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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護短的男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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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珝臨走前,還上前對太皇太後作揖一禮,有些不舍與擔憂的道:“皇祖母,孫兒在長安期間,一定每日都進宮來給您老人家請安,也請您老人家保重,莫要過度憂心,且讓兒孫自有兒孫福吧。”

“嗯!”太皇太後輕點了點頭,沒有和上官珝多說什麽,只是對他揮揮手,讓他趕緊出宮吧!這個宮裏於這孩子而言,實在是太危險。

“孫兒告退!”上官珝低頭行一禮,擡頭看了他家皇姐一眼,便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他保護不了自己的姐姐和祖母,更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這一生活的窩囊,卻也已不想改變。

上官淺韻望著上官珝的背影,她知道,她這個三弟的心裏很苦。可她卻也無能為力去幫他,只因他不願意與人去爭。

太皇太後是真的累了,拉著上官淺韻的手,慈愛的笑對她說:“龍兒,以後常來宮裏看皇祖母,皇祖母已決定搬入長樂宮永壽殿,而長信殿便讓她住進去吧!畢竟不能再出個荒唐太後,霸占著皇後該居住的椒房殿了。”

“孫兒記住了。”上官淺韻一直都知道,她皇祖母很壓制前太後玉京秋,而今卻對南露華寬容,只是因為南露華強壓制不行,必須要恩威並施才可。

太皇太後又交代了展君魅幾句,其實就是嘮叨展君魅太慣著上官淺韻了,讓他好歹大丈夫一些,有點一家之主的樣子。

展君魅對此只是但笑不語,隨太皇太後怎麽嘮叨訓他,他就是不違逆她老人家的意思,也不點頭應是。

太皇太後年紀大了,對什麽都打不起精神來,就是嘮叨訓起人來,她可精神頭兒真好。

慈姑一看這樣下去不行,一會兒那些大臣改出來,可不能讓太皇太後把展大將軍訓的狗血噴頭了,忙在一旁低頭說道:“太皇太後,你的牛肉應該快煮幹了。”

“牛肉?”太皇太後果然停了下來,細想一下,她的確讓人燉了一鍋牛肉,現在要是不趕緊回去,說不定牛肉真燜爛糊了。

慈姑在太皇太後揮手讓起駕時,她便給了展君魅一個請包涵的無奈眼神,而後就忙隨著羊車離去了。

上官翎在對展君魅吐了下舌頭,便也趕緊去追羊車了。同情他姐夫,竟然被皇祖母訓了一刻鐘啊!

上官淺韻在目送走她皇祖母的車駕後,自然便展君魅一起也走了,半道上她好奇道:“皇祖母的嘮叨功,連我都受不了,你倒是能淡定的住,瞧著臉上都不帶變色,可真讓我佩服了。”

展君魅那是淡定,而是把太皇太後的嘮叨,全當成他師父在念經了。

“皇祖母年紀真是大了,現在是抓著誰嘮叨誰,也就十七那皮猴子,能陪她老人家一起鬥嘴嘮叨著玩兒了。”上官淺韻想著,她以後年紀大了,不會也這樣喜歡嘮叨吧?

“人年紀大了,擔憂的事多了,自然也就顯得嘮叨了。總以為自己時日無多,想著盡力安排好一切,操完兒子的心,還要操孫子的心,一點都不能清閑著。”展君魅倒是沒煩太皇太後的嘮叨,因為聽他師父念經念習慣了。

“嗯,你說得對,人老了,總覺得活一天少一天,能安排的盡量去安排,只為那操不完的兒孫事。”上官淺韻垂眸嘆氣,有些傷悲,因為她父皇曾經也這般嘮叨過她,那是她不耐其煩極了。

而今回憶起來,她父皇身為一國之君,能那樣每日嘮叨她,那是閑著沒事幹煩她?根本就是本著慈父之心,一心為她好,才會那般不厭其煩的嘮叨她……展君魅見她又眼中含淚,覺得自昨夜進宮以來,她便一直心情很差,總是想到許許多多不好的事。

唉!皇宮就是個讓人悲傷的地方,若不是太皇太後在宮裏住著,他真是一點都不願意她靠近這個地方。

“子緣,我不想走了。”上官淺韻心裏難受,也不想坐車出宮,也不想走著,只是那樣眼眸含淚望著展君魅,嗓音有些哽咽的似在撒嬌。

展君魅一見她這是心裏難受要人哄呢!得!他慣出來的嬌氣公主,那他就要好好伺候著了。

上官淺韻見展君魅蹲下了身,她便眼淚都不敢抿唇笑了,趴在他的背上,雙手勾著他的脖子,雙腿跪著讓他背著走。

展君魅起身後,雙手背後相扣著,托著她的雙膝,背著她向前繼續走。

後面出來的眾位大臣中,呂老爺子一見此,便笑道:“哈哈哈,這是長公主撒嬌,展大將軍背起媳婦兒回家了啊?”

柳亭望著上官淺韻的背影,她小手很不老實的在揪展君魅的耳朵,而展君魅則是無奈的輕笑,夫妻恩愛的讓人羨慕。

國師府

到了辰時,熟睡的洛妃舞才緩緩醒來,醒來後,睜開惺忪的睡眼,便看到床邊坐著的白衣風華男子。

花鏡月也就坐在床邊閉目沈思了會兒,當發覺床上的人醒了,他便睜開了雙眼,轉頭望著側臥的她,睡眼惺忪有點小迷糊,看著無辜可愛極了。

洛妃舞在花鏡月的手輕撫她青絲下,又懶懶的閉上了雙眼,懷裏抱著被子一角,嘴邊揚起享受的舒適笑容。

花鏡月在這一刻,竟然對這樣慵懶的洛妃舞,心裏有點情不自禁了。

洛妃舞因為嘴角落下的一個輕若鴻毛的吻,而緩緩睜開眼睛,人清醒了幾分,眨了眨眼睛,很難以置信花鏡月竟然親了她?

花鏡月當發覺他情不自禁的親了洛妃舞後,脊背便是僵硬的,俯身一動不敢動了,貼在洛妃舞背後的手,也僵硬的一動不敢動,唇瓣貼著她的唇角,他能感受到他們彼此的呼吸與狂亂的心跳。

洛妃舞雙手緊緊的抓著被子的一角,她臉頰羞紅的緩緩閉上雙眼,心跳猶如小鹿在撞,屏住呼吸等著花鏡月……

“不要閉氣,會很難受。”花鏡月當感覺不到她的呼吸後,便皺眉說了句,一貫清冷的聲音裏,竟然包含了一絲生氣,顯然氣她太不知愛護自己。

洛妃舞的臉頰更紅了,不是為他這句關心而感動,而是這人說話就說話,怎麽唇還不離開她嘴角呢?

花鏡月感覺他身子僵硬的都不是自己的了,總之這種明明想要親近她,可卻又要控制住的感覺,真的快把他折磨瘋了。

洛妃舞等了良久,也不見這人再有動靜。沒辦法,她只能睜開眼睛去看,結果就這樣和他對上了眼,瞬間臉更羞紅的快滴血了。他怎麽不閉上眼睛,這樣盯著她看做什麽?

花鏡月是沒想到洛妃舞忽然睜開雙眼,被他羞嗔的瞪了一眼,他感覺自己的心怦然一跳,不知是怎樣的情不自禁,竟然讓他失控的沖動了。

洛妃舞猛然瞪大雙眼,唇瓣被花鏡月蹂躪的吻著,她心跳如擂鼓,雙手緊緊的抱著懷裏的被角,臉頰羞紅的緩緩閉上雙眼,人也去緩緩的躺平,背後的手掌心熱的,隔著衣服,她都感覺炙熱的讓她心狂跳。

花鏡月垂著眸子,望著她近在咫尺的羞澀模樣,那睫毛微微的顫動,是那樣的楚楚可憐,他擡手撫摸上她發燙的臉頰,唇從淺嘗到深入,眼底微微泛紅,顯然他的一時沖動,已是演變成了動情不已。

洛妃舞其實並不怎麽舒服,因為花鏡月的吻很笨拙,而她也青澀的不知如何迎合他,又都不知道怎麽換氣,很快的就感覺呼吸不暢的頭暈乎乎的了。

花鏡月是不會換氣,可他又不傻,不會換氣,還不能換位嗎?

洛妃舞緊閉著的雙眼,又因花鏡月的舉動而驚訝的猛然睜開,他竟然順著她的嘴角一路下吻去,耳邊繚亂的呼吸,溫熱的呼氣,狂亂的吻,都讓莫名的感到呼吸急促,心跳的她臉頰越來越紅,眼角都因此而添上了一抹嫵媚風情。

花鏡月吻著她的細白的脖頸,在她耳邊輕輕呵氣問:“敢陪我瘋一場嗎?”

洛妃舞雖然未經人事,可卻也深知話裏的意思。深呼吸後,她淡然一笑道:“有何不敢?”

花鏡月得了她這句話,便揮袖將羅帳落下。她敢陪他,他便敢要她,世上的一切禮法,他們此時此刻都不想去顧及了。

瘋狂吧!人這一生,誰還不放開一切束縛,徹徹底底的瘋狂一回呢!

而在國師府的一處居所中,打坐的天機子猛然睜開雙眼,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顫動幾下,眉心一皺心有不好預感,掐指一算,便是閉眼一嘆:“命定劫數,他們終是沒守住那一片清心。”

他當初向唐昆要來花鏡月,便是因為花鏡月為仙骨靈胎降生世間,如能一生潛心修道,百年之後,定然大道可成。

可凡是修道之人,必然會要歷經無數劫難。

而歷劫之關中,唯情劫一關,最是難闖。

而今日花鏡月身已破,大道難成,他也該放他離去了。

唉!千算萬算,終是算不過人心本多情。

罷了罷了,既然天意如此,他又何故強求呢?

天機子心中嘆息無數聲後,便掐指又算起來了洛妃舞,算完後,他又是苦笑一嘆:“原來是來討情債的一朵清蓮啊?”

公子多情,前世摘一朵清蓮入懷還家,斷了清蓮之根,害她七日情深命隕,故而才會今生轉世而來,只為討那前世一份情債。

兩世以來,洛妃舞壞了花鏡月兩世天賜修為,而花鏡月卻又曾奪她一命,真不知道算是誰欠誰的債了。

將軍府

上官淺韻他們回到鳳儀閣後,便聽聞洛妃舞自進宮後,便一直不曾回來過。

飛鳶擔憂道:“公主,藍田郡主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應該不會吧?”上官淺韻想著,洛妃舞是花鏡月帶走的,應該是不會出事的。

“不一定。”展君魅回來便又換了一身衣服,還是玄色錦袍,他覺得這樣穿著順眼。

上官淺韻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不懂他這話是何意?

展君魅喝著清香的茶,轉頭笑對她說:“花鏡月又沒真病,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又是相互心悅彼此的,一夜不歸,你說,會一點事都不出嗎?”

上官淺韻是知道情不自禁之時,人是會沖動的什麽都不管不顧,可花鏡月……他那樣冷靜自若的人,應該不會做出此類沖動之事來吧?

“男人都一樣,沒什麽是不敢為的。”展君魅以往不敢說這樣的大話,可而今他都深有體會了,如何還不了解男人的本性?

飛鳶臉都紅了,可還是不忘關心洛妃舞,皺眉望著她家公主問:“公主,若是藍田郡主真被月公子給……那這事該怎麽辦?”

“怎麽辦?”上官淺韻感覺她受刺激後,腦子都一片漿糊的混亂了。

“這事又和我們無關,不必管。”展君魅喝著茶,心情很好,總算把花鏡月配出去了。

上官淺韻對於這個幸災樂禍的男人,她又忍不住想掐他,可手沒摸上他的腰呢!就被他給抓住,在她手背上輕啄了一下,她羞紅臉抽回手,嗔怒的等他一眼,真是沒個正經。

持珠今兒難得清閑,一回來,就被墨曲拉去打架了。

此時守在門口的是小鐘和小靈,嚴謹到來時,便是小靈代為通傳的。

嚴謹也沒進屋,只是在門口拱手低頭稟報道:“將軍,小秀帶了一位公子來,說是來找墨管家求醫的。”

“小秀回來了?”飛鳶一聽小秀回來了,她便笑著起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後,她才回頭看向她家公主小心翼翼問:“公主,請他們進來嗎?”

“自然是要請客入府的。”上官淺韻可不會忘記,火尋恨騙走了她家小秀,還沒把夏江通敵叛國的罪證給她呢。

“是,奴婢這就去請哪位病公子入府。”飛鳶曾經虐了火尋恨千百遍,而今一想到火尋恨,她都忍不住手癢了。

騙走他們家的小秀,哼哼!火尋恨,你就等著大家收拾你吧!

小靈讓小鐘守著,她也跟著嚴謹,和飛鳶一起去迎接哪位火尋少主。

小鐘見所有人都走了,她便去廚房找容雅了,泡茶她可不會。

上官淺韻見所有人都跑了,她只能搖搖頭,自己動手來煮水泡茶。一群貪玩的小丫頭,真是被她給慣壞了。

展君魅喝著茶,心情很好的笑道:“龍兒,你說你表哥,敢吃了你表姐嗎?”

上官淺韻聽著他刻意緊咬“表哥”與“表姐”兩個稱呼,她笑著搖了搖頭,這人就是閑的,總是抓著誰,就想挑釁誰,非氣的人暴跳如雷,他才肯罷手。

現而今,她表哥被配出去了,她身邊也沒什麽男子出現了,他應該能安靜一些日子了吧?

飛鳶倒是想和小靈一起為難火尋恨,可火尋恨大方啊,一出手就是每人一匣子首飾,有和田玉手鐲,瑪瑙手串,翡翠簪子,還有綠松石項鏈,漂亮極了。

嚴謹見飛鳶和小靈就這樣被收買了,他搖了搖頭,只嘆年輕人定力不夠。

火尋恨讓人又拿來一個盒子,送給了嚴謹。

結果嚴謹這個一向很有節操的二管家,竟然也被收買了。

嚴謹想說這不怪他,實在是這支鑲嵌各色寶石的銀色煙桿太漂亮了。

守門的兩位大哥,身姿站的筆直,他們是軍人,絕不會為一點小利益,就賣主求榮的。

火尋恨這回讓人送給兩位門衛大哥的東西,除了一匣子玉石原石外,最重要的是羊毛皮襖,和每人一壇子羊羔美酒加下酒菜烤羊腿,還熱乎著呢!

這下是吃的喝的穿的都有了,還有這麽多漂亮的原石,他們可以留著以後娶媳婦兒當聘禮啊!

火尋恨乘坐精美的馬車而來,帶著無數的仆人,擡著浩浩蕩蕩的禮物,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將軍府。

那絕對是闊氣的拿錢開路,凡是他遇見的將軍府仆人,無論地位高低,見者有份。

那一個個的大馬蹄金,簡直能晃暈所有人。

有人細心的數了一下,除了一路上當賞賜的那兩大箱子馬蹄金外,那紮著紅綢的紅漆擡子,似乎是六十四擡吧?

六十四擡聘禮嗎?這位公子要娶他們將軍府的誰啊?

小秀一直都被蒙在鼓裏,她只當這些東西是火尋恨送給公主的拜訪禮,而沒往別處去想。

上官淺韻一聽嚴謹急忙來報後,她便拉著展君魅出了門,來到臺階前,她只看了一眼那些紅艷艷的聘禮,就眼暈的扶額,這個火尋恨到底要做什麽?

火尋恨上前一拱手笑說道:“長公主,好久不見!今兒我來不為別的,您也看到了,我是來提親的,準備明媒正娶小秀進門。先在長安辦一場婚禮,等回去後,我會再老家宴請他個百桌,絕不會讓小秀受一點委屈,您就放心吧!”

放心?就他這樣任性霸道自作主張的人,可能會讓小秀不受一點委屈嗎?上官淺韻臉色有些陰沈,因為她想讓鳳儀閣的人,拿起掃帚,把這位火尋少主給請出去。

容雅一見她家公主臉色不好看,她便看向那俊秀的少年公子,嚴肅問道:“公子說要娶小秀,可這六禮前三禮你都沒過,直接來個納征,似乎有點不合規矩吧?”

“六禮?”火尋恨還真不知道什麽六禮,他之前只讓人去打聽了一下,說是大戶人家下聘,都是總數是六十四擡,半數是三十二擡,所以他就讓人準備了六十四擡聘禮,以為這樣總數應該可以了吧?

可誰知中原人規矩這般的多,竟然還有六禮?

容雅見這位公子連六禮都不知道,她便皺下眉頭說道:“六禮,即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而你這些聘禮是大禮,也就是納征。”

火尋恨受教的點點頭,轉頭看向臉色難看的上官淺韻,拱手賠禮道:“長公主,是在下考慮不周全,這就回去按照流程來提親。至於這些禮物……把紅綢摘下來帶走,禮物留下來,當是給長公主和展將軍補上的新婚賀禮了。”

展君魅聞言不由得一挑眉毛,他和龍兒成親都快一年了,火尋恨居然說給他們補上新婚賀禮?

小秀完全是懵了,火尋恨不是來登門送名單的嗎?怎麽改成向她提親下聘了?

朗傑讓人把禮物上面的紅綢都摘了,他心裏卻替他家少主委屈,聘禮都擡來了,結果人家卻說他們做錯了,要從頭再來。

哼!中原人娶親就是麻煩,什麽六禮?他聽都沒聽過。

今日提親是泡湯了,那就說正事吧!火尋恨牽著小秀的手,隨上官淺韻他們一起進了桃夭裏。

飛鳶收了那樣一份大禮,自然會賞火尋恨一杯茶吃了。

上官淺韻暗了暗太陽穴,望著對面的火尋恨問:“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娶小秀?”

“當然。”火尋恨想的是,媳婦兒娶進門了才是自己的,否則,就是人家的,他光看不能吃。

上官淺韻眸光淡淡的看了火尋恨一眼,便轉頭去問小秀道:“你願意嫁他嗎?”

小秀這回倒是沒搖頭,可也沒點頭,顯然心裏還在猶豫。

火尋恨一見小秀猶豫不決,他便急了道:“之前不都說好的嗎?你嫁給我,我以後什麽都聽你的,發誓絕不娶小納妾找通房,遠離所有雌性,一輩子只守著你一人。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小秀靜靜的看著火尋恨發誓,等對方發完誓了,她只說了句:“將名單交給公主。”

“呃?好!”火尋恨雖然為小秀這話有點傷心,不過,他還是將帶在身邊的紅木雕花盒子,拿起放在了桌子上,推向了上官淺韻的面前。

展君魅伸手去打開了那盒子,裏面是一塊白娟,和一些來往書信的布條。

上官淺韻見小秀竟然把火尋恨這狂徒訓的如此聽話,她心裏倒是為小秀高興的,不過……小秀既然不討厭火尋恨,為何又不願嫁給火尋恨呢?

火尋恨交出那些毀壞他國家利益的東西後,便轉身去拉著小秀的手,可憐兮兮的說:“東西都交出去了,你可以嫁給我了吧?”

小秀望著他,良久後無奈一聲嘆:“六禮過完,就辦喜事吧!”

“好!我就讓人去準備六禮,一定按照你們中原的規矩來,一樣不會少,絕不委屈了你半分。”火尋恨一聽到小秀願意嫁給他了,他便高興的立刻喊道:“朗傑,立刻去找個……媒婆,對!是媒婆,讓她給安排好一切,你跟著她身後置辦禮品就好。記住了,本少主什麽都要最好的,全要是上等品。”

“是!”朗傑在外面應了聲,便轉身離去辦事了。

上官淺韻望著火尋恨的眼神,有點像是丈母娘看女婿,怎麽看怎麽想揍人。

她家小秀就這樣被拐走了?她本來還想多養這幾個丫頭幾年,等以後太平了,再把他們一個個的嫁出去的。

可現在,小秀來她身邊沒多久,小姑娘才十五六歲,就被火尋恨這個老男人拐走了?

火尋恨握著小秀的手正樂著呢!可這位公主的眼神太冷了,他不由得有些畏懼的看著對方,她可千萬別來句不同意啊,那樣小秀真會反悔的。

上官淺韻眼神冷冰冰的看著火尋恨良久,忽然嘴角一揚笑問了句:“恨公子,請問,你今年貴庚?”

火尋恨見她只是想知道他多大了啊?他暗松口氣,回答道:“也沒多大,二十有五。”

“二十五歲?”上官淺韻覺得她笑不出來了,火尋恨這個騙子,長了一張十七八歲的少年容貌,可人卻已……二十五歲的老男人,配十六歲的少女,老牛吃嫩草是吧?

展君魅望著火尋恨的臉仔細瞅,這人是吃什麽長大的?二十五的高齡,竟然還能這般嫩如十七八歲少年郎?

小秀也一直以為火尋恨是十七八歲的少年,而今聽他說自己二十五歲了,她也很是吃驚。

火尋恨一見小秀這樣吃驚的看著他,他便頓覺糟糕,小秀該不會因此嫌他老吧?

飛鳶的茶葉不泡了,很是驚奇的打量著火尋恨的臉,這麽水嫩年輕的一張臉蛋兒,竟然屬於一個二十五歲的老男人?他是怎麽養的?這肌膚瞧著還真白嫩嫩的啊?

火尋恨被飛鳶戳了一下臉頰,他立馬閃身躲到了小秀背後,那眼神看著飛鳶,好似在看女色狼。

飛鳶有些尷尬的臉紅了,咳咳!她就是想摸摸他的臉是不是易容的而已。

上官淺韻望著一副小男人樣兒火尋恨,也許她終於知道,為何小秀忽然願意嫁給他了。

這個火尋少主真不要臉,居然裝可憐博同情,讓小秀因為憐惜他,而願意嫁給他照顧他一輩子。

火尋恨在小秀看不到之處,對上官淺韻笑的得意。他就是靠裝可憐騙個媳婦兒,她又能奈他何?

展君魅最容不得別人欺負他媳婦兒,對於火尋恨的得意,他只是淡冷的對小秀說一句:“出嫁之前,讓他闖一趟天關,過不去……你也不必嫁這樣的廢物了。”

“是!”小秀服從展君魅這個主人的命令慣了,所以在展君魅提出讓火尋恨闖天關之事時,她沒猶豫一下就答應了。

可點頭答應後,她又轉頭擔憂的看著火尋恨,天關可不是那麽好闖的,就算最終能保住命,可也會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的……

火尋恨一瞧小秀關心他了,他心裏很高興,對於那個什麽天關,那怕是刀山地獄,他也定然為了能抱得美人歸,活著闖過去。

展君魅勾唇一笑,眼底浮現一抹殺意,端杯喝茶,且等著瞧火尋恨怎麽死。

火尋恨是為了娶媳婦真不要命,天關聽著好聽,可是闖卻不好闖,特別是天關中的十煞,可一個比一個兇殘。

上官淺韻對於這個天關,倒是有點好奇,似乎很能折磨人的樣子,瞧展君魅笑的多陰險,火尋恨要是真去闖關,估計是十有*難四肢齊全的出來了。

而人家火尋少主送了那麽多禮物來,雖然聘禮最後變成了賀禮了,可好歹禮物是送進了將軍府庫房的。

所以,不看人也要看在禮物份兒上,請人家人傻錢多的火尋少主,好好搓上一頓。

容雅親自下廚,做的那可是地道的禦膳。

這樣的珍饈美味往桌上一擺,那叫一個壯觀。

火尋恨還真沒見過這樣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他心情好胃口也好,在小秀的布菜添湯下,他吃的很飽,打了個嗝道:“長公主,吃完飯後,我才想起來,您怎麽這般的摳門,連點酒水也沒準備?”

上官淺韻是很少沾酒的,而展君魅平日裏也幾乎不喝酒,也只有墨曲來蹭飯的時候,自帶著酒,和展君魅小酌兩杯而已。

所以,她真沒想到準備待客的酒水。

展君魅對於火尋恨的挑剔,他只神情淡淡的說了句:“酒後容易亂性,婚前禁酒。”

“是,主人。”小秀倒是領命很快,根本不給火尋恨張口的機會,她便幫火尋恨答應了禁酒的命令。

火尋恨自己發誓說以後全聽媳婦兒話的,所以,他在闖完那個天關,迎娶小秀之前,只能做個滴酒不沾的好男人了

上官淺韻是很同情火尋恨的,得罪展君魅這個小肚雞腸的男人,他就等著後面被虐吧!

而在火尋恨準備帶著小秀一起離開將軍府時……

展君魅又神情淡淡開了口:“中原的規矩,新人成親前,不許見面,以免不吉利。”

“是!”小秀低頭應了聲,便甩開火尋恨的手,跟著小毓一起回桃夭收拾桌子了。

火尋恨是真的忍無可忍了,他要滅了展君魅這廝,實在是太討厭了。

上官淺韻望著那兩個打起來的男人,她擡手扶額,問了身邊的飛鳶一句:“持珠和墨曲還沒論出輸贏嗎?”

“應該還早著呢!小靈之前去看過,墨管家應該還能撐個三刻鐘。”飛鳶在一旁看著他們打架,還不忘吃著容雅新做的梨棗餅餌。

上官淺韻挑了下眉毛,顯然是很意外,墨曲竟然能和持珠打鬥到現在都沒分出勝負來。

“墨管家之前被持珠刺激了,近日沒少苦於練功,可見是有點進步的。”飛鳶說完這句話,吃東西的嘴巴就不動了,因為火尋恨已經輸了。

展君魅和火尋恨打了一架,松了松筋骨,感覺還不錯。這人手下比花鏡月狠,而且夠卑鄙無恥,那怕是他,也差點被傷到。

火尋恨從來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可沒想到他出了那麽多陰招,結果還是沒能傷了展君魅這個討厭鬼。

展君魅初步考了下火尋恨的武功,不錯!能保護好小秀,可嫁。

火尋恨雙眼都泛紅了,可見是氣怒的不輕。

“早點回去休息,從明日開始,便由墨曲安排你闖天關,十日之內,你若是出不來,這輩子,你都休想再到小秀。”展君魅這話說的極其冷血無情,而且他是很認真的,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

火尋恨微瞇起眸子,眸底滿是殺氣,如果將來有機會,他一定要打得這個男人滿地找牙。

上官淺韻見火尋恨被氣走了,她無奈笑看著那心情好的男人,嘆聲氣道:“你這樣總和人結仇,早晚會被人給‘哢嚓’的。”

展君魅走過去,伸手就摟住了她的纖腰,低頭親了她鼻尖一下,笑說道:“就算我對他們和顏悅色,他們也不會和我成為朋友。與其與他們君子之交淡如水,不如多個仇人對手,好歹還能讓我偶爾與其打一架松松筋骨,也省得疏於動手,讓這武功退步了。”

上官淺韻聽他這話的意思,可是把花鏡月和火尋恨都當成人肉木樁了啊?

不過,他將來如果遇上的文人對手,那可怎麽打?

國師府

花鏡月在一時沖動犯下大錯後,他心裏有的只是對洛妃舞的擔憂,而沒有一絲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

洛妃舞眼角殘留著淚痕,雖然把自己交給花鏡月她不會後悔,可男女之事的第一次,真是痛多樂少,讓她到了最後也忍不住掉眼淚求饒。

而花鏡月本就個新手,洛妃舞越是疼的掉眼淚,他就越緊張的手足無措,所以,到了最後,他們二人都很痛苦。

不過,凡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當他在第二次時,就顯得熟練多了。

花鏡月看了熟睡的洛妃舞一眼,便為她蓋好被子,而他則下床穿上了衣服,準備去見他師父請罪。

是他辜負師父的期望,沒能摒棄七情六欲好好修道,反而在今日還犯下了如此大錯。

他該給他師父一個說法,也想請他師父出面,向他父親求個情,求他父親不要傷害洛妃舞,他願用一切去換,包括唐氏繼承人的地位,他也可以不要……

天機子在房間裏打坐,當聽到敲門聲時,他便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淡淡的嘆了聲氣:“進來吧,月兒。”

花鏡月推門走了進去,轉身關上房門後,他才猶豫一下,轉身向著他師父走去,走到他師父面前,他便低頭雙膝跪下,十分愧疚道:“師父,徒兒辜負了您的期望。”

“沒事,起來吧!一切都是天意。”天機子早已知,他此生是難修成大道了。

故而,才將所有希望,寄托在了花鏡月的身上。

可惜!這孩子身上有著前世的債,今生是必須要還的,他也對此強求不得。

花鏡月沒有起身,而是擡頭看著面前仙風道骨的師父,懇求道:“師父,您可以幫徒兒求個情嗎?徒兒願意放棄一切,只要父親能放過她,我什麽都可以不要。”

天機子望著跪在他面前哀求他的徒兒,他只嘆氣道一句:“劫數啊!月兒,你父親那裏,為師自會去替你求情,可他是否能寬容你……唉!且看你的努力了。”

“多謝師父!”花鏡月俯身低頭,他知道,他師父能幫,只是念在師徒一場的份兒上,此次之後,他們師徒的緣分,也便斷絕了。

“月兒,走吧!你我師徒之緣,今日便因你這劫數難逃,而就此斷了。”天機子嘆息的閉上了雙眼,不是他心狠,而是承天國歷代的國師,都不容許與紅塵之人有牽扯。

花鏡月知道,他師父這樣做,也只是為了保住國師府上下,皇權之下鬥爭多,他師父實在不願國師府摻和進皇權爭鬥之中。

俯身三叩首,拜別了恩師,他便起身離開了。

天機子在聽到關門聲後,雙眼緊閉著又是一聲嘆息:“花鏡月,為師為你取此名,便是為了讓你看破世間所有一切的美好事物,都只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啊!”

可這孩子,卻不知何時,竟動了凡心。

等他知曉時,卻一切都為時已晚了。

花鏡月回到住處後,便撿起了地上丟著的衣服,喚醒了洛妃舞,幫她穿好衣服,便抱著她離開了國師府,一去便是頭也不回。

師父,自此後您多保重,徒兒不能侍奉您膝下了。

天機子在花鏡月離開國師府後,便立刻喚了童兒來,讓他去國師府外貼上告示,花鏡月自此後,便不再是他的徒兒,無論將來師徒誰做出錯事,都彼此再不相幹。

那童兒倒是被驚嚇到了,不知他那位一直得師父看重的月師兄,究竟是犯了什麽錯,竟然被逐出了師門?

花鏡月抱著洛妃舞來到了將軍府,將洛妃舞送進了鳳儀閣采薇處後,便急忙忙去見了他家的親表妹。

展君魅一聞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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