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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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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母親切莫想多了。”沈俏低眉斂目,看不出是何等表情。

羅雲狐疑地又瞧了她一眼,卻仍舊是瞧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打消自己心中的困惑,轉而又拉起沈俏的手,輕輕拍了兩下,方說:“你好得是我看著長大的,自是知曉你這丫頭腦袋向來不大靈活,你這麽突然的……”

羅雲突然說不下去了。

沈俏自是懂得母親心中所憂,定定地看著母親,反握住了母親的手,認真地說:“母親,小小日後不會不懂事的,請您相信小小。”

轉而又看向一邊站著的沈謙,眸光灼灼,“父親。”

沈謙忽地豪爽地笑了一聲,面頰上的皺紋一瞬間深了起來,卻依舊不影響他渾身上下所散發的凜然之氣。

“小小果然是長大了!”

話語中全然是欣慰之情,沈俏看著父親,驀地鼻子一酸,之前許是她太過於不關心家人,竟從未見過父親如此神態。

沈俏悶悶地嗯了一聲。

“小小,那你為什麽不用那支簪子?”羅雲問。

沈俏眉頭微蹙,思忖片刻,“女子及笄,還是佩戴一些素雅的比較好。海棠,並不適合。”

羅雲聽聞,覺得似乎也很有道理,倒也沒再說話,只是眸中神色閃爍,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沈俏看了看母親的神情,心中一嘆,大約是知曉母親想說什麽的。

不過,往事隨風,她也不想再提及。

只是……

“父親,母親。”

沈俏話鋒一轉,“你們是如何知曉我下午出府的?”



翌日。

院外的陽光斜斜的灑在地面上,為大地鍍上了一層金色。和風暖融融的,透過戶牖穿進了屋中,呈現了一派盎然之態。

沈俏坐在外屋中,執起手邊的茶盞,輕抿了一口,忽地記起一件事。

大梁民風開放,不論男女皆可去學堂讀書學習。又因著梁慶帝分外註重教育,無論貴賤,大都從小便入學堂。

她這個年紀還未上學的人早已屈指可數,委實有些說不過去。

沈俏想著,順便招來了雙晶,並著將心中所想的告訴了她。

雙晶聽聞,滿臉詫異,“姑娘,前些日子老爺問過此事,可是姑娘您……”

她看了看沈俏的臉色,欲說還休。

看著她這個樣子,沈俏了然。

那時的她,生性隨遇而安,哪裏會喜歡讀書這麽死板的東西?定然是死活不同意。

不過這也導致了她後來文武不成,還遭人奚落。縱然她成為了國公府主母,下人們對她的話也是恍若未聞。

甚至,連晏昭都會因此嘲諷她。

但也是正是因為這樣,她心中蒙羞,後來苦練琴棋書畫,倒也能拿得出手了。

只是,依舊沒有人肯真正的瞧她一眼。

至於武這方面,按理說將軍府的姑娘即便是再不濟,也必然是會一些小招小式的。可她因著受不了繁苦的練習,又因著秦敷等人的“諄諄教導”,也就不了了之。

說到底,也是因為當年她太過於輕信他人的言語,甚至還將自己本來的聰慧磨滅的一塌糊塗。

思及此,沈俏有些苦惱,揉了揉眉心,只一句,“罷了!”

說著,便用手指輕輕劃著面前茶盞的壺壁,抿了抿嘴。

頓時,屋內一片安靜。

不過片刻,卻聽聞雙晶又道,“姑娘,老爺其實為您找了一個先生,只是您一直都避而不見。”

先生?

在沈俏的記憶中,似乎並沒有出現過這麽一號人物。

見沈俏有些疑惑,雙晶方又解釋道:“就是禦史中丞呀!老爺提過的,您忘了!”

沈俏撥弄著茶盞的手驀地停住,擡頭看向雙晶,卻不顯迷茫,眼神中透著堅定。

“雙晶,你隨我去一趟禦史中丞府,備輛馬車,帶上幹肉及一壺酒。再者,你讓雙瑩告訴一下父親。”

沈俏想著,既是父親尋的先生,定然是不會差的。

況且,能請到禦史中丞,父親約莫也是下了力氣的。

遂,沈俏決定去見見她的這一位先生。

在此之前,束脩之禮是必需的。

雙晶稱是,歡歡喜喜的便跑了出去。

姑娘,這是要有大作為的前奏啊!



馬車在禦史中丞府停下。

雙晶先行下車,扶著沈俏從馬車上下來,走近府口。

沈俏緊了緊頭上的帷帽,看了一眼那朱紅色的大門,又細細望了其上的牌匾。

牌匾上的字跡恢弘,遒勁有力。

由此可見,這府中的大人定然是豪爽的。

沈俏想著,便上前輕輕扣了扣上面的黑油錫環。

不一會兒有小廝開了門,探出頭來。

見是兩個姑娘,有些意外。

雙晶上前,輕輕的在小廝耳邊道了幾句。

小廝顯然有些不可置信,但因著禮數,還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隨小奴來。”

沈俏微微點頭,緊接著便跟著他踏進了府中。

府中花草繁多,鳥語聲不斷。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味道。

沈俏朝著四周觀察著,發現中丞府綠景頗多,房屋的建設也甚是樸素。完全沒有像其他達官貴人那樣奢侈度日。

估摸著這位大人還是個清正廉潔、品行高尚之人。

心中不免對其生了幾分讚許。

“我家大人就住在前方的小竹林之中。”小廝指了指前方,說道。

沈俏一楞,原來之前所見著的院落並非他所住之處,心中不禁咂舌,這人約莫是把所有的官俸種進了土裏了吧!

沈俏被自己的想法弄笑了,嘴角揚起了弧度,微微低頭。

小廝見著沈俏這番模樣,有些摸不著頭腦,轉而又想到了什麽,解釋了一番,“剛剛看到的院落都是書房,裏面都是一些書籍、典史之類。而大人和夫人只住在小竹林之中。”

沈俏輕嘆,“中丞好是悠閑,確是個淡泊之人哪!”

小廝看著沈俏,臉上洋溢著驕傲,“那是自然。”

又走了幾十步,依稀瞧見不遠處走來了一個人。

因著距離有些遙遠,並不能看清那人的面容,只當是府中的其他的仆從。

等到那人越來越走進她時,她模模糊糊的看見了不遠處人的衣擺,絳紫色的,甚是眼熟。

她猛然一驚,似是已知曉那人是誰。

他,怎麽會在這兒?

沈俏驀地停住了腳步,看向面前的來人。

暖融融的陽光透過成片的竹林灑在了來人身上,絳紫色的長袍染出奇異的光暈。

滿頭漆黑的發已然被紮成髻,配著發頂上的白玉冠竟凸顯出了一種文雅之氣。只是面容清俊,渾身上下亦透著冷意,全然沒有昨日所見的那樣的浪子氣息。

小廝見著他,並不驚訝,淡然的施了一禮,“見過晉王殿下。”

梁懷澈微微頷首,沒有看他。

目光卻是直直的射向沈俏。

小廝見此情景,以為是晉王見著府中來了生人,心生不滿,連忙解釋道:“這位姑娘說是要見大人,小奴便帶她們進來了。”

語畢,還望向了沈俏。

似是了然。不過一瞬,梁懷澈便收回了目光。

只撂下一句,“本王先行離去。”

也不知梁懷澈是有意還是無意,竟從沈俏身側走了過去。

繡著銀絲流雲滾邊的袖口劃過她的左袖,倒生了些癢癢的感覺。

沈俏頓了一會兒,便邁開步子繼續向前走。

噫!真是個神秘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學一會兒習。

而且我覺得我文筆不是很到位。構思也不行。真是難為你們這些收藏我的文的小天使了(?_?)

謝謝你們。

我一定會更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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