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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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回到家時,張毅早就已經回去了,他有專車,她坐公交,自然每次都是他更快一些。他提出過很多次想和她一起上下班,她從沒同意過,萬一被同事們看到呢。

笑笑姥姥正在廚房忙著做飯,張毅和往常一樣陪著笑笑在客廳裏玩,看著這樣的場景,顧然的心又隱隱酸痛,只能克制,無法根除。

"我就說你和我一起回家,每天這麽坐公交又累又費時間,"張毅不滿地對著正換脫鞋的顧然說,"你不願意坐我的車,要不下班打車回來吧。"他建議。

"那個時間打車還不如坐公交快呢,我都習慣坐公交了。"顧然進客廳,卻沒敢停留,直到把自己的包包,圍巾,大衣和身上的首飾甚至頭繩都放回了臥室才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她也是沒辦法,凡凡那個小祖宗的嘴是一刻也不得閑,她已經有一個包包被咬碎了,真的是無時無刻不得防著它。

"買個籠子把它關起來吧。"顧然看著站在張毅肩膀上的凡凡建議道,"它的破壞力也太強了,沙發也被咬壞了。狗的嘴都沒有它厲害。"

"不要,"笑笑說,"凡凡被關在籠子裏該傷心了。"

"笑笑說不就不,咬壞了咱再買新的。"張毅附和,他的大手不老實地偷偷地握住了顧然的手,顧然悄悄把手抽出來,起身去了廚房。

張毅也跟了過來,笨手笨腳地要給笑笑姥姥打下手,被笑笑姥姥攆了出來,只能斜靠在廚房的門上,眼睛長在了正在削土豆皮的顧然身上。

"閆老師,你做的飯是我這輩子吃過最香的。"他說,偷偷地朝顧然眨了眨眼睛。

笑笑姥姥沒有理他,她已經兩天沒太搭理他了,還在為了他與女明星的緋聞而生氣,雖然她也沒有什麽立場生氣。

"今晚吃什麽?"他不氣餒地繼續問。

"土豆燒牛肉。"笑笑姥姥冷冷地回答。

"我最愛吃了,"他說,其實哪裏是土豆燒牛肉好吃,他不過是喜歡家的味道。

晚飯過後,難得笑笑姥姥主動搭理他,"去超市買點牛奶,面包和衛生紙回來。"

顧然被他拉著一起出門,因為他說自己拿不了那麽多東西,他們兩個人已經24個小時沒有單獨相處過了,他心癢難耐。

超市裏人潮擁擠,雖然不是周末卻趕上了特價日,張毅推著購物車,顧然緊緊跟在他的身側,兩人艱難地在人群中走走停停,言語不多卻在這個嘈雜的環境裏格外溫馨,張毅對什麽商品都很好奇,這個拿起來看看,那樣也要問問,"想不到超市裏東西這麽全"他說。"我好多年沒有逛過超市了,上次好像還是留學時候的事情了。"

"為什麽?"顧然隨口問道,問完後卻有些後悔,真的是一個愚蠢的問題,自然是他根本不需要逛超市,要什麽東西自然有人替他買。

張毅苦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頭,說:"因為我只有一個人。"

因為只有一個人,所以不願意看見那麽多的家庭,不想看見他們的熱鬧,他們的幸福,這樣,他就不用意識到自己是多麽的孤單了。

現在,他有了她,還有了她的家人,人生似乎第一次有了一種熱熱鬧鬧的感覺,哦,對了,他還有了一個寵物。

"咱們去買點車厘子吧,我看凡凡特別愛吃,一口氣能吃五個。"拉著顧然逛到了進口水果區。

顧然看了一眼澳洲進口的車厘子,快三百塊錢一斤,攔住了張毅,"太貴了,別買這麽多。她一只鳥不用吃的這麽好。"還有一句話憋在心裏沒說,她們家人也沒吃的這麽好呀。

"笑笑和凡凡都愛吃。再說凡凡是外國鳥,愛吃進口水果。"他又拿了兩盒,"我也想吃,還不行嗎?"撒嬌地說。

顧然哭笑不得,只能說"那就這些,別買多了,以後想吃再來買。"

"嗯,再來。"他以後一定要多來逛超市,人多,熱鬧,多好。

他們出門的時候並沒有開車,張毅說晚飯吃多了,一定要散散步,其實只不過舍不得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間。

買過東西,出了超市的大門他緊了緊顧然頸上的圍巾,順勢拉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裏,"咱們還是走路回家吧,"他說。

"嗯。"

他的左手裏提著一個大的購物袋,她的右手裏提著一個小的購物袋,另外的手在大衣的口袋裏,在看不見的黑暗裏十指緊扣。

關於訂婚的事,要不要問他,她今天一直在猶豫。

"閆老師看來是生我的氣了,"他散散漫漫地踏著步子,胡亂地找著話題,在寒冷的天氣裏怡然自得地享受著。

算了,不問了,訂婚也好,結婚也罷,漫漫人生中就讓她放縱這一回吧。

"我媽她沒有真生氣,只是老一輩人的固執而已。"明明是寒冷的初冬,掌心傳來的溫熱傳遍全身,讓人心裏滿滿當當的。

"為什麽不告訴她我們的關系呢?在家裏偷偷摸摸地多奇怪。"

怎麽告訴他們呢?我們的關系,只不過是床伴兒,是*友,但是她們不會這麽想,笑笑姥姥會認真地把他當作女婿看,笑笑也會把他當作爸爸,這個男人是這個家庭默默地期盼已久的人,可是遲早是會離開的,他並不屬於她們。

"還不是時候,聽我的好不好?"她勉強笑了笑,說。

"好,"他嘆了一口氣,"現在還不是什麽都聽你的,買點水果也要被你管。" 他裝作生氣似地嘟了嘟嘴,越活越回去了,他感覺現在的自己大約只有八歲時的心智。

兩個人就這樣緩緩地走,慢慢地聊,不知不覺就回到了巷子口。

顧然抽出了被他握著的手,掌心的溫度沒了,人心也一下子變得空落落的。"快到家了。"她說。

張毅也停下了腳步,"哦"他說,把手裏的購物袋放在了地上,"太重了,我拎的手疼。你看看,都紅了。"他向顧然邁進了一步,把手伸到了顧然的眼前,他的掌心被購物袋勒出了一條紅痕,也是,大部分的東西都是他拎著的,顧然只拿了幾盒牛奶,並沒有什麽重量。

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掌心,說:"剛剛怎麽不換手拿一下,這樣多累。"

張毅低頭看著他,眼眸在黑夜裏也是亮晶晶的,唇畔勾起了一絲笑意,"給我點補償吧。"低沈的聲音裏帶著沙啞鼻音,透出絲□□惑。

顧然楞了一下,問"怎麽補償?"

"就這樣。"

話音剛落,她已經被按在冰冷堅硬的青色圍墻上,腰間一緊,毫無防備的唇被壓住,他已然吻了上來。

袋子掉落了,她的心也淪陷了。

很深入的一個吻,他的手牢牢捧住她的臉,只吻得她微喘連連。

片刻後,他的唇才移開,一言不發地看著她的臉龐因為他的吻而變得嬌艷異常。

顧然臉色坨紅,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一下,說"就這樣",然後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輕輕地在他的唇角點了一點,鼻尖輕擦,直癢到心裏。

"好了,回家吧。"她輕快地說,撿起地上散落的購物袋。

"我們還是去出差吧。"張毅說,顧然沒有回應他,只是打開了大門,示意他跟著她一起回去。

一定要去出差,他心想,要不然會被憋死的。

他們去了一趟超市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家裏的兩個人正等的心焦,顧然把購物袋遞給了笑笑姥姥。

"然然,怎麽牛奶的盒子都破了?"笑笑姥姥問。

"媽媽,你怎麽頭發後面都是樹葉呀?"笑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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