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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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饒是沈俏再淡定,也有些惱了。

她是真的沒有想過這人竟然覺得之前的所作所為都是應得的好處。

也太壞了!

白白占人便宜不說,竟然還這麽理直氣壯?

腦中經過這麽一轉,原來心底的那些感動都灰飛煙滅了。

而站在她面前的人的眼睛始終是沒有離開過她的。

他看著她的眼中漸漸蒙上了一層霧氣,微微一怔,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抹去她眼角溢出的眼淚。

隨後,嘆了一口氣,“本王剛剛的意思是說,你之前只將本王當盟友,所以只能是好處了。不然你以為呢?”

沈俏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從那道聖旨頒布下來的時候,就算她真的想。

可是在這麽一個時代,她日後定然只能跟著他了,怎麽可能還將他當作盟友?

梁懷澈瞧著她這模樣,眼中星辰閃閃,湊近她,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你只管好好繡你的嫁衣便是了!其他的,本王自有主張。”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邊,沈俏一下子有些懵了,猛地擡頭,楞是接了一句,“可是還沒到時候啊!”

梁懷澈忽地低笑一聲。

她這才反應過來,一時間將平日裏端著的儀態全都放開了,“好啊!你耍我。”

“沒有。”

這下輪到她楞住了,半晌,嗯了一聲,“我,我會加緊趕制的。”

本來這就是她很小的時候開始做的,若不是他提起,她差點都快要忘了。

好像,這本來就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上輩子她渾渾噩噩地掉進了別人的陷阱之中,感受不到一點兒歡喜。

可是,如今她看著他臉上的笑意,她分外確信、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歡喜呢!

天色徹底昏黑了下去,冬日裏的涼氣直逼著她的面頰,可她突然感覺——

好熱啊!

……

而另一邊的楚王府氛圍卻是十分凝重。

書房裏站著的兩人各有心思。

楚王的臉色倒還好,只是晏昭的臉太過於陰沈,加之一襲白袍,在這只點了燭火的屋中,看起來分外的詭異,竟有種白無常的感覺。

“楚王殿下,先前可是您跟我說,只要將晏平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晉王殿下和沈俏的婚約就不作數了的。可是如今,這難道就是您當時說的好法子?”晏昭站在楚王的身後,語氣中有些惱意。

楚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一聲,“縣公不要著急。事情總有轉機的。”

“我能不著急?晉王的人已經快要查到我們了!”

“查到又能怎樣?之前商賈之事,他也查出來了,怎麽沒見他揭發本王?還是膽小,不甘惹本王。”

晏昭在心中啐了一口,他都不知道楚王哪來這麽大的信心。

晉王韜光養晦這麽多年,有些事情雖然現在不揭發出來,難保不是為了日後匯集起來,一舉擊潰楚王。

“殿下,如此最好。”他說完這句話,心中卻有了其他打算。

他知道,如果再什麽事都等著楚王,怕是最後難免輸的一敗塗地。

……

隔了幾日,天上忽然飄起了雪來,雖不是那種很大的雪花,但卻很密,看起來就像是根根銀針砸向地面。

地上漸漸地染上了白色。

城門忽然大開,斥候駕著馬飛速進了城。百姓們紛紛閃避,一臉訝異。

須臾間,周遭瞧見這一幕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依我看哪!這準是要發生戰事了!”

“怎麽可能,這些年一直都好好的!”

“你們不知道啊!那楚國可是盯著我們大梁盯了許久了……”

“啊?怎麽會?前陣子齊王不是剛剛去戍守邊疆了嗎?”

“……”

沈俏這一日睡得遲了些,雙晶喚她的時候已經接近巳時了。

“姑娘,您要奴婢準備的那些,奴婢已經備好了,正想給姑娘瞧一下。之前姑娘糟心事多,奴婢也就沒有提起讓您繼續趕制嫁衣了。沒想到倒是姑娘您自己提起來了!”雙晶將手中的托盤遞了過去。

托盤之上是幾塊紅綢。

只是紅綢之上卻有一粒白色的東西。

沈俏原本心中有些小羞澀,這下卻蹙了蹙眉,伸手揩了上面的白色之物。

“姑娘,是奴婢剛剛不小心,將雪漬沾染了上去。”雙晶瞧見姑娘這動作,霎時反應了過來。

沈俏搖搖頭,問道:“外面下雪了?”

緊接著她擡頭朝窗欞外望去,果真窗外的枝頭上已沾滿了一層雪。

或許是沈俏之前還未察覺到下雪,可一旦她發現了,就驀地感到渾身有些冷,不自覺地打了個顫。

“姑娘,奴婢去給您拿一只手爐過來,好讓您捂捂手。”

雙晶是個麻利的,不一會兒便遞給她一只周身鏤空、八角形紫銅手爐。

沈俏接過手來,頓覺暖意,卻始終覺得有哪些不對勁。

“今日有發生什麽事嗎?”

雙晶瞧了一眼姑娘,斟酌了一下話語,“老爺到現在還沒回來。而且聽京城中人說,今日邊疆傳消息回來了。”

……

紫宸殿。

梁慶帝坐在案前,眉目凜冽,“剛剛斥候告訴朕,邊疆戰事告急,楚國一直在邊疆挑釁,而齊王請求支援。這也就是朕為什麽下了早朝還將愛卿們請到這兒的原因。”

頓時殿中的人大多數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皇帝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梁楚這一戰要開打了,而且還要派人前往邊疆支援齊王。

而那處邊疆之地,正是在東北角,此時寒氣侵染,冰雪交加,單純燒柴都有可能燃不成。況且還沒有皇宮內外這麽些好東西。若是體質不好的人過去怕是凍都能凍死。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一排武將們都有些遲疑,眼神兒甚至是往周圍瞟的。

這時有個年輕的武將走了出來,“回皇上,微臣願前往。”

沈謙站著未動,朝身邊瞧了一眼,心中便有了底。

這衛愛卿名喚衛繆,字景之。是衛國公之子,原先世人們都稱其為衛世子,他卻覺得衛將軍更霸氣些,便讓衛國公向皇帝替他討來了一個步兵校尉先做做。

但是,校尉哪是將軍呢?

遂,一般稱衛校尉。

又因著年輕氣盛,心中總是像燒著一把火一樣,想要獲取功名,於是乎,這下便站了出來。

梁慶帝拍了一下桌子,“衛愛卿著實有勇。倒也不愧衛國公時常在朕耳邊念叨你。”

晏昭這時也拱著手走了出來,“皇上,臣也願往。”

梁慶帝大笑了一聲,“好好好!”

這時沈謙才走了出來,沈聲道:“皇上,微臣以為,此二位有些年輕,微臣願意同他們前去。”

說完這話,頭雖是低垂著的,但目光若有若無地掃向了晏昭。

而衛繆不一樣了,衛繆一見沈謙走了出來,心中萬分激動,他既然有個將軍夢,也自然有一個在這方面比較崇拜的人,毫無疑問,這個人是沈謙,連忙對著梁慶帝道:“皇上,有沈將軍出馬,定然是如有神助哪!況且齊王殿下還在邊疆,到時候我們幾人一合計,定然能將那楚賊打的片甲不留。”

只是上位者只看了一眼沈謙,那神情中頗有些意味不明的味道,思忖一番,下令道:“如此,甚好。朕命沈謙為驃騎將軍,晏昭和衛繆為副將,帶領二十萬大軍前往邊疆,越快越好!”

……

殿內要事議完,已接近午時。

沈謙出了紫宸殿,面色頗有些凝重。

梁懷澈跟在他身後,還是喚了一聲,“沈將軍。”

“晉王殿下可是有什麽話要同我說?”

卻見梁懷澈從腰間取出一枚玉佩,交與沈謙手中,斟酌了一下措辭,低聲言:“此去可千萬要小心,沈姑娘小,心裏定然會念叨著你。若是有什麽不測,您便找一個您信得過的人將這玉佩再帶京中尋本王就是了!”

沈謙心中頓生暖意,“謝過晉王殿下了!”

梁懷澈微微一笑,看著沈謙先行的腳步,心想誰讓您是本王岳父呢?

轉而又踏進了紫宸殿。

梁慶帝一見他又進來,眉頭一擰,問道:“澈兒,此時又來找朕做什麽?”

梁懷澈一拜:“兒臣想盡快完婚。”

梁慶帝有些氣的吹胡子瞪眼,語氣不善,“如今戰事告急,你身為晉王,不為國分憂,卻仍舊想著兒女情長。你真的是令朕失望。”

梁懷澈輕笑了一聲,像是毫不在意皇帝的言語,“那兒臣想問父皇,若是兒臣堅持要前往邊疆,父皇您肯嗎?”

“況且,沈將軍這一去沒個幾載是回不來的,將軍府沒有了主心骨,難免有外人會算計嫡系一脈。兒臣可以聽從父皇,但兒臣也有兒臣的私心,還望父皇成全。”

梁慶帝沈默了,他自然是知道他這個兒子是個雷打不動的人。

若是不依,說不準反而會壞事。

終究,梁慶帝嘆了一口氣,擺擺手,“罷了,你自己挑好日子告訴朕便是。”

而另一邊先行幾步的沈謙卻是像有心事似的,腳步與往常相比,快了許多……

直至他追上前面慢悠悠走著的人。

“縣公。”

晏昭掉頭,見禮道:“原來是沈將軍,不知有什麽事情找我?”

沈謙深吸了一口氣,頓了好久,“可否讓我領我女兒回家?”

雪花洋洋灑灑,勢頭雖沒有先前那般大了,卻仍舊是不可避免地沾到寬大的朝服上。

晏昭笑了一笑,神色晦暗不明,伸手拭去沈謙肩上的雪花,在他耳邊說:“我們昌平縣府的姑娘,哪有說領就領的道理?”

作者有話要說:

僅供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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