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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夢裏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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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的治療,一天比一天更疼。

我心裏對這些治療和醫生們,感覺到了恐懼,但我除了忍著,什麽都不能做。

不能攻擊他們,不能弄壞那些器械。

辛苦的不行,恨不得立刻從這裏逃出去。

但是每次,水修都會抱著我,撫摸我的頭發,輕聲安撫我。

有他在身邊,我的心裏總會平靜下來,卻不能,緩解那些疼痛。

想到一會兒還要做檢查,我直接從窗戶爬出去病房,躲到了,山坡旁邊的一棵樹下。

樹影斑駁,微涼的風吹在臉上,吹的樹葉沙沙作響,樹葉間的陽光晃著,落在我身上,倦意一陣陣兒襲來,渾渾噩噩間,我就這樣睡著了。

夢很奇怪。

我好像站在了,一個山下的農村裏,田地,小溪,枯萎的只剩下樹樁的大槐樹。

樣樣都熟悉,卻又陌生。

而我面前綿延著的,是一條長著青苔的紅磚路。

我順著這條路往前走,兩側高大的,落了一半葉子的樹,被風吹的,發出沙沙的聲音。

沿著路往前走,兩側都是人家,畫面,突然定格在了,路邊敞開的一戶農家前面。

這裏似乎,正在發生爭吵。

半敞著的鐵門前,站著一個穿著墨綠色長衣,面容消瘦憔悴,留著一頭黑長發的男人。

他低著頭,單手抵住鐵門,半步不讓。

在他的身後,站著一個穿著連衣裙,長相清秀可人,臉色卻煞白的女孩子。

那女孩一臉憤怒的,瞪著院子裏面。

院子裏,站著一對老夫妻。

老伯舉著一把鐵鍁,阿姨揚起手裏的搟面杖,兩人都是滿臉的兇狠,氣勢洶洶地,趕著這個長發的男人。

男人擡起頭看了看他們,聲音尤其無力:“爹娘,我只是來看看,二老過的如何。

我是你們的女婿,是半個兒,有責任照顧你們。”

“你還有臉叫我們爹娘!!”老伯的鐵鍁狠狠的砸在了,這個長發男人面前的地上。

他一雙眼睛,因為憤怒充滿了血絲,聲音裏帶著沙啞和一點兒絕望,說:“你怎麽還有臉,站在這裏!

都是因為你,我閨女才……

我當初是怎麽瞎了眼,才會讓我丫頭跟了你!!

要知道你是這麽個東西,當年我就是拼死,都不該,讓你把我閨女娶回去!”

說著,他伸手在臉上,抹了抹,擦掉自己眼中的淚水。

“爹娘,都是我的錯,但我真的,有責任照顧你們,請你們……”

男人的話沒說完,那位阿姨就沖過去,用搟面杖狠狠的砸了他好幾下。

她用搟面杖,指著男人身後,那個臉色蒼白的女孩,說:“你帶著她來?

我閨女,跟了你快三年了,東奔西跑就沒閑過!

當初為了給你塑個肉身,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

你想想你傻了那會兒,她是日日夜夜的守著你,保護你!

她那會兒還懷著孩子啊!為了個你,頂著大肚子到處奔波!

她哪兒對不起你了,你說,你倒是說啊!!

你把我閨女弄不見了,還有臉帶著這麽個玩意上我家門來?!

呸!!”

阿姨憤怒的,啐了男人一口,才說:“你們這對狗男女,給我滾,滾的越遠越好!

我倆就是死了,還有孫子給我們送終,輪不著你來哭喪!!

滾!!滾!!”

“你幹什麽啊!”女孩兒驚呼一聲,上去擋在男人的身前,才說:“我們也是好心,想來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你們打打殺殺的,算是什麽事!”

剛剛還在偷偷抹淚的老伯,突然就打了雞血一樣。

他舉起鐵鍬,往那個女孩身上砸過去,他用了那麽大的力氣,連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恨不得,砸死她一樣。

“啊!!”女孩兒尖叫著,舉起手擋著自己的頭。

“爹娘,和她無關。”男人卻已經,替她擋了下來。

挨了這一下,他手臂上都被鐵鍁的邊角割破,流下暗色的血,但他臉上,卻居然有一種淡淡的解脫。

就好像,他從心底就想,被面前兩位老人家,狠狠的暴打一頓那樣。

“你居然當著我們的面護著這賤*人!!”

阿姨爆發了,抓著女孩兒的頭發,就往她的臉上撓,邊撓邊罵:“你個不要臉的玩意,我讓你勾搭別人男人!!

你把我閨女還給我,還給我!!”

一陣兒慌亂,男人不知道,挨了這對夫妻多少下。

頭發淩亂不堪,墨綠色的衣服被撕破,染上丁點血跡,臉上被抓出血痕,狼狽的,讓人看著不忍。

即使這樣,他還是,被趕到了門外。

他盯著那扇關閉的鐵門很久很久,才慢慢轉身,往村莊的外面走去。

快到村口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懷抱著母雞的,山羊胡子老頭。

那老頭惡狠狠的瞪著男人,還沒來得及說話,他懷裏的母雞就沖了過去,揮著翅膀猛刪男人的頭。

“誰家的雞!!”女孩兒吃了一驚,上去幫忙,那母雞卻瘋了似的,對著女孩兒的臉又啄又抓。

好一會兒過去,老頭才假惺惺的走過去,抱著有點喘的母雞,摸著它的毛,陰陽怪氣的說:“哎呦,師姐,你也真是的,怎麽什麽東西都下嘴呢?也不怕臟了自己的嘴。

這有些東西啊,咱就是看一眼,那都汙了眼睛。”

他說完這話,嫌棄的看著男人,等著他開口。

可男人卻用一種,快要崩潰的難過眼神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老頭似乎還想埋汰他,但他看著男人這幅模樣,張了張嘴,什麽都沒有說出來,抱著母雞快步走開了。

男人又站了一會兒,才很沈默很沈默的,拖著沈重的腳,往前走了一會兒,接著,突然飛起來,落在了一個水灣前。

而那個女孩,一直就跟在他的身後。

“你恨我嗎?”女孩兒攔在男人的面前,急切的問。

男人掃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我不恨你,你是無辜的,這件事從頭到尾,並不是你的錯。”

女孩兒蒼白的臉上,浮出了一個笑容,剛想伸手去抓他。

男人卻再次開口:“我恨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如果當時我帶著她一起,或者,或者我留下陪她。

或者我從一開始,不攙和進這些事裏面,她現在,就不會下落不明。”

女孩兒抓住他的手,急切的說:“不是你的錯,明明是她……”

“去靈盟吧。”男人揮開她的手,無力的聲音像寒冰一樣:“不要跟著我,走吧。”

說完,他縱身一躍,跳進了水裏。

“我不去,我要陪著你,明明就是她……”

女孩兒在岸上對著他揮手,大聲的喊著,很快,聲音就被水阻隔,漸漸什麽都聽不到了。

冰涼的水刺骨,有魚從他身邊穿梭而過。

他張開雙手,背對著水底,看著空中明亮的太陽,一點點的往下沈。

深秋的陽關本來就不夠濃烈,隨著水越來越深,漸漸就只剩下,水面上斑駁的光亮。

他的頭發飄散在他的身邊,漆黑的長發,和這漆黑的水底顏色相近,很快就分不出來,只有黑和寂靜。

這一切,卻把他的臉,映的更加蒼白。

更是顯得他那雙眼睛,深邃的觸不到底一樣。

那是怎樣一雙,哀傷的眼睛啊……

黝黑而絕望。

毫無活力和神采。

就如同在一個活人的身上,安了一顆冰冷的玻璃珠子。

他死死的盯著水面的太陽,隨著光線漸漸消失,他身上那種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就好像,他的生命就依仗著,這份光芒,而如今光芒消失,他將墜入黑暗永無活日。

他的眼神,看的我心裏越來越壓抑。

簡直像有人用手死死掐著我的心,讓它再不能跳動一樣,我驚慌的手足無措。

這種疼比拿著刀去割,要更甚千百倍。

他沈的很快,四周越來越暗,他的眼睛也越來越黯淡。

明明,他一滴淚都沒有流。

可我知道他在哭,他的每一根汗毛,每一寸皮膚,都在發出聲嘶力竭的哭號。

越來越往下,水裏越來越黑,而我那種窒息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我不想他這樣,我想伸出手去撫摸他,想讓他開心起來,想告訴他,太陽就在那裏,光芒不會不見。

可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著他張開的雙臂,被水草纏繞,看著他那身墨綠的衣服,鼓在他的四周。

看著他,跌進了水底的淤泥裏,被淤泥掩埋。

四周都是被翻起來的淤泥,什麽都看不到,他的長發也好,衣擺也好,甚至那雙絕望之際的眼睛,都消失了。

他……死了嗎?

死了嗎?

不要死啊!!

我忍不住,悲傷的哭了起來:“不要死,不要死,你看這裏,看我,水……”

“丟丟!丟丟,你怎麽了?”

有人把我從這無盡的絕望中,喊醒了。

我緩緩睜開眼,眼前是面龐有點模糊的龍水修。

風微涼,吹在臉上,微微的刺疼。

我楞住了,撐起身體四下看著。

沙沙作響的大樹,落在我臉上的,不住變化的樹影,隱約的消毒水味道,和面前的龍水修。

我還在醫院,剛剛那只是一個夢。

一個逼真到,讓我心疼的夢。

“你怎麽在這裏睡著了?我找了你很久。”他扶我坐起來,靠在他身上,然後掏出一塊素色的手帕遞給我,問:“丟丟,你怎麽哭的這麽慘?連衣襟都濕了。”

第二卷靈魂碎片 第三百一十一:反應測試

夢到了什麽?!

我順著他的耳朵往他身後看,醫院的住院部若隱若現,一簇又一簇的大波斯菊,隨風輕輕擺動。

“我夢到……”我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帶著哭慘了的沙啞。

我楞住了,咽了一口唾沫,潤了潤自己的嗓子,不敢說話。

剛剛那場夢,是關於另外一個男人的。

要是讓自己老公知道,我不僅夢到了,一個陌生的男人,還為他哭的這麽慘,肯定會惹他生氣的。

說不定,還會因為這場夢吵一架。

於是,我撐著身體,坐起來一點兒,靠著樹看了他一會兒,擦掉臉上的淚水。

吸了一口氣,再緩緩的吐出去,給自己壯膽。

接著,我擡起頭,癟著嘴,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的垂下眼,對他撒謊:“我夢到打針了,夢到他們又拿著奇怪的藥打進我血管裏。

水修,你不知道,那個藥打進身體的時候,會順著我的血流到心臟四周。

可是我的心臟不喜歡那個藥,每次都會有驟停,把血逼回去,那樣好疼啊。”

“會驟停?”他的眉頭皺了起來,蹲在我身邊,說:“會排斥嗎?”

“嗯……”我把嘴癟的更誇張,帶著哭腔說:“而且那些醫生,總是不停的抽我的血。

我都要被抽幹了!我現在總是頭暈,肯定是因為貧血。”

他似乎是故意,忽視我的重點,說:“給你的藥膳,吃了嗎?那是補血的,丟丟,不要因為難吃,就不好好吃飯。”

唉……

我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臉,再看看他身上的那套西服,心裏已經氣餒了不少。

水修的衣服一共有三種,忙正事的西服,放松時的運動服,和晚上睡覺的睡衣。

穿著睡衣的話,如果被我闖進去看到,他會很不好意思的,紅著臉跟我生氣,訓斥我不好好睡覺,到處亂跑。

穿著運動服的他,心情一般比較輕松,也更好說話,我跟他撒嬌的時候,他多半會聽,也會順從我。

而當他穿著西裝出現在醫院裏的時候——

那就意味著,有什麽事情讓他很是心煩,他會變得特別的固執,無論我怎麽撒嬌,說什麽話,都是沒用的。

檢查一定要做。

“不行,必須檢查。”

果然!

他搖了搖頭,站起來,堅定的對著伸出手,說:“丟丟,你不能因為疼就逃避,必須要配合醫生們的治療,才能早點恢覆健康。

你早點好,咱們就能早點回家,你想一輩子都住在醫院嗎?

我就是來找你,去做腦部能量反應測試的,走吧,聽話。”

他背著光,臉上一片黑影,我都看不清楚他是什麽表情,只是,他的語氣裏,明明是毋庸置疑的“必須”。

唉……

人生自古誰無死,早死完死都慘死。

我一再的嘆著氣,有氣無力的伸出手,讓他把我拉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跟在他後面沈默的往前走。

走了幾步,我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剛剛我睡覺的地方。

那個夢真的太真實了。

無論是那個男人,還是那份讓我窒息的悲傷,都好像觸手可及,就像發生在我面前一樣。

那些會不會是我的回憶?可為什麽,這份回憶裏,我沒有看到自己?

腦部能量測試的機器,比其他的機器要大,也更疼一點。

這個測試本身,只是給我戴上一個,連著很多電線的頭盔,如果只是看,會覺得還沒有針灸可怕。

但是每次頭盔戴上沒多久,我就會開始頭疼。

最近疼的越來越厲害,我真的很反感,也很不願意,做這個測試。

“可不可以不做這個測試?可疼了,咱們去做別的測試不行嗎?”我盯著那臺高大的機器,可憐兮兮的對著水修哀求。

水修卻板著臉,非常嚴肅的對我說:“丟丟,你要聽話一點。

這個測試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如果你不做的話,醫生們怎麽會知道,你失憶的真正原因?”

“可是我……”我看著他嚴肅的臉,祈求的話再說不出口。

他今天的心情不怎麽好,大概是工作上,出現了什麽問題吧。

都已經很煩躁了,我身為妻子,又怎麽能,再給他添亂?

何況他現在做的一切,肯定都是為了我好。

想了想,我沈默的往機器那邊走了幾步。

嗡——

電流聲傳來,聽的我頭皮發麻。

立刻就轉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怯怯的瞄了一眼已經啟動的機器,哼哼唧唧的說:“那你陪著我吧。

只要你陪在我身邊,我就不會那麽疼了,好不好?”

他臉上的錯愕一閃而過,笑著揉了揉我的腦袋,捏了捏我的臉頰,溫柔的說:“好,我陪著你。

放心吧,丟丟,我哪兒都不去,我會一直在這裏陪著你。”

我不舍的松開手,坐在了機器旁邊特制的椅子上。

冰涼的鐵鏈銬住了我的手腳,幾張符咒貼在我身上,暫止封住了我的靈力,以免我憤怒的時候,摧毀這個機器。

連著很多的數據線,和精神線的頭盔,扣在了我的頭上。

痛感慢慢加深。

從一開始的酥麻,到之後的刺疼,接著,就像是有人用繩子,緊緊的勒著我的頭。

直到現在,我恨不得用頭撞墻去抵消的,這種極度的疼。

“水修,水修,救我,好疼啊,水修……”

我疼的已經失去了理智,混沌中大聲的呼喚著水修,也不知道是為了讓他幫我,還是這樣,會成為我的精神支柱,讓我能夠挨過這些疼。

迷蒙之間,我聽到有人再說:“不行的,她可能承受不起這麽大的刺激,您看,要不要減一些?”

而另外一個,很是嚴厲的聲音,卻再說:“再加大試試看,應該還沒有到她的底線。”

我太疼了,分不清楚,到底誰是誰,直覺地認為,說還可以加大一些的是醫生。

於是,我在心裏大喊:“老公,救我,老公!!”

我很怕醫生為了測試,阻止水修幫我,就把這個求救信息變成了信念,直接打進了,水修的腦子裏去。

意念的世界,和我們現在所在的不同。

我的意念之中,到處都是一片雪白,而在這個世界裏,水修他不過是一個,迷迷糊糊的影子而已。

可我立刻就找到了那個影子,對著他大喊:“老公,好疼的,救我!”

那個影子晃了晃,漸漸變成了一個,清楚的輪廓。

就是不過是個,清晰對影子,我卻清楚的感覺到了水修的震驚。

四周的景色變了,從一片什麽都沒有的雪白,變成了,一個開滿鮮花的草原。

水修他就站在我面前不遠的地方,身上是一件,淺藍色用金線繡出龍紋的,古色古香的長袍。

同色的腰帶上金線繡的蟠龍圖案栩栩如生,手垂在腰帶附近,帶著紅色斑紋的玉扳指,刺目而華貴。

可是,居然還是看不清楚臉。

“丟丟,是你嗎?”他走了過來,輕輕的拉起我的手。

四周有風掠過,吹起我的頭發,橫在我們之間,即使擡起頭,我也還是,看不清楚他的五官,只是看到那雙充滿震驚的眸子。

以及——

似乎有點兒上翹的眼尾。

明明我記得他有一雙渾圓的杏仁眼,這個上吊的眼尾,是我看錯了嗎?

不過這會兒,我哪兒有心情仔細打量他的臉和這身衣服啊!哪怕明明想吐槽他穿的這麽奇怪!但是這也是以後的事情好嗎!

我撲進他懷裏,緊緊的環住他的腰,哭著說:“老公,是我,是我!

醫生好壞啊,我頭都要疼死了,他居然還要加大力度!

老公,你快讓醫生停下來吧,老公,救救我!”

我哭的很慘很慘,不一會兒,我就感到,自己臉貼著的衣服,濕了一大片。

“好,沒事的丟丟,真乖。”他似乎有點兒驚慌,居然就這麽推開了我,一瞬間消失在我面前。

周圍的景色,又變的一片煞白。

我楞了楞正想再用意念問他,卻發現醫生真的停了下來。

雖然頭盔已經取了下來,但我的頭,還是隱隱作疼。

可我卻連揉揉頭的力氣都沒有,這場折磨,已經讓我徹底的虛脫。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浸濕,連鞋子裏都有了水漬。

我像被人抽掉了筋骨,整個人都虛脫的癱坐在椅子裏,連用力喘氣都做不到。

“丟丟,你真棒。”水修把我橫抱在懷裏,放進了,醫生準備好的輪椅裏。

他蹲在我面前,輕輕擦掉我臉上的汗水,心疼不已的說:“疼吧?

對不起,丟丟,只是,這是最快的辦法。你看,你剛剛不是都,記得怎麽使用意念了嗎?”

我點了點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婆,你真棒啊,又這麽勇敢。”他親了親我的額頭,才說:“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你不是喜歡吃蛋糕,我讓他們給你買蛋糕吃?”

“不想吃。”我搖了搖頭,現在我一點兒力氣都沒有,怎麽可能吃的下,那麽甜膩的東西。

而且,我完全就不想那麽勇敢,疼成這樣,到底能做什麽啊?!

難道一直疼著我就會想起來?可我現在,根本就什麽都沒有想起來啊。

意念……

我本來就會用。

“丟丟,我知道你現在難受,但是你也想,早點回家跟我團聚嗎?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我看著他期待的目光,低下頭沒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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