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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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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懷澈眸如點漆,沈聲道:“父皇請說。”

梁慶帝看了他一眼,方不徐不疾地道:“前日裏,你皇兄倒是來了一遭。”

梁懷澈擰眉,心下盤算了一番,“不知皇兄所為何事?”

“廣兒擔憂你查探之難,仍舊是想替你安排一個幫手。”梁慶帝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看了他幾眼。

梁懷澈眸色一沈,說:“皇兄許是一番好意。”

梁慶帝“哼”了一聲,背過身去,拂袖道:“朕知曉廣兒打的什麽如意算盤。”

頓了片刻,又揚聲言:“朕也知道你。”

梁懷澈面上仍無變化,撚了一下指腹,唇一掀,“父皇多慮了。”

梁慶帝卻未在此作過多言語,轉而問:“那你事情查探的如何了?”

他搖搖頭,“兒臣不敢妄言。等過些時日有了確切的證據再與父皇說也不遲。”

事情的發展遠比他想象的要棘手的多。當日,他真正開始查探此事時,再找那些曾經過問過的商人們,不曾想他們竟一致改口,都說賦稅的收繳並不嚴苛。

顯而易見,有人動了手腳。

“朕知道你的本事,但是有的時候還是要顧及一些天家顏面的。”

梁懷澈若有所思,垂首,“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不過。”梁慶帝一雙眼睛透著淩厲射向了他,“朕還未過問過你,你因什麽娶的沈俏?”

梁懷澈不語。

看著他的樣子,梁慶帝卻驀地冷笑一聲,“沈俏本就不是什麽才女佳人,若不是她的父親,她背後的將軍府,你以為她能被世家們惦記著別以為朕不知道你為什麽想娶沈俏。”

無非是為了拉攏勢力罷了。

“父皇,您這話說錯了。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梁懷澈面色沈靜,“父皇,您不是兒臣,怎麽能知曉兒臣心中所想?”

他看著梁慶帝的側顏,雙鬢點雪,口中吐出的話語卻是堅定的,“兒臣娶沈俏不是因為那偌大的將軍府。是因為,她這個人。”

梁慶帝不禁大笑一聲,聲中粗獷嘶啞,“好一個為了她這個人!你當朕什麽都不懂嗎?但是,不管怎樣,朕知道,這天下是能人所坐的。”

梁懷澈聽聞,道:“三皇弟先前在殿中已說的非常明確了,不等他回京,不得立皇儲。父皇是您自己同意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更何況您是一國之主呢?”

梁慶帝沈了眼,一雙烏漆的眼睛朝他看去,似要將他看出個洞兒來。

最後,只得一嘆,擺擺手,“罷了。”

看著梁懷澈的背影,梁慶帝不禁嘆了一口氣,喃喃:“澈兒,往後可別怪父皇,有些事情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朕哪!”



日頭西移了一寸。

沈俏剛回府,腳還未踏進自己的院中,便瞧見秦敷站在院口,捏著手,徘徊了好幾番。

“表姐可是有事?”

秦敷微微一楞,動了動唇,像是難以說出口般,“表妹,我哥哥他這些日子一直不太好,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去瞧瞧他吧!”

沈俏斜睨了她一眼,放緩腳步,“表哥不太好,找我做什麽?不應當是找醫師嗎?”

“醫師請過了,說是心中有郁結。”秦敷眸光一暗,話說的亦是模棱兩可,“表姐聽聞,哥哥之前有跟你一起過,所以……”

沈俏微微蹙眉,打斷了她,“表姐,這話可不能亂講。”

秦敷面色一暗,似是在忍些什麽,雙唇輕啟,“表妹,見一下表哥這件事本身並沒有什麽不對的吧?”

沈俏微微挑眉,思索片刻,“倒也是,那走吧!”

這下秦敷倒有些楞住了,似乎沒有想到竟如此好說話,一時還未反應的過來。

半響,才點點頭,“好。”

秋日裏落葉多了許多,沈俏走在去北院的路上,而腳下,時不時地發出腳踩在落葉上“稀稀疏疏”的聲音。

秦敷快步走在她前面,邊走邊回過頭來同她說:“我哥哥這幾日情緒很是低落,若是可以,還望表妹能勸導他。”

沈俏不可置否,微微頷首。

入了北院,沈俏才發現秦仲達站在院中央,面色有些焦急。

這下沈俏才有些反應過來了,估摸著是叔父讓秦敷喚她前來的。

難怪秦敷那麽一臉的不情願。

“沈丫頭來了啊!”

沈俏點頭,“秦叔父,我來看望一下表哥。”

“那個混小子不求上進,如今就知道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也不知道是發什麽瘋了。”秦仲達皺了皺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沈俏轉了轉眼珠,“叔父,我去見見他。”

秦仲達微微頷首。

沈俏推開門,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秦峰的純白色袍子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發絲淩亂,眼眶泛著紅意,卻顯呆滯,病態楞是加重了幾分。

而整個身子倚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許是聽到了腳步聲,秦峰下意識地擡起頭,望了過去。

“表哥,是我。沈俏。”

秦峰這才反應過來,眸色中漸漸起了些光亮,“是表妹啊!”

“秋闈不順利嗎?”沈俏看著他這般姿態,問道。

秦峰苦澀一笑,低低地嗯了一聲,“表妹,你是知道的,我本來功課就不紮實,最後是急起來了,才死馬當活馬醫,可是這死馬畢竟是死馬,活不了的。”

沈俏一時竟無語凝噎,片刻之後搖搖頭道:“表哥,你並非死馬,你算起來最多是一匹病馬,可是這病馬醫治之後也是好馬了。”

秦峰聽在耳中,卻自顧自地說:“當日秋闈,就論口試來說。我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我到底在說什麽。而後的策論,我覺得我就像是一個盜竊者。”

沈俏仰頭看著他,“表哥,你太看重這個了。況且,此時還未放榜,這些都不是絕對的。”

“表妹,不瞞你說,在未聽到你對朝政的見解之前,我從未質疑過我自己,可之後……呵呵……”秦峰驀地不說話了。

見他如此,沈俏突然很想告訴他,她之前所說的那些見解一大半都是他的,她才是那個偷竊者。

可她不甘心她上輩子白白承受了那麽多痛楚,而她的所作所為也不過是為了圖個報覆。

那些痛楚只能在今生由他們來承擔。

只是這些時日,她似乎漸漸淡忘了她這輩子最初的目的,她有的時候甚至想說:就這樣,也挺好。

可是每當她看著那些人的嘴臉,她似乎又做不到。

沈俏不禁蹙眉,掀起眼簾又瞧了一眼懶散坐在地板上的秦峰,竟覺得自己似乎哪裏做錯了。也許上輩子秦家在最後是推了一波力才導致沈家的覆滅,可是或許,這並未牽涉到秦峰。

那她為何想著要拉他下水?

“表哥。”沈俏半跪了下來,直視著秦峰的眼睛,“你相信我,下一次,你一定成。”

作者有話要說:

前些日子準備六級,準備期末考試,覆習的令我一度有些抑郁,負面情緒也有很多,直到現在終於又抱起了電腦。

PS:手生了,難受。

盡量連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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