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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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ins,我切換成了中文輸入法去搜索中國。

但是無一例外都是關於中國的時事新聞,這跟我想搜索的內容沒有任何關系。

手機突然震了起來,羅伯特給我打來電話。

“你好?”

“嘿,愛麗森,我們這邊的工作要進入尾聲了,這一個月的素材足夠我們剪輯一個完美的片子。”

他聽起來很興奮,我笑了一下。

“那真是太好了,回頭一起吃個飯,就當踐行,好歹也一起待了一個月。”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我們後天就要回去了。”

“後天?這麽著急嗎,我都不知道這件事。”我皺了下眉毛,仔細思索了一下發現確實沒印象。

“是的,後天晚上的機票,這是上面突然決定的,我們也沒辦法。”

羅伯特聽起來有些不舍,緊接著他的語氣又歡快起來。

“我們明天剪個預告,後天臨走前拿給你去看可以嗎?”

“後天?”

我想著後天要去拍攝大秀的主題宣傳照,但這一切都是保密的。

“嘿,就占用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們團隊的小女孩兒想在最後做一個直播。”

我聽著眉毛一挑,“直播?你是說今年剛剛興起的那種網絡直播?”

“是的,沒錯。”

“你們還真是與時俱進。”

“謝謝誇獎,”羅伯特笑了起來,“我們是想在你直播完之後把預告片放出去。”

“哦,原來是這樣。”我挑了下眉,心下了然。

我仔細思考了一下後天會有四組模特,原本定的是早上兩組下午兩組,因為根據模特的獨特性,分組定妝加拍攝,包括場景設定,畢竟是中國風,總不能搞成西式油畫風。

那麽最早也會折騰到下午五六點,如果再來一個小時的話。

上帝,看來得在攝影棚多呆一會兒了。

“行,後天中午吧,我等會兒將地址發給你。”

羅伯特顯然松了一口氣,“謝謝你,愛麗森。”

“沒關系。”

然後我們便掛了電話,茱莉亞在門口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看來明天你會很忙。”

她笑著沖我眨了眨眼,我聳了下肩膀。

“過兩天羅伯特他們就走了,所以明天晚上想搞一個直播。”

“直播?哦,直播,我聽說這種直播還挺賺錢的,前提得是有人氣,而且得有人送禮物。”

我笑著搖搖頭,對這種新興職業不進行評價。擡起手摘掉防藍光的眼鏡捏了捏鼻梁,茱莉亞見狀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來給我捏著肩膀。

“謝謝。”我笑著說著,繼續從ins上之前刷到的地方往下翻。

“不客氣,哦,我認得這兩個字,你在搜中國?”

茱莉亞有些疑惑,我應了一聲。

“我的老板給了我一個難題,做得好我可能會留名歷史,做不好那估計就完了。”

“這麽嚴重,”她輕呼一聲,“不過關於中國我記得你之前跟我提起過中國的雪山。”

“嗯。”我的手不斷的下滑著,速度很快但是每一條相關話題都能一覽無餘。

“我在家的時候搜了很多關於中國雪山的信息,好像全球最高的雪山就在中國吧,珠穆朗瑪峰。”

我聽著一楞,那不就是古一法師待的地方嗎。

“看得我可想去了,圖片什麽的都超級好看。”

她兀自說著,我手底下點了一個刷新,就看到一條剛剛發出來的ins上面用中文寫著。

“又要去英國了,啊,不想離開中國,臨走前拍幾張故宮的照以作念想吧。”

好像是個演員,粉絲很多,底下的評論短時間內就有了上百條,配圖是非常漂亮的紅墻黃瓦,湛藍的天空配上幾只落在瓦上的麻雀。

我點了一個讚,然後在谷歌上搜索了故宮,

構圖精巧,濃厚的歷史感撲面而來。

我知道故宮,知道那曾是中國古代皇帝待的地方,存放著無數的文物。

而我之所以知道這些,除了後來的學習,更多的都是從我母親口中得知的。

而我跟中國之間的聯系,就是我的母親。

我想起那個有著明媚笑容的女子,黑發黑眼據說是典型的江南女子,即使我早已忘記了她的樣子。

十歲之前的記憶盡數模糊,即使是如今基因被誘發都想不起來。

我只記得她總是會提起中國的水墨畫,好像我的姥爺就畫得一手好山水。

還有中國的地大物博,山河之美。

牡丹花,桂花。

就連金銀玉石在雕刻家的手中總是晶瑩剔透,完美至極。

當初家裏的家具也大多是木質的。

我突然有了一些想法。

我拿過筆快速的在紙上寫寫畫畫,記錄下浮現在我腦海裏的所有關鍵詞。

靈感爆發的猝不及防,就連茱莉亞什麽時候出去的我都不知道。

再擡頭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如今已經十一月份了,天黑得越來越早,天氣越發的冷了起來。

我看了看表已經下班了一段時間了,我打了個哈欠,活動了一下脖頸。

史蒂夫和娜塔莎一起出任務去了,今早出發的,時長沒有具體告訴我,聽起來好像很棘手。

我站起身收拾東西,門口傳來了敲門聲,手下一頓,這不是茱莉亞慣有的敲門方式。

門又被敲響了。

“請進。”

我低聲說著,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呼吸變得格外沈緩。

若是普通人根本不會隔著門板聽見我的聲音,但是門把動了起來。

我極快的彎下腰拉開抽屜,而就在我彎下腰的一瞬間,身後的玻璃瞬間被破開,彈道帶來的聲響擦著我的後腦就過去了。

渾身的汗毛炸起。

我一把拿出抽屜裏的□□,踹開椅子側身翻進了房間的陰影。

□□穩穩架著直指房門,我掃了一眼玻璃看到上面被子彈破開的圓洞帶著破裂的細紋四散開來。

娜塔莎在訓練我的第一天就說過要做好完全的準備,以便應對所有的突發狀況。

雖然我覺得敵人應該不會明目張膽的找到公司來,但是顯然我想錯了。

房門被推開,但是外面沒有絲毫動靜,僵持與窒息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門口的人顯然知道了我的動作,亦或是收到了同夥的信息。

我沒被擊中,那就意味著這是場拉鋸戰。

呼吸盡量放的緩慢,我繃緊著神經通過一切感官搜尋周圍的信息。

頂層的辦公室在這一時刻就成了懸崖,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在沒有防護措施的情況下跳下去。

手機突然震了起來,緊接著只聽砰的一聲,子彈直接穿透了手機,巨大的沖擊力沖撞的它砸在了地面。

瞬間被報廢,以至於我根本沒辦法看到來電信息。

我知道自己在這一刻徹底與外界隔絕,但是我並不知道茱莉亞還在不在,因為她總會告訴我一聲再離開。

如果在就麻煩了。

我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冷了下來,似乎所有的熱度都聚集在了我的腦子裏。

突然門口的人動了起來,他一個跨步進入了房間而我也在那一刻扣動了扳機。

一聲槍響劃開了空氣,火藥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我的嗅覺。

但是那人身形詭異的直接錯開了子彈,朝著我就沖了過來。

把自己放在夾角是個非常錯誤的決定,絕對不能再犯。

我拎起一旁的花瓶以極大的力度砸了過去,他側身一閃這給了我極小的縫隙。

在花瓶破裂的聲音中,我穿過去的時候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手掌擦過了我的胳膊。

而他瞬間就站進了陰影,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目光緊緊地盯著我,我屏著呼吸手中的槍口從未落下去。

他想控制住我,因為他的身後背著長刀,但是他沒有想要殺了我的跡象。

誰派來的。

“誰派你來的。”

我張口問著,緊接著後背一涼,直覺窗戶外面的□□再一次對準了我。

我咬著牙小腿使力沖向房門,而在我動作的同一時刻那個人也動作了,他與我的方向一致,甚至比我還要快上幾分。

即使我距離房門較近,然而就在我的手觸摸到房門的一剎那,他拔出身後長刀直接斬向我的胳膊,饒是我再快也快不過他。

劇痛從胳膊傳來,有一瞬間的錯覺讓我以為它已經被斬斷了,我甚至感受不到我的手指。

然而他用的是刀背。

一聲悶哼冷汗從我的額角滑落,握著□□的手捂住了胳膊,我感受到胳膊從那一道切口開始充血腫脹,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收了刀朝著我邁近一步。

我舉起槍對著他朝後退著,只見他拿出了一只針管,而當我邁出陰影緊接著肩膀就被子彈穿透,□□直接砸在了地上,強烈的痛楚朝我襲來,兩只胳膊就像是被人廢了一般擡也擡不動。

不,不不不。

我大腦一片空白的跪坐在地上,大顆大顆的汗珠從我額頭流下,我眼睜睜的看著他走近,看著針管朝著我越來越近,兩腳蹬著地面不斷後退著。而在我企圖站起來的時候,狙擊手再一次射中了我的大腿,我死死的咬著牙關盡了全力遏制住慘叫。

這讓我意識到所有的掙紮都絲毫沒有作用,無論面前的人想做些什麽,無論他身後的人想做什麽。

我沒有反抗的餘地。

我劇烈的喘著氣背靠著玻璃,鮮血不斷地湧出,汗液刺痛了我的眼睛,空氣中仿佛都是鐵銹的味道。

他蹲在了我面前,黑色的制服包裹著他的全身,眼睛的部分被白色的東西包裹著,但這似乎並不阻礙他的視線。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充斥在我眼前的空間內,帶著那一股充滿了執念的卻令人不寒而栗的情感。

“疼痛才是你最好的老師,不是那個女特工,”他在那邊笑著,“我就要等不及了,愛爾。”

我猛地睜大眼,大腦一片空白,這個稱呼讓無數舊時記憶的殘片噴湧而出。

針頭紮進了我的脖子,我重重的喘出一口氣,突然心生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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