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六章 便宜外公 (1)

關燈
唐肜看了上官翎幾眼,便轉頭看向上官淺韻,點了下頭:“我答應你,護送他回山都。不過,我要帶走這小丫頭幾日,等他離開長安那日,我再把這小丫頭給你送回來。”

上官淺韻怎麽也沒想到唐肜會答應這麽痛快,不過,為什麽要抱走她女兒?

唐肜根本沒給上官淺韻開口的機會,便抱著孩子出門飛走了。

“皇姐……”上官翎很歉意的望著他家皇姐,為了給他找個護送之人,他皇姐可是把女兒都給搭進去了啊。

“沒事,反正……那也是他外孫女。”上官淺韻嘴上說的很大方,可眼神裏滿是擔心之色,怎麽辦,子緣回來她改怎麽交代?

說女兒被她外公接走住幾日,還是直接說她拿女兒換唐肜保護十七回山都去?

唐晏在一旁淡笑道:“不用擔心,阿肜喜歡瑤華那孩子,因為瑤華很神似你母後,他不會傷害瑤華絲毫的。”

上官淺韻自然也知道,她的女兒像她,更像她母後。可唐肜對她母後愛恨交織的,真的不會傷害她的女兒嗎?

“阿肜對蘭之用情很深,深到無法去恨。”唐晏淡淡說完這些,便抱著孩子離開了。

上官淺韻他們三人望著唐晏離去的背影,想著唐晏說的話,各自失神。深情到無法去恨,那是愛到骨子裏了吧?

且說唐肜抱走孩子後,上官淺韻便交代上官翎道:“路上別讓唐肜看到你的臉,否則,他不止不會保護你,更是會殺了你。”

“我記住了,皇姐。”上官翎雖然不明白那個唐肜為何會在看到他臉時,就會想著要殺他,可既然是他皇姐的叮囑,他自然會謹記於心。

上官淺韻又看向風谷,不放心道:“以防萬一,你路上小心看顧十七,不可讓任何人靠近他。”

“是。”風谷褪去了頑劣不羈的面具,此時的他,倒是有幾分風家少主的樣子了。

上官淺韻是交代過後,便讓他們離去了,花鏡月給的傷藥,自然也給上官翎捎帶上了。

而皇宮裏,卻在持珠進宮一趟後……

太皇太後讓慈姑吩咐人去探聽,最後聽說持珠進宮去了長信殿,所為之事,竟是南家小姐當街掌摑了上官翎。

慈姑一瞧太皇太後臉色變得很是難看,她便在一旁勸道:“太皇太後,您請先息怒,長公主之所以讓持珠去長信殿,恐也是怕您動怒傷身啊!”

太皇太後氣的渾身發抖,臉色沈冷道:“去把翎兒傳召入宮,也去宣室殿告訴皇帝一聲,就說他兄弟被一個民女給當街掌摑了。”

“好,奴婢這就讓人去宣王爺入宮,您請息怒,一切都還有長公主在呢。”慈姑勸慰太皇太後幾句後,便轉身去吩咐人,讓人一波出宮去山都王府,一波去宣室殿找上官羿來。

長信殿

南露華在持珠走後,她便一直氣怒的在殿內來回踱步。這個南金珍真是蠢貨,竟然當街打了上官翎,那可是皇室王爺,豈是能容她隨意欺辱的?

曹氏對此事多嘴道:“太後,十三小姐是保不住了,既然她已派持珠來找上您了,便擺明是種威脅,你若自己處置了十三小姐還罷,若是您偏私一點兒,她必然會把這事鬧大,一旦她去找上宗正大人,那按承天國的律法,十三小姐可就要必死無疑了。”

畢竟這事上官翎占理,南金珍先動的手,那怕是平民百姓之間的官司,也是上官翎必贏的。

更何況,這還不是平民百姓間的官司,而是民女與皇室王爺的官司,本身就因身份差異,而使得南金珍更罪犯滔天。

南露華本就沒想保南金珍那蠢貨,只是……這事可有些蹊蹺,且不說上官翎身邊有沒有護衛跟著,就說上官翎本身也是習武之人,怎麽可能會被南金珍一個弱女子給當街掌摑了呢?

“太後,太皇太後派人來請您去永壽殿,說是她老人家知道山都王殿下被掌摑之事了。”琴瑟進來後,便低頭回稟道。

“太皇太後已知曉此事了?”南露華眉頭一皺,上官淺韻既然派持珠來找她,便擺明不想讓太皇太後知曉此事。

那這事只能是從長信殿傳出去,而太皇太後一派人就能打聽到她長信殿的事,只能說她管教不嚴,宮中之人都太不懂規矩了。

曹氏與琴瑟一見南露華目露冷寒之色,她們便知,南露華恐要對長信殿的人殺雞儆猴了。

上官羿還尚不知上官翎挨打之事,忽然被太皇太後派人來找,他還感到很疑惑,來朝王爺眾多,被打的到底會是誰?

唐胭在一旁勾唇道:“能讓太皇太後如此心疼震怒的王爺,除了山都王,又還能有誰?”

上官羿看了氣色恢覆的不錯的唐胭,比之以前更嫵媚動人了。

唐胭對於上官羿對她的寵愛,她心裏其實是惡心的,可當上官羿被她所迷惑時,她又感到很痛快,因為他就算是帝王,也會在床笫間,任由她操控他的*。

上官羿只是擁住唐胭親吻了一番,便離開了玉堂殿。

而太皇太後派去宣室殿的人,因沒找到上官羿的人影,才問了人,來了玉堂殿請人。

南露華那邊已經到了永壽殿,正向太皇太後請罪呢!

太皇太後聽了南露華那些請罪之言,不過是宮中換湯不換藥的說辭罷了,她從進宮就聽,聽的耳朵都生糨子了。

“皇上駕到!”

上官羿到來後,便見他母後站在一旁低著頭,顯然這次的事很大,很可能和南家有關。

太皇太後見上官羿來了,便擡手示意道:“都坐吧!十七一會兒就來,皇帝你也好好看看,你這一國之君的親弟弟,被人掌摑成了什麽樣子。”

上官羿和南露華都落了座,可見太皇太後的臉色如此難看,他們母子心裏都有點不安,太皇太後這是要把事鬧大吧?

南露華此事心裏恨不得去掐死南金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被人瞧不上就瞧不上了,身為南家女兒,還怕嫁不了王孫貴胄嗎?

竟然如此沖動沒腦子,當街欺辱皇室王爺,與打皇帝的臉有何分別?

上官羿皺了下眉頭,瞧他母後這般神色,他便是心裏咯噔一下,莫不是這個掌摑上官翎的人,會是他那位刁蠻任性的十三表外甥女?

在等了大概兩盞茶的時間,上官翎總算是入宮來到了長樂宮,從東闕門進入,來到永壽殿,經人通報,他才舉步沈穩規矩的走進去。

太皇太後見上官翎來了,沒容他行禮,便招手道:“快過來讓皇祖母看看你的傷,苦命的孩子,父母都沒了,祖母又不能看護著你,讓你平白受了這樣天大的委屈。”

上官翎只能收起行禮的手,舉步走過去上了階陛,來到太皇太後身邊跪下。

太皇太後蒼老的手顫抖的輕碰一下上官翎受傷的臉頰,雖然聞到了藥膏香氣,可這臉還是紅腫的,可想而知,沒上藥前,這孩子的臉,得看著傷的多嚇人。

上官翎握著他皇祖母的手,想笑著安慰太皇太後,可臉腫的太疼,一笑扯動臉上的傷,疼的他又是齜牙咧嘴訕笑道:“皇祖母,上過藥了,過兩日……便能好。”

太皇太後越看越心疼,轉頭就眸光冷寒的看向南露華,怒形於色道:“太後,這就是你南家的教養,一個小丫頭片子,竟有膽敢掌摑帝王兄弟,蔑視皇家,該當何罪!”

上官羿皺起眉頭,這南金珍也太放肆了,竟然出手把上官翎堂堂一位王爺,給一巴掌打成這副樣子,真是讓皇家顏面盡失。

“太皇太後息怒!”南露華起身走到殿中央,雙膝跪地俯身低頭,她此時不敢多言,否則被太皇太後抓住話把,她可就更麻煩了。

上官羿見他母後被太皇太後逼成這般,他心裏有些不舒服,起身走出去,拱手行一禮道:“皇祖母請息怒,母後她身在後宮,也顧不得娘家多少,事情到底是如何的,還需調查一下前因後果。”

“無論前因後果如何,一個民女當街掌摑王爺,便是以下犯上之罪。”太皇太後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也能猜出當時情況一二。

今兒上官翎約了安桐出去逛街,南金珍一定是看到他們二人在一起,才刁蠻無理上前找事,不知他們爭執了什麽,惹得南金珍大怒出了手。

這般因幾句爭執便能出手大庭廣眾之下打堂堂王爺的女子,當初他們母子也好意思想要給上官翎賜婚。

哼!就這般被嬌慣壞的女子,別說嫁入皇室了,就是名門大戶人家,也是不會屑於娶這樣的女子為媳婦的。

上官羿這下沒話說了,的確,無論誰對誰錯,南金珍打人就是不對,還是當街打一位王爺,更是錯大發了。

“皇祖母……”上官翎剛想開口說句話,就被太皇太後一眼給瞪的閉上了嘴。

上官羿見太皇太後一定要為上官翎做主討說法,他也是沒辦法了,只能命人去把南金珍帶來,交由太皇太後全權處置。

太皇太後見上官羿態度不錯,她便神色淡淡說了句:“扶太後回去坐下,這事雖是你娘家孫侄女的錯,可卻與你無關,皇帝說的對,你身處後宮,外面的事,自然是難以顧全的。”

“多謝太皇太後!”南露華謝了恩,才回到了坐位,因為南金珍她受了這般多的窩囊氣,就算太皇太後輕饒了南金珍,她也定要好好給那丫頭一個教訓,讓南家的人,一個個都給她消停些,別有事沒事總給她添麻煩。

南家

去傳旨的人是文尚,他是上官羿身邊的親信,自然有些話,都與南段說了,只看南段如何取舍了。

南段尚不知此時,畢竟這事出了沒多久,還沒傳揚開來,他在府裏自然不可能如此之快知曉此事。

而南金珍回家後,便不許她的乳娘和丫鬟說她打上官翎的事,她認為能瞞一時瞞一時,瞞不了……到時再說,反正她不想被祖父罰去面壁思過。

如今是南家上下,都不知道那位被嬌慣壞的小祖宗,竟然會闖出如此大的禍事來。

南段命人去喊南金珍來,這個孫女是保不住了,他必須親自押人到太皇太後面前去請罪,真是家門不幸,慈母多敗兒。

南金珍一副沒事人似的來到前堂,看了文尚一眼,不明白她皇帝表舅是派文尚來做什麽的?

南段在南金珍走過來,沒容她開口撒嬌的喊一聲祖父,便反手給了她一個巴掌,指著捂臉錯愕跌倒在地的她,他氣的渾身發抖臉色鐵青道:“你平素任性也就罷了,如今竟敢膽大妄為掌摑山都王,你是活夠了想找死嗎?”

“祖父……”南金珍沒想到她祖父會這麽快知道此事,再看向文尚,她心裏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南段怒甩袖負手背後,臉色難看至極吩咐道:“去取麻繩綁了她,老夫要親自押她入宮向太皇太後請罪!”

南金珍一聽要入宮見太皇太後,便跪爬過去保住南段的腿哭求道:“祖父,我錯了,你別押我去見太皇太後,我還小,我不想死啊!”

“早知如此,你之前為何那般放肆?”南段不理會南金珍的哭求,為保南家,他只能如此選擇了。

“老爺,老爺……”一名五十多歲的夫人自外到來,身邊是三十多歲的婦人,瞧著與南金珍有幾分相似。

“夫人?”南段皺起眉頭,沒想到他妻子和兒媳竟一起到來,這是擺明要為南金珍求情的,可這人情他如今卻給不了。

夏氏一瞧女兒跌坐在地上,便心疼的跑了過去,跪倒在地抱著女兒,仰頭望著南段哭求道:“公爹,求您饒了珍兒吧,這若是一進宮,她可就沒活路了啊!”

南夫人也走過去勸說道:“老爺,珍兒她年幼無知,一時沖動做錯了事,咱們在家懲罰她下不就可以了嗎?為什麽一定要押她進宮?您這是在要她死啊!”

“住嘴!”南段此時才知道自己當初有多麽的目光短淺,竟然選了這樣一個妻子,禍害了他南家三代。

夏氏可不敢和南段哭鬧,只能在一旁哀求道:“公爹,您能不能向太後姑母求個情,就算珍兒有錯,也請她小懲大誡,輕饒了珍兒吧!”

南段低頭看了眼嚇傻的孫女,搖頭嘆氣道:“如今是太皇太後震怒問罪,妹妹她是自身都難保,如何還能做主饒了珍兒?”

“太後若是不行,那老身便進宮去見皇上,身為他的親外祖母,就不信他一絲薄面也不給老身。”一名六七十歲的老太太被丫環攙扶而來。

“母親,您怎麽來了?”南段上前攙扶著南老夫人,他此時是更頭疼了。

“曾祖母……”南金珍一見到南老夫人,便哭著跪爬了過去。

南老夫人對於這個小孫女一向疼愛,如何明知這孩子進宮是死路一條,還能讓她去闖龍潭虎穴呢?

“母親,皇上是先君臣,再論親情。珍兒當街打了山都王,那可是眾人目睹的,若是皇上不對此嚴懲犯上之人,以後誰還會拿皇室王孫貴胄算回事?”南段依舊執意帶南金珍入宮,因為這事躲不過去。

南金珍一見南老夫人有些猶豫,她便抱著南老夫人的腿哀求:“曾祖母救我,我沒想打山都王殿下,我只是想教訓那個出言侮辱我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是山都王的下屬,我原想打他的,誰知他一閃,巴掌就落在了一旁的山都王臉上了。”

“失手打錯人了?”南老夫人抓住這句話,便望向南段道:“段兒,母親隨你一起進宮向太皇太後請罪。”

“母親,這……”南段皺起眉頭,顯然很怕南老夫人進宮會言多必有失。

“放心,你妹妹一路走來不容易,母親不會讓她難做人的。”南老夫人是愛護孫女,可真到兩方取舍時,她保的只會是自己的女兒。

南露華在一日,南家才會蒸蒸日上,若是南露華這位太後沒了,南家也就難以得到上官羿重用了。

畢竟上官羿後妃無數,以後還會選妃入宮,外戚能輔佐他坐穩江山的勢力多得是,不會缺他們南家一家。

南段見他母親執意如此,他便也只能無奈一嘆,轉頭看向文尚拱手道:“文大人,敢問如今陪同太皇太後的人,都有誰?”

文尚淡定的聽完他們的家事,在南段問他時,他笑了笑回道:“如今永壽殿裏,只有太後皇上,太皇太後與山都王殿下。”

“多謝文大人。”南段謝罷,便讓人捧上來一個盒子,送給了文尚。

文尚接過盒子並未打開,只是笑著說了句:“南大人客氣了。”

南段只能在心裏苦笑,耽誤這麽長時間,他要是不送的東西給文尚,如何讓文尚給他找借口,說為何遲遲未到?

南金珍雖然很不想進宮,可她祖父堅持,曾祖母也說她必須進宮去給山都王道歉,所以……

南夫人伸手拉住了夏氏,這時候可不是平常,她們想進宮遞個牌子說一聲,南露華就能派人接她們進宮的。

可如今南老夫人能進宮已是算了不得的,她們這一個嫂子一個侄媳婦,可沒資格去輕易面見太皇太後她老人家。

南段一路上都很忐忑,因為他母親的也不是個什麽能忍的人,南金珍又被驕縱壞了,難保她不會因怕被罰而撒謊。

長樂宮

永壽殿

太皇太後在等人的時候,還讓人準備了午膳,畢竟都晌午了,他們母子不餓,她還怕她身邊的小乖孫餓了呢!

文尚回來後,便先進入殿內低頭稟報,說是人已帶到。

太皇太後正看著上官翎著孩子喝湯,聽到人來了,她老便淡淡應了聲:“人來了,就帶進來吧!”

文尚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沒一會兒,南段便帶著南老夫人和南金珍一起進了殿內,跪地行禮,還沒開口,就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從他脊背躥上頭頂。

太皇太後一看到隨行而來的還有南老夫人,她老人家便不悅擰眉道:“這是怎麽回事?哀家是宣人來問罪的,可不是邀人來賞花喝茶的。”

文尚嚇得便是跪地低頭道:“回太皇太後的話,南老夫人是來探望太後的,南大人聽聞孫女犯此大錯,才會一路押人來的。”

太皇太後只看了南老夫人一眼,便冷睨著南段問責道:“南大人,你這一家之主,可管家不怎麽嚴。瞧瞧翎兒這臉,這也就是男孩子皮糙肉厚的,若是換了我那些嬌滴滴的孫女,一個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這一巴掌下去,可就等著毀容了吧?”

“太皇太後息怒,是臣管家不嚴,沒教好小輩,讓這丫頭冒犯了山都王殿下。”南段惶恐的匍匐在地,這死丫頭下手怎麽這麽重,竟然把上官翎的臉打成那樣,難怪太皇太後會如此震怒。

南老夫人本以為南金珍就是打了上官翎一巴掌而已,他們帶著南金珍誠心向上官翎賠禮道歉也就是了。

誰曾想,這丫頭下手如此不知輕重,竟把人的臉打腫成這樣,別說是太皇太後了,就算是她親孫子被人打成這樣,她也不會善罷甘休的啊!

南金珍當時是被風谷激怒極了,才會用盡全力甩出一巴掌,可誰曾想她一個弱女子一巴掌,竟然把上官翎的臉打腫成這樣,這位山都王殿下也未免臉皮太薄了吧。

上官翎倒是從頭到尾都沒看南金珍一眼,一直低頭和毛毛玩耍。

南金珍一瞧見上官翎懷裏的金毛小猴子,便眼底帶上了笑意,沒心沒肺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隨時會丟了小命兒,竟然還在覬覦別人的小猴子。

太皇太後在瞧見南老夫人到來時,便想著以往他們安家與南老夫人娘家也有點交情,既然南老夫人親自來了,她小懲大誡南金珍一下也就算了。

可此時瞧著南金珍哪有認錯的樣子,一雙眼睛正貪婪的盯著她家毛毛呢!

上官翎擡眸冷冷的看向南金珍,啟唇淡冷道:“毛毛可是皇祖母的小乖孫,本王的小弟,可不是能任你南十三覬覦的。”

“什麽?這猴子怎麽可能是你弟弟?太皇太後要是有這麽一個孫子,那說出去不笑話死人了。”南金珍口無遮攔笑說,看向那猴子的眼神裏,顯然滿是瞧不起的取笑之色,一只猴子而已,竟然被說成是太皇太後的孫子?

“放肆!”太皇太後動了大怒,拍桌子後,便對慈姑道:“掌嘴!”

“喏!”慈姑低頭應一聲,便離開太皇太後身後,步下了階陛,走到南金珍面前,吩咐兩旁宮人道:“按住她。”

兩旁走出來兩名瞧著便是練家子的宮女,她們一左一右按住南金珍,面容上一片冷寒之色,令人望而生畏。

“曾祖母,救我,我又沒說錯……啊!”南金珍還在嘴硬,愚蠢的連自己錯在哪裏都不知道。

慈姑可也是練家子,就算是至今她已年邁,可要對付幾個刺客還都不成問題,更別提扇這欺負上官翎的小丫頭幾巴掌了。

南段拉住了他母親,眼神示意他們穩住,太皇太後只讓掌嘴南金珍,並沒有說把南金珍處以什麽罪名,他們應該知足謝恩了。

“曾祖母……啊!救我……”南金珍被打得臉頰紅腫起來,嘴裏都在冒血,感覺牙齒都要被打掉了,好疼,疼的她一直在哭,可哭也沒人救她。

南老夫人終於是忍不住了,便上前跪地求道:“太皇太後,求您繞了珍兒這丫頭吧,她也是年幼無知不小心說錯了話,臣婦在這裏給您叩頭了,求您饒了她吧!”

南露華袖子下的手緊握成全,一是恨不得南金珍這蠢貨去死,二是氣她母親事到如今還慣寵著南金珍。

更是心中惱怒太皇太後過於愛護上官翎,竟然這般讓她母親跪地苦苦哀求,也太不給她留一絲顏面了。

“年幼無知?一句年幼無知要是可以消了所有的罪,那十七弟還比她小一歲呢,現在我是否也可以讓十七弟一刀殺了她,然後對南老夫人你說一句,本公主十七弟年幼無知不懂事,失手殺了你家的寶貝孫女。”上官淺韻沒有讓人通報,便帶著持珠從殿外走了進來,一襲紫衣華貴尊榮,頗具威嚴氣勢而來。

南段一見到上官淺韻到來,便知南金珍今日是必然要受大懲罰了。只因這位長公主很是囂張兇殘,她敢說殺人,就真的能提劍削掉人的腦袋。

“皇姐!”上官翎沒想到上官淺韻會忽然進宮,他一驚便站起身來,毛毛也已滾到了地上。

毛毛一瞧見上官淺韻,便快速爬了過去,伸爪就要拉扯上官淺韻的衣袖……

“還敢拉我衣袖,上回是誰弄破了我的衣袖?你這小子,真是太皮實了。”上官淺韻雖然擡袖沒讓毛毛抓她衣袖,可卻也彎腰抱起了毛毛,皺眉說了句:“怎麽又重了?都快肥成閃電了。”

上官翎退到了一旁站立著,讓座出來給他皇姐坐,真不知道皇姐怎麽忽然進宮的,難道是聽說什麽了?

慈姑已經住手,也就賞了南金珍十個巴掌而已。

上官淺韻望著在坐的眾人,眸光冷然道:“難怪這位十三小姐如此張狂無忌,這在坐的可都是南家人,自家人自然會幫自家人,她也就自然有恃無恐了。皇祖母,您和十七可是一老一少,怎麽著也說不過人家一家人吧?我若是不來,等你們被吃的骨頭都不剩了,我恐怕也還不知道呢!”

上官弈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看向上官淺韻說道:“皇姐這叫什麽話?朕在這裏呢,誰敢欺負十七弟,誰又敢如冒犯皇祖母她老人家?”

“哦?”上官淺韻挑眉勾唇一笑,看了眼臉色越發難看的南露華,轉過頭去望著上官弈道:“母親和祖母比起來,還是母親比較親吧?”

上官弈被她一句話堵的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他要說母親親,那就更與太皇太後遠著了,他若說祖母親,那又該置他母親於何地?

南老夫人望著上官淺韻的眼神有些怨毒,這個臭丫頭,平日和她女兒作對也就罷了,今日更是這樣為難她皇帝外孫,要不是身份有別,她真想上前好好教訓這個沒大沒小不懂尊卑長幼的死丫頭。

上官淺韻轉頭剛好對上南老夫人來不及掩飾的怨毒目光,她勾唇冷笑道:“果然,十三小姐深得南老夫人真傳,也不怪乎南老夫人如此寵愛這個小孫女了,以至於把她寵得無法無天,連帝王的親弟弟也敢打,那改日本公主與她狹路相逢了,她是否也會與本公主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也把本公主打的與十七的臉蛋兒一樣,紅腫的都破了相。”

“長公主息怒,臣回去定然會好好管教她,再不會讓她踏出家門一步。”南段跪地低著頭,冷汗都要嚇出來了。

這位長公主可沒人惹得起,先帝當年曾下旨,她除太皇太後以外,不必向任何人彎膝跪拜。

只因當年先帝說過,男兒膝下有黃金,而他這長女膝下是承天國的山河,一跪可重如泰山,誰人敢受?

哪怕是如今先帝不在了,可先帝卻賞賜過這位公主一塊令牌,名為赤龍令,持賜令牌,她可上處置後宮妃嬪,下懲治朝廷命官,哪怕是柳亭哪位丞相大人,只要這位長公主願意,一劍殺了,皇上也不能奈她如何。

“南大人,你既然開了口,本公主又豈能不給個面子?”上官淺韻也不想今日殺人見血,便笑著轉頭看向太皇太後說道:“皇祖母,您瞧,那十三小姐的臉比十七弟還嚴重了,咱們便不要多和她計較了,就聽南老夫人一句年幼無知不懂事,饒了她這一回吧?如還有下回,不用皇祖母您為此大動肝火,孫兒我讓持珠一劍結果了她,也就是了。”

太皇太後雖然不知她今兒為何如此好說話,可既然她開口求情了,她老人家便也是輕點了點頭:“嗯,這事就這麽算了。十七,皇祖母累了,扶皇祖母去休息。”

“是。”上官翎應了一聲,便上前與上官淺韻一起攙扶起太皇太後,看了他皇姐一眼,便扶著他皇祖母向後殿走去了。

上官淺韻在送走太皇太後後,便起身走下階陛,笑望著南段道:“南大人可要記住自己的話,好好看管你這個小孫女,千萬別讓她出門,小心她會碰上本公主,連死都不會有個全屍。”

“多謝長公主寬容!”南段已多年不曾這樣害怕過,不知為何,面對上官淺韻時,他總覺得自己能看到先帝的影子,先帝從來都是賞罰分明的,凡事犯錯的人,無論是何等身份,都會按律法處以刑罰。

可上官淺韻身上雖然有先帝那股威嚴氣勢,可她的作風更像展君魅,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上官淺韻轉身看向南露華,笑顏嫣然道:“南姨,我那家中還有孩子,就先回去了。至於十三小姐……自家的事,關起門來怎麽都好說。”

南露華眸光陰沈的看著上官淺韻的笑臉,真恨不得撕碎了她這個妖女。

“皇上,咱們上官家的人,就不要管南家的事了,送太後回長信殿後,皇上可以去宣德殿處理政事,也可去後宮陪那些弟妹賞花飲酒,或去上林苑走走也不錯,就是莫要多管煩心事,你的身子好好的,才是承天國百姓之福。”上官淺韻說著邊已走到了門口,等最後一句話音落,人也已出了門,向著殿前臺階走去。

上官弈皺著眉頭,顯然對他這位皇姐很是頭疼。

南露華也氣的不輕,那還會留他們下來說什麽,直接讓琴瑟送他們趕緊出宮,省得留在宮裏再給她丟人現眼。

南老夫人也知自己這次給她女兒添麻煩了,也就是這一次,她知道她女兒在宮裏過得多不順心。

上面一個強勢的婆母壓著,下面還有一個忒能氣死人的囂張繼女,自己的兒子又不是完全和她一條心的。

唉!而他們娘家人不止幫不了她太多,還又弄出這件事來,讓她在人前鬧的顏面盡失,也不怪她如此生氣了。

南段帶著老娘和孫女離開了皇宮,出宮坐上馬車,在路上他指著那臉鐘成豬頭的南金珍道:“從今日回府起,你便老實待在閨閣裏,等你及笄後,便為你尋門外地親事,出嫁後便不許再回長安來。否則,誰也保不住你的小命兒。”

南老夫人抱著受傷嚴重的南金珍,心疼極了,聽她兒子這樣說,她擡頭看向她兒子,試著求情道:“段兒,就不能讓珍兒留在長安嗎?她這個丫頭太沒心眼兒,如果孤身嫁去外地,為娘著實不放心。”

“母親,這都什麽時候了?南家都因為她闖的禍要付出慘痛代價了,您怎麽還這般慣寵著她?安家的小姐是隨便能羞辱的嗎?她讓人家安七小姐人前如此難堪,安老太爺豈會對此善罷甘休,同朝為官,他們安家樹大根深,若是想背後給兒子使絆子,兒子又能奈他們如何?”南段從沒有這般後悔,後悔當初應該聽他父親的遺言,將他母親放在後院養老,而不是讓她多管家裏之事。

他更後悔的是沒能聽他父親的話娶安家的女兒,偏聽了他母親的話娶了他的表妹,如今是妻不賢,禍害三代,再加上他母親,他南家子孫可在這一代全毀了。

虧得他當初還想與安家並肩而立,就他這後宅不寧的家裏,如何與人家從來都是和和睦睦的安家相提並論?

南老夫人從來沒見她兒子這樣發怒過,回想起上官淺韻說的那些似玩笑的話,她也不敢再多言了。也許,哪位長公主真的不是開玩笑的,如果珍兒真撞到她手裏,她一定會讓珍兒死無全屍的。

“母親,凝香長公主咱們招惹不起,她今兒若是拿出了赤龍令,別說兒子保不住珍兒了,就算您老人家,妹妹縱然拼的與她撕破臉,也不一定能阻止她出手要您的命。”南段不是恐嚇他母親,只是想他母親知道,上官淺韻不是普普通通的一位皇室公主,她的背後有著太皇太後和展君魅,手裏更是握著能左右他們生死的赤龍令。

“赤龍令?”南老夫人倒是不曾聽過這東西,也不知這東西怎麽就讓她兒子如此談其色變。

南段嘆口氣道:“赤龍令是先帝生前賞賜的,只要這一令握在手裏,她可以隨意處置後宮的妃嬪,或打或殺,誰也管不了。除了妹妹和皇後之尊她不能輕易動,哪怕是生了皇子的婕妤夫人,她都可隨意處死。而朝中大臣,柳亭身為丞相,若是惹怒了她,她說殺也是能殺的。”

“什麽?”南老夫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先帝這是瘋了嗎?怎麽可以給一個小丫頭如此大的權力?

“在很多年前,先帝一直有立皇太女的意思,只不過這位長公主一直沒能清醒,先帝才沒有下旨立她為儲君。”南段和許多人都知道此事,如今說出來,也只是希望他母親能明白,上官弈那一國之君哪怕對上上官淺韻,也不見得會有好果子吃,更何況他們呢!

南老夫人是越聽下去越驚心,先帝是真瘋了嗎?自己有那麽多的兒子,竟然想要立一個女兒為儲君?

“母親,今日她輕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