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再見,青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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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是真的很幸福,陸子涯對我真的很好,比從前更好。
“真沒想到,我們幾個裏,竟然是你先結婚了呢。”夏夏和曉竹都感嘆著。
“可惜遙遙看不到。”夏夏忽然說。
“遙遙會看到的。”我說,還有辰,他也會看到的。
“小凝,一定要幸福啊。”
“嗯。”
“小凝。”莫北淩穿著黑色的襯衫,帥氣逼人。
“小北。”我叫他,今天他的身邊沒有霍斯琪。
“霍斯琪呢?”陸子涯是她的哥哥。
“她說回日本參加那邊的一場就好了。”
“也是。”
“你幸福了嗎?”他問我。目光溫柔平靜。
“嗯,我很幸福。”
“那便好。”他欲言又止,終是什麽也沒說。
“公司怎麽樣了?”
“呵呵,沒事,思嘉他們家最後妥協和我們家均分財產。其實人都不在了,爭來爭去本來也沒什麽意思了。”我知道他說的是他和楊思嘉的爸爸。
“你和思嘉?”
“我已經和霍斯琪領證了,就差婚禮了。”
“啊?什麽時候的事啊?思嘉知道嗎?”
“告訴了她,不過婚禮她說她就不參加了,就是祝我幸福。”
“哦,那我也祝福你吧。其實霍斯琪是挺好的女孩子,她其實挺善良的,又能幹又漂亮,她是真心喜歡你的。”
“我知道,我應該給她承諾和負責的。”
我微笑,一切不過雲淡風輕。
“今天過後,是真的要說再見了,肖凝。”他輕輕地說,沒有留戀只有淡然和微微的憂傷,就像那些年裏我認識的小北一樣迷人。
“再見,小北。”我知道,這就是我們的最後一次相見了,有些人,中間隔了太多的年華太多的往事,相見不如不見,思念不如留念。我時常想,如果那時候莫北淩的父親沒有奪了夏辰的父親的一切,或者如果那時候先離開的人是夏辰,那麽我的心裏又會喜歡的上的人是誰呢?可是,人生從來就沒有什麽如果,時光是不會倒流的。
“肖凝,以後不管我多麽想你,我都不會聯系你了。如若再見,必然是因著霍斯琪和陸子涯是兄妹。”他說。
“我知道。”有些人,可能真的不適合談什麽朋友。
“抱歉,終歸我們是做不了朋友了吧。”他說。
“北淩,我會記得你,就像記得我們的青春時光。”
“我也是。”
離開中國的前一天,我單獨見了柳夏夏。
“夏夏,離開他吧。”我說。
“小凝,別勸我了,這麽多年了,你還不了解我嗎?我是真的喜歡他啊。”
“為什麽你這樣固執,既然這麽多年了,你還不明白?他的心裏根本就沒有你。”
“我知道。”她苦澀的笑。“可是能怎麽辦呢?我已經這麽喜歡他了,沒有他,離開他,我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活著,不為他做事,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小凝,我沒有辦法,我不像你那麽堅強,六年了,我喜歡他,陪著他,已經整整六年了。我早就已經習慣了,每天都在想著他,做什麽都是為了他,雖然他不愛我,可是我的生命已經固執的依傍著他,沒有他,如果沒有他,我到底要怎麽辦呢?”
“可是你知道,他不會娶你,到時候他肯定是要結婚的,或者歐陽月回來了呢?到時候你怎麽辦?非要把自己逼到那一步嗎?夏夏,沒有結果的,到時候你又該怎麽辦呢?”
“我,不會的,歐陽月不會回來的,她是去結婚的。也許,沒有了歐陽月,澈他就會慢慢被我感動啊,到時候……”她哭著說不下去了。
“夏夏,別自欺欺人了,歐陽澈要是真的會被你感動,那麽六年了,還不夠嗎?六年都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我們就應該要學會放手了。”
“小凝,放手需要勇氣,可是留下來才是更需要勇氣的一件事。你就讓我走下去吧,我不願意放棄。哪怕是痛苦也好,我也要親眼看到那個結局。我不願在被出局之前就先讓自己成為一個局外人。”
像她,這就是夏夏,我知道,固執倔強,善良勇敢,永不言棄的柳夏夏。夏夏依然待在歐陽澈的身邊,歐陽澈也依然思念著歐陽月,那個沒有任何關系的妹妹,可是歐陽月還是一直沒有回來。我想,歐陽澈和夏夏本來就是同一種人,不到撕心裂肺,不到痛不欲生,絕不放手。
如果,當年我能有夏夏一般的勇氣,如果我沒有選擇逃離,是不是,我親愛的少年,我的夏辰,是不是就會永遠美好的在那裏?我的心好痛,痛的恨不得從不曾與他相識。可是我又舍不得,舍不得不與他相識。
不知道這次離開,下次還是什麽時候回來這座我生活過得城市了,再次相逢故人的腳步。我知道,時光荏苒,我終於還是選擇了前行,即使永遠不能忘掉過去,我還是選擇了說再見。
番外 莫北淩
其實,第一次註意到她,是她的文章。我只是那麽長久以來一直知道著她的文字,她的名字。沒有去主動詢問,也沒有去尋找,就像從沒有什麽被我期待是一樣的。
偶然的,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是思嘉最好的朋友。她們為了運動會的事情來找我,本來可以不用親自給她們的,但我存下了私心,我想要見一見她,見一見文字如此涼薄的她。
比起思嘉這樣的美女,她是極普通的,沒有過於明媚的眉眼。但,不得不說她是充滿光彩的。即使是在美貌面前,總有那麽些清清淡淡的東西,使得她變得獨特,讓人想要靠近,一窺其中。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說出我的喜歡。
我,自然是比不了辰的溫柔浪漫,但這是我唯一想要的。
沒想到命運是如此的公平,知道我搶走了屬於夏辰的安樂人生,就將我喜歡的女孩子的心送給了他作為補償,但命運可曾問過我願不願意呢?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我和夏辰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最好的朋友,至少在我的心裏,一直都是拿他當真正的知己,盡管按理說我和林逸楓應當是最好,可是我就是忍不住的被這個叫夏辰的少年所吸引,有時候我甚至想,對於他的喜歡和在意和對於肖凝是相等的。只不過那時候我不曾想到自己最在意的人在一起,而我不在那個世界,才是最大的悲哀。
楊思嘉是個很漂亮的孩子,從小就是如此出眾。父親還在的時候都是很喜歡她的,那時候總是聽到他們談論什麽我和楊思嘉很配的事情,我也是喜歡的,因為我只是覺得出眾的人不就是配出眾的人嗎?直到,遇見肖凝,我才知道喜歡一個人究竟是怎樣的滋味,原來對著她,我也是如此的卑微。
楊思嘉對我的好,卻是與日俱增,我從前只是認為她對我應當也就是我對她的那種,從一開始就莫屬的相配罷了,卻沒想過她如此的認真。
而林逸楓對她又是這樣的認真,後來很多次都想過,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終究到底是一個女人引起的,那應該就是夏霧蓮了吧,從林逸楓離開夏霧蓮的那一刻起,我們的命運就開始扭轉了。
那時候我是不能原諒林逸楓,但是更加不能原諒他的一定是夏辰,夏霧蓮走了,夏辰就真的只剩下一個人了。
15歲的夏天,本來是我很在意的一場籃球賽,可是那天,我輸了,我本來不會輸的,但是直到她沒來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決定輸了。那天,門打開,我看到他和她一起走進來,她笑的很開心,卻沒有在看我,所有人眼中他們都該是一對的吧,那個時候我第一次意識到夏辰是不是也喜歡上了她。
很多次的,在後來的十多年裏,我都在回想,記憶裏,那個夜晚應該就是我一生中最美的風景了,所以我怎麽都忘不了,我告訴她北極星的故事,我把我心中的音樂和故事向她展示,那天她叫我小北……那以後,我再不願談唱那首歌,但我知道,我大概永遠都忘不了那首歌了。
這個世界上我最不願遇見的應該就是葉小霜了,不過我後悔的是,那時候如果我對她稍微好一點,可能她就不會那麽恨我了吧。
在美國的時候,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她,當秘書告訴我有個中國女孩來找我的時候,我開心的沖出去,卻只是看到楊思嘉,我的心就忽然疼了。
我不知道在國內發生了什麽,但我總是忍不住的想,如果那時候走的不是我,如果走得是夏辰,或者如果走之前我就先告訴肖凝我的感情,那麽結局會不會不一樣呢?
霍斯琪是我最對不起的人了,本來就不存在我們的故事裏的人,卻是個真心對我好的女孩。那時候她問我,要不要回國的時候,我是迫不及待的答應的。
我只是想要再見到她,但是林逸楓告訴我他們在一起了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沒有希望了,只是我還是想要爭取一次,而且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我始終是無法諒解夏辰的。
只是,終歸沒想到竟然是把她逼走了,這是我做過的最後悔的事了吧,她走之後我以為夏辰和我一樣難過,但是奇怪的是他如此的平靜,只是平靜的好像根本不存在了。
她走了之後,我和夏辰默契的又和好了,沒有了她,似乎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夏辰走的那天,我忽然覺得心上徹底空了,她不在了,所以他也不在了,那麽我呢,我一個人留在這座冰冷的城市裏,周圍都是無關緊要的人或者事,那一刻我忽然恨不能死的那個人是我。
事情卻並沒有想象的那麽平靜自然。葉小雪知道夏辰死了之後,幾乎是瘋了。這些年,她從未離開過,心裏一直都是夏辰。霍斯琪被強奸,是一種報覆,一種對於我們這群人的報覆。葉小雪被拉走的時候,是我報的警,葉小霜就紅著眼睛看著,然後她轉頭看向我懷裏的霍斯琪,狠狠的告訴我,她再也不愛我了,她會讓我付出代價的。
我等待著代價的同時,答應了和霍斯琪的婚禮,我知道她已經失去了太多了,無論是年華還是當初的那顆單純的心。
那天,楊思嘉其實是和我最後告別的,從她平靜的聲音裏,我知道我是真的傷了她。可是我仍然是渴望從她嘴裏聽著關於肖凝的事情,哪怕一點一滴也好。
葉小霜開車撞過來的時候,有一瞬間我根本沒想要躲開,因為我腦子裏一直想著肖凝有未婚夫的事情,我想著夏辰的死,想著我一個人空空蕩蕩的活著的痛苦。
可是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思嘉已經倒在了血泊裏,我麻木的爬起來走向她,她緊緊閉著眼睛,全身都是血,我從那麽小就熟悉的人,就這樣倒在我面前,我忽然恨自己為何要愛上肖凝,為何不是愛的她。
後來的後來,我還是娶了霍斯琪,雖然我知道我終究是對不起了思嘉,可是對著霍斯琪,故事之外的人,我只剩下愧疚,我可以彌補,我可以麻醉自己我的高尚。但是對著思嘉,清明的目光,我再也欺騙不了她也欺騙不了自己,我無法愛她,又無法不在意她,我將就不了,也不能對著她將就,我不配將就她。
最後一次單獨見到肖凝,是她的婚禮。陸子涯溫柔的站在她身邊,他是個很優秀的男人,如同當年的夏辰,她轉過頭來看我的時候,我的心終於平靜了,那一刻我知道,我們是真的回不去了。
所以我沒有告訴她一個秘密,一個關於夏辰和夏霧蓮的秘密……。
番外 楊思嘉
小北,這是北淩的媽媽離開前一直喚他的小名。北淩從不讓任何人這樣叫他。
所以,從那天小凝說出口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終於是沒能抓住他的心。
可是,我最不能原諒的是,為什麽是小凝呢,她是我最珍惜的朋友,我與她分享了年少時光裏所有的秘密。所以我騙自己,我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我多想了,我寧願是任何一個人也好,只要不是她。
可是,命運就是這麽愛開玩笑,如果可以重新選擇,那麽我們都不要相識,會不會更好。
在很多年前,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就喜歡著北淩,他的側臉,他難得露出的笑容,他的驕傲,他的倔強,他的一切我都喜歡,甚至喜歡他的孤獨。
我以為,他一定會是我的新郎,在許多年前的下午,他站在我身邊,陪著我過家家的時候,我就已經悄悄決定,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不會比得上我的北淩。我知道自己的漂亮的女孩子,漂亮且優秀,所以我甚至沒有懷疑過我會得到我心愛的人這件事。直到遇到她,我生命裏唯一的最好的朋友,我心愛的人,所心愛的人。
初次見面的時候,她真的很普通,又不愛說話,也不是極漂亮的女孩子,頂多是非常幹凈的人吧,可是她卻總是溫暖我,在我最需要她的時候,大概這也就是我最初喜歡她的原因吧。我是真的很喜歡她的,所以我和她交換日志,我分享我所有的秘密,我想我真的很幸福那時候,因為我有心愛的男孩,也有最好的知己。
可是北淩喜歡上她,這是我怎麽都沒想到的。
第一次意識到的時候,就是那天莫名的她叫他小北,這個世界上,我本來以為再也聽不到的稱呼,她卻可以這樣叫他,我的心顫抖了,疑惑了。
那是一種背叛的滋味,我這樣告訴林逸楓,他卻告訴我他就是個背叛者,是的,我知道,對於那個叫夏霧蓮的女人。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我最恨的什麽人,那麽真的不是葉小霜,不是葉小雪,一定是肖凝。是的,我真的恨她,時常想如果沒有遇到她該多好。
北淩去了美國,我鼓起勇氣跟著去了,我告訴父親,我喜歡他,不管他是不是迷疊的少爺我都喜歡。可是我來到他身邊的時候,他眼中的光芒一閃而過陰霾,我就知道他等的人不是我,盡管他等了很久。
我,是羨慕霍斯琪的,雖然我知道她永遠不會得到北淩的愛情,甚至是在意。可是她卻是可以一輩子陪著他的人,我常想,要是讓我能陪在他身邊,我寧願變成霍斯琪,這是在霍斯琪被葉小雪找人強奸之後,而北淩決定娶她的那一刻,我的真實想法。
可是我知道北淩氏不快樂的,特別是夏辰死了之後,他就更沈默了,所以那天,葉小霜的車子開過來,明明猶豫了的,可是他似乎就不想躲開,是為了贖罪還是解脫,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會讓他死,所以我推開了他。
醒過來的時候,肖凝夜回來了,可是我的腿,左腿不在了,我沒有傷心,我最傷心的是,他道歉,他安慰,卻仍舊是決定娶了霍斯琪。我是真的傷心了,我問他,為什麽,明明我也付出了一切。他說他可以對著霍斯琪講究,卻始終無法對著我講究的時候,我的心痛成一片一片,我不知道我該不該慶幸,慶幸他的一絲絲在意。不過,我知道,我這一生,都不會得到他了。
肖凝說,我們還會是最好的朋友,我沒有告訴她我是有多恨過她,其實說到底,我最恨的是她明明得到了北淩的心,卻狠心的扔掉。林逸楓在最後還是陪在我身邊,不過我讓他走了,有個女孩真的很愛他,也陪了他多年,所有人都幸福了之後,我也真的回不去了。
番外 歐陽澈
他是個完美的人,這是我第一次在高中遇到他的時候的感想。
我們極不相同,卻真的成為了最好的朋友,整整三年時間,他是靠我最近的人。當然除了那個女人,和我相同姓的女人,歐陽月。
父親和母親第一次帶回那個女孩子的時候,她有些黯淡的神情讓我很感興趣,談不上喜歡,大概只是出於一個孩子的感興趣吧。
我是極不喜歡與人相同的人,是真的極不喜歡如此,哪怕是片刻半點的相似,都讓我覺得不甘,至少從前一直是這樣以為,算是一種叛逆吧,年少的時候。可是她卻是很乖巧的,一直如是,至少在父親和母親眼裏的時候。她總是很聽話,所以我才總是要捉弄她,拿掉她的文具,在班級裏帶頭欺負她,不承認她是我的姐姐什麽之類的,她卻是從不還手,也不生氣一般的。後來,我終於想通了,那是因為她不在乎我。
她比我大一歲,所以就成了姐姐,可是在她的眼裏,我就真的是像小孩一樣把,現在想來,的確如此。那時候我故意和那些追求我的小女孩走的近,特別是在她的面前,可是她從不在意,甚至幫女孩子遞情書給我,我想我最生氣就是這點,她的不在乎。
大一點的時候,我開始意識到我是多麽的喜歡她,但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很慌張,很不甘心,為什麽我要喜歡如此不在意我的她呢?
歐陽月,到底喜歡我嗎?這個問題我好像都沒有問過她,可是她一定是知道的,我總是這樣想,不然她為什麽說走就走呢,她肯定是知道的,在她默不作聲的眼神裏,早就什麽都看得清。
盡管父親和母親養大了她,可是她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是誰,她從來沒有把我和父親母親當成真正的家人,只能是恩人,至於我,可能就是個比沒陌生人不那麽陌生的人罷了。
那個女人是在高中畢業之後走的,走的很幹脆,是不是女人都是如此的決絕和無情,我這麽問夏辰,因為我知道那個叫肖凝的女生也走了。也是在那段時間裏,我知道夏辰真的跟我很不一樣,同樣失去心愛的人的我們在那段日子裏並沒有因此走的更近而獲得什麽安慰,恰恰相反的是,開始疏遠,直到最終他走的時候,還是莫北淩告訴我的。
喝醉的日子裏,我一遍一遍的告訴夏辰,可能也是我唯一能夠告訴的人,我說我恨歐陽月,我說她憑什麽玩弄著我,直到最後還把我一腳揣開。明明我都已經習慣了被玩弄了,她竟然連玩弄我都不願意了。夏辰卻是什麽都不說,他本來不喝酒,那時候也喝了,喝多了就是默默的看著天空。夜晚的時候,我問他,是不是在看月亮,他跟我說,是看星辰,他說曾經他想做那個叫肖凝的女孩的夏天的星辰。
莫北淩和他之間的事情,我一直都是不知道的,那時候我心裏只有自己的傷心,根本也沒有問過太多,直到夏辰走了,莫北淩和我一塊兒喝酒,一塊兒去了夏辰的墓地,然後在那裏遇到了肖凝。我本來想要說什麽,他卻攔住了我,然後那個女人又走了,她甚至不知道夏辰已經不在了這件事,莫北淩告訴了我他們之間的那些事,我開始明白,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青春,也都有著不同的傷。可是無論怎樣,走的是夏辰,我還是很難過。
歐陽月走了很久,柳夏夏還是陪著我,在夏辰沒有在的日子裏,她開心的呆在我身邊。許多年過去,從少女,變成了女人。是的,是女人。有一次喝多了,柳夏夏問我,願不願意要她,我說我不愛她,她又問我,願不願意要她,問了三次,我就真的抱起了她,只記得那時候忽然發現夏夏很美,不只是可愛了。
後來她很久沒有找我,我以為她決定放棄了,可是她忽然又回來了,告訴我她懷孕了。我很震驚,甚至有些生氣,我開始覺得她是故意的。我問她,明知道我喝醉了,為什麽還要勾引我,我大聲而煩躁的宣布我深愛的人,只會是歐陽月,我要她走。
一個月之後,她重新找我,告訴我孩子沒了。她打掉了孩子,她仍舊問我,願不願讓她繼續呆在我的身邊,我真的是感動了,可是恍惚間,我發現,歐陽月可能就是這樣看待我的吧,並無愛意。
那是最後一次見歐陽月,我自己決定了,這大概是我認識歐陽月以來,第一次這樣決定吧,從前萬事不由自己,我總是跟著她的腳步。
她和他在一起,我問她,是否愛過我,然後如願以償,她真的愛他,她喚我弟弟,以前她只叫我歐陽澈,或者是澈。我知道她的意思,然後我笑著回頭,眼淚卻是有些止不住了,心裏某個地方,出奇的難受。
我迫不及待的回到這裏,這個有柳夏夏的城市,我告訴她,等我忘記歐陽月就好,她只是點頭,我抱著她,心裏終於不那麽疼了。
番外 陸子涯
第一眼看到肖凝,我就知道她很寂寞,很孤單,雖然她好像什麽都不在乎,可是我知道那一定是因為最在乎的東西不見了。
我很想靠近,可是我開始膽怯,曾經我也有很在乎的人,可是那個女人一樣離開了我,根本沒有在意過她的兒子。
我該叫聲妹妹的女孩子,嗯,到底是那個女人的女兒,漂亮精致的像個洋娃娃,當然,她的確是個洋娃娃,就是眉宇間有些淡淡的憂傷。只是沒想到的是,那個女孩子竟然知道她的過去,我開始好奇,發瘋的好奇,想知道她的全部,想知道她在乎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青島的時候,在海裏,我滿腦子全都是她的樣子,我真的很開心,和她單獨在一起,可是我知道她在逃避,逃避我的感情,難過的心,只想沈沒在這漫天的碧藍海水中。可是忽然就一陣疼,好像什麽東西刺了腿一下,再然後隱隱約約聽到誰的聲音,我就已經沒有意識。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陽光很好,她就在我身邊,我覺得很溫暖,恨不得多睡一會兒,因為她會在。
我以為她不會答應我,我以為只不過是我一個人的單相思,雖然我一直固執的對她說我知道她也是喜歡我的,可是我心裏是真的沒有底,因為我知道她一定有過去,她有著什麽我不知道的但卻嫉妒的不得了的在意的東西。可是她竟然答應了我,她是我的女朋友了,我真的很開心,開心的好像過去所有的難過的日子都忘記了一樣。
柳音紫約她吃飯的時候,我緊張的不得了,我害怕柳音紫說點什麽不好的關於我的,然後她會後悔跟我在一塊兒。她卻告訴我柳音紫很愛我,認為我傷害了她,我很不開心,不是為了柳音紫,而是因為她的不在意。我知道柳音紫的心思,那時候我剛到報社,不是很出名,不過柳音紫這個大小姐卻是一直纏在我身邊,除了她還有很多的女生,那時候我就是覺得很煩,所以挑中了她擋擋麻煩罷了。誠然,她的優秀,可以讓許多女生望而卻步,知難而退,我也是少了不少煩惱。可是我不曾愛過她,我也以為她大約也只是對我的臉感興趣,可笑的是,這張臉就是那個女人留給我的。
我還是先跟了柳音紫說了分手,其實在預期之前,因為我發現,她是真心的,在大小姐的外表下,她的確有一顆算得上單純善良的心。
她說要回中國,我告訴她我一定要跟她一起回去,說是擔心她,其實我知道我是在害怕,我害怕她回到過去的世界裏,就不再回來。
在那裏,我見到了楊思嘉,那個美麗的女孩子是她最好的朋友,曾經我知道在日本有個叫靜子的女生也是她的朋友,可是肖凝卻總是只說這就是個朋友,從沒有哪個女孩子讓她稱為知己,吳悠然也不算,只有這個楊思嘉。霍斯琪也在,不過她和一個叫莫北淩的男人在一起,我看得出她的不開心,也看得出莫北淩對肖凝的特別的在意,所以我忍不住出手了。這個男人很優秀,優秀的讓我有些心虛和緊張,她的過去就是這樣男人嗎,看來的是莫北淩對她還是有情的。
我以為的就是這樣,可是後來我發現不是,她哭著回來的時候,甚至徹底昏了過去,我心疼的抱著她,聽到她嘴裏一直叫辰,辰,後來霍斯琪告訴我那個人,叫夏辰,那個少年,還是個少年。思琪跟我說了她所有知道的關於他們的故事,故事裏的少年讓我嫉妒和羨慕的快瘋了,我甚至去看了他的墓地,照片上的人,竟然和我有七八分的相似,我開始知道了為什麽當初肖凝對著我長久的出神了。原來,竟然是為了他。我告訴肖凝,我願意娶她,我要娶她,我想給她一輩子。那個人,沒有給她的一輩子,是我搶來的一輩子,我不在乎過去,我只要未來。
回日本的最後一天,我見萬霍斯琪準備回去,看到了他,那個照片上的人。我攔住他,吃驚的看著與我有些相似的面容,他溫柔的一笑,我想到了夏天的星辰。我剛想說什麽,一個美麗的紫裙女人拉住了我……。
番外 夏霧蓮
我以為,這一輩子已經決定,我曾以為,我會和那個叫林逸楓的少年一生一世在一起,美好的生活,美好的愛情,美好的家庭,一切都是完美的,我曾經是這樣以為的。可是當一切都失去,都毀滅,我才知道,原來不過是一場我以為的謊言。
我不知道大人的世界裏發生了什麽,但是忽然只剩下我和弟弟夏辰,所有一切都沒了的時候,我以為我至少還有我的逸風。可是他居然告訴我,一切都是棋子和棋局,比如莫北淩的父親如何背叛我們的父親,比如楊思嘉的父親如何偷偷的記錄這一切,在比如他的父親命令他喜歡我,一切都是一場對弈,我在這場對弈裏,唯一的價值就是曾經愛過他吧。
我怎麽可能相信,我也不敢告訴小辰,可是當我最後一次淚流滿面的悄悄跟上他的步伐,卻在轉角看到他的笑容對著楊思嘉,一瞬間,我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我知道我不該逃避,不該一個人懦弱的離開,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做不到,我一刻都無法留下來,所以我仍掉了一切,離開了這座城市,我甚至拋棄了我的弟弟。
我以為他什麽都不知道,然而我再次得到他的消息,竟然是他的死訊,我再次見到林逸楓,楊思嘉,莫北淩,再次見到這場大人之間的戰爭的輪回。只是如今,我不再是個孩子,我們也不再年少。
我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去了小辰失蹤的地方,也許是上天的憐憫我竟然找到了他。只是,被當地人收留的他,已經失去了記憶,他也記不起來我。我帶他回來,只告訴了莫北淩一個人,莫北淩卻給我講了一個故事,一個我不在的時候,小辰經歷的故事。
小辰雖然什麽都不記得了,卻仍舊時常在夢裏看見那個女孩的摸樣,他醒過來的時候總是問我,那個女孩子是誰,他看不清摸樣,隱隱約約的只剩下思念。我問他,想到那個女孩的時候,是什麽感覺,他說溫暖,我說那不就挺好。是啊,與其悲傷,不如如此溫暖。
後來,我終於見到了那個女孩子,她在小辰的墓前哭泣,說著思念,也說幸福,我和小辰站在很遠的地方,小辰問我她是誰,我說就是個為逝去心愛的人哭泣的女孩。他點頭,眼睛卻是離不開她。
我最終還是決定不告訴那個女孩小辰並沒有死去的事,特別是在看到陸子涯之後。陸子涯自己也知道他和小辰竟然奇異的有七八分相似,特別是嘴角的微笑。
陸子涯問我為什麽不告訴肖凝,我說難道你想失去她嗎?他怔怔許久,問我這樣會不會很自私,我用我最美的笑容告訴他,是的,很自私,但是幸福本就如此,不與他人共享,本就自私。他可能懂了也可能不懂,但我再也沒有見過他,也沒有見過肖凝。
每個夜晚,我守著我親愛的弟弟,我唯一在意的人,他的嘴角帶著世間最溫暖的笑容,眼角卻帶著世間最青澀的哀傷。我的弟弟,如同夏天的星辰,溫暖美好。
有時候,我也會想到那個叫肖凝的女孩,她離開了他,她擁有了別的幸福,所以他忘記了她,從此最真實的思念只留給了她一人,你看,一切都是公平的。
番外 寧柯AND陶遙
番外寧柯
這一生,最遺憾的事情,應該就是沒有能早點遇見她,但這一生,最慶幸的事情,應該就是遇見她了吧。
第一眼看到她,她不是那麽的出眾,卻真的是那麽的與眾不同。她總是很安靜,很平和,就好像什麽都不在意似的。當我熟悉了她之後,我發現,她是真的什麽都不在意,當然也不大在意我。在社團的時候,她總是不大說話,日本的大學裏本來中國人就少,所以我和她很快就知道了彼此。沒事的時候我找她出去玩,她總是帶著她的朋友靜子。靜子也不是很熱絡的人,看上去也是和她一樣,對什麽都淡淡的。
我知道我能和她在一起,不過是因為她覺得到了談戀愛的時候了,我知道在我如此熱切的喜歡著她的時候,她或許根本不曾有多動心。盡管如此,我還是愛著她。
曾經我以為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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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我們幾個裏,竟然是你先結婚了呢。”夏夏和曉竹都感嘆著。
“可惜遙遙看不到。”夏夏忽然說。
“遙遙會看到的。”我說,還有辰,他也會看到的。
“小凝,一定要幸福啊。”
“嗯。”
“小凝。”莫北淩穿著黑色的襯衫,帥氣逼人。
“小北。”我叫他,今天他的身邊沒有霍斯琪。
“霍斯琪呢?”陸子涯是她的哥哥。
“她說回日本參加那邊的一場就好了。”
“也是。”
“你幸福了嗎?”他問我。目光溫柔平靜。
“嗯,我很幸福。”
“那便好。”他欲言又止,終是什麽也沒說。
“公司怎麽樣了?”
“呵呵,沒事,思嘉他們家最後妥協和我們家均分財產。其實人都不在了,爭來爭去本來也沒什麽意思了。”我知道他說的是他和楊思嘉的爸爸。
“你和思嘉?”
“我已經和霍斯琪領證了,就差婚禮了。”
“啊?什麽時候的事啊?思嘉知道嗎?”
“告訴了她,不過婚禮她說她就不參加了,就是祝我幸福。”
“哦,那我也祝福你吧。其實霍斯琪是挺好的女孩子,她其實挺善良的,又能幹又漂亮,她是真心喜歡你的。”
“我知道,我應該給她承諾和負責的。”
我微笑,一切不過雲淡風輕。
“今天過後,是真的要說再見了,肖凝。”他輕輕地說,沒有留戀只有淡然和微微的憂傷,就像那些年裏我認識的小北一樣迷人。
“再見,小北。”我知道,這就是我們的最後一次相見了,有些人,中間隔了太多的年華太多的往事,相見不如不見,思念不如留念。我時常想,如果那時候莫北淩的父親沒有奪了夏辰的父親的一切,或者如果那時候先離開的人是夏辰,那麽我的心裏又會喜歡的上的人是誰呢?可是,人生從來就沒有什麽如果,時光是不會倒流的。
“肖凝,以後不管我多麽想你,我都不會聯系你了。如若再見,必然是因著霍斯琪和陸子涯是兄妹。”他說。
“我知道。”有些人,可能真的不適合談什麽朋友。
“抱歉,終歸我們是做不了朋友了吧。”他說。
“北淩,我會記得你,就像記得我們的青春時光。”
“我也是。”
離開中國的前一天,我單獨見了柳夏夏。
“夏夏,離開他吧。”我說。
“小凝,別勸我了,這麽多年了,你還不了解我嗎?我是真的喜歡他啊。”
“為什麽你這樣固執,既然這麽多年了,你還不明白?他的心裏根本就沒有你。”
“我知道。”她苦澀的笑。“可是能怎麽辦呢?我已經這麽喜歡他了,沒有他,離開他,我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活著,不為他做事,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小凝,我沒有辦法,我不像你那麽堅強,六年了,我喜歡他,陪著他,已經整整六年了。我早就已經習慣了,每天都在想著他,做什麽都是為了他,雖然他不愛我,可是我的生命已經固執的依傍著他,沒有他,如果沒有他,我到底要怎麽辦呢?”
“可是你知道,他不會娶你,到時候他肯定是要結婚的,或者歐陽月回來了呢?到時候你怎麽辦?非要把自己逼到那一步嗎?夏夏,沒有結果的,到時候你又該怎麽辦呢?”
“我,不會的,歐陽月不會回來的,她是去結婚的。也許,沒有了歐陽月,澈他就會慢慢被我感動啊,到時候……”她哭著說不下去了。
“夏夏,別自欺欺人了,歐陽澈要是真的會被你感動,那麽六年了,還不夠嗎?六年都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我們就應該要學會放手了。”
“小凝,放手需要勇氣,可是留下來才是更需要勇氣的一件事。你就讓我走下去吧,我不願意放棄。哪怕是痛苦也好,我也要親眼看到那個結局。我不願在被出局之前就先讓自己成為一個局外人。”
像她,這就是夏夏,我知道,固執倔強,善良勇敢,永不言棄的柳夏夏。夏夏依然待在歐陽澈的身邊,歐陽澈也依然思念著歐陽月,那個沒有任何關系的妹妹,可是歐陽月還是一直沒有回來。我想,歐陽澈和夏夏本來就是同一種人,不到撕心裂肺,不到痛不欲生,絕不放手。
如果,當年我能有夏夏一般的勇氣,如果我沒有選擇逃離,是不是,我親愛的少年,我的夏辰,是不是就會永遠美好的在那裏?我的心好痛,痛的恨不得從不曾與他相識。可是我又舍不得,舍不得不與他相識。
不知道這次離開,下次還是什麽時候回來這座我生活過得城市了,再次相逢故人的腳步。我知道,時光荏苒,我終於還是選擇了前行,即使永遠不能忘掉過去,我還是選擇了說再見。
番外 莫北淩
其實,第一次註意到她,是她的文章。我只是那麽長久以來一直知道著她的文字,她的名字。沒有去主動詢問,也沒有去尋找,就像從沒有什麽被我期待是一樣的。
偶然的,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是思嘉最好的朋友。她們為了運動會的事情來找我,本來可以不用親自給她們的,但我存下了私心,我想要見一見她,見一見文字如此涼薄的她。
比起思嘉這樣的美女,她是極普通的,沒有過於明媚的眉眼。但,不得不說她是充滿光彩的。即使是在美貌面前,總有那麽些清清淡淡的東西,使得她變得獨特,讓人想要靠近,一窺其中。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說出我的喜歡。
我,自然是比不了辰的溫柔浪漫,但這是我唯一想要的。
沒想到命運是如此的公平,知道我搶走了屬於夏辰的安樂人生,就將我喜歡的女孩子的心送給了他作為補償,但命運可曾問過我願不願意呢?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我和夏辰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最好的朋友,至少在我的心裏,一直都是拿他當真正的知己,盡管按理說我和林逸楓應當是最好,可是我就是忍不住的被這個叫夏辰的少年所吸引,有時候我甚至想,對於他的喜歡和在意和對於肖凝是相等的。只不過那時候我不曾想到自己最在意的人在一起,而我不在那個世界,才是最大的悲哀。
楊思嘉是個很漂亮的孩子,從小就是如此出眾。父親還在的時候都是很喜歡她的,那時候總是聽到他們談論什麽我和楊思嘉很配的事情,我也是喜歡的,因為我只是覺得出眾的人不就是配出眾的人嗎?直到,遇見肖凝,我才知道喜歡一個人究竟是怎樣的滋味,原來對著她,我也是如此的卑微。
楊思嘉對我的好,卻是與日俱增,我從前只是認為她對我應當也就是我對她的那種,從一開始就莫屬的相配罷了,卻沒想過她如此的認真。
而林逸楓對她又是這樣的認真,後來很多次都想過,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終究到底是一個女人引起的,那應該就是夏霧蓮了吧,從林逸楓離開夏霧蓮的那一刻起,我們的命運就開始扭轉了。
那時候我是不能原諒林逸楓,但是更加不能原諒他的一定是夏辰,夏霧蓮走了,夏辰就真的只剩下一個人了。
15歲的夏天,本來是我很在意的一場籃球賽,可是那天,我輸了,我本來不會輸的,但是直到她沒來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決定輸了。那天,門打開,我看到他和她一起走進來,她笑的很開心,卻沒有在看我,所有人眼中他們都該是一對的吧,那個時候我第一次意識到夏辰是不是也喜歡上了她。
很多次的,在後來的十多年裏,我都在回想,記憶裏,那個夜晚應該就是我一生中最美的風景了,所以我怎麽都忘不了,我告訴她北極星的故事,我把我心中的音樂和故事向她展示,那天她叫我小北……那以後,我再不願談唱那首歌,但我知道,我大概永遠都忘不了那首歌了。
這個世界上我最不願遇見的應該就是葉小霜了,不過我後悔的是,那時候如果我對她稍微好一點,可能她就不會那麽恨我了吧。
在美國的時候,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她,當秘書告訴我有個中國女孩來找我的時候,我開心的沖出去,卻只是看到楊思嘉,我的心就忽然疼了。
我不知道在國內發生了什麽,但我總是忍不住的想,如果那時候走的不是我,如果走得是夏辰,或者如果走之前我就先告訴肖凝我的感情,那麽結局會不會不一樣呢?
霍斯琪是我最對不起的人了,本來就不存在我們的故事裏的人,卻是個真心對我好的女孩。那時候她問我,要不要回國的時候,我是迫不及待的答應的。
我只是想要再見到她,但是林逸楓告訴我他們在一起了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沒有希望了,只是我還是想要爭取一次,而且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我始終是無法諒解夏辰的。
只是,終歸沒想到竟然是把她逼走了,這是我做過的最後悔的事了吧,她走之後我以為夏辰和我一樣難過,但是奇怪的是他如此的平靜,只是平靜的好像根本不存在了。
她走了之後,我和夏辰默契的又和好了,沒有了她,似乎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夏辰走的那天,我忽然覺得心上徹底空了,她不在了,所以他也不在了,那麽我呢,我一個人留在這座冰冷的城市裏,周圍都是無關緊要的人或者事,那一刻我忽然恨不能死的那個人是我。
事情卻並沒有想象的那麽平靜自然。葉小雪知道夏辰死了之後,幾乎是瘋了。這些年,她從未離開過,心裏一直都是夏辰。霍斯琪被強奸,是一種報覆,一種對於我們這群人的報覆。葉小雪被拉走的時候,是我報的警,葉小霜就紅著眼睛看著,然後她轉頭看向我懷裏的霍斯琪,狠狠的告訴我,她再也不愛我了,她會讓我付出代價的。
我等待著代價的同時,答應了和霍斯琪的婚禮,我知道她已經失去了太多了,無論是年華還是當初的那顆單純的心。
那天,楊思嘉其實是和我最後告別的,從她平靜的聲音裏,我知道我是真的傷了她。可是我仍然是渴望從她嘴裏聽著關於肖凝的事情,哪怕一點一滴也好。
葉小霜開車撞過來的時候,有一瞬間我根本沒想要躲開,因為我腦子裏一直想著肖凝有未婚夫的事情,我想著夏辰的死,想著我一個人空空蕩蕩的活著的痛苦。
可是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思嘉已經倒在了血泊裏,我麻木的爬起來走向她,她緊緊閉著眼睛,全身都是血,我從那麽小就熟悉的人,就這樣倒在我面前,我忽然恨自己為何要愛上肖凝,為何不是愛的她。
後來的後來,我還是娶了霍斯琪,雖然我知道我終究是對不起了思嘉,可是對著霍斯琪,故事之外的人,我只剩下愧疚,我可以彌補,我可以麻醉自己我的高尚。但是對著思嘉,清明的目光,我再也欺騙不了她也欺騙不了自己,我無法愛她,又無法不在意她,我將就不了,也不能對著她將就,我不配將就她。
最後一次單獨見到肖凝,是她的婚禮。陸子涯溫柔的站在她身邊,他是個很優秀的男人,如同當年的夏辰,她轉過頭來看我的時候,我的心終於平靜了,那一刻我知道,我們是真的回不去了。
所以我沒有告訴她一個秘密,一個關於夏辰和夏霧蓮的秘密……。
番外 楊思嘉
小北,這是北淩的媽媽離開前一直喚他的小名。北淩從不讓任何人這樣叫他。
所以,從那天小凝說出口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終於是沒能抓住他的心。
可是,我最不能原諒的是,為什麽是小凝呢,她是我最珍惜的朋友,我與她分享了年少時光裏所有的秘密。所以我騙自己,我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我多想了,我寧願是任何一個人也好,只要不是她。
可是,命運就是這麽愛開玩笑,如果可以重新選擇,那麽我們都不要相識,會不會更好。
在很多年前,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就喜歡著北淩,他的側臉,他難得露出的笑容,他的驕傲,他的倔強,他的一切我都喜歡,甚至喜歡他的孤獨。
我以為,他一定會是我的新郎,在許多年前的下午,他站在我身邊,陪著我過家家的時候,我就已經悄悄決定,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不會比得上我的北淩。我知道自己的漂亮的女孩子,漂亮且優秀,所以我甚至沒有懷疑過我會得到我心愛的人這件事。直到遇到她,我生命裏唯一的最好的朋友,我心愛的人,所心愛的人。
初次見面的時候,她真的很普通,又不愛說話,也不是極漂亮的女孩子,頂多是非常幹凈的人吧,可是她卻總是溫暖我,在我最需要她的時候,大概這也就是我最初喜歡她的原因吧。我是真的很喜歡她的,所以我和她交換日志,我分享我所有的秘密,我想我真的很幸福那時候,因為我有心愛的男孩,也有最好的知己。
可是北淩喜歡上她,這是我怎麽都沒想到的。
第一次意識到的時候,就是那天莫名的她叫他小北,這個世界上,我本來以為再也聽不到的稱呼,她卻可以這樣叫他,我的心顫抖了,疑惑了。
那是一種背叛的滋味,我這樣告訴林逸楓,他卻告訴我他就是個背叛者,是的,我知道,對於那個叫夏霧蓮的女人。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我最恨的什麽人,那麽真的不是葉小霜,不是葉小雪,一定是肖凝。是的,我真的恨她,時常想如果沒有遇到她該多好。
北淩去了美國,我鼓起勇氣跟著去了,我告訴父親,我喜歡他,不管他是不是迷疊的少爺我都喜歡。可是我來到他身邊的時候,他眼中的光芒一閃而過陰霾,我就知道他等的人不是我,盡管他等了很久。
我,是羨慕霍斯琪的,雖然我知道她永遠不會得到北淩的愛情,甚至是在意。可是她卻是可以一輩子陪著他的人,我常想,要是讓我能陪在他身邊,我寧願變成霍斯琪,這是在霍斯琪被葉小雪找人強奸之後,而北淩決定娶她的那一刻,我的真實想法。
可是我知道北淩氏不快樂的,特別是夏辰死了之後,他就更沈默了,所以那天,葉小霜的車子開過來,明明猶豫了的,可是他似乎就不想躲開,是為了贖罪還是解脫,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會讓他死,所以我推開了他。
醒過來的時候,肖凝夜回來了,可是我的腿,左腿不在了,我沒有傷心,我最傷心的是,他道歉,他安慰,卻仍舊是決定娶了霍斯琪。我是真的傷心了,我問他,為什麽,明明我也付出了一切。他說他可以對著霍斯琪講究,卻始終無法對著我講究的時候,我的心痛成一片一片,我不知道我該不該慶幸,慶幸他的一絲絲在意。不過,我知道,我這一生,都不會得到他了。
肖凝說,我們還會是最好的朋友,我沒有告訴她我是有多恨過她,其實說到底,我最恨的是她明明得到了北淩的心,卻狠心的扔掉。林逸楓在最後還是陪在我身邊,不過我讓他走了,有個女孩真的很愛他,也陪了他多年,所有人都幸福了之後,我也真的回不去了。
番外 歐陽澈
他是個完美的人,這是我第一次在高中遇到他的時候的感想。
我們極不相同,卻真的成為了最好的朋友,整整三年時間,他是靠我最近的人。當然除了那個女人,和我相同姓的女人,歐陽月。
父親和母親第一次帶回那個女孩子的時候,她有些黯淡的神情讓我很感興趣,談不上喜歡,大概只是出於一個孩子的感興趣吧。
我是極不喜歡與人相同的人,是真的極不喜歡如此,哪怕是片刻半點的相似,都讓我覺得不甘,至少從前一直是這樣以為,算是一種叛逆吧,年少的時候。可是她卻是很乖巧的,一直如是,至少在父親和母親眼裏的時候。她總是很聽話,所以我才總是要捉弄她,拿掉她的文具,在班級裏帶頭欺負她,不承認她是我的姐姐什麽之類的,她卻是從不還手,也不生氣一般的。後來,我終於想通了,那是因為她不在乎我。
她比我大一歲,所以就成了姐姐,可是在她的眼裏,我就真的是像小孩一樣把,現在想來,的確如此。那時候我故意和那些追求我的小女孩走的近,特別是在她的面前,可是她從不在意,甚至幫女孩子遞情書給我,我想我最生氣就是這點,她的不在乎。
大一點的時候,我開始意識到我是多麽的喜歡她,但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很慌張,很不甘心,為什麽我要喜歡如此不在意我的她呢?
歐陽月,到底喜歡我嗎?這個問題我好像都沒有問過她,可是她一定是知道的,我總是這樣想,不然她為什麽說走就走呢,她肯定是知道的,在她默不作聲的眼神裏,早就什麽都看得清。
盡管父親和母親養大了她,可是她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是誰,她從來沒有把我和父親母親當成真正的家人,只能是恩人,至於我,可能就是個比沒陌生人不那麽陌生的人罷了。
那個女人是在高中畢業之後走的,走的很幹脆,是不是女人都是如此的決絕和無情,我這麽問夏辰,因為我知道那個叫肖凝的女生也走了。也是在那段時間裏,我知道夏辰真的跟我很不一樣,同樣失去心愛的人的我們在那段日子裏並沒有因此走的更近而獲得什麽安慰,恰恰相反的是,開始疏遠,直到最終他走的時候,還是莫北淩告訴我的。
喝醉的日子裏,我一遍一遍的告訴夏辰,可能也是我唯一能夠告訴的人,我說我恨歐陽月,我說她憑什麽玩弄著我,直到最後還把我一腳揣開。明明我都已經習慣了被玩弄了,她竟然連玩弄我都不願意了。夏辰卻是什麽都不說,他本來不喝酒,那時候也喝了,喝多了就是默默的看著天空。夜晚的時候,我問他,是不是在看月亮,他跟我說,是看星辰,他說曾經他想做那個叫肖凝的女孩的夏天的星辰。
莫北淩和他之間的事情,我一直都是不知道的,那時候我心裏只有自己的傷心,根本也沒有問過太多,直到夏辰走了,莫北淩和我一塊兒喝酒,一塊兒去了夏辰的墓地,然後在那裏遇到了肖凝。我本來想要說什麽,他卻攔住了我,然後那個女人又走了,她甚至不知道夏辰已經不在了這件事,莫北淩告訴了我他們之間的那些事,我開始明白,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青春,也都有著不同的傷。可是無論怎樣,走的是夏辰,我還是很難過。
歐陽月走了很久,柳夏夏還是陪著我,在夏辰沒有在的日子裏,她開心的呆在我身邊。許多年過去,從少女,變成了女人。是的,是女人。有一次喝多了,柳夏夏問我,願不願意要她,我說我不愛她,她又問我,願不願意要她,問了三次,我就真的抱起了她,只記得那時候忽然發現夏夏很美,不只是可愛了。
後來她很久沒有找我,我以為她決定放棄了,可是她忽然又回來了,告訴我她懷孕了。我很震驚,甚至有些生氣,我開始覺得她是故意的。我問她,明知道我喝醉了,為什麽還要勾引我,我大聲而煩躁的宣布我深愛的人,只會是歐陽月,我要她走。
一個月之後,她重新找我,告訴我孩子沒了。她打掉了孩子,她仍舊問我,願不願讓她繼續呆在我的身邊,我真的是感動了,可是恍惚間,我發現,歐陽月可能就是這樣看待我的吧,並無愛意。
那是最後一次見歐陽月,我自己決定了,這大概是我認識歐陽月以來,第一次這樣決定吧,從前萬事不由自己,我總是跟著她的腳步。
她和他在一起,我問她,是否愛過我,然後如願以償,她真的愛他,她喚我弟弟,以前她只叫我歐陽澈,或者是澈。我知道她的意思,然後我笑著回頭,眼淚卻是有些止不住了,心裏某個地方,出奇的難受。
我迫不及待的回到這裏,這個有柳夏夏的城市,我告訴她,等我忘記歐陽月就好,她只是點頭,我抱著她,心裏終於不那麽疼了。
番外 陸子涯
第一眼看到肖凝,我就知道她很寂寞,很孤單,雖然她好像什麽都不在乎,可是我知道那一定是因為最在乎的東西不見了。
我很想靠近,可是我開始膽怯,曾經我也有很在乎的人,可是那個女人一樣離開了我,根本沒有在意過她的兒子。
我該叫聲妹妹的女孩子,嗯,到底是那個女人的女兒,漂亮精致的像個洋娃娃,當然,她的確是個洋娃娃,就是眉宇間有些淡淡的憂傷。只是沒想到的是,那個女孩子竟然知道她的過去,我開始好奇,發瘋的好奇,想知道她的全部,想知道她在乎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青島的時候,在海裏,我滿腦子全都是她的樣子,我真的很開心,和她單獨在一起,可是我知道她在逃避,逃避我的感情,難過的心,只想沈沒在這漫天的碧藍海水中。可是忽然就一陣疼,好像什麽東西刺了腿一下,再然後隱隱約約聽到誰的聲音,我就已經沒有意識。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陽光很好,她就在我身邊,我覺得很溫暖,恨不得多睡一會兒,因為她會在。
我以為她不會答應我,我以為只不過是我一個人的單相思,雖然我一直固執的對她說我知道她也是喜歡我的,可是我心裏是真的沒有底,因為我知道她一定有過去,她有著什麽我不知道的但卻嫉妒的不得了的在意的東西。可是她竟然答應了我,她是我的女朋友了,我真的很開心,開心的好像過去所有的難過的日子都忘記了一樣。
柳音紫約她吃飯的時候,我緊張的不得了,我害怕柳音紫說點什麽不好的關於我的,然後她會後悔跟我在一塊兒。她卻告訴我柳音紫很愛我,認為我傷害了她,我很不開心,不是為了柳音紫,而是因為她的不在意。我知道柳音紫的心思,那時候我剛到報社,不是很出名,不過柳音紫這個大小姐卻是一直纏在我身邊,除了她還有很多的女生,那時候我就是覺得很煩,所以挑中了她擋擋麻煩罷了。誠然,她的優秀,可以讓許多女生望而卻步,知難而退,我也是少了不少煩惱。可是我不曾愛過她,我也以為她大約也只是對我的臉感興趣,可笑的是,這張臉就是那個女人留給我的。
我還是先跟了柳音紫說了分手,其實在預期之前,因為我發現,她是真心的,在大小姐的外表下,她的確有一顆算得上單純善良的心。
她說要回中國,我告訴她我一定要跟她一起回去,說是擔心她,其實我知道我是在害怕,我害怕她回到過去的世界裏,就不再回來。
在那裏,我見到了楊思嘉,那個美麗的女孩子是她最好的朋友,曾經我知道在日本有個叫靜子的女生也是她的朋友,可是肖凝卻總是只說這就是個朋友,從沒有哪個女孩子讓她稱為知己,吳悠然也不算,只有這個楊思嘉。霍斯琪也在,不過她和一個叫莫北淩的男人在一起,我看得出她的不開心,也看得出莫北淩對肖凝的特別的在意,所以我忍不住出手了。這個男人很優秀,優秀的讓我有些心虛和緊張,她的過去就是這樣男人嗎,看來的是莫北淩對她還是有情的。
我以為的就是這樣,可是後來我發現不是,她哭著回來的時候,甚至徹底昏了過去,我心疼的抱著她,聽到她嘴裏一直叫辰,辰,後來霍斯琪告訴我那個人,叫夏辰,那個少年,還是個少年。思琪跟我說了她所有知道的關於他們的故事,故事裏的少年讓我嫉妒和羨慕的快瘋了,我甚至去看了他的墓地,照片上的人,竟然和我有七八分的相似,我開始知道了為什麽當初肖凝對著我長久的出神了。原來,竟然是為了他。我告訴肖凝,我願意娶她,我要娶她,我想給她一輩子。那個人,沒有給她的一輩子,是我搶來的一輩子,我不在乎過去,我只要未來。
回日本的最後一天,我見萬霍斯琪準備回去,看到了他,那個照片上的人。我攔住他,吃驚的看著與我有些相似的面容,他溫柔的一笑,我想到了夏天的星辰。我剛想說什麽,一個美麗的紫裙女人拉住了我……。
番外 夏霧蓮
我以為,這一輩子已經決定,我曾以為,我會和那個叫林逸楓的少年一生一世在一起,美好的生活,美好的愛情,美好的家庭,一切都是完美的,我曾經是這樣以為的。可是當一切都失去,都毀滅,我才知道,原來不過是一場我以為的謊言。
我不知道大人的世界裏發生了什麽,但是忽然只剩下我和弟弟夏辰,所有一切都沒了的時候,我以為我至少還有我的逸風。可是他居然告訴我,一切都是棋子和棋局,比如莫北淩的父親如何背叛我們的父親,比如楊思嘉的父親如何偷偷的記錄這一切,在比如他的父親命令他喜歡我,一切都是一場對弈,我在這場對弈裏,唯一的價值就是曾經愛過他吧。
我怎麽可能相信,我也不敢告訴小辰,可是當我最後一次淚流滿面的悄悄跟上他的步伐,卻在轉角看到他的笑容對著楊思嘉,一瞬間,我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我知道我不該逃避,不該一個人懦弱的離開,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做不到,我一刻都無法留下來,所以我仍掉了一切,離開了這座城市,我甚至拋棄了我的弟弟。
我以為他什麽都不知道,然而我再次得到他的消息,竟然是他的死訊,我再次見到林逸楓,楊思嘉,莫北淩,再次見到這場大人之間的戰爭的輪回。只是如今,我不再是個孩子,我們也不再年少。
我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去了小辰失蹤的地方,也許是上天的憐憫我竟然找到了他。只是,被當地人收留的他,已經失去了記憶,他也記不起來我。我帶他回來,只告訴了莫北淩一個人,莫北淩卻給我講了一個故事,一個我不在的時候,小辰經歷的故事。
小辰雖然什麽都不記得了,卻仍舊時常在夢裏看見那個女孩的摸樣,他醒過來的時候總是問我,那個女孩子是誰,他看不清摸樣,隱隱約約的只剩下思念。我問他,想到那個女孩的時候,是什麽感覺,他說溫暖,我說那不就挺好。是啊,與其悲傷,不如如此溫暖。
後來,我終於見到了那個女孩子,她在小辰的墓前哭泣,說著思念,也說幸福,我和小辰站在很遠的地方,小辰問我她是誰,我說就是個為逝去心愛的人哭泣的女孩。他點頭,眼睛卻是離不開她。
我最終還是決定不告訴那個女孩小辰並沒有死去的事,特別是在看到陸子涯之後。陸子涯自己也知道他和小辰竟然奇異的有七八分相似,特別是嘴角的微笑。
陸子涯問我為什麽不告訴肖凝,我說難道你想失去她嗎?他怔怔許久,問我這樣會不會很自私,我用我最美的笑容告訴他,是的,很自私,但是幸福本就如此,不與他人共享,本就自私。他可能懂了也可能不懂,但我再也沒有見過他,也沒有見過肖凝。
每個夜晚,我守著我親愛的弟弟,我唯一在意的人,他的嘴角帶著世間最溫暖的笑容,眼角卻帶著世間最青澀的哀傷。我的弟弟,如同夏天的星辰,溫暖美好。
有時候,我也會想到那個叫肖凝的女孩,她離開了他,她擁有了別的幸福,所以他忘記了她,從此最真實的思念只留給了她一人,你看,一切都是公平的。
番外 寧柯AND陶遙
番外寧柯
這一生,最遺憾的事情,應該就是沒有能早點遇見她,但這一生,最慶幸的事情,應該就是遇見她了吧。
第一眼看到她,她不是那麽的出眾,卻真的是那麽的與眾不同。她總是很安靜,很平和,就好像什麽都不在意似的。當我熟悉了她之後,我發現,她是真的什麽都不在意,當然也不大在意我。在社團的時候,她總是不大說話,日本的大學裏本來中國人就少,所以我和她很快就知道了彼此。沒事的時候我找她出去玩,她總是帶著她的朋友靜子。靜子也不是很熱絡的人,看上去也是和她一樣,對什麽都淡淡的。
我知道我能和她在一起,不過是因為她覺得到了談戀愛的時候了,我知道在我如此熱切的喜歡著她的時候,她或許根本不曾有多動心。盡管如此,我還是愛著她。
曾經我以為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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