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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將軍夜采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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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鏡月勾唇一笑,伸手端起杯子,繼續喝茶看戲。

唐胭在展君魅離開後,便怎麽瞧上官淺韻怎麽厭煩,撇嘴刻薄道:“你這麽醜,卻能嫁一個那麽美的男人,真是暴殄天物。”

上官淺韻平生可是第一次被人這般嫌棄,她這容貌可是承天國第一美人,怎麽到了她這十三姨嘴裏,就成醜八怪了呢?

花鏡月眉心皺了下,覺得他十三姑這般說話,真是很過分。

唐胥這個兄長,絲毫沒有制止自己妹妹無禮言行的意思,只是那般眼神不屑的看著上官淺韻,一個上官氏的後裔,竟然繼承了鳳血?哼!想讓他們唐氏人奉她為少主,簡直是做夢。

上官淺韻見他們來到這裏就一直挑釁她,是存心想要激怒她,既然他們想看她發火,那她就發火給他們看好了。

唐胥正喝口放了蜂蜜,顯得特別香甜的茶呢!

忽然聽到一聲杯子砸桌面的巨響,他一驚擡頭,就看到哪位剛才還溫柔婉約的女子,此時卻傲然的冷睨著他們,好似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而他只是一名匍匐在她腳下的臣子。

上官淺韻只是冷睨唐胥兄妹一眼,便轉身緩步走到窗前,聲音淡冷疏離道:“你們不想奉我為唐氏少主,我也不想當唐氏的少主。”

花鏡月可是第一次瞧見這樣的上官淺韻,高傲冷然,尊貴無比,好似在她的眼底,所有人都只是匍匐大地的臣子,而她則是高高在上的王。

上官淺韻轉回身去,眸光冷然的看著他們兄妹,啟唇淡淡道:“長安可不是鹹陽,容不得你們撒野。而我,我是長安城皇室的嫡長公主,就算不是這裏的當家主子,可也是半個主子,容不得你們在我面前放肆。”

花鏡月在一旁勾唇笑著,心想,這才該是她公主的高傲姿態呢!而以往那個會笑會鬧的女子,只不過是她閑暇時的消遣罷了。

上官淺韻走到唐胭的身邊,低頭冷睨著她道:“我與你們是有親,可長輩不長輩的,還要看我認不認你們是長輩。”

“你……”唐胭被她氣的臉通紅,可又拿她沒辦法,只能暗握拳頭緊咬牙,偏過頭不看她那討厭的高傲姿態。

“你們應該要謹記一點,自古以來,便是先君臣後父子。你們雖然並不甘願奉上官氏為君,可在承天國的土地上,你們就是上官氏的臣民,這一點,你們無法改變,除非你們全族搬離承天國土。”上官淺韻雙手交叉置於腹部,踩著悠閑的步子,來到唐胥身後,淡冷一笑:“身為兄長,就該管教好妹妹,好給晚輩做個樣子,別讓人以為,唐氏是個沒尊卑禮數的地方。”

砰!唐胥在唐胭發火之前,便先將杯子砸到了桌面上,倏地站起身來,轉身低頭看著這個不過到他胸口的小丫頭,他壓著滿腔怒火,勾唇冷笑道:“你們上官氏的規矩倒是把你教的很好,不尊長輩,牙尖嘴利,一副的振振有辭,其實也不過是個被嬌縱壞的小公主罷了。”

上官淺韻因為被人從個頭壓下了氣勢,她不悅的皺下眉頭,擡頭望著眼底滿是怒色的唐胥,她笑的淺淡道:“九舅舅,只有長輩愛幼,晚輩才會尊老。而您和十三姨母自從到來後,沒有一句慈愛關懷之語,只是一個勁兒的挑釁我,諷刺我,甚至是侮辱我……我請問您一句,如果是您面對這般不慈愛的長輩,您還會忍氣吞聲的尊敬對方嗎?如果您能做到,我現在就向您道歉。”

唐胥被她這般清亮的眸子笑看著,他總覺得如果他違心的去點頭說他能做到,他一定會在這雙清亮含笑的眸子裏,看到那能刺痛他尊嚴的諷刺冷笑。

上官淺韻見唐胥只是看著她不說話,她笑了,莞爾一笑幾分羞澀道:“九舅舅這般瞧著我做什麽?剛才不還說我醜嗎?”

唐胥被她一個晚輩戲弄的紅了臉,尷尬的偏過頭去道:“你比起蘭之姐姐,的確醜多了。”

上官淺韻瞧著唐胥這般容易害羞,便覺得花鏡月之前騙了她,這樣一個容易羞赧的男子,怎麽可能會是個壞脾氣的人?

唐胭見她堂哥竟然被調戲了,她驟然站起身來,指著上官淺韻怒罵道:“不知羞恥,竟然連自己的舅舅也勾引。”

“唐胭!”唐胥怒了,轉身便兇神惡煞的怒瞪著唐胭,那一聲呵斥中滿含怒氣,周身甚至還散發出了森冷的殺氣。

上官淺韻沒去理會無理取鬧的唐胭,而是轉頭看向淡定喝茶的花鏡月,這人沒騙她,唐胥果然不是個好脾氣的。

唐胭也自知她失言了,在唐胥兇狠的瞪視下,她緩緩收回了手,有些懼對方的低下了頭,她這九哥一發火,除了大哥不害怕,他們其他兄弟姐妹裏,可沒一個不畏懼的。

上官淺韻對這位殺氣騰騰壞脾氣的九舅舅,她只是淡淡喚一聲:“九舅舅,你們住在將軍府嗎?”

“不住。”唐胥先是說了這句,後來覺得太冷硬了,便又皺眉加了句:“唐氏在長安有私宅。”

上官淺韻也是不想招待外人住家裏的,既然他們有住處……她看向花鏡月淡笑道:“表哥,如你們無其他事,那便回去早點休息吧!”

花鏡月聽到她下逐客令,他便放下杯子拂袖起身,望著她輕頷首淡淡道:“好,那你也早些休息,別忘了明晚還有場硬仗要打,你可千萬要一切小心。”

上官淺韻笑點了下頭道:“有子緣和持珠在,我不會有事的。倒是洛表姐……表哥,能麻煩你明晚幫我保護好她嗎?”

“好,我會幫你看好她的。”花鏡月知道上官淺韻是什麽意思,他只是用她的懇求,讓他好光明正大的保護洛妃舞罷了。

唐胥倒是沒去深層懷疑什麽,只是覺得上官淺韻這要求很不妥,畢竟花鏡月是來守護唐氏少主的,而不是來隨隨便便保護別人的暗衛。

唐胭則是在想著展君魅,那個男人她喜歡,可卻是別人的夫君,這讓她很郁悶,也好不甘心。

上官淺韻微笑送走那三位後,便收起笑容帶著持珠和飛鳶,疾步向著廚房趕去,這廚房可是墨曲找人才修葺好的,要是再被燒了,墨曲一定會氣得離家出走的。

廚房裏,容雅在一旁心驚膽戰的教著:“哎,那個是鹽,不是糖。”

展君魅伸出的手收回,去抓另一個罐子裏的……

“那個是昧履支,也不是糖。”容雅有心驚肉跳的呼一聲,教他們家駙馬爺熬粥,這也太嚇人了。

她,很擔心她家公主的胃……

展君魅皺了下眉頭,他又去瞅其他幾個罐子,辣椒粉他知道,醋和酒他也知道,就是這些個看起來差不多的粉末……他有些分不清楚了。

上官淺韻一到來,就看到展君魅抓了一把糖,放入了小半鍋紅豆粥裏,她瞬間感到牙好疼,那麽多糖,不會甜膩的發苦嗎?

廚房裏的其他廚子廚娘和幫廚,以及洗菜切菜的粗使丫頭,都被那展大將軍那把糖嚇的眼角直抽抽,這會齁死人吧?

展君魅熬好粥後,先把粥盛到了湯盆,而後舀了一碗粥,遞給了容雅。

容雅發誓,她真不餓,看到面前這碗粥,她三天不吃飯都不會覺得餓了。

展君魅望著容雅端著碗吃了口粥後,他淡冷問了句:“如何?”

容雅緊抿著嘴不說話,她怕一張嘴會吐出那口粥來,這真是甜的齁死人啊!

展君魅見容雅一副含淚望著他的樣子,他自己轉身去端起湯盆喝了口粥……然後,他放下湯盆,陰沈著臉色走了

上官淺韻在他走來時,就想上前安慰他兩句的,可是……他走這麽快做什麽?

持珠接到她家公主的眼神示意,她便轉身去追了展君魅,二人一前一後飛走,留下廚房裏一臉懵然的眾人。

上官淺韻看了容雅一眼,示意她帶著人將廚房裏收拾一下,瞧這一鍋粥熬的,就差把廚房拆了。

容雅行禮送走了上官淺韻,才吩咐眾人手腳麻利的趕緊收拾好了,好一個個的早些回去休息。

上官淺韻出了廚房,便拐去了采薇看洛妃舞,她這表姐雖然不至於鉆牛角尖,可出了這麽多的事,她心情定然也是極不好的吧?

到了采薇門口,飛鳶上前擡手輕敲了敲門:“藍田郡主,我家公主來看您了。”

燈火通明的屋子裏,有一個人影站起身來,緩緩向著房門走來。

吱呀!房門被打開,洛妃舞望著上官淺韻淡淡一笑,側身請對方入內,便說道:“讓凝香你為我擔憂了,我沒事,只是很想知道……乳娘的那份惦念是什麽罷了。”

上官淺韻進屋落座後,便淡笑道:“洛表姐若是想知道辛乳娘的事,我倒是可以與洛表姐說說。”

“那就多謝凝香你了。”洛妃舞在靜思後,便想清楚了一些事,那便是辛氏定然是被人威脅了,否則,她不可能做出這般要命的事來。

上官淺韻看了飛鳶一眼,見飛鳶行禮後便去關了房門,她才轉頭笑看著洛妃舞淡淡道:“辛乳娘是被人威脅了,而那個洩露辛乳娘還有個小孫子的人,便是你的母親。”

洛妃舞倒吸了一口冷氣,而後平覆心情後,伸手請她繼續說。

上官淺韻見洛妃舞還能這般冷靜下來,她便淡淡一笑繼續說道:“辛乳娘曾嫁過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嫌棄辛乳娘貌醜陋,便把她休棄了,而當時她有一個兒子還不到一歲,在她被趕出家門不久,她夫君便娶了另一個貌美的女人進了門。”

洛妃舞從不知她乳娘曾經的經歷,竟然是那般的悲苦。

“繼母對待繼子怎會好得了,在那女人進門後,便明知對那孩子好,背地裏卻將繡花針刺入了孩子細膝蓋裏,孩子疼的哭鬧不止,可卻有口不會說話,只能那樣活活的受著折磨……”上官淺韻繼續說,說到此處她也是同情一嘆:“後來,那孩子長大後,雙腿果然廢了,身體也弱的不成這樣子,辛乳娘回去看到後,便心酸不已,想盡辦法去求了你母親,讓你母親幫著為她兒子尋了門親事。”

洛妃舞面紗後的嘴角勾起冷笑道:“她能尋著什麽好人家的女兒?也就乳娘沒辦法,才會找她去為自己的兒子說親。”

上官淺韻輕點了點頭,唇邊含著一抹淺淡的淡笑道:“洛表姐你說的對,那女子父母雙亡,被養在伯父家裏,自小嫉妒著自己的堂姐貌美命好,在有一次見到她堂姐的新婚夫君時,便去勾引了對方。自那以後,只要她堂姐回娘家,或者是她堂姐夫借由頭送東西到老丈人家裏來,便皆會偷偷摸摸的與她茍合。幾番下來,二人便珠胎暗結。而她伯母知道後,自然沒有輕饒了她,一碗墮胎藥打掉了她腹中的孽種,並且打著為她說親的由頭,要把她逐出家門去。”

洛妃舞聽到此處,便已是眉頭緊皺,就算早知她母親找不到什麽好人家的女兒,可也不能給辛乳娘找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兒媳吧?

上官淺韻見洛妃舞皺眉,她便搖頭輕笑道:“這女子被你母親花錢聘了下來,也不過二十個刀幣,當真是廉價的很吶。而在之後,辛乳娘便花錢雇了兩個婆子,寸步不離的守著那女子,直到那女子懷了孕,並且為她生下了孫子,她才讓那兩個婆子好好照顧她的孫子,再也不要去管那個死性不改的女女人了。”

洛妃舞聽到此處,便不由得問了句:“那乳娘的兒子呢?”

“死了。”上官淺韻垂眸淡淡道:“在孩子半歲時,他便病重而死了。在他死後,找人裝殮的時候,便發現他雙膝的扭曲,辛乳娘讓人劃開了她兒子膝蓋,在其中找到了兩根繡花針,她這才知道不是她兒子天生體弱不良於行,而是被人殘害至此。”

洛妃舞聽到這裏,不用問,也已知道辛乳娘定然又去求了她母親,將她那無情無義的夫君,和那個惡毒的繼室,一起給全解決了。

上官淺韻接過一旁飛鳶遞來的茶水,喝了口後,才繼續說道:“當辛乳娘解決那對男女後,接下來殺的便是她那個水性楊花的兒媳。而她的孫子……這些年來,一直養在長安城五裏外的一個小村莊裏,倒是被養的忠厚老實,也不怪辛乳娘疼愛這孩子了。”

洛妃舞眉頭緊皺,她母親真是太過分了,乳娘如此信任她這個主子,她竟然出賣乳娘,害乳娘落得如今這般境地。

“洛表姐,我並沒想過要拿辛乳娘如何,反正那東西也是他的,他派人來拿走便拿走吧!”上官淺韻之前只是不想上官羿登基為帝,才會想要銷毀遺詔,而如今既然事已成定局,她便也不想去多牽連無辜了。

辛氏一生活的悲苦,算她憐憫她,放她與她孫子一起離開吧!

洛妃舞頷首道謝:“多謝!”

上官淺韻說完了辛氏的事後,自然也要說十五夜宴的事了。她放下手裏的杯子,望著洛妃舞說道:“十五夜宴,我讓表哥暗中保護你,這事躲不過去,我也不可能片刻不離的帶著你,只要有人用點心機,你我便可能會被分開。以防萬一,暗中的暗衛我會讓墨曲安排好,可表哥……有他在,事會穩妥很多。”

洛妃舞點了點頭,望著她道:“你放心,我這裏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事,最多就是上官羽對我賊心不死,會想著法子將我帶去危險之地罷了。”

上官淺韻也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對,你明晚進宮後,萬事小心,如遇上什麽可疑之人,權當沒看到。如有人上前去與你說什麽,你也不要相信。總之,不相信所有人和事,便對了。”

飛鳶在一旁,低頭插嘴一句:“公主,陪在藍田郡主身邊的人,不知要安排誰?”

上官淺韻對此想了想道:“就安排彩雲和追月吧!她們兩個曾是在宮裏待過的,有些地方比較熟悉,省得洛表姐進宮想躲清閑時,會迷路的……而找不到回來的路了。”

“是!”飛鳶低著頭,心裏覺得這樣有些不妥,彩雲和追月是出自宮裏沒錯,可宮裏人最為自私,到時候若洛妃舞遇難,這兩個丫頭定然會丟下洛妃舞,而自己逃命去的。

上官淺韻似是看出了飛鳶的擔憂,她唇角微勾道:“她們不需要忠心,只要懂規矩會伺候人就好。洛表姐,等過些時日,我再為你挑選兩個可心的丫鬟,至於彩雲追月……你且先用著吧!”

“好,一切都聽凝香你的安排。”洛妃舞微笑望著她,對於她的安排,她很放心。

“嗯,那洛表姐便早些休息吧!鳳儀閣裏還是很安全的,斷不會有那個采花賊敢夜來……”上官淺韻說到此處,便是深意一笑,拂袖起身,便向著門前走去。

飛鳶過去打開了房門,伺候著她家公主出了采薇。

洛妃舞也起身去送上官淺韻,站在門口的她,鼻尖聞到一股香甜的味道,這是桂花的香氣,很熟悉,似乎是……她擡腳出了門,來到房檐下來回尋找著香氣,最後,她一皺眉道:“花鏡月,出來。”

花鏡月見被發現了,可他還是不出來,他只是用銀鏈子將食盒垂放下去,而後收起銀鏈子,人便飛身走了。

洛妃舞一回身,便看到門口的房檐下,臺階上放著一個紅漆食盒,而那給她送吃食的人,卻從頭到尾都沒現身出來見她一面,真是個屬烏龜的。

花鏡月其實沒走多遠,他是看著洛妃舞氣呼呼的拎著食盒進屋後,他才暗松口氣,而後轉身白衣翩然的融入了夜色中裏……

上官淺韻回到了桃夭,便在飛鳶的伺候下,寬衣洗漱後,便坐在被窩裏,背後靠著一床薄被,披著件衣裳,低頭讀書等人。

持珠沒多大一會兒便回來了,她回來後便抱劍稟道:“駙馬去了後院木林,那處機關太多,屬下進不去。”

“嗯?去了後院的木林?”上官淺韻擡頭眉心微皺一下,想到展君魅可能去那個溫泉池了,便揮手讓持珠和飛鳶都退下去,不用在這裏繼續伺候她了。

持珠與飛鳶一起行禮後,便退了下去。

此時燈火通明的屋子裏,便只有上官淺韻一人獨坐在床上,手裏捧一卷《孫子兵法》,卻如何也讀不進一字一句了。

而她望著那角落處的連枝燈良久,燈火都在便的昏暗不明亮了,可她等的人還沒回來,而她也在想著事想著事……就慢慢的靠在床頭打起了瞌睡。

一陣詭異的風刮來,整個桃夭裏的燈火都瞬間被熄滅了,屋子裏黑漆漆的不見一絲光亮,窗戶透進來光也很黯淡,顯然今夜是無月之夜的。

上官淺韻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聲,嘴邊被來人給捂住了,而她的衣服被人粗暴的扯開,黑暗中的她掙紮著,感受著來人的吻胡亂的落在她肌膚上,鼻尖聞到熟悉的氣味,她的掙紮逐漸變的輕微,身上的衣物也已被人褪盡,她有些冷的想去伸手拉被子……

可是,來人卻沒容她拉被子,便一手捂著她的嘴,一手掀開被子斜躺了進去,摟著她曼妙的身子,感受著掌心拂過的那種細膩柔滑,鼻尖嗅到的是她身上的芳香,吻上吻的是她最容易害羞的耳垂……

上官淺韻伸手想要阻止對方的放肆,可手卻被人握住揉玩,絲毫還是阻止不了對方如狂風驟雨般的熱情與吻。

她搖頭嘴裏發出唔唔聲,想讓對方放開她,她快呼吸不暢了。

展君魅感受著她的掙紮,肌膚相互摩挲的炙熱感覺,讓他血液都在沸騰,他的手松開了,可他的唇卻去封住了她的唇,吞噬去她所有的聲音與呼吸,讓她融化在他的熱情中,隨著她一起紅塵之中飄浮著,永遠的這般沈沈浮浮……

上官淺韻雙手被鉗制在頭頂,撫摸她的那只手極其的放肆,讓她忍不住想反抗,可卻被他鉗制的動都動不了,只能任他在黑夜中為所欲為。

漆黑的夜,四周寂靜無聲,唯有這鳳閣桃夭羅帳中,偶爾傳來細碎悶哼聲,輕弱的幾不可聞,卻透著絲絲暧昧,撩動著人的心弦微微顫動。

雲收雨罷,兩兩相好。

展君魅,從頭至尾一直控制著她不得自由,當一切結束後,他在她耳邊低聲問:“龍兒,是否還要?”

上官淺韻已累的筋疲力盡只想睡覺,可這男人卻還在她耳邊撩撥她,她輕哼了一聲,剛要張口說不要……

她的嘴再次被一直大手捂住,她又發不出聲音來了,這個男人不會還要再胡鬧吧?明兒可還有天大的正事呢,他就不能讓她好好休息一晚嗎?

“噓!我們明早不起了,好好養精蓄銳,等著晚上去看一場好戲。”展君魅在她耳邊輕笑親吻,黑暗中他比之以往更放肆無忌憚。

上官淺韻都要被他折磨死了,這個男人今晚怎麽好似頭餓狼,竟然還折騰起她沒完沒了了。

“別說話,乖一點,好龍兒。”展君魅在她耳邊低沈輕笑,帶著幾分妖魅勾人。

上官淺韻當然要掙紮,這男人如此折騰她就罷了,竟然還捂著她的嘴不讓她出聲,這是想幹什麽?

“乖,不要亂動,好龍兒,我不會傷到你的……”展君魅也知一直捂著她的嘴不是辦法,他只能去點了她的啞穴,讓她發不出聲音來,他也好騰出手去扣住她的雙手,撫摸她如凝脂美玉般的冰肌玉膚,親吻她微微發燙的臉頰,耳邊傳來她輕弱的呼吸聲,帶著如蘭似桂的淡淡香氣。

上官淺韻喉嚨是發不出聲音了,可她還在掙紮,就想知道這男人今兒又是發什麽瘋。

“龍兒,你要是再不乖一點,我可九要點你全身的穴道了。”展君魅帶笑的誘惑聲音中,滿是暧昧的威脅之意。

上官淺韻逐漸的放棄了掙紮,可她心裏已經想好了,明早醒來,她一定要好好收拾這個男人,讓他以下犯上的對她放肆無忌憚,不收拾好他,她就跟他姓。

展君魅的呼吸加重,黑夜中,只有他似喟嘆的聲音,能描寫那黑暗中的暧昧……

翌日

上官淺韻一夜被折騰了好幾回,她又反抗不了,連求饒也發不出聲音來,只能任由這頭餓狼將她吃的骨頭都不剩。

展君魅也還在熟睡,臉色紅潤潤的,一瞧就知昨夜吃的很飽,饜足的他,自然身心舒暢的睡到了日上三竿。

上官淺韻在他懷裏也熟睡著,露出的脖頸和圓肩上,點點暧昧的暗紅,是昨夜那瘋狂要不夠男人留下的烙印。

展君魅的睫毛輕輕顫動兩下,便緩緩睜開那雙透著迷離之光的鳳眸,低頭見懷中人兒睡的熟悉,他親吻了下她額頭,淡紅的唇揚起溫柔的笑容,伸手去拉被子想給她蓋好……可瞧著她身上留下的暧昧痕跡,不知為何,他又覺得身子發燙了。

雖然冬日人人都貪暖,可當身邊的火爐太燙人了,上官淺韻還是皺眉掙紮一下,翻身背對著火爐,雙頰紅彤彤的繼續香甜的睡覺。

展君魅自後抱著她,只想用她的身子,來緩解一下他身子的燥熱。

上官淺韻眉心緊皺著,想要掙脫開這個火爐,掙紮了一會兒,還是掙紮不開,她索性便不管那火爐了,只是感覺很疲累,想再睡一會會兒就好。

展君魅抱著她是想冷靜的緩解下身子的燥熱,可這懷裏的小女子太不老實了,硬是把他本就冒出火星子的火,給撩撥起來熊熊大火,非冷泉冰露不可潑滅了。

上官淺韻熟睡著也緊皺眉頭,臉色越來越緋紅,因為她似乎又做春夢了,夢到被那頭餓狼繼續拆吃入腹。

而現實中,展君魅的確又要了她一次,不過她睡的也太熟了,這樣也不醒來?不過,這回她的反應,倒是有點像上回她做夢的……

上官淺韻在做了一場春夢後,便繼續睡,這回的雞湯還是沒肉,她決定醒來後,要讓容雅把人參雞湯的雞端給她吃,她就不信她只能喝湯不能吃肉。

等到了未時,展君魅起來了,將她用被子包裹好,便去了竹軒的暖池。

暖池內被人載滿了溫熱的清水,他抱著她一起下了水,讓她舒適的繼續睡,他小心翼翼的為她清洗著身子……

而桃夭裏,飛鳶和容雅帶人收拾了屋子和床鋪,唉!那床鋪上真是一片狼藉,瞧得她們一個個的都紅了臉,這小夫妻恩愛的也太過頭了點兒。

門窗被打開了,房間裏各處都擦了一遍,熏香點燃,白霧裊裊自青銅香爐裏緩緩上升,飄香滿屋,驅散了那暧昧的氣味。

而等上官淺韻緩緩睜開雙眼醒來時,已是申時了。

展君魅見她醒來了,便吩咐容雅去把飯菜端上來,讓飛鳶端來洗漱用具,而他則親自伺候她更衣。

上官淺韻這回起來倒是沒覺得腰酸乏力,而是感覺伸個懶腰後,感覺筋骨松散了不少,很輕松氣爽,讓她精神都好了。

展君魅幫她穿好衣服後,便牽著她的手走了出去,見她走路很正常,並沒有什麽別扭的,他便想著改日去在搶劫墨曲一回,好東西就該奉獻給他這個師弟才對,藏著掖著可太不對了。

墨曲已經不想留在長安了,等這事兒了了後,他便立刻隨穆齊爾去匈奴,三年五載都不回來,看那小子還怎麽剝削他,嗚嗚嗚……

容雅和飛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行動自如的上官淺韻,這……這公主怎麽會沒事呢?就算不走路一拐一拐的,那也會身子略顯不適的皺眉頭吧?

上官淺韻坐下了就吃東西,因為她很餓,從早上到現在,她都沒吃過東西,都是身邊這頭餓狼害的。

展君魅在她熟睡時,不止一次餵她喝過湯水,可也奇怪,她喝了那麽多湯湯水水,就是沒被憋起床。

此時坐下來又吃東西,難道她本身真的很缺水嗎?

上官淺韻吃了一回兒東西後,便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盯著她看的眼神,似乎有點奇怪?

展君魅收起心裏的胡思亂想,伸手為她又盛了碗湯,吹涼了,才用勺子舀著餵她喝,他倒要看她的肚子,到底能盛下多少湯湯水水。

上官淺韻一喝湯,就想起來一件事,轉頭看向容雅問:“肉呢?”

“肉?”容雅乍一聽還沒明白,當見她家公主指著湯盆,她便了然的點了點頭,而後的道:“肉在廚房裏,公主是要吃嗎?”

因為一般給貴人熬湯的肉,都會被丟在廚房,因為貴人只喝湯,貧民才吃肉。

“在廚房裏?”上官淺韻很想問,既然肉在廚房裏,那她做夢喝湯活著的肉……那個,該不會是身邊這男人的舌頭吧?

展君魅是知道她這話裏的深意的,他揮手讓容雅他們都下去並且吩咐道:“持珠,你去將馬車檢查一下安全。飛鳶,把進宮的衣服首飾準備好,一會兒龍兒用膳完畢,便為她先試衣。”

“是!”三人低頭行禮後,便全都出去了。

上官淺韻繼續吃飯,反正她的事,這身邊的男人都安排好了。

展君魅一邊照顧著她吃飯,一邊自己也隨便用了些,總之,今晚吃不好喝不好是一定的,就怕那些血腥,會汙了她的眼睛。

上官淺韻低頭用著飯,可心裏卻又開始憂心了,今晚皇祖母不會也要出席吧?她不想皇祖母出席,畢竟這場夜宴,可比鴻門宴兇險多了。

“我安排墨曲去保護太皇太後,再加上陰安大長公主,定然會保她老人家安好無憂。”展君魅知道她在乎太皇太後的安危,而他也尊敬那位老人家,她是個睿智慈祥的老奶奶,待他們這些孩子都很寬容。

上官淺韻輕搖了搖頭道:“墨曲還是留在你身邊吧!至於皇祖母哪裏……我安排風伯去。”

“那你身邊呢?持珠加上鐘靈毓秀四個,也不一定能阻攔得了一個唐明。”展君魅緊皺著眉頭,顯然最擔心的不是唐明出現,而是唐明背後的主人唐肜。

想唐肜那人的武功深不可測,更懂得詭異的馭獸術,他對上對方都沒有十成把握,更何況持珠她們幾個小姑娘?

“唐肜不會殺我,或者該說,唐肜背後的主人,現在不允許他們動我。”上官淺韻雖然也不懂,不懂唐肜背後的主人,為何忽然停止了對付她……

可她自從知曉了南忌的事後,便篤定對方已下令給唐肜他們,不許他們任何人動她。

而其中的理由,她現在還不知,需要讓風伯再去查查,查出這個幕後人到底是誰。

展君魅對此搖頭道:“龍兒,你太不了解瘋子了,他們做事只憑一時心情,之前那人能憑一時心情好而放過你,那之後對方便也能憑心情不好而……總之,為防萬一,你我不能分開。”

上官淺韻繼續吃飯不看他,不分開就不分開吧!反正宮裏今晚也很危險,他們要是分開了,定然要彼此擔心對方了。

而此時,在唐肜曾身處的宮殿裏,正位上坐著一位戴著鳳凰金面具的紅衣人,寬大飄逸的紅衣,隨著一袖揮出,宛若曼珠沙華在黑夜裏綻放。

一陣狂風襲來,單膝跪地的崇嚴便被掀飛,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他手捂著胸口,偏頭張口吐在地上一灘血,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竟然被主人這樣處罰?

那青絲烏髻的女子,尊貴的拂袖落座,鳳凰金面具後的眼神很冷,紅唇微啟聲如寒冰道:“以後再敢自作主張,本尊便廢了你的武功,將你逐出浴火宮去。”

崇嚴聞言驚恐的渾身發抖,臉色蒼白的低頭跪在地上,聲音虛弱的乞求道:“求宮主不要趕走屬下,屬下以後再也不敢自作主張了,請宮主息怒!”

那紅衣女子冷睨了姿態卑微的崇嚴一眼,便揮拂袖起身,向著宮殿的後殿走去,寒冷的聲音淡淡傳來:“唐肜,隨本尊進來。”

唐肜低頭看了腳邊的藍睛白虎一眼,便獨自一個人負手走向了後殿入口。

藍睛白虎趴伏在原地,舔著爪子,等著它家主人出來。

唐明看了崇嚴一眼,便轉身出了門。真不懂崇嚴為什麽如此宮主?難道只是因為宮主很強大嗎?

崇嚴的心思,沒有誰能知道,包括那個讓他甘心匍匐在她腳下為奴的女子,都不會知道他有多麽的愛她……

後殿內

唐肜淡冷的望著那名斜臥美人榻的紅衣女子,啟唇直問:“你為何要阻止我殺她?”

“我上次沒阻止你,你見到她之時,不還是沒能出手殺了她嗎?”紅衣女子低垂著眸子,艷紅的唇邊是一抹淺淡的笑,這樣的她少了冷漠威嚴,多了一抹恬淡溫柔。

唐肜眸中浮現慍怒之色,聲音更冷寒道:“我送給她的竹簫,便是要她命的東西。”

紅衣女子搖頭輕笑一聲:“她一直不曾有事,可見你那點手段,早已被她窺破。”

唐肜腦中浮現那個丫頭狡黠的眸光,撒嬌似的喊他肜叔叔,他嘴角不由得向上揚起,眼底卻浮現遺憾之色:“可惜她不是我的女兒。”

紅衣女子聞言睜開雙眸,坐起身來,輕拂袖擡手拈發絲,唇邊含笑道:“如果你願意,她可以是你的女兒。”

唐肜垂下眸子,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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