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裏，坐在最後一排的付一承和付一諾緊緊地抱在一起，付一承的呼吸噴在付一諾的脖子上，留下一些暖暖的滋味兒。

“哥哥。”付一諾忽然出聲。

一旁那對小情侶的眼睛都黏在了屏幕上，沒有人註意到他們兩個。

“哎。”付一承應道。

“哥哥。”

“哎。”

“哥哥。”

“哎。”

付一諾不厭其煩地問了很多遍，付一承都有耐心地一一回答了。付一諾微微讓自己的身體離開了座位，雙手靠在付一承胸膛上，她的眼珠一轉，一個輕輕的吻就落在了付一承的額頭上。

原來不僅僅是她需要他，付一承抱著她的時候，也在她身上汲取著力量。付一承也同樣需要付一諾。這個想法一出來，付一諾的眼神就有些得意洋洋。

雖然不知道小公主在想什麽，付一承還是很溫柔地揉著她的小卷毛。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裏刻了公主的印記，竟有些滾燙。

“諾諾。”他握緊了付一諾的手。

“什麽？”付一諾疑惑地看向他，電影的一些情節已經過去，這個任務正好是阿一碰上女主角的那一幕戲，好像很精彩。她還想看上一眼呢。

“諾諾，以後叫我阿承吧。”不要叫我哥哥，我不想做你的哥哥了。從一開始，哥哥這個位置就不是給他的。

“可是這樣好奇怪，我叫了那麽多年的哥哥啊。”付一諾皺了皺鼻子，像極了全全慵懶的貓咪模樣。“不過，叫一聲也不是不可以啊。阿——承，阿承！”

付一承這一回沒有再回應，他只是握緊了付一諾的手，很合適的力道，就和他在付一諾面前溫和的模樣一樣，叫人感覺到無比的舒服。

——

阿一終於到達了攻擊的地點。他看了一眼手上的手槍和腿上的匕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冷兵器。這個目標人物是個大佬，不可能這麽容易就被阿一得手。事實上，阿一從一進來就感覺到，他的行動太順利了。

與此同時，被他扔在地上的槍被一只手撿了起來。

阿一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從腦後劃去，他不允許他的身後有任何的不確定因素。匕首和手槍撞在一起，兩個人都有意控制了力道，所以沒有發出很劇烈的聲響。

銳利的匕首劃掉了女人的一縷發絲。

女人看起來很年輕，稚嫩的臉龐和阿一一樣，但是她的眼神是死寂的。一身黑衣，連眼神都是黑的，隱在黑暗裏，幾乎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你是啞女。”這次的任務很特殊，老師告訴阿一還有一個殺手也會和他一起行動。沒想到，這位同伴直到最後暗殺都快開始的時候才出現。

女人點點頭，打了個手勢。啞女真的是啞女，她是個天生的啞巴。

忽然阿一的眼神一凜，他與啞女對視一眼，兩個人就一左一右地分開奔跑了起來。他們的行動很迅捷，還賞心悅目，每一幀都達到了力與美之間的完美的平衡。

一點兒都沒有被發現要去逃命的樣子。況且，目標人物還沒有死，任務還沒有結束，殺手又怎麽能退出。

啞女那邊傳來“砰砰砰”的不斷槍響，阿一沒有去管隊友，他猛地往地面一跪，膝蓋帶著他溜過了一條長長的桌子，在桌子邊上的保鏢還沒有反應過來，阿一就已經從他們的目標人物身邊擦肩過去，目標人物的脖子上一條完美的切割線是殺手阿一最著名的記號。

阿一猛地站了起來，身子朝著窗戶的方向伸展地一躍，砰，啞女在阿一跳起來的時候就一槍打碎了窗玻璃。沒管這裏是五樓，阿一從窗戶跳了出來，借著他匕首與墻壁的沖擊力迅速地到了大樓底端。

“哢。”有人站在樓下，拿著槍對著阿一。剛才發出的，那是拉槍保險的聲音。

“我早知道你要來，我當然不可能會去那麽顯眼的地方坐著。”舉槍的就是阿一要殺的大佬，他看見阿一手中拿著的人皮面具的時候，臉色一變，讚賞之中有一絲銳利，“阿一，看來你發現了。”

發現殺錯人了，連那人臉上貼著的面具都一並摘了下來。不過那又怎樣，手裏的槍就是大佬自信的來源，什麽頂尖的殺手，不還是被他用槍指著腦袋不敢說話。

“阿一，我給你個機會，你跟著我幹，我保證你做殺手能得到什麽，給我做保鏢你也能得到什麽。”大佬設計了這個圈套就是為了活捉阿一，這是個有本事的少年，得到這個少年來為他賣命，想必非常美妙。

“什麽，你……”大佬的身子忽然抽搐了起來，他手裏的槍都要握不住了。阿一把手裏的人皮面具一把甩到了大佬的臉上，匕首的寒光一閃。他這一回終於沒有再劃脖子，反倒了劃過了大佬的整張臉面，切開了大佬的鼻子。

大佬倒下的時候，他背後，端著手槍的啞女看了阿一一眼，慢慢走近。她伸手去搶阿一的匕首，當著阿一的面，用那把匕首切下了大佬的腦袋。對了，這次任務的委托方看起來特別恨大佬，所以要求殺手要帶回大佬的腦子，阿一嫌棄麻煩，沒做，沒想到啞女二話不說就做了。

後來，阿一和啞女頻繁地出現在同一個任務裏，他們的配合默契，成功率高，啞女的眼睛也從最初的死寂變成了帶著點點碎光的湖泊。可是阿一卻越來越沈默。

直到有一天，阿一看見了啞女的老師……那是他的老師，也是她的老師。

“啞女，我知道你恨我，我希望你能夠打敗我，為你的父母報仇。”這句話，老師也和阿一說過。老師養大的只有仇人的孩子。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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