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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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術拉扯之間我看見娜塔莎也很是痛苦的捂著額頭,但是她顯然已經發現了旺達的位置回身就要揍她,就見皮特羅一把將她撞開帶著旺達消失了。

然而我的註意力依舊不敢從娜塔莎身上挪開,但是又不得不去註意巴頓。

我看見史蒂夫穩穩的接回了擊暈敵人的盾牌,隨後在轉頭看向我的瞬間猛地睜大了眼,目光明顯的落在了我的頭發上。

“愛麗森!”他兩步跨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你快停下,快停下!”

這是我頭一次看見他驚怒的模樣。

我下意識地想要扯動唇角,眼前一黑,意識面不受控制的出現在眼前又猛地撤回,胸腔悶疼幾絲腥甜湧上了喉嚨。

沒辦法在這個時候開口。

“我搞定她了,但是那個小子把她帶走了。”

巴頓的聲音幾近天籟。

我立即撤回了法術,雙腿一軟倒進史蒂夫的懷裏,捂著胸口劇烈的喘著氣。

他抱著我坐到了地上,摟著我的肩膀讓我枕在他肩上。

他緊緊的抓著我的手,面上的表情竟然生生的讓我看出了一絲恐慌。

下一刻,戰衣內部有所動靜,好幾個細小的註射器直接紮入了我的皮膚。

液體的迅速流入幾乎立馬就產生了效果,至少我沒有那麽呼吸不過來了。

“你感覺怎麽樣?”

史蒂夫焦急的問著我,他的手貼在我的臉上,我能感覺到他的指尖都在發顫。

“我沒事,我只是…需要休息一會兒,我保證…”

我反手握緊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喘著氣也沒有強顏歡笑,自己有多難受就抓的他有多緊,卻也感受到在藥物的幫助下,生命力的恢覆比起自然恢覆真的快了很多。

他又將我往他的懷裏攏了攏,低下頭將額頭抵在了我的額頭上。

樓梯上傳來了噔噔噔的腳步聲,他擡起頭我就看見娜塔莎快速的朝著我跑來。

我突然想起了我沒有感受到的那個人。

“班納博士在哪兒?”

空氣頓時一凝,只聽外部傳來一聲咆哮。

“我需要幫助!你們誰有空?!”

托尼在耳麥裏面問的非常著急,娜塔莎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直接越過我們極快的朝外跑去。

“史蒂夫,”我握著史蒂夫的手,看向他語氣帶著急促,“帶我過去。”

“愛麗森!”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在喊我的名字了。

“那底下是市區!”我緊緊的抓著他手腕,“你知道他會造成什麽破壞,托尼搞不定他!你知道我有那個能力!”

史蒂夫的胸口一陣起伏,我看見他的咬肌一緊,直接就將我抱了起來朝著外面跑去。

他的速度極快,卻將盾牌吸在胳膊上牢牢的護著我,給我擋著風。

我抱著他的脖頸,風吹的我頭發亂飛,我清晰的看見映入我眼簾的頭發已經盡數變白,我閉了閉眼摁住了耳機。

“艾麗西亞,我需要我戰衣裏面的藥物,通知它的研發小組,盡快。”

“收到。”

她極快的回覆了我,史蒂夫的懷抱明顯緊了幾分,我張了張口卻也清楚自己確實理虧。

市區早已亂成一團,好在映入眼底的所有生命體征都顯示正常,除了有個別幾人輕微挫傷之外。

快接近大街中央鐵皮封閉的牢籠時,史蒂夫將我放到了地上,我踩著地面只覺得雙腿發軟,他只好重新將我攔腰抱起,一雙藍色的眼睛醞釀著顯而易見的暴風雨。

“別亂來,羅傑斯太太。”

他張口蹦出了幾個詞,我聽得出他的威脅,我也不會拿我的命去開玩笑,於是看著他的眼睛鄭重的點了一下頭,他才抱著我緩步走近,娜塔莎也在此時將周邊的人群疏散一空。

她看了我一眼,眉毛皺的能夾死一只蒼蠅。

“別開槍!”

她出聲警告那些警察,只見那些人充耳未聞,仍然舉著槍從旁邊圍了上去。

全封閉的鐵皮從裏面被猛地一砸,一聲吼叫迸發出來,牢籠往下陷了幾分,地面震得史蒂夫都抱著我一晃。

我的掌心瞬間騰升出金霧擦著地面慢慢的伸向牢籠,場面在此時非常的安靜。

只要他出來,面對娜塔莎的時候只要有一絲的空白與猶豫,我就能抓住機會。

然而此刻我有了些疲憊的感覺,並且這樣的感覺越發濃烈。

只聽又是一聲怒吼,班納掀翻了鐵皮就跳了出來,卻在面對娜塔莎的時候揮舞的雙手明顯一頓。

這一瞬間我抓準了機會將法術滲入他的腦海,驅趕走了盤旋在他大腦內部的紅色魔法,只見他抱著頭聲嘶力竭的一聲嚎叫,娜塔莎也逮到了機會與他面對面。

“班納,你想聽聽我會說什麽嗎?”

班納神情呆楞的看著她,隨即捂著臉後退了兩步跌坐在了地上,慢慢的,身體在幾個翻轉間縮回了正常的模樣。

我松了一口氣,靠在史蒂夫的肩膀上不斷的喘著氣,強迫自己不要睡過去,他歪過頭將下頜貼在了我的額頭上。

托尼從半空中落了下來,比班納博士變身之後的體型還要大幾分。

“啟動斯塔克戰後救援基金,上帝,愛麗森你來得可真……”

他轉身來看了我一眼,然後閉上了嘴。

生命力在我身體裏的拉扯令我無比難受,巴頓直接駕駛著戰機落在了街道上。

周圍有圍觀的群眾,但基本都不敢湊過來,史蒂夫二話沒說抱著我就往戰機走。

我看著他嚴肅到了極致的側臉,忍不住咽了一下喉嚨。

“我能喝點水嗎?”

我小心翼翼的蹭了蹭他的肩膀,擡起眼生怕漏過他的神色一樣專註的看著他,就見他腳下一停,低下頭來看著我,緊皺著眉,眉眼深邃。

我眨了眨眼,最終他像是妥協了一般,神情要多無奈有多無奈。

“至少讓我把你先放進去吧。”

我抿了下嘴唇,兩只手圈住他的頸項,將臉埋進他的頸窩。

他好笑的笑了兩聲,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你還委屈上了?”

我沒吭聲,只是緊了緊手臂。

“怎麽了?是不是更不舒服了?”

他將腦袋靠了過來低聲問我,呼吸都吹在了我的耳朵上,語氣要多輕有多輕,

我深吸了一口氣。

“史蒂夫,等以後這個世界沒我們什麽事了,我們不玩什麽隱居,我們去旅行吧,去遍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國家,我在哪兒你在哪兒。”

我擡起頭看向他,只見他眼帶笑意,裏面滿載著溫柔與情意,我訥訥的補充。

“也許索爾還會邀請我們去仙宮逛一逛,好不好?”

“好,”他笑著應了一聲,低下頭吻住了我,兩三秒後離開了,“我說過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這一瞬間我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熱,於是趕緊將臉埋了回去,他低笑著抱著我走上了戰機。

娜塔莎在牽著班納走回戰機的時候,我看見她的眼眶通紅,卻依舊在看向我的時候對著我笑了笑。

我深吸了一口氣,只想在抓住旺達之後狠狠的揍她一頓。

戰機在巴頓的操縱下平穩的飛行著,沒有人說話,非常安靜。

只有瑪利亞在發來通訊視頻的時候,機艙內部才算是有點聲音。

“幸好沒有大規模的破壞,不然媒體該愛死你們了,班納的事情政府那邊已經被神盾局暫時蓋過去了,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大家怎麽樣?”

空氣一時有些凝滯。

托尼的聲音有些沙啞,明顯提不起勁。

“我們…遭到了重創。”

我靠在史蒂夫的肩膀上,閉著眼睛調息自己。

艾麗西亞已經將藥物申請的回覆反饋給了我,研究室的人說他們會取適量的藥劑托專人轉交給我。

雖然我不知道專人會是誰,但是這最起碼讓我安心了不少。

旺達知道我有能力抵抗她的思維入侵,所以布下了那樣一個陷阱,將我束縛在了裏面。

我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但好在沒來的太晚。

我給予過信任,她利用了這份信任,她得付出代價。

海倫依舊沒有消息,派去的兩架戰機均無功而返。

但是我們不能回到覆仇者大廈,奧創不會將無辜者放在眼裏。

所以當我看見寬闊的草坪上,那一棟獨立在上面,墻漆刷的很是溫馨的房子的時候。

我意識到,相比起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事情,這一刻,就像是我們最後的安寧。

……

關於巴頓有家室這一點,除了娜塔莎我們幾個都非常驚訝。

這麽細算下來,覆仇者聯盟裏面沒有單身了。

這是一個值得慶祝的喜訊。

但是可惜我們都沒有慶祝的心力。

我去浴室洗了把臉,就坐在了房子側面的臺階上,看著正對面不遠處史蒂夫和托尼你一個我一個的劈著柴。

娜塔莎和班納一起上去房間裏了,我看得出他們需要一些私人空間。

索爾來了之後沒待兩分鐘就走了,說是要回仙宮查些東西。

我看著史蒂夫因為動作舒展的肌肉,線條流暢得讓我想去撫摸。

只有史蒂夫看起來沒有絲毫不妥的地方,但是這讓我更為心慌,我害怕他將一些事情壓抑在心裏。

尤其當我在那個時候看見他眼裏的驚懼之後。

“嘿,你的頭發顏色真好看,是染的嗎?”

巴頓家的小姑娘坐到了我旁邊,我一楞回過神來看著她搖了搖頭。

“不是染的,你要摸摸嗎?”

“可以嗎?”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我笑著牽起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頭發上。

“哇——”

她顯然摸得有些愛不釋手,我看著她稚嫩的眉眼,絲毫不懂得隱藏的情緒,心裏軟的一塌糊塗。

“我也想要你這種頭發,看起來特別酷。”

我笑了兩聲,“其實我覺得你的頭發顏色更漂亮,真的,我在哪兒都染不出像你這樣的顏色。”

“真的嗎?”

“真的,不騙你。”

小姑娘又去摸自己的頭發,顯然因為我的誇獎非常的開心。

我看著她的笑容,突然想到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會遺傳哪一種發色,金色還是黑色?

金色吧,看著好看。

我垂下眼睛笑的分外柔和,勞拉的腳步聲接近了我們,我回過頭去,就看見她朝著小姑娘伸出了手。

“該去做家庭作業了,讓你哥哥輔導你。”

“好吧,家庭作業總是沒完沒了的。”

小姑娘抱怨著,然後湊過來親了我一下,這讓我有些受寵若驚。

但就在她們轉身之後,我的胳膊一個失力,幸好旁邊的欄桿撐了我一下,不然我鐵定得栽倒。

我擡起手摸了摸頭發,無奈的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拿到藥劑。

不遠處傳來了爭吵的聲音,我站起身就見史蒂夫徒手扯開了一個木樁,腳底下不由得挪了小半步。

看來真的氣狠了,昨天他還幫著托尼說話來著。

“每當有人想在戰爭開始前取得勝利,就會有無辜的人犧牲,每一次都不例外。”

他肅穆著表情說著,面上心裏的沈重皆讓我心口一悶。

勞拉這個時候過去插話了,史蒂夫側過身正好看見了我,於是扔下斧子就朝著我走了過來。

“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麽會發那麽大火了。”

他嘆了口氣拍去自己身上的木屑,我笑著幫他捏掉一些細碎的。

“他只是總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我垂著眼睛,扯著他的衣擺看看還有沒有細碎的木屑,唇邊帶著笑意,“就像我總覺得自己還不夠愛你一樣。”

他的手臂一頓,手掌覆到了我的臉上帶著我擡起頭看向他,隨即就送來了一個深吻。

我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對勁,盡力的跟上他的節奏去回應他,但是很快就被吻的氣喘籲籲的,全靠他的手臂撐在我腰上。

等這個吻終於結束了,我看見他的眼睛裏面再一次出現那種隱晦至極的占有欲,這看的我呼吸一滯,擡起手捧住了他的臉。

“你想告訴我你看見了什麽嗎?”

史蒂夫張了張口,覆又抿著唇角,英俊的面容無一不透著沈重。

“我看見了一些…我懼怕的東西。”

他輕聲說著,眉眼間皺緊了,一雙湛藍的眼睛仿佛要看到我心裏,仿佛只有這樣才不會驚擾那些恐慌。

“我看見你死在了我懷裏。”

“並且指責我為什麽總是晚到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情深不壽”不代表深情不能長久,而是深情之下的有些做法使得感情無法長久,自以為的理解說不準更會加深隔閡。

所以,Allison已經占了“慧極必傷”了,就讓Steve在感情方面救救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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