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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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急切的女聲傳了過來。眾人看去就見趙久久從墻上翻了下來。

趙久久其實早就來了,只不過這家人一直在談論家事她就沒好意思下來。以她多年對謝子安的了解,她還是比較相信謝子安。這王氏雖說有個好名聲,但她上次接觸一回總覺得不對勁。

“伯父,有話好好說。”趙久久陪著笑,畢竟當著人面翻人墻頭什麽的不太好。一回頭她看到那粗壯帶著倒勾的鞭子也是嚇了一跳。這幾鞭子下去謝子安能承受的住才怪。這爹是親的嗎?

“趙久久你怎麽來了?”謝子安拂了拂衣擺站起身。

“剛才看你情緒不對就想著看看,沒想到……我不是故意偷聽你們家的家事的。”趙久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轉頭就看到一臉不善的王桂蘭,便湊近謝子安小聲說道:“你傻呀,打你你不會跑啊?幹嘛非得受著。”要是趙福福想打她,她早就跑沒影了。

謝子安在看見趙久久的那一刻心就定了下來。聽她這麽說更是心中暖烘烘的:“我沒想挨打,只是想跟父親說點什麽。”

“趙姑娘,我們在處理家事,趙姑娘在這裏怕是不妥吧?”王桂蘭冷著一張臉開始趕人。她擔心被她這麽一打岔,這鞭子打不成了。

她想的沒錯,謝廣平在揚起鞭子的時候就後悔了,正好借這個機會把這個事揭過去。順勢放下鞭子一臉慈祥的望著趙久久道:“久久來了啊,走咱們去前廳說話。”

眼看著謝廣平沒有再追究的意思,王桂蘭暗暗的咬了咬牙,大好的機會就這麽錯過了。只能等什麽時候再有機會在跟那謝子安算賬了。

這邊謝子安卻沒想就這麽放過她,“等等,賬本還沒看呢!”

“謝子安你別得寸進尺!”謝廣平面色鐵青。沒想到謝子安不借坡下驢非要不依不饒。

“公子賬本拿來了。”這個時候石頭捧著一摞賬走了不過來。

謝子安順手在上邊拿了兩本遞給謝廣平,“父親別急著動怒,您先看看這些賬本。”

在接過賬本前的那一刻,謝廣平還是不相信的。但隨著他的翻閱數字清晰的出現在眼前謝廣平越看越認真,越看越凝重越心驚。最後更是鐵青著臉把石頭手中剩下的賬本快速的翻閱著。最後雙手抖動這把那些賬本扔在了王桂蘭的腳下厲聲問她:“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王桂蘭孤疑的撿起一本賬本翻開,隨後大驚失色結結巴巴道:“老爺,這……妾身不知……這是……哪家的賬本?”

謝廣平望著她躲閃的眼神氣的哆嗦著手問:“謝家的大印你認不出?這麽多銀子你弄哪裏去了?”

謝子安一臉淡然的撿起腳邊的賬本:“每年成衣,首飾,糧油,茶葉,等鋪面都有虧損。最多的時候一年虧損大概有十萬兩銀子。”

一年光虧損都十萬兩果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趙久久不由得咋舌,這事要是放在她爹身上,她爹估計得氣死。

這個時候謝廣平雖說沒氣死,但也差不多了。他上前一巴掌打在王桂蘭臉上:“說,那些銀子哪裏去了?”

看著王桂蘭被打,謝子安心中莫名的平衡了,他爹在認為他犯錯的時候也沒上來就給他一巴掌。

王桂蘭被打的跌倒在地上順勢跪下期期艾艾道:“老爺妾身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這肯定是安兒從哪弄來的假賬本!”也不知道謝子安怎麽得到的賬本。不過她咬死了不承認。

謝廣平看著她還不肯承認痛心的搖了搖頭。謝家的大印有一個隱秘的地方他誰都沒有告訴,所以他一看那賬本就知道那是真的。謝廣平無比的痛心:“你我夫妻也有十年了,我全心全意的相信你,你還不肯說嗎?”

這個時候帶青叔跟著下人走了過來。“老爺,在下可以做證,大公子所拿賬本都是真的。而謝家生意連年虧虧損也是事實。”

王桂蘭在看到青叔來的那一刻就知道全完了。“老爺,妾身真的不知道。是謝子安陷害我。你要相信我呀。”王桂蘭有些慌了,抱著謝廣平的大腿哭喊。早已經嚇得不行的謝子軒也開始哭喊:“娘……”

“你若是在不說我就要上家法了。”謝廣平閉了閉眼,心中有惱怒也有自責。若是自己經常查看生意也不會到現在才知道。

“老爺,是妾身的錯,妾身經營不利,又恐老爺怪罪,就隱瞞了下來。請老爺看在軒兒的份上饒了妾身這一回吧。”王桂蘭淚眼婆娑的一臉的悔悟。謝廣平已經不相信她了。而且青叔管著謝家所有的賬,這事已然是瞞不住了。

“母親的私鹽生意可還好?”

謝在安的一語如同驚雷一般在眾人耳邊炸開。謝廣平更是面色蒼白顫抖這問:“你……你竟然販賣私鹽?”要知道販賣私鹽可是殺頭的大罪,她這是要毀了整個謝家呀!

王桂蘭大駭這事謝子安怎麽知道的,王桂蘭猛烈的搖著頭:“我沒有,沒有,他是誣陷……”聲音在謝子安從袖中拿出她跟那鹽上的通信,以及他們之間的信物時戛然而止。

“她不但販賣私鹽,父親可知我小時為何體弱?又為何在外公家待了幾年後又好了?”謝子安把那些證物一一擺在桌上平靜的望著王桂蘭道:“那是因為她謝家的門不久就開始給我下毒。每天一點一點下,雖不致命卻影響康健。”

被這一件件突如其來的事情砸的有些發懵的謝廣平茫然的看著謝子安,又似在確定一般喃喃問道:“毒藥?”

“是毒藥,我幼時並不是體弱,而是被下了毒。這是這些年在外祖父家大夫給開的解毒藥方。”謝子安平靜的敘說這事情,沒有提及解毒時的痛苦。他重生回來時服用那毒藥也有兩年了,解毒並不易,若不是他那小小的身體了住著一個成年人的靈魂意志特別強大。有可能就挺不過去。

謝廣平接過眼前的藥方,像是突然驚醒一般,一下子撲到王桂蘭身上撕打著她:“你這個毒婦。你好狠的心啊。安兒那時候還是個孩子啊,你怎麽下的去手。”說完失聲痛哭起來。都是他的錯,是他的愚昧無知,是他錯信了人險些害了安兒的姓名。

此時的王桂蘭完全沒有昔日的光鮮亮麗,身上的衣服被謝光平撕扯的歪歪扭扭,頭發亂糟糟的,嘴角有一絲血跡,她猛地把謝廣平推倒,帶著怨恨道:“為什麽?你說為什麽?就因為你謝家有錢有勢就該強取豪奪?我原本就有心儀之人,就因為你上門提親我便不得不嫁給你!所以我為什麽要讓你好過讓你的兒子好過?”王氏似乎有些破罐子破摔,狀似瘋癲。

趙久久擔憂的看著謝子安,她一直就覺得謝子安這後母有問題,原來謝子安幼時體弱竟然是因為被下毒,想到謝子安那麽小,先是生親去逝,後又被惡毒後母下毒也是可憐。她決定以後再也不拿體弱這件事來嘲笑他了。感受到她擔憂的眼神,謝子安從她安慰的一笑。

“何來的強取豪奪?你的父母明明是同意的。你若是不同意可與我說啊?若是知道你不同意我謝廣平還不至於強人所難。而且我這些年我對你不好嗎?”謝廣平有些痛心疾首,沒想到她一直放在心上的人竟然這般看他。

王桂蘭麻木的坐在那裏:“你謝廣平想娶誰敢不答應,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我承認我是動用謝家的銀子販賣私鹽了,毒也是我下了。你想怎樣便怎樣吧。”

謝子安長長的舒了口氣,他終於絆倒了王桂蘭,從此以後他便不用再在擔心重蹈上輩子的老路。餘光看到管家田守抱著謝子軒悄悄的離開,謝子安冰冷的視線望了過去:“田管家,你要去哪裏?”

田守省體一僵,止住了步伐眼神躲閃的回頭:“大公子,老奴覺得出了這種事,二公子還是回避一下的好。”

他這話說的有理有據,謝子軒太小,怕以後給謝子軒留下心裏陰影,回避確實是再好不過的。只是謝子安嘆了口氣,接下來的話,他怕他爹聽到會承受不住。

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也該做個了斷了,謝子安深吸一口氣上前扶起謝廣平對著他沈聲道:“爹,謝子軒是王氏跟田守的兒子。”

旁邊的趙久久差一點爆粗口,今日謝家的辛秘事全被她聽了個邊,這也太尷尬了,她現在走還來的急嗎?

謝廣平顫悠悠的握著謝子安的手蒼白的唇蠕動著:“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王桂蘭在這個徹底的慌亂了,不覆剛才的平靜歇斯底裏的喊:“謝子安你胡說八道。”

看著謝子軒那張越看越像田守的五管,原來他就覺得謝子軒長的不像他,但他從沒多想,更是沒往田守身上想過。如今這麽一看哪裏還不明白自己這頂綠帽子是戴的死死的了。最終謝廣平一口氣沒上來身子一歪暈了過去。

被多年寵愛的妻子帶了綠帽子捧在手心了的小兒子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這事誰受得了。在這之後謝廣平就生了場大病。

最後王桂蘭被送去官府。官府就王桂蘭這一線索。揪出一販賣私鹽的團夥。因為謝家生意沒有過多的參與,而且舉報有功被大肆褒獎。謝子軒被遠遠的送走了。對外則是謝家小公子染上舊疾夭折了。

家中出了這麽大的事心裏脆弱,心情沮喪的謝子安需要安慰。(以上是趙久久這麽認為的。)謝子安最近過的很是愜意,大仇得報又有心上人在旁安慰。若是沒有某個礙眼的人在那就更好了。

謝子安面色不善的看著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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