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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補上的洞房花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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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君魅對此只能苦笑,上官氏的公主,要為承天國而活!

“子緣,只要你我在一起,天地之大,便無處不是世外桃源。”上官淺韻不想看到他皺眉或苦笑,因為會心疼他啊,好好一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卻因她而變得縮手縮腳的,說來她可真是罪過。

“我沒生氣,只是覺得在你的心裏不是唯一,所以……有點委屈。”展君魅雖然看著不拘小節,可對於上官淺韻,他卻是很霸道的想完完全全獨占的。

上官淺韻被他委屈的樣子逗笑了,摟著他的脖子,唇湊在耳邊輕聲羞說:“去你的外宅,今兒除夕夜,我是獨屬你擁有的……新年禮物。”

展君魅聞言沒有興奮高興,而是皺起了劍眉道:“只是今夜獨擁有嗎?”

上官淺韻羞紅了臉,握拳輕捶了他胸膛,似嗔似怒道:“從以前到現在,還有以後……我都是你一個人的,這下滿意了吧?”

“嗯!”展君魅這才滿意的露出笑顏,他就算不能讓她心裏只獨獨裝著他,那他也要她承諾他,此生此世,都只能被他一人所擁有。

而展君魅的外宅之一,屬於那種獨立的宅院,四周沒有什麽人家居住,都是一些空置的宅院,平日裏也只是偶爾辦個花宴什麽的。

而他這座宅院最精致的不是亭臺樓閣,小橋流水花園的設計,而是如迷宮般的地下密室。

上官淺韻也就想著洛妃舞醉了,在鳳儀閣的采薇裏住著呢,他們回去胡鬧不太好,才會說來展君魅的外宅的。

可當來到這黑漆漆猶如鬼宅的宅子後,她忽然後悔了,這樣一點人氣都沒有的地方,不知道多久沒打掃了,一會兒豈不是要臟死了。

展君魅抱著他一路飛躍在亭臺樓閣之上,很快來到一間裏面黑漆漆的小院前,他抱著她走了進去,一腳踢開了房門,而後將她放了下來。

上官淺韻站在幹凈如鏡面的地上,她忽然覺得她剛才是太過慮了。

這宅子雖然清冷的沒有一絲人氣,可卻打掃的極其幹凈,也不知都是誰打掃的。

“暗衛閑來無事,會每日打理這處外宅,因為……這處外宅的下面,藏著每年我所有產業的進賬。”展君魅一點沒隱瞞她,直接告訴她,他們踩著的地面下,可是個非常巨大的藏寶庫。

上官淺韻見著他不知在房間裏碰了什麽東西,便見一道密室的門被打開,有微弱的光亮灑了出來。

展君魅走過去再次打橫抱起她,帶著她走下了密室。

密室的門,在後自動關閉,顯然是一個巨大的衣櫃。

上官淺韻對於又下密室的事,她想著,一會兒不會又看到很驚人的財寶吧?

“這密室裏建造了一個異域宮殿,我們去哪裏,至於寶庫……你要是想看,明早我陪你去逛逛。”展君魅倒真是顯得一點不急不躁,邊走還和她說著話。

異域宮殿?上官淺韻眼皮一跳,頓時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這人把她帶到地下密室裏來,而且還要去什麽異域宮殿……

“龍兒,你之前可說過隨我處置的。”展君魅把他理解的意思說了出來,反正她覺得她之前羞答答的話,就是告訴他可以對她為所欲為。

上官淺韻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下巴,他何時變得這般狡詐了?居然把她哄騙這裏來,要對她……

展君魅在她胡思亂想之時,便加快了腳步,沒多大一會兒,便在道路錯綜覆雜的密道裏,疾步穿梭著來到一面雕花極其精美的一扇門前。

上官淺韻見這男人又放她下來,然後在門上敲了幾下,那扇雕花精美的門,便自動上升打開了。

展君魅抱著她便轉圈進了去,身後的門重重的落下,那沈悶的聲音,代表這門的重量很驚人,絕對是人力無法撼動的。

上官淺韻望著這間異域風情的宮殿,精美珍貴的擺設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中央那張巨大的圓床,銀紅色的霞影紗一層層的垂落在床周圍,朦朧中透著一種如美人半遮面的風情。

展君魅拉著她的手走過去,伸手拂開那層層銀紅色的霞影紗,抱著她便滾到了柔軟的床鋪上去。

上官淺韻躺在柔軟舒適的原形象牙床上,伸手摸著身下的紅色床單,那上面繡滿並蒂蓮開鴛鴦戲水花紋,精美的讓人憐惜輕撫。

展君魅抱著她,讓她頭枕在一床折疊好的紅色喜字錦被上,俯身望著她溫柔笑說:“這是我為你早準備好的洞房花燭,龍兒,我一直欠你一個洞房花燭夜,今夜……我給你補上好嗎?”

上官淺韻轉頭看著這座異域宮殿的布置,那一盞盞琉璃燈裏鑲嵌著一顆顆夜明珠,整個喜氣的室內,紅紅火火的那樣充滿旖旎氣息。

這樣的地方,的確像極了她成親那夜的洞房。

展君魅伸手為輕柔的為她解衣衫,望著她的眸光溫柔極了。

上官淺韻倒是真像大姑娘上轎第一回了,都是被這滿室的喜氣給害得,她竟然真覺得自己今夜才是洞房花燭。

展君魅這回沒有急切的去索吻她,而是輕柔的一件一件衣衫為她退下,當將她全身的衣衫都褪盡後,展現在他面前的,便是一具美麗的玉體,雪白無暇,宛若最美的羊脂美玉,令人忍不住的去細細撫摸……

上官淺韻在他的撫摸下,羞紅了臉頰,呼吸壓抑著緊抿著唇,只怕那羞人的呻吟,破碎的溢出唇齒之外。

吻是炙熱的烙印下,寸寸肌膚被他憐惜,點點滴滴是往昔甜蜜的回憶,展君魅忍著想撲上去將她拆吃入腹的沖動,手溫柔的給她無比的刺激快樂。

夜還很深,一切的美好才剛剛開始……

翌日

上官淺韻醒來的時候,發現她躺在鳳儀閣的床上,而昨晚異域風情的地宮那些事,好似只是她的一場春夢。

展君魅掀簾走了進來,手裏端著個精美的琉璃小碗,上面蓋著蓋子,不知道裏面盛的是什麽。

上官淺韻躺在床上,偏頭看著掀開幔帳,坐在床邊的男人,她似一下子分不清真實與夢境般的問:“我一直在鳳儀閣嗎?”

展君魅見她一副猶如在夢中般的迷糊小模樣,他抿唇一笑,掀開那琉璃小碗的蓋子,裏面是濃白的牛乳,還冒著熱氣。

上官淺韻被他自後扶著坐了起來,下身微微的不適感覺,讓她皺了下眉頭,也讓她知道,昨晚的瘋狂全是真的,不是她在做夢。

“昨夜的龍兒美極了。”展君魅在笑著親吻她小巧耳朵一下,便端著那晚熱牛乳送到她嘴邊,一手摟著她的腰,將她困在懷中低聲呵笑道:“這牛乳很補,放了糖,溫香甜美極了。”

上官淺韻的耳朵瞬間紅了,臉頰和脖頸也逐漸的紅了。

展君魅的呼氣在她耳畔,當瞧見她臉紅了,他便微啟唇含住了她紅粉的耳垂,摟在她腰側的大手也滑入了錦被之下,輕呵氣低聲問:“抹了藥,還覺得不適嗎?”

抹了藥?上官淺韻轉頭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真是難以置信,這男人在她昨夜睡著後,竟然對她……

“幫你清理身子的時候,發現有些微紅腫,想來是昨晚我沈迷後太不小心了,才會弄……”展君魅呵氣笑說著,眼底也滿是笑意,語氣溫柔至極,憐惜的話卻說的好羞人。

上官淺韻忙擡手捂上他的嘴,天知道任由他胡說下去,她會不會羞的自此再也不願意見人了。

展君魅就算嘴被捂住了,可眼睛還能看著她緋紅的小臉,那只被下的手,更是不老實了起來。

上官淺韻知道這個男人是故意的,她索性也放開手隨他說吧!動嘴總不比動手好,她將那只在她腿上作怪的手拿了開,而後便伸出另一手托著他的手腕,低頭去喝下那熱乎乎的牛乳,真的溫香甜美極了。

展君魅坐在她身後,望著她喝下這碗補身的牛乳,他嘴角揚起溫柔笑意,那只手只是貼在她腰側抱著她,而不再似調戲的鬧她了。

上官淺韻喝完這碗熱乎乎的牛乳後,果然感覺整個人暖和和的,肚子裏也不覺得饑餓了。

展君魅貼在她腰側的手上移,撫摸過她的脖頸,大掌托起她的下巴,偏頭便吻上了她的唇,舌尖舔過她嘴角殘留的牛乳,香甜的味道讓他想要更多。

上官淺韻對於這個如餵不飽餓狼的男人,她真是都懶得反抗了,因為她發現了,她越是反抗,這男人便越給她來勁兒。

展君魅深深的吻了她好久,手裏的碗都滾落掉在了地上,碰到地毯而發出悶響,並未脆弱的破碎。

上官淺韻被他壓倒在床上,炙熱的吻奪取她的呼吸,她雙手抓著他胸前的衣料,垂眸睫毛微顫的承受著這份熱情。

展君魅在情不自禁親吻她紅唇的時候,還不忘拿著她那一雙小手,去環上他自己的腰,這樣彼此抱著親吻,才能更親密忘情的擁吻。

上官淺韻覺得她是瘋了,才會一次次的和這個男人,毫無節制的胡鬧。

展君魅倒是真沒想再折騰她,畢竟昨晚要她要的很過分,他不能今兒個繼續過分下去,否則她要是羞極了,以後不讓他碰了,那他可要哭了。

上官淺韻呼吸紊亂的紅臉望著他,這張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真是讓人看著便不由得沈迷。

展君魅呼吸也微微紊亂,低頭望著她臉頰緋紅眸含水的模樣,想起昨夜那場酣暢淋漓的歡愛,她是那樣美極了的因他而綻放,比那艷紅的牡丹花還要美麗生香。

上官淺韻對於這種凝視般的對望,她心裏莫名的如小鹿在撞,那樣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讓她自己都聽的臉紅。

展君魅自然也聽到她砰砰的心跳聲了,他偏頭將耳朵貼在她胸口上,聽著她亂極的心跳,感受著起伏的呼吸,他笑著說:“這是為夫聽過最美妙的曲樂。”

上官淺韻的嘴角也揚起甜蜜的笑容,羞紅臉的她,此時艷媚的就像是牡丹花一樣美麗生香。

而此時鳳儀閣的外面,卻有二人狹路相逢。

洛妃舞昨夜醉酒後,便留宿在了將軍府。早晨她一醒來,便見她在鳳儀閣的采薇裏休息。

待她酒醒起床時,發現已經是辰時了。

當一番梳妝更衣後,她便急匆匆的出了采薇,來到桃夭門前,想要向上官淺韻告辭,畢竟昨夜她真是叨擾人家了。

花鏡月醒來的時候,便發現他身處陌生的房間裏,當他起床後,便有侍衛給他端了水送進來,他洗漱一番後,便出了那個清冷的地方,回頭看到那個地方的名字叫——竹軒。

而當他輕車熟路的來到鳳儀閣時,便在桃夭門口遇上了洛妃舞,這下他是想躲也躲不開了。

守在門口的鐘靈毓秀,對於這各站一邊對視的男女,她們想的是……他們應該不會像墨管家和持珠一樣打一架吧?

洛妃舞和花鏡月都是兩個驕傲極的人,哪怕是彼此心裏都想躲開這樣的相遇,可驕傲卻讓他們堅持的對視,好似這樣的堅持讓對方輸了,他們心裏就能舒暢一些似的。

持珠從屋裏走出來,一貫的面無表情冷冰冰道:“公主有請!”

花鏡月這才暗松了口氣,再這樣對持下去,輸的一定是他,因為洛妃舞看著他的眼神包含著太多的譴責,好似他是個罪大惡極的人。

洛妃舞倒是覺得這樣便宜了花鏡月,不過,冬日的太陽稀薄,可卻也挺曬人的。哼!這次就饒了他,下次她非讓他敗下陣來不可。

持珠傳完話,便轉身走了進去。

花鏡月和洛妃舞誰都不讓誰的,一起擡腳跨過門檻,還好門夠寬大,否則他們二人並肩一起進去,還真免不得會擦碰彼此的身子。

上官淺韻已梳洗好坐在那方桌旁,而她身邊少不得與她形影不離的展君魅,這人可就是塊牛皮糖,粘人的很吶。

洛妃舞和花鏡月一起並肩進來,步伐都很一致,穿著打扮也都是那般的白衣飄逸,氣質如仙。

上官淺韻見他們一起到來,一起坐下來,一樣都穿著白衣,她擡袖掩嘴不由得笑說道:“你們這個樣子,怎麽瞧著那麽像鬥氣的小兩口呢?誰都不讓誰,又彼此那樣的行動一致。”

洛妃舞戴著面紗,倒是瞧不出她的臉上神色,不過那看向花鏡月的眼神中,卻故意透露著嫌棄。

花鏡月本就是個驕傲極了的人,被展君魅鄙視也就罷了,怎麽還可以被洛妃舞給嫌棄了呢?

展君魅一見花鏡月想張口說話,他便沖著持珠問了句:“廣陽王夫婦還未來嗎?”

“回駙馬,已經派人去請了。”持珠面無表情回道。

花鏡月瞪了展君魅一眼,這人就是故意的。

“不用等他們夫婦了,廣陽王今兒一大早,便帶著王妃從後門悄悄離開了。”墨曲人未到聲先至,進門便是搖著扇子一派風流,走過去拂袖坐下後,便很不見外的來了句:“怎麽還沒擺飯?”

既然她那三弟怕招惹麻煩的離開了,那便不用等他們夫妻二人了。隨之,上官淺韻便吩咐人擺飯吧!

飯桌上,她們夫妻二人,倒是你笑我也笑的用著飯,恩恩愛愛的溫情畫面,簡直能刺激的人吐血。

墨曲早習慣每日被虐無數遍了,他端著碗悶頭吃飯菜,嗯!忽然有點想念容雅做的菜了,唉!這倒黴的毒,怎麽就連鳳血也解不了呢?

洛妃舞規規矩矩的用膳,那姿態很端莊,細嚼慢咽,且吃的不是很多,喝湯也是小口小口的,淡雅優美的賞心悅目。

花鏡月比較郁悶,無論看他們誰,都覺得不順眼,最不順眼還要是對面那對無良夫妻。

一頓飯,墨曲吃的撐得打嗝,洛妃舞吃了個七分飽,上官淺韻和展君魅夫妻吃的太甜蜜,不知不覺也飽了。

而在他們幾人中,唯獨花鏡月一口飯菜沒吃,倒是喝了好幾杯水降火。

嚴謹急匆匆而來,來到鳳儀閣便在外高聲稟報道:“將軍,酈邑大長公主帶人登門大鬧,說讓您還她的女兒。”

展君魅聞聽酈邑大長公主登門要人,他眉心便緊皺了起來,然後擡眸看著花鏡月道:“你立刻送藍田郡主回去,切記要送她回閨閣,這樣才能辟謠。”

花鏡月對於展君魅的安排,他明顯是拒絕的。

展君魅才不給花鏡月拒絕的機會,他轉頭看向持珠吩咐道:“你親自隨月公子去一趟酈邑大長公主府,幫他把人順利的送回去。”

“是!”持珠握劍領命。

墨曲見展君魅要起身親自去處理此事,他便也隨手拿起桌上的扇子,起身隨在對方身後出了門。

花鏡月就這樣被強行安排了任務,他在氣展君魅自作主張,可這緊張時刻,他也不能去賭氣的無視對方的安排。

洛妃舞怎麽也沒想到她母親會鬧上門來,這哪裏是來將軍府要人的,根本就是要徹底毀了她的名譽,真是沒見過這樣狠心的母親。

在花鏡月和持珠帶著人離開後,上官淺韻便將鐘靈毓秀喚了進來:“你們去把飛鳶帶來。”

“是!”小毓和小靈去出門請人。

小鐘和小秀去垂手伺候在一旁,顯然是在盡責的保護她安危。

大將軍府門口

上官翠畫一臉怒氣道:“他展君魅以為他是大將軍府就了不起嗎?誰都可以任他欺負不敢吭聲嗎?告訴你們,今兒你們要是不把我家舞兒交出來,本公主便進宮去找太皇太後評理去。”

羅言在暗處的墻角藏著,是他攛掇上官翠畫來大鬧將軍府的。想那洛妃舞就算被展君魅如何了,那也是個美人兒,他娶回家當小妾也不錯,總比花錢去歌舞坊找姑娘要好吧?

上官翠畫身邊有個俊俏的少年,穿著嫩綠色的衣裳,艷紅的唇微勾一抹笑道:“公主這樣生氣是沒用的,只要郡主願意了,凝香長公主不反對,他展大將軍便要得起郡主呢!”

上官翠畫轉頭看向她在小倌館裏尋來的少年,她覺得他說得對,只要她那侄女不反對,她女兒又願意,展君魅便要得起她女兒。

少年名初夏,他進入酈邑大長公主府不過半月,可自從見過洛妃舞之後,他便一直對其念念不忘。

在那個烏煙瘴氣的酈邑大長公主府裏,唯有洛妃舞是一股清流不被汙染,她幹凈的如冰似雪,那樣冷傲的如冬日寒梅,美麗且讓人不敢上前褻瀆。

他心裏喜歡著洛妃舞,可卻也自知這樣骯臟的自己配不上她,可他就算配不上她,也不希望她嫁給羅言那樣的人。

因為,在春風館裏,他被教養後接的第一個客人,便是羅言。

沒有誰,比他更知曉羅言的殘酷了。

而洛妃舞這般美好的水中仙,又怎可被羅言那樣的人糟蹋呢?

所以,他心裏很希望展君魅能要了洛妃舞,至少在他看來,展君魅比羅言強太多了。

展君魅的身影出現在了大門口,他負手擡腳跨過門檻,舉步走到將軍府們前的臺階前,居高望著上官翠畫,啟唇聲寒如冰道:“酈邑大長公主,你今日又來我將軍府大鬧什麽?”

上官翠畫雖然之前是見過展君魅,可要麽是夜宴看不真切對方模樣,要麽就是二人匆匆錯過只一眼模糊,今兒這般陽光下清清楚楚的看著對方……

初夏一見上官翠畫眼睛都直了,便知這女人老毛病又犯了。

展君魅見上官翠畫如此看著他,他不悅的皺起眉頭,轉頭對墨曲道:“這裏你來處理,我去辦點事。”

“好。”墨曲也不想讓一個老女人這樣看他家師弟,所以展君魅說有事要去辦,他便搖扇點了下頭,將應付上官翠畫的事攬到了自己身上。

嚴謹牽著黑旋風從將軍府一旁走來,彎腰行了一禮,便將韁繩遞給了走來的展君魅。

展君魅伸手接過韁繩,便翻身上了馬,轉頭看向墨曲交代道:“這事別去煩公主,告訴她,我午飯回來用。”

“記住了,回頭我便去趟鳳儀閣。”墨曲合扇握在手中,微低頭應道。

展君魅一手握著韁繩,便調轉了馬頭,騎馬噠噠的離開了。

上官翠畫本以為她上次見的白衣少年,就已是美仙人了。可今日一見識到展君魅的真容,才知那少年美的太陰柔了,倒是沒有這容貌妖美,人卻威武成熟的展大將軍令她心動。

墨曲對於這位色膽包天的酈邑大長公主,他只是搖扇算客氣道:“酈邑大長公主,您說您來找女兒,可在下掌管著大將軍府上下內外的事,卻從不曾見過藍田郡主進過將軍府。所以,您是不是聽信讒言誤會什麽了?或者,您該去找那個挑撥您來此的人,問個清楚,到底藍田郡主如今身在何處。”

上官翠畫轉身又去看下一襲青衫儒雅的墨曲,墨君?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果然不負瀟灑風流美名。

墨曲覺得他很倒黴,拯救自家師弟不被這老女人眼神褻瀆,而他卻……唉!藍田郡主有這樣的母親,也是可憐她了。

上官翠畫的眼角瞥了一處,看到羅言給她打手勢,讓她帶人闖進將軍府搜人,她心下有些猶豫,因為……這可是大將軍府,府裏的護院可都是戰場殺過敵的人,她要是帶人硬闖進去,說不定就是有進無出。

墨曲可是註意到上官翠畫那一眼了,他給嚴謹一個眼神,這次一定要抓住這個三番兩次挑撥離間的混蛋。

嚴謹接到墨曲的眼神示意,他便不用喊人,就疾步跑過去抓羅言,見對方反抗,他出手那也是夠狠的,一腳下去,羅言便雙膝撲通下跪在了地上。

上官翠畫見羅言被抓了,她便更是心生退怯之意了。

羅言被抓住後,還在叫囂道:“你們知道我爹是誰嗎?我爹可是廷尉羅福,你敢……敢傷我,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唔!”

嚴謹雖然沒上過戰場,可卻是走過西域絲綢之路的,那荒漠之中的馬賊,多麽的兇殘他都不曾怕過,豈會被羅言幾句話威脅到。

墨曲望著那些外圍看熱鬧的人,他搖扇風流輕笑道:“熱鬧太熱鬧了,可是會因擁擠踐踏,而小小的殃及無辜的。”

看熱鬧的各府人,一聽墨曲這般威脅之言,便一個個的訕訕的離開了。

畢竟,在看了羅言的下場後,誰都不想被什麽小小殃及池魚一下。

上官翠畫見墨曲的眸光投向她,她沒有覺得怎樣心悅,只是害怕的想逃走。

墨曲舉步悠閑的下了臺階,來到將軍府外的道路上,驟然一合扇勾唇笑道:“酈邑大長公主,這人便是挑撥您來大將軍府的壞人吧?”

上官翠畫平生最愛俊美男子,墨曲這樣的美男,要是換做以前,她肯定會因為對方主動的接近而興奮不已。可此時她只覺得頭皮發麻,因心底莫名的恐懼而訕笑道:“是……是啊!”

“哦,在下明白了,大長公主您放心,在下定然會為您報仇的。”墨曲一說完,便轉身折扇一開,對嚴謹吩咐道:“把這個攛掇酈邑長大公主來將軍府大鬧的壞人,給我送去廷尉府,告訴羅大人,還請他秉公處理,給將軍一個好交代。”

“是!”嚴謹一手拎著人,大聲的應道。

墨曲揮手讓府裏出來護院出來,陪著嚴謹一起壓著羅言去廷尉府。而他卻又轉過身去,搖扇笑說道:“酈邑長大公主既然擔心藍田郡主,那何不回府去找找呢?要知道,昨兒可是除夕夜,這人喝點酒,難免會暈乎乎的走到別處去睡一覺。我啊,昨兒就醉的在花園躺了一夜呢!想必藍田郡主,也可能是倒在那處假山裏睡了一宿?”

上官翠畫現在就算心裏再不甘,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她鬥不過人家呢?

畢竟,酈邑長大公主府和大將軍府比起來,那就好比琉璃與黃金,琉璃虛有其表,不堪一擊就碎了。

可黃金卻是貨真價實之物,把琉璃砸碎了,也不見得能傷到其身。

墨曲笑送著那位甩袖走的酈邑長大公主離開後,他才收盡了唇邊的笑意,轉身回了將軍府裏。

馬車上

初夏望著上官翠畫陰沈的臉色,他懶倚靠在車壁上,擡手打了個哈欠道:“公主,我早說不讓你聽羅言的話了,可你非要來這一趟,這下好了,郡主沒找到,反而得罪了展大將軍,得不償失啊!”

“閉嘴!”上官翠畫轉頭怒瞪著初夏,咬牙陰沈著眸子道:“羅言今日吃了大虧,他父親羅福一定會為此遷怒於本公主,若待那時舞兒不能嫁給羅言平息他的怒火,我便將你送去給羅言。反正羅言是你第一個恩客,他既然能至今還記得你,那便證明他很懷念你的滋味兒,送你給他好好享受,他定然能平覆怒火。”

初夏的臉色此時變得有些蒼白,可唇邊還是勾著笑道:“我本就出身低賤,伺候人也不是一兩日的了,公主大可不必這樣恐嚇我,羅言嗎?他若是想要我,那就盡可要好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又嚇唬得了誰?”

上官翠畫買回來初夏時,便知初夏骨頭很硬,那怕當時被買回來的他渾身是傷,可他的眼神還是那樣的倔強不屈,冷冰冰的看著人,一點也不畏生死。

不過,初夏的確不能送給羅言,一個不怕死的人,天知道他會不會發瘋殺人。

要是將他送給羅言,在兩人歡愛之時,他忽然出手殺羅言,羅言豈不是完全沒抵抗的必死無疑?

看來,還是把初夏買給那個人吧!這人她也不敢留在身邊了,實在是太危險了。

初夏不會知道,就是因為他的硬脾氣,而害得他走上更悲慘的道路。

上官翠畫一回到府裏,便聽下人說藍田郡主在樂菱苑,昨夜醉酒在哪裏陪安君呢!

初夏雖然進府不久,可卻是有聽過府裏有一處禁地的,那便是樂菱苑,此處為洛妃舞亡父的生前居所。

上官翠畫一聽洛妃舞在樂菱苑,她便不願意去了,因為對於那個男人,她一生都抱著遺憾,當初如果不是她太蠻橫霸道,又怎麽會聽信他人哄騙,而害死了她一生中唯一愛過的男人呢!

初夏隨在上官翠畫身邊,他以前還很好奇,是怎樣的男子,能讓上官翠畫這樣的女人,對其念念不忘悔恨至今呢?

可就當見過洛妃舞後,他恍惚明白了,若洛妃舞只有其父七分美貌,那她的父親,可真當得了天下第一美人之名。

洛妃舞在樂菱苑為她父親上柱香後,便垂眸問了句:“她回來了?”

“回來了。”辛氏在一旁陪跪著,望著供奉在香案上的那塊排位,她搖頭嘆氣道:“安君早早去了也好,否則……而今的大長公主,可是越來越……剛才聽說,她回來便去了香寒苑。”

洛妃舞對於她這位母親,她除了冷笑,似乎也多做不了別的。

而香寒苑此時可是熱鬧極了,昨兒除夕夜,所有人都喝了不少酒,難免會酒後亂性。

上官翠畫昨夜是被初夏和另一名少年,一同服侍安寢的。

而那個之前因初夏的到來,而失寵的惜文公子,竟然在酒後和上官翠畫的五兒子睡在了一起。

烈酒喝多了,人怎會不夜裏燥熱難耐,而身邊剛好有個長得不錯的人,甭管對方是男是女,自然就是趁著酒醉好亂性了。

結果上官翠畫到來的時候,二人因昨晚鬧的厲害,現在還在床上沒起。

可想而知,當看到這一幕後,上官翠畫有多麽的憤怒了。

初夏只覺得很可笑,這酈邑長大公主府可就沒幹凈過,烏煙瘴氣,他來了不過半月,就撞見了不少人偷情,早已是見怪不怪了。

不過,這府裏沒有成親的,也只有那獨居一偶的藍田郡主,和這位同他母親一樣貪花好色的五公子了。

上官翠畫自然不能把她兒子怎麽樣,可這位惜文公子,她卻是讓人綁了他丟去了柴房關著。

而她也已決定,早早的給她兒子找門親事,不管是高攀低就,都要盡快讓她這五兒子搬出公主府去。

將軍府

鳳儀閣

上官淺韻聽完飛鳶的話後,便沈思了起來,直到墨曲來說展君魅出門辦事去了,她才回神應了聲知道了。

飛鳶之前還不知道上官淺韻問那些事做什麽,可此時她卻明白了,和她前後進入永巷服役的罪人中,一定也有被太後迫害的人。

上官淺韻而今覺得自己又陷入了無厘頭中,因為線索又斷了一條,那個之前為皇祖母打理花房的毀容宮女,竟然忽然不見了。

飛鳶皺著眉頭道:“那個宮女是在我進去前就在的,後來聽人說,她是在唐皇後去世後,被從暴室送去永巷的,只因她花養的好,才會被寬赦入了永巷。”

“暴室?”上官淺韻眉心一皺,忽然間想到了什麽,便吩咐已回來的持珠道:“立刻去暴室查,無論用什麽法子,都要把她給我帶回來。”

“是!”持珠領命又離去。

飛鳶見持珠整日忙進忙出的,她便羨慕的笑說道:“要是我能有持珠一半的武功就好了,那樣我便可以多為公主您多辦些事了。”

“持珠有她的任務,而你自然也有你的任務。”上官淺韻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望著飛鳶淺笑道:“對於宮廷的那些個不見血的懲罰,想必你都很熟悉吧?”

飛鳶雖然不知道她家公主要做什麽,不過還是笑著頷首道:“奴婢,略有所聞。”

上官淺韻笑著揮手讓人攙扶起飛鳶,留下了小毓在鳳儀閣,而她則和小鐘小靈小秀一起,帶著飛鳶從窗戶,偷偷的離開了鳳儀閣。

小秀摟著上官淺韻腰,小鐘摟著飛鳶的腰,小靈在後看看有沒有人跟蹤。

飛鳶不知她們這是要去哪裏?可她心裏依稀能猜到,公主讓她出手對付的人,定然是個女子。

因為宮中的那些個刑罰,大多都是為女子而設的。

白鷺洲

上官思容本以為人是晚上來的,卻沒想到上官淺韻竟然如此大膽的,大白天就敢來這樣的地方。

上官淺韻一到來,也不多廢話,直言問:“人在何處?”

上官思容早習慣了她這侄女的脾氣,她轉身走過去,伸手挪動了墻上掛著的一張七弦古琴,地面上便出現了一個地道。

上官淺韻帶著小秀走過去,示意小秀帶她下去。

小秀摟著她的腰,便跳了下去。

小鐘隨之帶著飛鳶也跳了下去,而後便是要去帶路的上官思容。

小靈留在了上面,看著那恢覆原因的地面,只嘆機關術太神奇了。

飛鳶還有些害怕,直到雙腳沾到地面,她才暗松了口氣,望著那條幽深長長的甬道,黑漆漆的看著,怎麽都像是通向地獄的黃泉路。

上官思容在前面帶路,邊走還邊說道:“那個宮女嘴巴很硬,顯然是夏家派在夏春香身邊的親信。”

“只要她長著嘴,我就有辦法讓她開口。”上官淺韻雖然對於刑罰不知多少,可持珠卻是刑訊人的好手,飛鳶更是懂宮刑的人。

只要人交到她們手裏,便沒有掰不開的嘴。

上官思容在前提著燈籠,勾唇一笑:“以往覺得你的脾氣像皇兄,殺伐果斷頗有君威。後來又覺得你走一步算十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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