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對最近幾天的工作狀態大體上還算是滿意的，雖然一度也曾因為從中層小領導淪落到端茶倒水的打雜小妹而郁悶過，不過能夠給大BOSS服務也是她的榮幸。更加榮幸的是大BOSS居然極其喜愛她做的咖啡，每天總要喝個三五次才會過癮，她也嘗過自己的咖啡作品，卻還是覺得咖啡廳的咖啡要好喝得多，大人物的口味果真就是與眾不同，然而今天大BOSS居然到了中午還沒有要她準備咖啡，難道是他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做的咖啡除了又甜又膩再無其他優點了嗎？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時，總裁專用電話響了起來。

“張總，是要又甜又膩的咖啡嗎？”顧然驚覺自己把心中所想一不小心說出了口，卻又不知該如何補救。

電話那頭沈默半響，“咖啡裏也不用放那麽多的糖，我也是怕得糖尿病的。”

說起這話卻是Mandy的不對了，第一天的時候告訴顧然張總喜歡甜的東西，於是從此之後顧然做的咖啡裏糖放的越來越多，而張總也每天很給面子地一遍又一遍地要求她送咖啡進辦公室，於是她順理成章地以為他的口味就是越甜越好。

“哦，我也覺得太甜了，那我去做一杯不那麽甜的給您送進去。”顧然是個好員工，可以不斷地調整自己的工作方式以適應老板的需求。

“不用了，一會兒午休的時候陪我出去一下。”

當張毅在奔馳的4S店裏指著一輛小型的SUV問她好不好看時，她才恍然理解總擦今天是選擇她陪同出行而不是李雷的原因。面前的車外形小巧精致，一看就是比較受女士歡迎的車型，看來總裁是打算送女人禮物，拉她來做參謀。

作為一名合格的員工，自然總裁的眼光就一定是好的，是讚的，是毋庸置疑的，於是顧然對著這輛車從外形到性能極盡讚美之詞以顯示她對於總裁眼光的讚同。雖然她對於車一點都不了解，不過從旁邊銷售人員喜上眉梢的表情上看，她這些誇獎的話還算是說到了點子上。

“哦，你這麽喜歡啊？那你開一下試試吧。”

銷售人員的臉上瞬間綻放光彩，謙卑地打開車門示意顧然上車，雖然顧然也很想體驗一把開豪車的感覺，但是……..

“張總，雖然我非常樂意幫您試車，只是我連駕駛證都沒考下來呢。要不您自己開著試試？”

說起考駕照，那也是顧然的一把辛酸淚，遙想當年笑笑剛上幼兒園時她也是立志要拿駕照，計劃著買輛便宜的小車，平時可以接送笑笑，節假日也能帶著她和她姥姥出去玩。

但是即便懷揣著這樣的雄心壯志，她接連考了五回科目二依然沒有有通過。當她頂著紫外線過敏被曬的又紅又腫的臉和教練說要放棄的時候，教練還感動地對她說“其實你沒有駕照也沒什麽，對自己對家人尤其是對馬路上無辜的路人都是一種負責任的表現。”

顧然覺得她大概就是天生不適合開車的人，無奈只能委屈笑笑坐公交車了。

最後奔馳並沒有買成，下班後回到家中的顧然回想起銷售人員的一臉幽怨，仿佛車沒有賣出去和她沒有駕照有很大的關聯。然而她並不是這麽認為的，誰家花這麽多錢買個禮物不要考慮考慮的，適合女人開的車也不是只有奔馳，不是還有寶馬奧迪嗎？當然再多的牌子她也想不出來了，豪車裏她就認識這三個牌子。

不過張總還真是大方，才和陳一一認識沒多久，就打算送豪車了，果然有錢人的世界和我們平頭老百姓的不一樣，想到這裏顧然也恍然大悟，她說怎麽張總對她的態度轉變了這麽多，看來還是上次皮條拉得好。

“傻笑什麽呢？吃飯啦”笑笑姥姥擦著餐桌，打斷了顧然的思緒。

笑笑擡著她小小的胳膊，努力把手裏的碗放在桌上，顧然接過女兒手裏的碗，輕輕撫摸寶貝的頭發，誇獎道“笑笑真懂事，是大姑娘啦。”

“媽媽，十八才是大姑娘呢，我還有十幾年呢。”女兒說得太對，顧然竟然無言以對。

“她今天剛在電視上學的什麽是‘女大十八變’”似乎是看到她被自己的女兒噎得說不出話來，笑笑姥姥端著菜出來解圍。

寶貝閨女，女大十八變不是這麽用的……

笑笑姥姥繼續問道“看你這兩天心情不錯，是不是工作還是挺順利的？”

“還不錯。”

“我看上了一個樓盤最近正在做活動，咱們先把定金交上，再把現在的房子賣了，我已經和你三姑家的姐姐說過了，她現在做房產中介，能幫咱們賣個好價錢……”

笑笑姥姥最近對學區房已呈現瘋魔的狀態，時不時地要提上一遭。顧然被帶動的也有一絲急切，心裏衡量著自己在公司的表現，估摸著站穩腳跟是沒有問題的。

“那就交上定金，然後看看咱們家現在這個房子能賣多少錢。”顧然下定了決心，笑笑姥姥高興地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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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邊，黑色的高級轎車在夜色中穿行，車窗外快速掠過的形形□□的行人和燈光讓張毅有些頭暈，閉目休息時，中午帶著顧然買車那一幕又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她是裝不明白呢？還是真的不明白。

他總不可能把禮物放在她的眼前，說這是送你的禮物，這種事情他做不出來，他沒送過女人禮物，女人想要什麽就給錢買什麽，哪裏需要他費心思，要不然直接給錢，可是這就簡單粗暴地變成了嫖客與□□之間的關系，那麽男女之間的趣味就少了太多。

“除了送禮物還有什麽其他辦法？”淡淡的聲音在車裏響起。

“啊？”李雷的腦回路又有點不夠轉。

張毅沒有再開口，只是李雷能感覺到自己的背後有冷冷的目光掃過，汗毛有些站立起來。

“張總，您最近怎麽這麽關心紀總呀？”

依然沒有收到任何回應，李雷的餘光不經意在中央後視鏡中掃到張毅稍厚的嘴唇此刻抿成一條直線。

“呵呵呵呵呵。”他幹笑了幾聲，聲音微微有些澀，自己的老板什麽時候開始關註這些事情了呢？反常，絕對太反常了，他和老板在一起這麽多年，老板可是從來不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費心的。反常即為妖啊。

“那女的多大？”

“29”

“紀總換口味了啊？他不是只喜歡少女型的嗎？怪不得這回他沒搞定呢！”李雷自以為找到了答案。

“這個姐姐型的女人吧，是不太一樣，她們即不缺錢也不缺生活閱歷，比小姑娘難搞多了。”

“有辦法沒有？”平淡的語氣中透著絲絲不耐煩，似乎覺得李雷的分析都是廢話。

“有，當然有。”李雷瞪大雙眼堅定地點頭，偷瞄著後視鏡似乎是希望張毅看見他此刻自信的表情。

“姐姐型的最有同情心了，要是讓她們覺得這個男人很值得憐憫，需要她的安撫，基本就算搞定了。”

李雷知道以自己老板的情商大約還是沒明白，趕緊補充道：“就是和她講講自己過去在感情上被欺騙之類的受過情傷的故事什麽的，女人都心軟，心軟就離被推倒不遠了。”

……被欺騙、情傷，他要好好想一想了。

午後時分，暖暖的陽光穿過落地窗散在顧然的身上，溫暖卻微微有些刺眼，逆光中張毅的臉看起來有些模糊不清，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擦著手中的鋼筆，氣氛如此安靜而尷尬。

“張總，您找我有什麽事嗎？”顧然覺得自己就是‘破冰之王’，老總的話總是很少，語氣也是冷冰冰的，每次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尷尬的氣息就無處不在，她已經練就了打破這種氣氛的神功了。

原本是打算趁午休的時候去附近的百貨商場給笑笑買衣服的，今天可是百貨商場周年慶童裝打折的最後一天，沒成想被張毅一通電話又給叫了回來。

“你聽說過我和鄭予熙的事情嗎？”說著張毅身體前傾，隔著辦公桌拉近了與顧然的距離，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職場上私下裏討論老板的八卦是禁忌，理智告訴顧然要否認，可是在這樣的眼神之中，下意識地就點了點頭，“聽說過”她鬼使神差地回答。

張毅緩緩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繞過辦公桌，來到顧然的身後。

“我是從網上看到的。”嚇得顧然想要起身解釋一下，她不打算拉蓉蓉和靚靚下水，不能讓老板知道她們這些員工在背後愛討論這些事，要是被罰也是罰她一個人就好了。

張毅的雙手按在她的肩膀，阻止了她起身的動作，那雙手的溫度微微有些熱，透過襯衣直傳達到她的肌膚，被男人身上獨特的香味緊緊包圍住，她感覺自己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仿佛此刻她就是諜戰劇中的主角，即將被揭穿間諜的身份一般。

“她找狗仔隊偷拍我們。”張毅靜靜地敘述著“後來我花錢買了這些照片，還幫她拿了獎。”

說著他忽然彎腰在顧然耳邊輕聲道“但是我最討厭別人設計我了。”

炙熱的嘴唇輕輕擦過顧然的耳畔，顧然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栗，老板這是知道她串通凱文給陳一一拉皮條的事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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