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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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旋在接到顧然電話的時候有猶豫過是不是要把那晚發生的荒唐事告訴她,到底是沒好意思說出口,如果高彬不是顧然的同事,沒準兒也就說了,三十歲的人有過一次一夜情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是,這哪裏是沒什麽,是非常有什麽!

她活了三十年,第一次特麽的喝醉之後幹了這種糊塗事。對象居然還是顧然的新同事,還是個25歲小屁孩兒,真的是老臉都沒地方擺了。

雖然腦子裏想了很多,嘴上卻是沒有停頓幾秒,"沒什麽事兒,我這幾天公司的事情太多,回頭我給他回個電話。"

"嗯,好。他神經兮兮地來找我,我還以為你們怎麽了,沒事就好。"

彩旋停頓了兩秒,"那他還說別的事情了嗎?"

"沒有啊。怎麽了?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沒有,我就是好奇他找我什麽事而已,那就先這樣,我還有事兒,以後再聊。"彩旋匆匆地掛掉電話。

臉上仍舊覺得火辣辣的,耳朵都仿佛要燃燒起來,要說那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其實也記得並不是十分清楚,隱約記得顧然走後,他們又去了KTV續攤,那幾個小姑娘不斷敬她酒,不知不覺她喝的就有點多,之後高彬堅持著送她回家。

兩人回到她的家裏之後恍恍惚惚中又喝了一點酒,聊了很多,又哭又笑的,稀裏糊塗地就幹了那檔事,第二天早上醒來之後她悔得自殺的心情都有了。

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裹了高彬的衣服就把他扔出了家門。

可是那小子卻跟死了心眼兒似的非得要找她談談,電話連環call,彩旋不得不把他拉黑了,他又開始在彩旋的家門口等,這幾天她已經被逼的有家回不得,天天回到自己老媽家蹭日子。

"蒼天啊,大地啊,讓我失憶吧。"彩旋內心不住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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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最近與故人極有緣份,剛剛入職時曾經幫助過的日本客人鈴木先生又來了,他們株式會決定把中國範圍內的經銷商大會全部定在Y&Z的酒店舉行,這對於集團裏的酒店來說是很重要的業務,如果做得出色的話,以後他們就會變成固定的客戶。

鈴木先生提出希望顧然可以作為酒店方的協調人員,客戶的要求最大,於是酒店經理跑到張大Boss的辦公室裏軟磨硬泡,聲淚俱下地求總裁把自己唯一的代理秘書借出去幾天。

可能是對於總裁來說秘書工作也沒那麽重要,也可能是酒店經理求人的本事非同尋常,總之,她這個公關部經理兼臨時秘書又多了一重陪同翻譯的身份,幾天下來日語會話能力倒是撿回來不少。

因為工作關系與高彬的相處時間也逐漸多了起來,她也曾問過他找彩旋什麽事,彩旋後來有回覆他嗎?他都只說是私事,已經與彩旋溝通過了,只是回答的時候語氣不免有些支支吾吾,眼神也游移不定。

不過即然他們不願意詳細說,顧然也就不便再追問。

日本客戶的工作都對接得差不多之後,顧然就又重新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對於她的回歸最感激涕零的人無疑是李雷了。

"顧姐,你再不回來,我就快憋死了。"他從美國回來後就完全被拘在總裁身邊,處理所有的工作,把顧然的那份也都承擔了。

顧然整理著李雷前些天的文書工作,意外地發現所有工作也都是井井有條的,沒想到他吊兒郎當,不學無術的外表下,工作能力卻十分令人放心,看來張總把他留在身邊也不僅僅是看在他爺爺面子上的。

"去美國玩兒了這麽久,回來累一點不是應該的嘛。"顧然微笑著打趣。

"那我寧願在咱們公司累。"他嘴上這麽說,腳上卻是不慢,邊後退邊對著顧然說:"東西都給你啦,那我就先下去了哦,我這人對辦公室過敏的,不騙你。"說完,轉身就溜走了。

顧然整理著文件,不過三四天時間會議記錄就有八份,更不論各種合約副本和工作意見批覆,總裁的工作也不好做,顧然不禁感慨。

看著這星期集團高層小例會的會議記錄上市場部最新的寫字樓推廣計劃裏"一一的商務生活"被待定了,顧然不由地松了口氣。

"集團領導與先進員工聚餐"這是什麽?顧然心想,看著後面的負責團隊竟然就是自己的小組,是不是這幾天落下的會議有點多,竟然連自己的工作還要靠瀏覽會議記錄才能知道。

查閱了所有的會議記錄和意見批覆,關於這個"集團領導與先進員工聚餐"的記錄依然只有那麽幾句,這到底是什麽活動?思索了片刻,仍然毫無線索,顧然拿起內線電話打算問一下總裁。

"顧姐。"有人在不遠處喚道。

顧然趕緊放下手中的電話,擡頭果然見高彬又來了,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不是我要上來的,給你打電話你都不接。鈴木先生找你。"高彬無辜地看著顧然,頭向身後歪了歪,似乎示意著後面的人才是他過來的原因。

自從上次被張毅明裏暗裏諷刺了一番之後,顧然就讓高彬有事情給她打電話,不要隨便上樓來找她,雖然他倆之間真的沒什麽,但是不給別人留機會冷嘲熱諷不是更好嘛。

顧然起身對高彬點了點頭,繼而微笑地和鈴木先生交談起來。

鈴木先生找她倒還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他明天就要回國了,希望晚上可以邀請顧然一起吃晚餐,當作她對於他在中國期間幫助的答謝。

對於這種邀請,顧然不知道自己有什麽理由拒絕,正待答應時身後響起了開門聲。

高彬最先反應過來,在外賓面前畢恭畢敬叫了一聲"張總。"

顧然轉身時,張毅人已經站在她的身後,她不小心地撞上了他的胸膛,人就向後仰了過去。所幸張毅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了她的腰,沒有讓她在大家面前摔了個狗□□。

站穩之後,她立馬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自己與他之間的距離,半低著頭語速急促地為張毅和鈴木先生之間互相引薦。

待臉上火燒火燎的感覺漸漸褪去才擡起頭來,轉身面對鈴木先生,打算答應他的邀請。

張毅卻開口講了日語,與鈴木先生寒暄了幾句之後,以東道主的身份宴請鈴木先生為他餞行,然後轉身對顧然囑托道:"我有工作布置給你,你先去我辦公室裏等一下吧。我去送送鈴木先生就回來。"

顧然只得歉意地與鈴木告了別,內心卻松了一口氣。

張毅送走那兩位不速之客後,回到辦公室裏,顧然正站在窗前眺望遠方,聽見門後的動靜急忙轉身,收起微微皺著的眉頭,臉上展開恰到好處的笑容,柔聲地問:"總裁要交代我什麽工作?"

張毅徑直走到顧然身旁,低頭看著女人的臉龐,陽光下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光澤柔軟,然而此刻他卻想一把扯下她的臉上偽裝的表情,看看這種女人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他靠的有些近,壓迫感環繞在四周,顧然想後退兩步,企圖逃離這讓人感覺不舒服的感覺。剛剛向後邁出一步,手臂就被對面的人狠狠地鉗住,有些疼。

他那麽高,顧然不得不仰起頭才看得到他的表情,在他幽暗陰沈的眼神下,她臉上偽裝的笑容不知不覺地消散,露出了幾分倉皇的神色,聲音帶著一點難以察覺的顫抖"怎麽了?"

"我是不是說過,不希望有男人找你找到我的門前。"他邊說,手上的力氣就重了幾分。

如果說剛剛只是被抓的很重,現在顧然就是真切的感受到從手臂上傳來的痛感,"張總,你先放手,很疼。"說著她的臉都皺了起來,另一只手用力地推在張毅的胸膛,想要他的鉗制。

面前女人的掙紮讓張毅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順勢就松開了手,只是內心的怒氣依然無處消散,埋在心裏似乎要把人漲裂。他回身重重地坐到椅子上,背對她惡狠狠地吸了兩口氣,才又開口,"不打算解釋解釋嗎?"

顧然揉搓著手臂,預感自己的手臂可以已經青紫了,也有些氣憤,她是來工作的不是來受虐待的,就算是現在的學生都不會受到體罰了,她一個成年人為什麽要經受這些。

只是心裏氣憤,卻還是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嘴上繼續輕柔地解釋:"鈴木先生只是想回國前請我吃飯答謝一下我的幫助而已。"

"他來中國,我想幫助過他的人肯定不止你一個人吧,為什麽離開前唯獨對你戀戀不舍?你也是三十歲的人了,這種話你自己相信嗎?"說完。

他又轉身對著繼續道:"利用男人對你的不良企圖來完成工作不是什麽好事情,你不要名聲,咱們公司要名聲,我不想聽到別人說起Y&Z集團的女員工,就是這種桃色新聞。"

顧然想要反駁,卻不知從何說起,這個話題怎麽就轉移到那麽遠了,怎麽就成桃色新聞了,又怎麽就危害到整個公司的女員工了,這話狠毒地直叫人想流眼淚。

張毅繼續說道:"今晚我和那個日本人吃飯,你不用去了,就留在公司加班吧,把周末的先進員工聚餐的事情整理一個方案,好了,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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