

蘇山河剛洗完澡,腰間只圍著一條浴巾,坦露上身,水線勾勒出八塊腹肌,性感迷人。

“嘀嘀嘀!”座機響了。

蘇山河擦著頭發走過去,是保安室。

“餵。”

“餵,蘇先生,打擾您了!這有個小姑娘,她說有事問您。”保安握著話筒,哈著笑。

小姑娘?

“誰?”言簡意賅,惜字如金。

那邊的保安叔叔要哭了,蘇先生,您氣場能不能不要如此強大。

“她說她是您的面試者,想問一下落選原因。您看看,要不要見見她?”保安小心翼翼問道,順便瞥一下神色立即緊張起來的蕭蕭。

“恩。”

又是一個字,保安叔叔已經冒淚花了。

“不見。”蘇山河頓一下說。

“啊?您說不見!”

蕭蕭聽了這話,急了,直接搶過話筒。

“餵,蘇先生,您好,我是蕭蕭!”蕭蕭從保安的對話中,已經知道他姓蘇。

蘇山河正想掛斷電話,就聽到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

蕭蕭聽不到任何回應,難道他掛了?

忙確認,“蘇先生,您在嗎?”

“恩。”聲音清清淺淺,流露不出一絲情緒。

呼,還好,人還在。

“我是模特面試者,韓蕭蕭,我希望您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改進的!”蕭蕭抓緊話筒,信誓旦旦。

模特?對面保安驚異,瞪圓眼,看著蕭蕭白嫩的娃娃臉,一點都不像。

蘇山河回想一下,才想起穿著不一樣內衣的窘迫女生。

“是你呀。”終於不是一個字了,偷聽的保安叔叔感動不已,這回真哭了。

老淚縱橫。

“對對!是我!哎哎,保安叔叔,你哭什麽?我待會就把電話還給你了!”

蘇山河隱約聽到保安的聲音,“沒事沒事,我就是激動,你繼續打吧。”

“蘇先生,可以麽?”蕭蕭萬分忐忑,雙手抓緊話筒,心跳加速。

“不行。”

一桶冷水瞬間澆下來,滋滋冒寒煙。

“為什麽?”蕭蕭呆呆問。

“模特需要氣場,而氣場來源舞臺自信,你沒有舞臺自信。”蘇山河的語速略快,但是字正腔圓,說得特別清晰。

“我我,我有!只是第一次,緊張……餵餵”

“嘟嘟!”

他,掛了……

就不能讓人把話說完嗎!

蕭蕭義憤填膺,你等著,我是不會放棄的,我纏定你了。

此時,“啊切!”蘇山河揉揉鼻子,怎麽打噴嚏了?想著走回臥室,添衣服。

蕭蕭把話筒擱置下,揚起燦爛的笑容,陽光明媚的看著保安叔叔。

保安叔叔小心臟一抖,他分明看到了不懷好意……

果然……

“保安叔叔,您就告訴我一些關於蘇先生的事唄!”諂媚的笑著,清澈見底的眼睛一眨一眨,格外討人喜歡。

但是保安叔叔是那種人嗎!轉過臉,直接厲聲回拒,“不可以!”

身後靜悄悄的,沒了動靜。

保安叔叔不放心,悄悄回頭,卻看到蕭蕭垂著頭,斂著睫毛,讓人看了,覺得好可憐好心跳。

保安叔叔想起了自己與她一般大的女兒,親情牌一出,義正言辭什麽的,都見鬼了。

“我只能告訴你蘇先生每天都會晨跑,其它沒有了。”

蕭蕭瞬間覆活,滿眼驚喜。

保安叔叔:“……”怎麽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

蘇山河有晨跑的習慣,沿著人行道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身體疲憊,心裏的精力卻會充沛起來。

保安一見到穿著運動裝的蘇山河跑來,昏昏欲睡的頭腦立馬清醒過來。

“蘇先生,早上好!”

蘇山河點頭示意,“早!”

看樣子,他沒有為昨天晚上的事生氣。

保安叔叔一顆動蕩不安的小心臟終於恢覆正常的律動頻率。

蘇山河跑出小區。

天色一點點泛白,空氣中略帶迷蒙蒙的水霧,人很少,車很少,唯有花香,唯有鳥鳴,這個城市難得寂靜。

蘇山河的心放松下來,一切都那麽安詳美好,除了……

“蘇先生!”蕭蕭突然跳出來。

向保安叔叔打探到,蘇山河有雷打不動的晨跑習慣,蕭蕭天不亮就跑這蹲點,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蘇山河被嚇一跳,良好而強大的素質只讓他的臉表現出一絲閃電般的驚異。

他看著眼前傻笑的娃娃臉,腦海飛快搜索,找不到匹配人物。

他也不會主動訊問,靜候對方自報家門。

“蘇先生,我是韓蕭蕭,昨晚上跟您通話的那個,保安室的啊,還有印象嗎?”

蕭蕭註意到蘇山河了然的眼神,知道他想起來了,等了等,見對方並不打算開口說話,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蘇先生,請您再給我次機會!”

蕭蕭九十度鞠躬,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柔順的馬尾順著肩膀的弧度,耷拉在臉頰旁。

一秒,兩秒……

沒有聲音,蕭蕭只聽見自己的心跳如雷。

蕭蕭緊閉著眼睛,睫毛顫抖,等待著,等待著。

“不可以。”

冷漠,絕情。

蘇山河看著一直保持著僵硬鞠躬姿勢的女生,無聲嘆氣,邁開腿,重新跑起。

蕭蕭聽到跑步聲才反應過來,眼眶已經泛紅,望著蘇山河離去的背影大喊:“我是不會放棄的!”

自此以後,每天早晨蕭蕭都會坐在人行道的長椅上,看見蘇山河跑過時,都會帶著渴求喚聲“蘇先生”,輕輕軟軟。

當然,蘇山河面無表情目不斜視自動忽視。

起先蕭蕭是想和蘇山河一起跑步,纏他一路,但是蘇山河說:“你再靠過來,我就告你非法幹擾他人正常生活。”

蕭蕭沒有厚臉皮到那種地步,也沒有膽大到可以公然抵抗蘇山河不露於行卻崩如泰山的怒氣。

退而求其次,只能每天用眼巴巴的可憐表情瞅著他。

希望他能為自己感天動地的誠心留步。

事實證明……蘇山河的心……不是肉做的!

一連五天,蘇山河除了那次警告,就再也沒有理會過蕭蕭不死心的存在,一個眼神一抹餘光都吝嗇施舍。

蕭蕭都在暗想,他是不是心臟有問題,然後安了個機械心臟,現在整個人冷冰冰的。

第六天,蕭蕭繼續做蘇山河眼中看不見的透明人。

百無聊賴中,看到馬路對面有兩個鬼鬼祟祟的鴨舌帽男人,對著正在慢跑的蘇山河指指點點,嘀嘀咕咕。

奇怪,他們是誰?蕭蕭蹙眉。

蕭蕭見到過清晨買菜大媽對蘇山河的健美身材饞涎不已,也看到過同樣晨跑的美女對蘇山河瘋狂拋媚眼,但是,她們都是女的。

頭一回見到有不是異性的同性關註蘇山河。

真的是好奇怪。

蕭蕭觀察他們一會兒,擡起手,看一下時間,糟了,要遲到了!

蕭蕭在餐廳找了一份兼職,她每天守完蘇山河晨跑就會趕過去。

無暇顧及其它,蕭蕭抓好包,神速奔去。

上帝保佑,千萬不要遲到!

事實證明,蕭蕭起早了,上帝還在睡覺……

蕭蕭光榮遲到……

而且進門時,還踉蹌一下,全場註目……有比你遲到了還被所有人一起抓到更悲催的嗎?

蕭蕭淚絕。

作者有話要說: 蕭蕭纏功大爆發,蘇山河也不是那麽容易撲倒的!!(冷笑)

☆、神袛

等待,最是漫長,最是焦躁,最是茫然,因為不知道是否會有結果,還是不會有結果。

等待,偏生殘忍給人一絲虛無縹緲的希望。

就這樣,在內心的自我摧殘中……等待。

蕭蕭已經等了六天,每天這樣折磨自己,委屈自己,她都不知道是否還有意義。

蘇山河照例跑過,身形欣長。

“蘇先生!”蕭蕭輕喚,一絲委屈一絲沮喪一絲萎靡。

蘇山河終是不忍,停下來,看著一旁雙手環抱,下巴抵在膝蓋上,委委屈屈盯著他的小姑娘。

蘇山河絕對不是熱心腸的人,他冷情,為了杜絕多餘的麻煩,從不多管閑事。

蕭蕭的堅持他看在眼裏,但是,那又怎麽樣,她找錯人了。

“你回去吧,不要再來了!”只留下這一句,毀滅了蕭蕭的希望,立馬跑開,沒有回頭沒有停頓。

晨光微暖,蕭蕭卻覺得渾身發涼。

眼淚嘀嗒嘀嗒落下來,蕭蕭邊擦邊想,真是個討厭的家夥!

這時有兩個男人跑過,看樣子也是晨跑的。

蕭蕭沒見過他們,卻有一種怪異的熟悉感。

在哪見過呢?

一陣晨風吹過,揚起其中一人的衣角。

金屬特有的白亮光彩刺到蕭蕭的眼,蕭蕭不禁瞇起眼睛。

如果沒有看錯,那是,金屬刀柄……

兩人已經轉過拐角,跑離蕭蕭的視線。

蕭蕭壓抑傷心,心思已經跑到兩人身上,誰沒事會帶著刀晨練?

蕭蕭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她想起了昨天那兩個鬼鬼祟祟的男人。

不好,蘇先生!

蘇山河帶著煩亂的心緒跑步,韓蕭蕭委屈的樣子一直在他的大腦裏晃悠。

蘇山河搖搖頭,保持冷靜,把韓蕭蕭趕出去,暗嘆,真是陰魂不散。

後面傳來腳步聲,只當是其它晨跑鍛煉者,沒有回頭。

“蘇先生,小心!”蕭蕭大喊。

蘇山河警惕起來,一回頭,看到兩個面露兇光的陌生男人持刀向他捅來。

一路狂跑,氣喘籲籲的蕭蕭驚恐看著這一幕,整顆心都揪起來。

蘇山河反應極快,腳立即往後退,側過一邊,避開鋒利的刀子。

兩人皆一楞,面目猙獰,不管不顧朝蘇山河亂捅。

蘇山河的眼眸迅速籠罩一層冰霜,眼神銳利似箭。

找死!

確實找死,蕭蕭只是一開始擔心蘇山河會不利,現在看來,擔心完全多餘。

那兩人,完完全全不是蘇山河的對手。

被打得鼻青臉腫,毫無還手之力,眼淚鼻涕齊流,哭著喊著“饒命”!

實在是,狼狽至極,不忍直視。

蕭蕭捂著眼睛,別開頭。

蘇山河練過多家武術防身,而且等級皆為優秀,現在,終於派上用場。

蘇山河表情陰沈,下手狠辣,又不至於傷到性命。

我讓你們敢暗算我!

報了110,警察過來,把慘不忍睹的兩人銬回派出所。

原來,兩人是賭徒,在地下賭場輸了個精光,就想到富人小區下手,幹一票綁架。

就這樣,天天晨跑的“不安分”有錢人蘇山河就被盯上了。

蕭蕭長噓一口氣,還好,沒有出事。

蘇山河站在蕭蕭身邊,他有一米八幾,一米七的蕭蕭需側頭上看才能看到他的臉。

蕭蕭想了想,說:“蘇先生,您沒傷到吧?”

蘇山河看向蕭蕭,眼眸波瀾不驚,“沒有。”

既然如此,蕭蕭心想該回去了。

他之前已經明確表明態度,自己不能沒臉沒皮繼續糾纏。

“蘇先生,這些天給您添亂了,實在抱歉!我不會再糾纏您了,再見!”

蕭蕭誠懇微鞠躬,隨後邁開步子,一步步離開。

上帝給你關扇門,就會為你打開一扇窗。

沒關系,韓蕭蕭,你可以繼續努力加油,將來,一定能當上模特,閃耀舞臺!

“等一下,我答應你!”蘇山河冰冷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蕭蕭不可置信回頭,“您說什麽?”

蘇山河淡淡說:“就當,還這次的人情。”

蕭蕭反應過來,頓時樂開懷。

看到蕭蕭愁苦的臉上展現笑容,蘇山河想,他應該是對的。

晚上,蘇山河開車回到鈴月豪華小區,食指中指揉摁太陽穴,抵消疲勞。

“蘇先生,您回來了!這是韓蕭蕭給您的,說是對您的感謝!”

保安叔叔從車窗遞過一個食盒。

韓蕭蕭?

蘇山河看著伸到面前的食盒,猶豫一下,接了過來。

“恩,謝謝。”

保安叔叔揮舞手掌,“蘇先生,客氣了!蘇先生,再見!”

待車子駛遠,保安叔叔滿意撫著肚皮,這丫頭,手藝真好!

蕭蕭一共帶來兩個食盒,除了給蘇山河,當然還有我們善良可愛的保安叔叔啦!

蘇山河把食盒隨意放在桌上,轉身去洗澡。

洗完澡,全身放松,才意識到饑餓。

如果蕭蕭知道了,絕對會吐槽,從中午12點到晚上8點,整整八個小時都沒有進食,現在才覺得餓,是不是消化系統不正常?

做飯,麻煩;叫外賣,難吃。

蘇山河為吃飯發愁,無意瞥到桌面上的食盒。

鬼使神差走了過去,因著饑餓,鼻子敏感聞到飯菜的香味,伸手打開。

霧氣蒙蒙,溫溫的飯菜香味迎面撲鼻。

食盒是幾層的保溫盒,有魚湯,米飯,花椰菜和山藥排骨。

一湯兩菜。

蘇山河原本是不打算吃的(傲嬌的人生不需要解釋),但現在餓得慌,實在做不到無動於衷。

找來幹凈的碗筷,吃起來。

恩,真不錯!

蘇山河吃得很飽,很久沒有這種愉快果腹的滿足感了。

第二天中午,蘇山河來到韓蕭蕭打工的餐廳,接她到公司辦理相關手續。

還沒進門,就聽到吵鬧聲。

“這小孩是怎麽回事!把我衣服都弄臟了!這可是今年的香奈兒最新款,你們賠得起嗎!”一個穿著無袖連衣裙的胖女人大聲嚷嚷,裙子下擺一大塊油垢。

蕭蕭抱著一個小男孩縮著脖子站在那。

一個經理模樣的男人一直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她是新來的,很多地方不懂事,您不要跟她一般見諒。”

“一句不懂事就算了!啊?這裏是吃飯的地方,不是游樂園,怎麽能讓孩子亂跑!”胖女人怒氣咆哮。

經理頭痛,只能回頭訓斥蕭蕭,“你是怎麽回事?難道不知道這裏不能隨便帶孩子進來的嗎!現在沖撞了客人,你說怎麽辦!”

“經理,實在不好意思!我本來想下班就帶他走,沒想到孩子會跑出來!真的很抱歉!這位太太,我幫您清洗裙子,還請您能原諒!”

“洗?笑話!”胖女人冷哼,“哎,你給我看清楚了,這可是香奈兒,國際品牌!能隨便洗的嗎!這樣吧,你賠錢給我,我再去買一件,這事就過去了!”

蕭蕭小臉慘白,“多少錢?”

“原價五萬,買你個人情,四萬!”胖女人打量自己的紅指甲,悠悠的說。

蕭蕭身子一晃,太貴了!

“你獅子大開口,一條破裙子而已!”男孩倔強開口。

“關關!”蕭蕭抱緊男孩。

“嘿,你個小屁孩!”胖女人被激怒,“她這麽年輕就有了你,我看啊,你是野種吧!”

男孩僵住。

“請您自重!”蕭蕭生氣了,急忙安撫小小的關關,心裏特別心痛。

“自重?究竟是誰不自重。年紀輕輕的,怎麽,敢做不敢當!野種就是野種,逞什麽氣。”胖女人口出不遜。

感覺懷裏的小身體抖得愈發厲害,蕭蕭忿怒,臉色青白,咬著牙,下決心,說:“好!我給你賠錢!不過,你要向小朋友道歉,孩子是無辜的,你的話太過分了!”

眾人皆是一楞,四萬塊錢對於一個小小服務員來說,可不是小事。

“什麽道歉!是他先沖撞我!”

胖女人不依不撓。

“關關只是個孩子,他冒犯您,我代他道歉,也會賠償您的損失。但您不能因此肆無忌憚傷害一個孩子!”

圍觀人群亦紛紛應和。

胖女人拉不下臉,囂張道:“我就不道歉,你能拿我怎麽樣?”哼,你一個小小服務員怎麽可能鬥得過我。

蕭蕭氣炸了!

她確實不能拿她如何,她只是一個沒有背景沒有依靠的小服務員。

無助,眼淚逼上眼角。

“哦,是嗎?”一道磁性的男聲傳來,輕輕揚揚。

蕭蕭一回頭,看見蘇山河正撥開人群,從容不迫,堅定向她走來。

“蘇先生,”蕭蕭微微哽咽,流露委屈。

算上來,蘇山河是她在這座陌生城市裏為數不多認識的人,他的從天而降,讓她心裏有了依靠,有了哭訴委屈的勇氣。

此刻的蘇山河,便是韓蕭蕭的神袛。

作者有話要說: 孩子是無辜的,作為大人,不能嘴臭,肆意毀掉他們純真的世界。

我是惜之,希望大家都能多給孩子一些善意。

☆、蘇山河的怒氣

蘇山河的出現,令所有目光自動集中在他身上。

驚嘆的,迷戀的,好奇的……

“你是誰?”胖女人看著眼前氣度不凡的大帥哥,心裏吃驚,訊問道。

蘇山河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直接說: “剛剛你向她索賠4萬,可是這件衣服根本不及這個價格。”

“轟!”蘇山河輕飄飄的話就像一塊深水炸彈,掀起熱潮。

“你,你胡說!”胖女人憋紅一張臉,“這可是香奈兒最新款!”

“哦?是嗎。我沒看錯的話,它叫輕柔之夏,是香奈兒去年的款式。”

“你胡說八道!”胖女人惱羞成怒。

蘇山河最不喜歡別人質疑他,本來臉就冷,現在更冷。

胖女人不禁抖了抖。

“你覺得我會胡說八道?”

“你一個大男人,怎麽會懂衣服,這是女人的事!”胖女人振振有詞。

蘇山河不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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