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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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不要怕。沒事的。”付一承從樓上下來,確切的說,他比付一諾更加快捷地看到文渺的變化和被影響,奈何從頂樓做電梯下來還需要一段時間,顧寒承都走了一會兒了,他才到達一樓。

付一諾的無措都被他看在眼裏。無可否認,當他的女孩露出這樣無助的眼神的時候,他真的很心疼。

一邊說著話,付一承一邊開著燈走過來。燈的開關都在墻壁的邊緣,很容易找到,從電梯那邊的漆黑一路亮堂過來,就像是鋪開了一條銀河。他把付一諾摟在懷裏,然後一腳把筆記本踢到很遠。

筆記本被有技巧地踢開,在空中的瞬間,內部的頁面被一頁頁地翻過去,“啪嗒”一聲落在地上的時候,筆記本已經四散開來,紙張落了一地,並沒有付一諾所擔心的情況。這就是一本普通的筆記本。

“諾諾,沒事了。”付一承把付一諾抱在懷裏,發現她在默默地發抖的時候,非常用力地擁住她。付一諾會沒事的,她連之前的綁架和槍擊案都扛下來了,她連火場逃生都能那麽冷靜,她的精神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護在城堡裏面的公主的精神了。

現在,她只是需要安靜一會兒而已。付一承直接忽略了在筆的聲音消失之後,隨之陷入深度昏迷的文渺。

付一諾真的只是猶豫了一會兒,她的眼睛漸漸地恢覆了光亮,漸漸地手腳都有了力氣。“阿承,我沒事了。”她扯著付一承衣服上的領帶,付一承順從地彎下腰,被付一諾在側臉上輕輕地落下一個吻。

她輕輕掙脫開了付一承的擁抱,然後跑到文渺身邊。

作為一個大夫,她明白,文渺的狀況,現在是有多麽危險。

“文渺,文渺,你現在能聽見我說話嗎?”付一諾放棄了自己一直以來的“文渺哥哥”的稱呼,她用一種付一承從沒有聽過的冷靜的強硬的聲音在呼喚文渺。

“能。”一句迷糊的“能”,表現了文渺的狀態。付一承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雖然一樓足夠安靜,但是這裏是大廳,夢想娛樂又是娛樂公司,是不可能有真正的上班下班的準確時間的。沒準會有藝人或者一些工作人員回來,被打擾了可就不好了。

“諾諾,我們把文渺帶到樓上去吧,這邊的環境不行。”他征詢著付一諾的意見,不過要是付一諾說了不行的話,他只能盡可能地保證這邊的安靜,具體是怎麽做的,這一點可不需要付一諾知道。她只需要負責她想要做的事情就好。

看了看文渺,付一諾點了點頭。

“麻煩阿承了。”付一承的考慮都是為她好,聽了就好。

到了付一承辦公室的休息室,付一承毫不猶豫地就把文渺放在了他平時休息的大床上,潔癖什麽的,現在可不重要,大不了到時候換一張床就好。他挽了挽自己的衣袖,扛著一個成年人到頂層,額頭上也不見有半點虛汗。

“那麽有什麽事叫我吧,我就在外面,諾諾。”多麽溫暖又可靠的話語啊。

“好的。”付一諾點頭,卻沒有擡頭。就在剛才,她從付一承的休息室翻出了她之前放在這裏的銀針包,掏出一根長長的銀針,直接紮在了文渺的頭頂上。

“文渺,你現在聽得見我的話嗎?我是誰?”她又恢覆成了女王的聲音。在音樂上有天賦,對於聲音的模仿和雕刻,付一諾不會比任何有天賦的人差。

“裏樹……呼,不對,諾諾,你是諾諾。”

付一諾皺眉,看來那個叫裏樹的人真的對文渺的影響很深刻。而能夠對人產生這麽深刻的影響的,付一諾閉上眼睛,她恰好就知道一種。這是付一諾的噩夢。

被綁架走是付一諾的噩夢,而她在那個光怪陸離的地方看見的東西,是噩夢的源泉。走出來以後,她專門去查找了這方面的資料。這是一種游戲,雙方自願參與,主人與奴隸的一種調教,也可以說,是一種獲得姓快感的方式。

當然,不自願也是可以的。付一承雖然不願意,但是付一諾一定要知道的話,付一承也是無可奈何的。

在有些灰色地帶,強行地進行這種游戲也是被允許的。在被害人的精神上刻上烙印,有些受害人可能這一輩子都逃不出這種折磨,變成了奇怪的怪物。

文渺,是被一條裏樹……

不行,凡事要往好的地方想,也許是真的錯過了某些暗示。

付一諾瞇起眼睛,“你現在什麽都沒有記住,剛才那支筆裏面的話全部都忘掉,聽見了沒有!”

“我……”文渺即使是處於昏迷之中,付一諾的這個指令似乎也讓他難以接受。他的面目猙獰著,付一諾又紮上了一針,才算完了。

“你現在要放松,什麽都不要想……”付一諾說到口幹舌燥,文渺才說出要忘記那種話。

“呼。”人的精神真的是很奇怪的東西,如果精神發生異變,絕對是這個人的災難。付一諾本身就不擅長這種所謂的催眠,文渺一頭冷汗,她也不遑多讓,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

師傅啊師傅,我果然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順手把文渺臉上的汗也擦掉,付一諾扶著墻壁走了出去。

“諾諾,你完成了?”坐在老板椅上無心工作的付一承一聽見休息室裏的動靜就猛地站了起來,他扶著付一諾走到沙發處坐下,摸著她的額頭,心裏頭無奈地嘆氣。這渾身的大汗,披上他的衣服也容易感冒吧。

“對,另外再找人進去照顧一下文渺哥哥吧,阿承。他那邊問題很大。”付一諾靠在付一承的胸膛之上,安心地閉上了眼睛,“阿承,現在先讓我休息一會兒吧。”

付一承還沒有說話,付一諾就已經睡了過去。十幾個小時的不眠不休,讓她累壞了。

“諾諾,你獲得了那部大片的資格和伊麗莎白的代言人資格!”笛子拿著手機就沖進了付一承的辦公室,不在樓下,就一定是在這裏了。

“噓,笛子,我們出去說。”付一承的辦公桌上擺著一條家族的全部資料,最上面的第一條就是,一條裏樹,三年前確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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