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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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過拐角的時候,帶路的人跟我說起話來。

“我是菲爾·寇森,是一名前指揮官,現在基本轉向地下一線了。”

“愛麗森·沃克。”

“久仰大名,”他笑著,緊接著話題一轉,“你來的正是時候,我們沒辦法撬出更多東西了,但是顯然他還隱藏著什麽別的。”

“那就交給我吧,正好我也想找他算算賬。”

我一邊走著一邊故作輕松的開起玩笑。

寇森應了一聲,帶起了另一個話題,“斯凱在那一次輔助了你的任務之後,就挺關註你的。”

“斯凱?”

“就是你讓她帶著艾森哈特小姐走的那個女孩兒。”

我想起來了,是那個亞裔姑娘,眉宇間有些符合年齡的桀驁不馴。

“在你失蹤之後,她挺懊惱沒能及時趕到那裏的。”

寇森停在了一扇門前這麽跟我說,我擡起眼透過窗戶看向裏面低頭坐著的皮爾斯,卻冷不丁的想起在冰凍艙裏面的視角。

我皺了下眉隨即松開,看向寇森搖了下頭,帶了些笑容。

“那不怪她,是我自己疏忽大意,讓她別往心裏去。”

“我會轉告她的。”

寇森依舊帶著充滿了親和力的微笑,我點了下頭,打開門進去了。

打開門的一剎那,坐在那裏的皮爾斯擡起了頭,見我走進去他似乎帶了一種你終於來了的表情。

他的身後一角站著我們剛剛才說起過的斯凱,她見了我眼睛一亮,放下了環在胸口的手臂對著我打了個招呼。

“沃克小姐。”

“斯凱。”

我笑著對她點了下頭,只見她看了眼我身後的菲爾,就走過我身邊出去了,寇森在關上門之後站到了門口,再沒有別的動作。

我將視線一轉看著皮爾斯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嘴角一扯,將凳子斜了過來坐在了他的對面,擡起一條腿架在另一條腿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看上去非常的閑散。

“你好,愛麗森。”

“皮爾斯先生。”

“你真的很優秀,我們誰都沒有發現。”

他說著,似乎覺得自己還有下次機會。

“不,朗姆洛發現了,”我擡起手指敲了下手背,面上帶了些疑惑,“但是你說艾倫·沃克為什麽發現不了。”

皮爾斯看著我瞇了一下眼睛,我將手肘撐在桌子上撐著下巴看著他。

“你們損失了兩個一直在研究我的血液的研究人員對嗎?那可是經手第一手數據的人。”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放的極輕,“為什麽他要誘導我殺了那兩個人?”

“你的數據是直接導入數據庫的,艾倫·沃克沒有權力幹預。”

“那為什麽你們的實驗一直失敗?”

“那是因為……”

皮爾斯突然不說話了,他的眼睛狠厲了起來,直直的看著我。

“那是因為,那是艾倫·沃克為了停留在九頭蛇基地內部更長時間的一個借口,不是嗎?”

我重新靠回椅背絲毫不挪開視線,與他對視著。

“你在想我是怎麽知道你們的實驗的對嗎?”

他也靠向了椅背,我歪著頭笑了一下。

“你怎麽不自己想想看。”

我將腿架在了桌子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你們的計劃本來很完整,順利的話能夠直接毀掉神盾局,但是我分明能早一些配合冬日戰士進行任務,卻被硬壓在這個時候才放出來,你都不覺得奇怪?”

皮爾斯定定的看著我,雙眼裏的狠意看上去很不得撕碎了我。

“你們父女倒是一條心。”

我聳了下肩膀帶了些輕松的笑意。

“反正你也不可能活著從這裏出去了,就幹脆告訴你讓你死得明白一點。”

他一下子撲向了桌子雙手死死地撐在桌沿上。

“那你就更應該知道是你的父親殺死了你的母親。”

我面上一僵,看向他冷了面容。

“這不可能,你別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挑撥?我是在告訴你事實,”他笑了起來,帶了幾分快意,“你的母親當年是有名的美人,她會的東西除了法術還有偷走別人的心,你的父親是中俄建交時派來的間諜,他看上了她然後趁著她醉酒強迫了她,你覺得你是什麽樣的產物?”

我的手指猛地一抖,一下子站起身抓住了他的衣領,眉毛緊緊的皺著嗓音沙啞。

“你在欺騙我,你必須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這就是事實,愛麗森·沃克,”他笑著,臉上終於帶了幾分猙獰,“你父親為了自己的前途出賣了你母親,真可憐啊,她被架在手術臺上折磨了整整四天五夜才斷氣,連屍體都只能隨便找個地方一埋。”

我只覺得心口一疼,當下就紅了眼眶,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話裏面止不住的帶上了顫音。

“你胡說,我媽媽明明是最有天賦的法師。”

“對,她損耗了一半的靈魂抽幹了艾倫·沃克的生命,另一半呢?”

他掙紮著,用惡狠狠的目光註視著我,仿佛看見我痛苦他就非常滿意了。

“是你害死了她,愛麗森·沃克,是你。”

我渾身一顫掐著他的手使了幾分力,只見他面部脹紫,寇森在我身後小聲的叫了一下我的名字,我當即松了力氣一把將他扔回椅子,喘著氣手指死死地扣在桌沿平覆情緒。

“你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

皮爾斯捂著脖子擡起眼笑了起來,“因為是我提供的場地,你以為九頭蛇只管九頭蛇的事情嗎?你以為這麽些年來我的部署只有神盾局嗎?”

“你站錯隊了,愛麗森·沃克,人類社會現在處於秩序和混亂的臨界點,而我只需要點燃那一根引線,神盾局根本不是重點,五角大樓……”

他一下子停住了聲音,我的呼吸在這個時候平穩了下來,寇森直接打開門出去了。

我站直了身體,目光依舊不離他的眼睛。

“謝謝你,皮爾斯先生。”

“我可沒說只有這一個地點。”

他說著在雙手撐向桌子的瞬間,極輕微的晃動了一下肩膀,我收回目光,閉了閉眼走到了他身後。

“不,你不用說了,皮爾斯先生。”

“你要做什麽?”

他說著就要轉過身來,我垂下眼睛摁著他的後頸一把將他按在了桌面上,他使勁掙紮著連帶著腳下踹動,而我依舊死死的摁著他沒有省掉半分力氣,心中毫無憐憫。

“人的記憶只有在他自己想起來的時候,才會格外鮮明,我在給冬日戰士治療的時候發現了這一點,”我一邊說著,一邊將金色的煙霧探入他的大腦,“不然真的得花費我好大的力氣。”

話音剛落,我的大腦裏不斷的呈現出他對國防部進行的人員安插,就連安排在白宮的警衛裏面都有他們的人。

無數名單與人臉再一次出現在我腦海,我在確認了沒有其他遺漏之後松開了他。

“數年心血毀於一旦的滋味怎麽樣?皮爾斯先生。”

只見他早已放棄了掙紮,喘著粗氣趴在桌子上一雙眼睛格外空洞,有眼淚從他的眼角流出來。

我松開了他,無比冷靜的走向門口。

“感謝你救了神盾局。”

說著,我打開門走了出去,寇森在我身後進入了房間,隨著我拐出拐角,帶著□□的槍響撞入了我的耳膜,卻好像是擊在我身上一樣。

猝不及防的,我的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眉毛死死地皺在一起,淚水迅速的溢滿了整個眼眶,急促的心跳幾乎要崩出我的嗓子,而那每一下的跳動都像是砸在我的靈魂上一樣,帶著無限的痛楚,我用手指死死地攥緊了胸口的衣服,但是根本抑制不住胸腔裏的悶疼。

我註視著地上那個兩個圓形水漬,強迫著自己去面對。

皮爾斯的記憶裏沒有關於我母親受刑的畫面,但是確實是有著艾倫·沃克一手操辦了整個事情的過程。

四天五夜,他折磨了她四天五夜。

膝蓋上的刺痛轉瞬即逝,我看著地面上尖利的小石子,顫抖著手將它撿起來死死地攥進掌心,尖銳的刺痛逼迫著我這才喘出了積壓的那幾口氣。

我緩緩的呼吸著,驅趕走大腦內部的眩暈,站起身的時候腳底下一個踉蹌,但隨即穩穩的站了起來。

寇森的腳步停到了我身側不遠處。

“沃克小姐,有概率統計過人們在進行社交時,每十句話就會有七句謊話。”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在說皮爾斯是個社交達人。”

“他確實很會社交。”

寇森的聲音裏面帶著笑意,我扯著唇角笑了一下。

“其實我也是。”

威爾遜正一邊找來這邊,一邊叫著我的名字。

我將情緒盡數壓下,深吸了一口氣,擡起腳極其穩當的邁出步子。

“我在這兒。”

我一邊說著一邊舔了下唇瓣,揉了下臉頰扯出些許笑容,走了幾步轉過彎的時候對著他聳了下肩膀。

“如果不是我的記憶力比較好,我差點就要迷路了。”

“哦,男人一般都喜歡你這樣的小迷糊。”

他開著玩笑帶著我走了回去,順便告訴了我他是怎麽拎著希特維爾的腳把他扔上樓頂的。

我笑著,終於將心裏那股郁氣徹底壓下了。

“謝謝。”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聳肩做了個搞怪的表情。

史蒂夫站在桌子旁邊對我伸出了手,我笑著走過去牽住了他,十指牢牢的相扣在一起,娜塔莎牽過我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她已經包紮好了,只不過臉上的色澤看上去還有些蒼白。

我揚著眉毛看他們。

“你們討論的怎麽樣?”

“如果你套出來了可以挽救神盾局的東西,”弗瑞笑得有些無奈,“我會感謝你的。”

我緩緩呼出一口氣,“給我一臺安全的電腦和一個小時,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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