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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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錦瓔之後,回了趟綽約門。這個時候的池翼,應該在忙著今天晚上的事情,而且現在整個邪靈宗上下,連三位門主都要讓她三分,她再不是那個,連用一下本門傳送陣,也好跟在池翼後面的小執事了。

負責傳送陣的弟子見到葉初塵,非常恭敬的行禮之後,便按照葉初塵的吩咐,開啟傳送陣。

只是不管地位多高,在使用這個傳送陣的時候,還是和第一次一樣狼狽。

葉初塵雖然看不見自己的樣子,但也非常清楚的知道,現在的自己,全身上下就更遭遇了一場風暴一般。

沒錯,她是來找朱煜成的,猶豫了整整一夜,一想到今晚一別,也許再難相見,也便覺得所有的誤會、怨恨等等,都不再重要了。

因為綽約門的傳送陣向來無人把守,只有少數幾人知道,倒也方便了葉初塵置換裝束。

出了傳送陣,她從儲物袋中,拿了一套白色織金的長衫換上,又用錦瓔留給她的胭脂水粉,稍微的裝扮了一下自己,因為修煉變的稍顯白色的肌膚,頓時有了些顏色,她又稍微的整理了一下頭發,簡單的將頭發攏成了公主頭,拿了一只玉白色芍藥花瓣狀的發簪簪上,又拿出一把銅鏡反覆的照了幾遍,確定全身上下都還算得體,這才走出了那間破舊的小屋。

因為時間緊迫,她沒什麽心思欣賞景色,直奔書空堂而去,到了那裏卻發現朱煜成並不在,忍不住心裏一陣失落。

她站在原地,將書空堂裏裏外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她剛來的時候,這個地方還是池翼的辦公處,如今朱煜成入主,陳設和風格都有所變化,書卷氣息更加濃厚,倒是符合朱煜成的性格。

臉葉初塵自己都沒發覺,自己不由自主的嘆息。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怎麽來之前也不叫個弟子通報一聲,我也好去接你。” 要不是有弟子,見到葉初塵朝書空堂而來,及時稟報,怕是他們又要錯過了。

葉初塵收拾了一下心情,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開門見山道:“我可能今天晚上,要和杜大叔回一趟家鄉,也有可能不會來了。”最後半句話,葉初塵是在心裏說的。

“嗯,聽錦瓔說起了。只是,怎麽這麽快?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我想你幫我拖住池翼,他說他已經找到了古傳送陣的入口,只是到時候我肯定沒有辦法通知你方位,”

朱煜成露出一個微笑,他看起來滄桑了很多,臉上也泛著疲憊之色,看上倒有一種別樣的男人味道。

他和葉初塵面對面站著,隔著一米的距離,想要靠近,又有些拘謹。

對於葉初塵沒有內疚,那是假的,他一方面覺得無法面對她,另一方面又異常的想念她 ,葉初塵是第一個讓他動心的女子,豈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黑色的瓶子,有些為難道:“辦法我倒是有,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這時邪靈宗的連心蠱,服用之後,無論天涯海角,我倆都能感知到對方的方位……”

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從瓷瓶中,倒出兩條翠綠色的青蟲,青蟲並沒有蠕動,不知死活。

葉初塵毫不猶豫的拿了一只:“我先吃為盡,你隨意。”朱煜成是她最喜歡的人,怕是就算給她□□,她都會心甘情願的服下。若這蠱蟲真能隔著皓月大陸,前世今生,讓他們心靈感應,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是值得的。

朱煜成沒想到葉初塵竟如此幹脆,拿起另外一只,放進了嘴裏,心裏一陣說不出的欣喜:葉初塵還是喜歡他的。

杜星曜也喜歡葉初塵,他不是不知道。之前,他覺得自己還可以和杜星曜一爭。直至皓月大陸上傳言,魔女葉初塵一人殺了仙道七大派長老及一眾弟子,他就覺得,也許自己連繼續擁有她的資格都沒有了。

這件事情因自己而起,他雖然試著放話出去澄清事實,但卻毫無用處。

事發之時,自己就埋怨過她,但他也知道,若不是葉初塵及時出手,自己也未必能保證不傷到仙道眾弟子,畢竟那種情況下,他們都已經殺紅了眼,完全沒辦法解釋。

但這一刻葉初塵的表現,分明還是在意他的。

朱煜成終於忍不住,一把將葉初塵摟在了胸前:“放心,有我在必不會讓任何人傷了你。”

“嗯,我知道。”葉初塵靠在朱煜成的胸前,聽著他的聲音,腦中浮現的卻是被她誤解埋怨的情形,她緩緩的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呼吸和心跳,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但卻沒有一滴眼淚。

朱煜成是這皓月大路上,除了錦瓔景小釘子之外,唯一會幫自己的人了。

她相信,錦瓔和小釘子必定會拼上性命,幫助自己,但以她二人的修為,自己一走,她們根本不可能在邪靈宗內,全身而退。

而朱煜成卻不一樣,葉初塵早就知道,至少在這綽約門內外,都有不少黃華宗的人。精明溺愛如朱睿和白若淵,豈會放心讓自己的獨子,孤身一人潛入邪靈宗內?

這也是葉初塵此次來的目的,多一個人分散了池翼和邪靈宗弟子的註意力,自己和杜星曜離開的成功率就多一分。

葉初塵和朱煜成就這樣相互依偎在一起,時間仿佛定格了一般,平日裏總嫌棄時光太慢,而今總希望這一分一秒,過的慢一些,再長一些。

葉初塵又從頭到尾將事情捋了一遍,最終還是睜開眼睛,堅定道:“我該回去了。怕是池翼萬一發現我來綽約門,會生懷疑。”

朱煜成有些不舍,緊緊握著葉初塵的手:“萬事小心,有事用封音盒留言。”

“嗯。”說完葉初塵又恢覆了平日裏一副高冷的魔尊樣子,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書空堂。

回到了總壇之後,葉初塵把剛才那副小女人的情緒,甩到了九霄雲外。在邪靈宗幾次經歷生死,他更加明白那種兒女情長的小女兒心思,在這個時候是最無用的。

離約定的時間,不過數個時辰而已。她給自己換了一套黑色利落的裝束,如同上戰場的女戰士一般。繼而又去看了杜星曜,親自幫他換衣,並整理了自己的儲物袋,將一部分法寶留給他。

杜星曜想要拒絕,卻絲毫無法反抗葉初塵的決定。不知怎麽的,他總覺得這一次並不像葉初塵所說的那樣,只是要殺了池翼那麽簡單。

“準備好了嗎?”葉初塵直視著杜星曜的雙眼。

“放心吧,我比你還想要殺了池翼,欠了姜璃和景羽姑侄二人的這麽多,池翼的性命就當是還給她們一份薄禮吧”

葉初塵“嗯”了一聲,走出了地牢,杜星曜用蒙上了臉,也跟了出去。

☆、尋門

反而是杜星曜,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再待在這個晝夜不明,連時間分不清的鬼地方了。

也許今晚之後,他就解脫了。

還未到子時,葉初塵就到了總壇的大門口,卻不想池翼比她還早,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蒙面的弟子,憑著葉初塵現在修真的水平感覺,葉初塵便知,這兩人的修為,都不在墨影之下。

池翼見葉初塵不是孤身一人,且身邊不是錦瓔,一臉防備的盯著跟在她身後的杜星曜。

因為也是普通弟子的裝扮,池翼也看不清楚杜星曜的容貌。只是習慣性的用神識探測了一下,發現他的修為並不十分的高,或者說好差勁。

池翼看著葉初塵,臉上帶著慍怒,指著身後的杜星曜道:“初塵你這是什麽意思?”

面對池翼的質問,葉初塵莞爾一笑:“池門主放輕松,你不也帶了人過來麽?”

池翼冷冷道:“他們倆是我千挑萬選選出來的,上次開啟大門的時候,你也看見了,需要一黑一白兩名弟子,焚燒美人豆和塞蓮花的粉末,並按照規定的步法而行,才能開啟傳送的大門。而你這個人,不是我看不起他,整個邪靈宗,像他這樣的弟子,到處都是。不知道魔尊帶個廢物來做什麽?還是你另有企圖?或者他是你的……”

池翼好像突然想起什麽來,忍不住的猜測著。

葉初塵直接無視池翼看著自己,那種打量和懷疑的目光,笑道:“我想問一下池門主,你之前開啟過傳送陣嗎?”

池翼毫不猶豫的搖搖頭,要是他能開啟這上古傳送陣,怕是早就不再這裏了。

“那不就是了?”葉初塵笑道:“既然從未開啟過,那池門主你怎麽知道,將甲殼和番元印放進傳送陣之後,會有什麽反應?萬一……”

“你的意思是……”

葉初塵笑道:“沒錯,這名弟子就是我帶來試陣的死士。到時候將番元印和甲殼放進傳送陣的任務,就交由他來做。萬一出現什麽狀況,我倆還有緩沖的餘地。”

池翼盯著葉初塵身後的杜星曜,近一分鐘的時間,這才突然笑了起來:“一個死士確實不需要修為那麽高。若是他不從,我們可以分分鐘讓他消失。還是初塵魔尊想的周到,你看我第一次來傳送陣太緊張了,初塵魔君向來大度,肯定不會跟我計較的。”

池翼又恢覆到平日裏的樣子,好像剛才那個對葉初塵,充滿防備和敵意的人,根本不是自己一般。

葉初塵在心裏深呼出一口氣,雖然她早有準備,但若池翼繼續追問下去,免不了還要費一番唇舌解釋,他能想通最好不過了。

整個過程中,葉初塵沒有轉身看杜星曜一眼,仿佛他和自己毫不相幹一般,但是杜星曜卻已經明白了一大半。

尤其是當池翼指揮兩名弟子的時候,將步法再行一遍的時候,他就發現,那正是葉初塵讓錦瓔教給自己的步法,他更加確定了,葉初塵這一次並不是讓他殺了池翼,而是要打開上古傳送陣,帶他一起離開。

那一刻他百味陳雜,歡喜、感激、內疚、自責、愧疚。原來葉初塵做那麽多,是為了能送他回去,而自己卻一直誤會她……

但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去計較這些事情,他已經做好準備,無論如何要拖住池翼,就算拼上一條命,自己沒辦法離開,也要讓葉初塵順利的回去。

當兩名弟子準確無誤異常熟練的將步法走完之後,葉初塵一邊稱讚,一邊問道:“池門主,步法我也記得八九不離十。只是我們找不到傳送陣的大門,就算步法行的再好也沒用。”

池翼笑道:“大門就在這裏呀!”

葉初塵望著邪靈宗總壇的大門,在午夜時分,看上去如同一個黑洞一般,隨時都可以把人吞沒。這時候已經沒有弟子把守,想必守門的弟子,也是池翼一早支開的。

但是葉初塵還是不相信,這個平日裏進出的大門,會和古傳送陣的大門車上關系?難道他的意思是,要出了門去尋找?雖然上一次經過一次輾轉,但葉初塵完全能確定,古傳送陣的大門,就在邪靈宗裏。

“這個……”

葉初塵望著邪靈宗的大門,一臉懷疑的樣子,又順著圍墻看去,圍墻遠遠的延伸下去,但下去異常的空曠,根本不會有人往那邊去,說起來,那邊的一大片空地,確實有些浪費。

池翼見此,指著大門旁邊的圍墻道:“那個門不像?那這個呢?”

池翼指著的圍墻,就是葉初塵打量的圍墻,邪靈宗的圍墻,基本上大同小異,但也不能隨便指著一面墻,就可以說是古傳送的大門啊?

池翼看出了葉初塵的懷疑,往前走去,差不多走了十幾米的時候,停了下來。然後擡起雙手,在葉初塵面前晃了一晃,朝前方深了過去。之間他的手就這樣消失在了空氣裏,只剩下手腕,

這時不只是葉初塵和杜星曜,連池翼自己帶來的兩名弟子,也都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然後池翼繼續往前面走了兩三步,就直接消失在了四個人的面前。

僅此,葉初塵緊跟了上去,在剛才池翼站定的地方,試探性的伸手,發現手穿過一陣奇特的氣流。她試探著朝前邁了一步,發現穿過了那個氣流產生的壓力之後,就到了另外一個地方了。不過,這一處除了沒有邪靈宗的大門之外,無論圍墻還是地面,都和外面一模一樣。

葉初塵看見池翼正站在她面前,帶著得意的微笑,習慣性的恭維了幾句,池翼自然很是受用。當然葉初塵也很快發現了其中的關竅,那層氣流槍,應該是一處禁制,但卻不只是普通的禁制,還有鏡面效應。

從外面看過去,這個圍墻像個鏡子一樣,照著外面的圍墻,看上去就是圍墻的延伸,根本不會去想,這裏其實隔著一面氣流墻。

池翼還等著葉初塵開口詢問自己,是怎麽找到的,正打算炫耀一番。葉初塵卻沒在意那麽多,直接穿過氣流墻去接應其餘三人去了,這一次她仔細觀察了一番,果然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但是她對池翼怎麽找到的這裏,絲毫不感興趣。池翼能混到今天的位置,自然有他的能力和本事,否則自己也不會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和他合作。

現在,她只想盡快的打開傳送陣離開這裏。

☆、疑

原本葉初塵想和杜星曜一起,焚香打開古傳送陣的大門,既然池翼早有準備,也省了他們好多事情。

葉初塵本想貢獻出從羅更儲物袋中,拿到的美人都和塞蓮花,她還沒開口,池翼就一驚將準備好的,焚香用的小旗子交到兩個心腹的手上。難怪他如此倉促的召喚葉初塵,看來他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而很明顯,他不希望葉初塵有所準備。

葉初塵不得不嘆服,在籌謀上面,自己和池翼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看的出來,池翼帶著的兩名心腹,確實是花了不少心思的,所行的步法動作,可以說是無可挑剔。

葉初塵原本對自己和杜星曜,就沒有十分的信心,畢竟自己要考慮的事情太多,短期內修煉的步法,不可能毫無瑕疵。而杜星曜的修為,也未必能完全掌握。

但此時,有池翼的特訓的兩名心腹,順利的打開傳送陣的大門,已經是毫無懸念的事情。

兩名心腹完成任務之後,池翼就吩咐他們退下,去找墨影領賞。待那兩名心腹徹底離開之後,池翼這才帶著葉初塵和杜星曜,走進了古傳送陣的大門。

經過上次的參觀,除了杜星曜一邊走,一邊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一切,池翼和葉初塵都已經是輕車熟路,很快就到了上古傳送陣的那間屋子。

這裏和上次他們來時一樣,布滿了厚厚的灰塵,只能判斷出大致的形狀和缺口。池翼沒有說話,直接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把掃把來,開始細細的,將覆蓋在古傳送陣的掃把的灰塵,慢慢的掃開。

葉初塵的目光,停留在池翼手中握著的掃把上,那可不是普通的掃把,而是某種稀珍動物毛做的,毛色相當的純凈,雖然沒有直接接觸到,葉初塵也看的出來,那毛質異常的細膩。

葉初塵熱情的上前幫忙,卻沒池翼毫不留情的拒絕,於是她和杜星曜,只能遠遠的站在一邊,看著池翼做打掃的工作。這時候的他,更像是一個虔誠的掃地僧,專註的掃去面前的塵土,完全不像是平日裏那個做事果斷,還有些狠辣的綽約門門主。

整個古傳送陣的模樣,在池翼的打掃之下,慢慢的清晰的出現在三人的面前。青銅色的陣盤,歷經了幾百年卻絲毫沒有銹色,被掃去灰塵之後,還有散發著朦朧的光芒。

待到整個古傳送陣,出現在三人面前的時候,池翼已經難掩興奮,一想到離自己的目標,只有一步之遙,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內,激動的氣流,正在四處亂竄,向來淡定如他,此時也有些控制不了自己情緒。

他看似非常鎮定的摘下項上的番元印,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手在微微的顫抖。

他將番元印,按照傳送陣中間那處空缺之處的形狀,調整好位置,然後親自將番元印放了進去。

番元印填補到古傳送陣空缺的那一剎那,古傳送陣,發出“哢啦”的一聲想,類似於齒輪轉動的聲音,而番元印和古傳送陣的吻合程度,說的上是不差毫厘。

池翼做完這一切之後,看向葉初塵,葉初塵會意,從儲物袋中掏出甲片,遞到了杜星曜的面前。

杜星曜望著葉初塵遞來的東西,並沒有直接接過去。葉初塵所知的,關於古傳送需要的材料,都是自己告訴他的。雖然面前的甲片和古傳送陣剩餘的四處空缺,形狀相同。但作為皓月大陸上幾百年來,獨一無二的醫仙,雖然法力幾乎耗盡,但是辨認靈獸甲殼的眼力還是有的。

而且自己好像和葉初塵說過,除去這四枚甲片之外,還需要四種植物的粉末,作為引子的作用。自己走之前還把東西交給了她,難道她都忘了嗎?還是她是故意的?

池翼見杜星曜遲疑著,以為他怕死,有些不耐煩:“怎麽?現在打算反悔了嗎?”

葉初塵望著他,對他點了點頭,杜星曜這才有些不情願的接過甲殼,走進了古傳送陣。

不過,杜星曜的遲疑,讓池翼更加對他深信不疑。

雖然自己沒聽說過,打開傳送陣的時候,會有什麽突發狀況,但是就葉初塵的行事作風,池翼覺得,她這麽做自然也有她的道理。

池翼和杜星曜已經換了位置,池翼站在了葉初塵的旁邊,而杜星曜已經走入了古傳送陣的中間,這個時候,他不可能當著池翼的面開口詢問,只能將葉初塵遞來的甲殼,一個接著一個的,放入那四處空缺之中。

池翼目不轉睛的盯著古傳送陣,生怕一眨眼,就錯過了什麽。很遺憾的是,直到四枚甲殼都填入空缺之後,古傳送陣都沒什麽反應。

杜星曜這時深呼出一口氣,就要走出古傳送陣去。

“站住!”池翼喝道。

這時的他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去查探一番,四枚甲殼也是自己檢查過的,應該沒有問題。

若不是真的,怎麽可能剛好和古傳送真的空缺相吻合?但若是真的,為什麽一點動靜都沒有?還是有些其他什麽,連自己和葉初塵都不知道的關竅所在?

池翼正猶疑期間,突然一個黑衣弟子跑了進來,正是剛開池翼帶著兩名心腹其中的一個,他慌慌張張道:

“池門主不好了,黃華宗攜七大派的人,攻入了邪靈宗的總壇。現在已經將古傳送陣外的範圍團團圍住。”

“怎麽會這樣?”

池翼感覺不好,瞬間將目光移到葉初塵的身上。

葉初塵聽到弟子的稟報,先是一喜,看來朱煜成真的可以通過連心蠱,感知到自己的大概方位,接著又是一怕,池翼看自己的目光分明就是懷疑自己了。

自己能纏住池翼,至少不會落敗,但是一對一的話,杜星曜很明顯不是池翼這名心腹的對手。

現在該怎麽辦?

☆、開啟

葉初塵和池翼對視了半分鐘左右,看的出來,池翼現在也處於猶疑狀態之下,葉初塵當機立斷道:“池門主,古傳送陣就交給你,我們出去看一下。”

葉初塵說完,沖著杜星曜一揮手,兩人便要出去。

“慢著!”池翼喊道:“我同你一起出去。你們倆留在這裏看守。”後面半句話,是對杜星曜和自己的心腹說的。

葉初塵點了點頭。

其實剛才池翼已想好,若葉初塵真的要支開自己,或者對自己出手,自己絕不會手下留情,反正甲殼已經放進古傳送陣,葉初塵也沒什麽利用價值了。

葉初塵也心道好險。不過在她看來,傳送陣本就不是那麽容易打開的,保住自己和杜星曜的性命最重要。

所以剛才,她才會想著先帶杜星曜先撤離,在從長計議,反正甲殼也是假的,自己也沒損失什麽。

卻沒想到,事情再次發生了變化。

等會兒出了傳送陣,是該幫仙道中人還是邪靈宗?就算幫仙道中人,在他們看來,自己也是魔女。但若是幫邪靈宗誅殺仙道中人,這些人又是朱煜成召來的,還是為了幫助自己,如何跟朱煜成交代。

但這個時候,她已經沒有退路,只是不知道,杜星曜和池翼的心腹在一起,會不會出現什麽狀況。

葉初塵走在前面,池翼跟在後面,一邊走試探道:“初塵,你覺不覺得今日的事情,過於巧合?為什麽仙道派會在這個時候,攻入邪靈宗的大門?難道是淩霄門和舜華門中,有人想要反我……”

正說著,已經走到了禁制之處。池翼和葉初塵和仙道中人,只隔著一面氣流墻,能清楚的聽到外面的說話聲。

“真不知道少宗主為什麽,讓我們這麽多人守在這裏。是不想讓我們搶其他人的功勞嗎?”

池翼和葉初塵早已經釋放了神識出去,他們探測到外面至少有三四十人守著,還有一位出竅期的高階修士,和兩位元嬰期修士。

池翼聽了這話倒是沒什麽反應,但是葉初塵的臉色已經瞬間變了。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聲音,沒錯,就是若無長老。當初若不是他帶著弟子,在天靈之地三番四次騷擾,也許就沒有後面許多的事情,景羽也不會死。

葉初塵本不是莽撞之人,但是一想到,自己也許很快就要離開,景羽的大仇未報,自己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見到這個人,她就顧不得那麽許多,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直接沖了出去,行動的時候,一柄銀劍已經握在了手中——就是景羽隨身的佩劍。

可憐那若無長老還在抱怨,話剛說到一半,就被一柄劍穿透了胸口。

這是葉初塵第二次,又一劍解決了一個黃華宗的長老。

池翼本來還猶豫著,要不要出去和這些人正面交鋒。他的性格和宗主很像,對人沒有十分的信任。

他考慮的是,若是葉初塵趁著交戰的時候,回到傳送陣去,自己一人未必脫的了身。

不過,就眼前的情況來說,不管葉初塵的目的如何,在池翼看來,今日葉初塵完全沒有讓他失望,甚至可以說是驚喜。

只要葉初塵肯全力相助,仙道這些人二三十人加起來,搞定他們也不過是多花點時間的事情。

這個時候池翼要是還猶豫不決,就說不過去了。

葉初塵剛殺了若無長老,其他的人,就沖著她而來。剛才若無的聲音,已經激發了她的戰鬥力,何況她體內除了自己的魔嬰之外,還融合了方寸的元嬰。

再加上這些日子,她在努力修煉,幾乎將方寸的元嬰提升到原來的水平,並和自己的意識融合,恐怕連池翼都不知道,此時她的修為,怕是兩個元嬰修士加起來,都未必是她的對手。

正所謂一鼓作氣,葉初塵一劍殺了對方一名長老,對方的士氣已經有所受損,帶頭的元嬰長老,運功就朝葉初塵而來,卻被池翼發出來的掌氣所阻,並未傷及葉初塵分毫。

池翼一臉輕松的笑著說道:“我以為黃華宗有多厲害,原來羅字輩的長老也不過爾爾嘛!”

池翼幫葉初塵擋下這一掌之後,葉初塵才有機會,看清楚眼前的狀況,為首的是一個,外貌約摸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但就葉初塵的查探,他至少在八十歲以上,修真者面容越是年輕,就說明他的法力越是深厚。

這位正是,排在羅更長老之下的羅生長老。他比羅更小幾十歲,自小仙資聰穎,若是花同樣的修行時間,修為應該更在羅更之上。

可惜,羅更已經死在了葉初塵的劍下。

葉初塵打量羅生長老的同時,羅生也在審視她。

邪靈宗主事的女人寥寥無幾,他見到葉初塵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殺了本門長老,在整個皓月大陸上,名聲大盛的邪靈宗魔尊,葉初塵。這次一見,確實不凡。

雖然容貌上看來,葉初塵也不過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模樣,但是她淩厲的眼神,她的出手果決,還有就是,自己查探她的修為時發現,發現她的法力非常怪異(誰能想到一個人能修煉魔元雙嬰呢?)。連出竅期的自己,都看不出她的來路,不禁有些心虛。

這時候他也在猶豫著,該繼續對戰,還是先行撤退。

葉初塵原本就擔心杜星曜,她的神識,就沒離開過氣流墻,這時她隱隱的感覺到有打鬥的氣息,從氣流墻內傳了出來,心道不好,一個飛身,就穿過了氣流墻。

葉初塵剛一走,池翼才反應過來。

他知道自己的心腹,遠在葉初塵帶來的弟子之上,所以一時沒將古傳送陣的事情,放在心上,而是一門心思面對眼前的仙道眾人。卻沒料到,葉初塵竟連交代一聲都沒有,就直接走了。他正要追上去,卻被羅生等人攔住了去路。

原本葉初塵憑空而出,仙道眾人就大為駭然,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對戰,如今葉初塵走了,只剩下池翼一人,他們豈肯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他帶頭和另外兩名波字輩的長老,將池翼圍在了中間。

葉初塵回到傳送陣的時候,看見池翼的心腹倒在地上,杜星曜雖然受了點傷,但看得出來,並沒有傷及性命,這才松了一口氣。

池翼的這名心腹,對上古傳送陣的事情,有所知曉,也不甘心只去墨影那裏討點賞賜。恰巧仙道人攻了進來,他便讓小夥伴去通知其他人,自己則來告訴池翼,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借著傳送陣一用。卻不想,池翼居然讓他留下來,和杜星曜一起看守古傳送陣。

他怎麽會願意放棄這麽好的機會,什麽都不做?

杜星曜雖然修為低下,但也在皓月大陸上生活了幾百年,對方在他面前,如同一個十幾歲的青年,見到一個七八十歲的前輩一般。這點小心思,又怎麽會逃的過他的眼睛,偏偏對方還覺得,自己是個隨便就能被人捏死的低階弟子。

對方還沒來的及出手,杜星曜就已經有所準備,躲了開去,順便扔出法寶,與對方對戰,只是自己的修為太低了,功力不夠,法寶也未能完全發揮作用,雖然最終殺死了對方,自己卻也被餘功波及,受了點傷,好在沒傷及要害。

葉初塵見杜星曜沒事,把一個儲物袋放在了他的手裏:“甲殼和你給的材料都在這裏了,你盡快將這裏布置好,我出去把風。”

杜星曜還不及說其他的,葉初塵又一陣風一般的出去了。他也顧不得那麽許多,關於上古傳送陣,他研究了幾百年,早就將打開上古傳送陣的步驟,記得一清二楚。

他迅速的用之前自己收集好的材料,配合葉初塵給的四枚甲殼,填入了古傳送陣的空缺之處,這次與上次不同的是,每填入一個甲殼,古傳送陣就會發出“哢啦”的聲音。

終於將四枚甲殼全部填入了空缺之中,杜星曜也忍不住激動起來,他馬上就可以和葉初塵回到現實世界去了。

他跑出房間去,葉初塵還站在氣流墻內,墻外的池翼已經被三位長老纏住,見到杜星曜過來,眼裏滿滿的期望:“都好了?”

“嗯!好了!快走吧……”

葉初塵和杜星曜回到了古傳送陣,她從脖子上摘下那枚鑰匙,隨著葉初塵將鑰匙插入,古傳送陣也開始出現了反應,幾圈羅盤開始旋轉起來,葉初塵和杜星曜對視了一眼,葉初塵攜了他的手臂,就飛入了古傳送陣的最中間。

這時,池翼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了房間裏面,看見葉初塵和杜星曜剛在古傳送陣中間站穩,指著他們怒斥道:“你們倆什麽意思?想甩掉我嗎?今天我走不了,你們也別想走!”

☆、應戰

葉初塵剛一走,池翼就被黃華宗的人纏住。多年來,與人相處的直覺,讓他總覺得,葉初塵同他們是不一樣的,但葉初塵所行之事,又每每在他的預料之外,他對葉初塵,從來沒有過完全的信任。

他一邊和黃華宗的三位長老對戰,一邊還要分心釋放神識,穿過氣流墻,查探裏面的狀況。直到他感覺到葉初塵的氣息,再次出現在氣流墻邊的時候,這才松了一口氣,全心對付起眼前的三人來。

守在氣流墻這裏的,雖然有二三十人,但真正的高手,也就纏住池翼的三位長老,死去的若無,也只能算是中流之輩。但在皓月大陸上,從來不是人多就可以取勝的,所以其他人見三位長老對戰池翼一人,都絲毫沒有占到便宜,一時半會兒也都站在原地,不敢貿然上前。

池翼見葉初塵久久沒有出來,尋了個空隙再次釋放神識,卻發現氣流墻邊,早已沒有了葉初塵的蹤影,一種被人背叛的憤怒直沖上來。

他突然大吼一聲,兩手握拳往前方一推,一股巨大的黑色氣暈,在他的四周散發開來,一些修為不甚精純的弟子,瞬間被擊倒在地,喘著粗氣,面色發白。

羅生的修為本不算低,但無奈年歲稍遜一些,見識和作戰經驗自然沒有池翼這般豐富。他見葉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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