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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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科維亞墜落之後,神盾局幫我們隱藏了奧創的來歷,因為即使沒有托尼去激活他,斯特拉克也會去做這件事,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但是這件事,即使不說也會像根刺一樣的紮在我們心裏,誰都不會好受。

尤其是托尼。

他回到紐約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家。

賣了大廈,將覆仇者聯盟的基地從曼哈頓島整個遷往郊區,用他的話說,就是避免敵人來襲時,造成大規模傷亡。

他甚至因此在勸說我也搬家,搬進覆聯基地,但是被史蒂夫拒絕了。

旺達在史蒂夫的勸說下主動向托尼講述了他們父母的事,之後托尼將自己關在房間裏面一天一夜,還是佩普去敲他的房門將他逼出來,他才開口吃了點東西,算得上是恢覆了常態。

但是我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皮特羅躺在醫院裏面已經有一個星期了,我去看過一兩次,每次都會看見旺達坐在床邊給他削著蘋果,說著關於外界的事情。

不過這兩天他就可以出院了,變種人的身體素質比起普通人都要好那麽一點,所以這兩天也是他們正式成為覆仇者聯盟的新成員的日子。

其實當時的情況挺覆雜的,旺達以為皮特羅死了,所以就親手去了結了奧創,卻沒想到裝置的旁邊還有一個沒被完全損壞的機器人。

這導致了索科維亞墜落,但是城市本來就只有炸毀這一條路,她沒有責任,我們無可辯駁。

只是讓我們所有人遺憾的是,班納博士駕駛著飛機走了,沒有留下絲毫音訊。

輿論被推動的幕後操手來自於政府內部,神盾局交涉無果,我們與政府之間的關系處於僵化階段。

我看得出娜塔莎有些傷心,但是她沒有再表達出再多一點的情緒了,她總是如此冷靜。

麥克羅夫特寄來了一份檔案,他說裏面是當初他與艾倫·沃克簽訂的條約,我還沒有打開。

當年九頭蛇那麽猖獗,歐洲不會不做防範。

他將底牌交給我是在告訴我,從此以後英國政府不會再優先維護我了,他與娜塔莎之間的合作到此為止,我在他們眼裏,正式成為覆仇者聯盟的一員。

而我的身份在各國政府內已經算得上是公開的了,我的身世瞞不住他們,所有人都知道我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

這就是真相的多面性,人們從來只去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

只是我身上的國籍出了問題,艾倫·沃克是俄羅斯人,我的母親是中國人,我在英國出生,然後和美國隊長結了婚。

中國不允許雙重國籍的存在,我不得不放棄這個身份,俄羅斯政府厭棄艾倫·沃克,我也不可能回去自討沒趣。

我保留了英美兩國的國籍,更大的原因是為了牽制,讓自己不會單一受到美國政府的控制。

你看,如今我不得不以自身為籌碼,來維持這危在旦夕的平衡了。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了,我的視線掠過桌面上的那一封辭呈,靠向了椅背看著落地窗外的藍天,心裏面平靜無波。

茱莉亞在皮特羅中槍之後就一直情緒低落,雖然一直在告訴我她沒什麽事,但是我看得出來她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不滿。

她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待在家裏哪裏也沒去,今早重新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她眼睛當中的亮光猶在,只是多了份暗色。

她選擇了澤維爾教授。

原因很簡單,她不想再讓局勢覆雜化了,她選擇去直面自己的親人,直面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這個小姑娘其實心裏什麽都清楚,她曾選擇留在我身邊的原因,無非是想讓我在結束那些事情之後,回到辦公室裏不會再因為繁雜的文件而頭疼。

我是應該為她感到高興的,但同時也不得不看著她的背影離我而去。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我轉過頭看見瑟琳娜走了進來。

“她走了。”

她關上門之後這麽對我說,我點了點頭,從桌子上拿起那封辭呈。

“需要重新招聘嗎?”

“你去安排吧。”

她應了一聲卻沒有轉身離開,我拆開信封拿出裏面的紙張,偌大的白紙上只有兩個手寫單詞。

“Thank you.”

我笑嘆了一聲,將信放回了信封。

“所以,有什麽是我能知道的嗎?”

瑟琳娜的語氣很低沈,我知道她始終無法理解茱莉亞突然提出分手的舉動。

我張了張口,然後搖了搖頭。

她像是洩了氣一樣的垂下頭,轉身朝外走去。

“瑟琳娜,”我看著她的背影最終還是忍不住叫住了她,只見她轉過身來,眼睛裏面有什麽東西在閃爍,這讓我有些不忍心,“別責怪她,她只是在試圖保護你。”

她沈默了兩三秒,點了下頭,轉身出去了。

我擡起手捏了捏鼻梁,彎下腰從櫃子裏拿出那份檔案,翻開之後,映入眼簾的就是艾倫·沃克似乎剛剛轉化成失去生命力狀態的照片,臉上一部分皮膚老化一部分皮膚年輕的模樣看上去相當詭異。

我將紙張朝後翻著,看著上面的字樣,算是徹底搞清那天之後的事情了。

艾倫·沃克將導致安珀死去的原因怪罪到了我和紅房身上,他想利用我搞垮紅房,而我也是他能從根本上滅掉紅房並且不暴露自己的唯一途徑,於是他答應了和英國合作。

他做出了一副恨極了我,恨極了安珀的模樣,騙過了所有註視著他的人,包括娜塔莎。

皮爾斯的腦子裏面沒有關於安珀待在基地內的任何印象,那是因為所有的信息都來源於艾倫·沃克的口述,從始至終都沒有人真正目睹過實景,他的癲狂讓所有的人都不敢多說一句話,但也正因如此費羅多夫才會不信任他,卻不得不為了他的腦子而提供血清讓他維持性命。

我長長的嘆了口氣,站起身坐到沙發邊上,將紙張一頁一頁的燒掉。

有什麽是真實的,我都不太敢確定了。

看著火苗在垃圾桶裏燃燒得正旺,刺鼻的氣味被艾麗西亞不著痕跡的排放到屋外,我竟有一瞬間的楞神。

因為我意識到,我再也不用朝後看了。

手機嗡——的震了起來,我從上衣兜裏拿出來,看到是托尼打來的電話,反應過來他應該是在催我過去了。

索爾要在今天返回阿斯加德,繼續去搜尋其餘寶石的下落,他說宇宙最近也相當的不太平,一個自稱銀河護衛隊的團隊帶出了力量之石的下落,而心靈寶石是如今現世的第四枚寶石,剩下的就是宇宙魔方和曾附身過簡的以太了。

這肯定不是巧合。

“愛麗森,我知道你隨隨便便一個法術門就能直接到基地內部來,但是你是不是也少了些開車的樂趣?”

他說完我就聽見他那邊一聲鳴笛,緊接著就從窗外飄進來了他的鳴笛聲。

我笑著嘆了口氣,“我馬上下來。”

掛了電話之後,我看著垃圾桶裏的一堆灰燼,閉了閉眼。

街道上依然停留著狗仔隊的車,我幾乎能聽到我出來的一瞬間相機哢嚓哢嚓的動靜,媒體對於我的報道已經不再是娛樂版了,雖然他們依舊關註我會做出來什麽新作品,但是有關於我的一切,都無限制的朝著超級英雄靠攏。

車子裏面沒有放托尼常聽的搖滾樂,我坐在副駕駛上,空氣非常的安靜。

“茱莉亞辭職了。”

我開了一個話題,他驚訝的哦了一聲。

“所以以後說不準就要在戰場上見了嗎?”

“你能告訴我政府到底在幹什麽嗎?”

我沒有接他的茬,語氣也非常的平靜,托尼沈默了一會兒,方向盤在他的手裏非常的穩當。

“有人認為變種人的出現打破了世界平衡,也有人認為變種人提供了機遇,比如X武器計劃的產生,FBI到現在連這個計劃的邊都沒摸到,還得借著神盾局來了解信息,你覺得政府會容忍掌控不了的東西存在嗎?”

我有些哭笑不得。

“難道他們想二次清理嗎?”

“他們不是想,”托尼的嗓音有些壓抑,“他們已經在做了。”

我轉過頭去看著他的側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這才真正清楚了茱莉亞的處境。

這太令人難受了。

“究竟用什麽方式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在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左右,也就是二戰結束之後第一次清洗的末期,有一個被稱作魔形女的女人差一點二次激化了政府與變種人之間的矛盾,但是被X教授和萬磁王聯手攔了下來,政府在那之後消停了不少,但是如今又因為X武器計劃動了心思。”

“但是變種人不是每一個都不可控。”

“愛麗森,”他趁著紅燈回過頭來看著我,“在他們眼裏,就連我們都是不可控的。”

我看見他眼睛裏面近乎凝成實質的沈重,他眼圈底下的青黑證明他這段時間要麽熬夜要麽沒有睡好覺,嘴上的幹皮更是告訴我他連咖啡都不用喝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轉過頭去緊緊的盯著車窗外。

車子再一次發動出去,我看著窗外極速掠過的景色,閉了閉眼。

“明天聚餐想吃點什麽?”我盡量去緩和自己,將話題轉移了,“你知道的,過兩天我又得飛中國了。”

“都可以,稍微辣一點吧,我覺得我還能接受,”托尼從善如流的接了下去,“這次去幾天?”

“一兩天吧,事情定了我就會回來。”

“這麽舍不得你家隊長?”

我笑了一聲,把腦袋往後一靠,閉上了眼。

“對啊,我巴不得他跟著我一起去。”

史蒂夫……

他這段時間一有空就往覆仇者基地跑,幫著做這個做那個,有些時候比我還晚回家。

海倫和一個來自於皇家霍洛威大學的天文學教授加入了覆仇者聯盟的科研基地,很多東西都需要準備,而他們的研究會成為我們堅實的依靠。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不可控吧,以前我們依賴於神盾局,現如今,我們擺出了獨立於體系之外的架勢。

“你打算再招一個助理嗎?”

下車的時候托尼問了我一句,我搖了搖頭。

“走個過場而已,找個秘書放到那裏連接一下上下級就夠了,其餘的艾麗西亞都能幫我處理。”

我站進了電梯看著他摁下樓層,懶散的靠在了一邊。

“這可不像你,我看你當初培養茱莉亞的架勢就跟培養第二個自己一樣。”

他焦糖色的大眼睛裏面滿是調侃,我扯了下唇角笑了起來。

“沒那個心力了,大概是我馬上就到三十歲的緣故吧。”

他沒有再說話了,我擡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你到底什麽時候跟佩普訂婚?”

他聳了下肩膀,“等忙過這一陣吧,最起碼也得來一套手工縫制幾百個小時以上的婚紗不是嗎?”

“去你的吧。”

我笑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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