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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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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的樣子,葉初塵見此,才找了個由頭,讓小釘子暫時回避一下。

待屋子裏,只剩下方暢榮和葉初塵二人的時候,方暢榮突然臉色一變,站起身來撲通一聲的,跪在了葉初塵的面前:“方某眼瞎,又被徐龍祥蠱惑,這才一時鬼迷心竅,和魔尊作對,此次特意過來請罪,請魔尊責罰。”

☆、暗湧

待屋子裏,只剩下方暢榮和葉初塵二人的時候,方暢榮突然臉色一變,站起身來撲通一聲的,跪在了葉初塵的面前:“方某眼瞎,又被徐龍祥蠱惑,這才一時鬼迷心竅,和魔尊作對,此次特意過來請罪,請魔尊責罰。”

換做之前沒心沒肺的葉初塵,肯定要趕緊扶他起來。

但是自昨天開始,她若是還能被方暢榮這一臉真誠的表情,所打動的話,那估計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葉初塵慢吞吞的說道:“方堂主,您是前輩,初塵是晚輩,你這樣初塵受的起呢?”

她嘴上雖然這麽說著,人卻端坐在椅子上,沒有任何動作,任由方暢榮跪在地上。

方暢榮自己跪下的,沒有葉初塵允許,也不好自己起來。也看的出來葉初塵故意如此,心裏已經把她全家問候的一遍,但面上仍舊堆著笑容:

“我雖虛長你幾歲,但是你是魔尊,身份尊貴,這一跪絕對受的起,而且你說跪多久,就跪多久。方某絕無二話。”

方暢榮怎麽說都是堂主,葉初塵也只欲給他一個下馬威,教訓他一下。

雖然徐龍祥要動他的時候,他在旁邊煽風點火,但畢竟沒有直接針對她,自己也不好做的太過。

葉初塵又閑話了幾句,這才起身把方暢榮扶了起來,方暢榮則一臉感激的表情,葉初塵不由的,在心中讚嘆他的演技:“要是回到現代社會,估計這丫的演技都能封影帝了。”

見葉初塵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方暢榮試探的問道:“方某自知有錯,想請魔尊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葉初塵聽了這話倒是來了興趣,看來這方暢榮今日是有備而來,但她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方堂主何過之有?無過又為何要補?”

她越來越佩服自己了,到了皓月大陸之後,說話的風格都改變了不少。面對著這些人,自己說話也忍不住一副文縐縐的樣子,聽的自己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方暢榮把自己發現弟子失蹤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又把今日徐龍祥的異常表現,分析了一遍。

一邊說,還一邊觀察葉初塵的反應。

聽方暢榮講完,葉初塵說道:“確實也沒實際的證據,證明是徐堂主做的呀!”她的臉上,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

方暢榮本來以為,在宗堂上葉初塵幫徐龍祥求情,爭取時間,是為了在池翼面前博好感,徐龍祥一直為難她,她應該最恨徐龍祥才是。

而現在就她和自己兩個人,葉初塵仍舊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樣子。

難道葉初塵真的可以既往不咎?又或者,他根本沒把自己當回事?還是自己的表情不夠真誠,讓她看出什麽來了?

葉初塵可沒想到,方暢榮不但表情戲足,連心裏戲都這麽足,繼續問道:“不知道,這和將功補過有什麽關系呢?”

其實她已經大概猜出方暢榮的來意了。

這時候,方暢榮臉上表現出隱隱的憤怒:“我和方暢榮同門共事這麽多年,我沒想到他竟然會暗中對我的弟子下手。魔尊你大人有大量,不與他計較。但是,失蹤的是我堂中的弟子,我是定要給他們一個交代的。”

聽方暢榮這麽說,葉初塵頓時明白了,合著就是想一邊給堂中弟子報仇,一邊弄死徐龍祥,順便還到自己這邊來表忠心。

一舉三得,不愧是方堂主啊。

既然方暢榮自告奮勇,她肯定鼓掌叫好的,如果對方真的願意做,她也省了不少麻煩。不過對方暢榮,她還是有所保留的。

葉初塵心中早有計較,但表面上卻沒表露出來,為難道:“畢竟是同門弟子,方堂主要不等事情查清楚再說?”

方暢榮義憤填膺道:“這還用查嗎?他這一招要是用的好,一方面損失了我堂中之人,我要落個失職的罪名,又可以拖魔尊您下水,到時候他就是漁翁得利。”

“那他為什麽不找別的堂中的弟子,來做這件事情呢?找自己堂中的弟子,不是馬上就敗露了嗎?”葉初塵質疑道。

方暢榮卻解釋道:“就他那個脾氣,又有誰會替他做這種事情。何況,最危險的辦法也是最安全的辦法。”

葉初塵都被他說的一楞一楞的,不得不說,方堂主不但是個影帝,故事編的也不錯,尤其是自圓其說,連現在正在碼字的作者,都自愧不如。

要不是那兩名弟子,是葉初塵親自動手解決掉的,連她自己都快要相信方暢榮的猜測了。

之後,方暢榮信誓旦旦的,讓葉初塵等著自己的好消息。

方暢榮走出葉初塵的住處之後,幾名弟子便跟了上來。其中一名叫做老鷹的弟子,走到方暢榮的身邊來,剩下的弟子就遠遠的跟在後面。

老鷹匯報著在葉初塵住處,查探的情況,確定除了葉初塵和小釘子,再無第三人。緊接著又問道:“堂主,我們真的要殺徐堂主嗎?”

方暢榮搖了搖頭不說話。其實他這次來,一是和葉初塵示好的,二是來試探一下葉初塵的態度。

雖然在宗堂上,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徐龍祥,不知怎地,他總覺得葉初塵和這事脫不了幹洗。

葉初塵要是拼命的推脫,他就百分之百的確定,這事和葉初塵有關。但葉初塵現在這種,可或不可的態度,反而讓他有些猶豫起來。

方暢榮走後,小釘子進來收拾起方暢榮給的禮物。裏面靈石法寶倒也不少,看山去還挺貴重的。

還好方寸給的儲物袋夠大。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葉初塵還親自檢查了一遍。

這倒不是她一改之前,大大咧咧的性格,而是被這些人逼的,不得不小心謹慎。

一想到朱煜成能拿出封音盒這樣的,類似於留言移動電話的法寶,葉初塵就在想,會不會有竊聽器呢?

不過還好,方暢榮給的東西裏,暫時還沒有發現這樣的高檔貨色。

小釘子一邊整理,一邊擔憂道:“小姐,都是小釘子不好,若不是我,你也不會殺了閱微堂的弟子。若是真的被發現了,小釘子會自己扛下這一切的。”

葉初塵也就不過二十來歲的小姑娘,要說她完全不心虛,那也是假的。

不過徐龍祥已經和她到了魚死網破的份上,自己也沒必要給他留餘地。

所以她故意買通了語冰堂的弟子,讓他去池翼處舉報自己。然後把事情,全部牽扯到徐龍祥身上。

沒錯,這就是聲東擊西,外加賊喊捉賊的反向利用版。

葉初塵在心裏為自己的機智,點了三十二個讚。然而小釘子聽了他的解釋後,卻完全反應不過來。但就目前的情勢來看,至少這件事情沒波及到自己小姐身上,她也算是比較放心了。

之後的宗門會議,葉初塵尋了個由頭沒去參加。朱煜成每天都會把會議上發生的事情,用封音盒告訴他。據說池翼每日都很興奮的,在研究美人豆和塞蓮花,而方暢榮卻遲遲沒有動靜。

徐龍祥也安靜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樣,尋著個弟子,就要教訓他。每天忙忙碌碌,早出晚歸,尋找失蹤弟子的線索。不過從他每日的表情中,應該可以看出,沒什麽收獲。

大家都在忙碌,葉初塵也就樂的自在,每日不是自己修煉,就是指點小釘子修煉。畢竟這是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葉初塵可不想,無緣無故的就死在這裏。

這日,大忙人朱煜成,終於抽空來見了葉初塵一面。

剛一見面,葉初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結結實實的抱住了。不過,靠在朱煜成胸前的時候,聽著他的心跳聲,還是挺有安全感的。小釘子見此,悄悄的退了出去。她走出去順便把門帶上的時候,眼神和葉初塵正好對上,葉初塵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偌大一個房間,兩個人卻極力的減少占用面積,抱成了一個人的樣子,不得不感嘆一下,喜歡一個人的感覺還是很美妙的,巴不得時時刻刻都和他黏在一起。

再美好浪漫,最終還是回到了正事上。朱煜成這次是特意過來告訴葉初塵,池翼可能會帶她去總壇,讓她隨時做好準備。

葉初塵更擔心的是徐龍祥,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自己已經把他逼到了這個份上,不知道他,會不會直接對自己下手。

上次跟他對決,才接了他兩掌,自己就受了那麽重的傷,現在雖然一直在修煉餘容功法,但是和徐龍祥比起來,卻還有一段距離。

若是一對一相抗,自己可能連活下來的機會都沒有。

朱煜成卻安慰葉初塵,讓她放心,現在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實際上風平浪靜的下面,是波濤暗湧,只是暫時還沒爆發而已。

這樣等要等到什麽時候,葉初塵可不想這樣每日等下去了。所謂夜長夢多,既然沒有爆發,我們就推波助瀾,不如這樣這樣這樣。

朱煜成每次一聽到葉初塵出鬼主意,就覺得這丫頭,特別的迷人。

作者有話要說: 預告一下,接下來兩章,打小BOSS,爆小□□拉……撒花……

順便謝謝各位的支持,謝謝萌物找人借幸福、小咖A、月如昔和二咖……

謝謝各位的支持,記得收藏哦……

☆、證據

一轉眼又過了一個月。

這天是約定好的,徐龍祥要給大家一個交代的時候。

葉初塵也按照門規,按時出現在了宗堂,見到方暢榮的時候,方暢榮回了她一個招牌的笑容。雖然他心裏看不上這個小丫頭,但是至少明面上,對於本門的魔尊,他也得畢恭畢敬的。

葉初塵來的一路上,綽約門中弟子,都對她行禮問好。只有徐龍祥,見到她的時候,冷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待池翼來了之後,徐龍祥就跪下道:“啟稟門主,關於閱微堂弟子失蹤的事情,屬下已經查的水落石出,確實是和屬下無關。”

說完他用餘光,偷偷的瞄了一眼葉初塵,看見葉初塵面無懼色,只是低著頭,沒有任何表情,心道:“葉初塵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不信這次你還有翻身的機會。就算我徐龍祥死了,我也拉著你陪葬。”

池翼只是按例問道:“不知道徐堂主查到了什麽證據。”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

徐龍祥說道:“若是查出真兇來,門主應該會秉公辦理吧!若是偏幫徇私的話,徐某人覺得,就算真相大白也沒什麽意義了。”

聽了這話,池翼眉頭微微一皺。

徐龍祥雖然和他是競爭對手,但做事還算磊落,情緒都放在臉上。

不像方暢榮那樣,有一顆七竅玲瓏心,時刻需要防備。但現在池翼身在門主的位置上,他還說這樣的話,就有些不妥了。

池翼心道:你的意思是,本門主做事不妥當。我一個門主決斷,何時需要你一個堂主來質疑?

徐龍祥並沒有發覺,池翼敏感的神經,已經被他刺中,繼續說道:

“我查出來,閱微堂的弟子,是在綽約山莊南面的樹林中,被殺死的。”他一邊說,一邊看向葉初塵,葉初塵沒什麽反應,但是小釘子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了。

小釘子的反應,已經落到了徐龍祥的眼裏,他繼續說道:“就是我們的魔尊,殺害了閱微堂的弟子,所以她根本不配做魔尊。”

葉初車卻不屑一顧的說道:“這話,上次您已經說過了好不好,大叔!能不能來點新鮮的。”她一邊說,還一邊朝著徐龍祥走去,“徐堂主,您一直都看我不順眼,處處針對我,這都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了。你說是吧,方叔叔!”

葉初塵轉身看著方暢榮。,暢榮雖然懷疑徐龍祥,表面上,二人也還算過的去。

葉初塵這樣直接讓他表態,使得他無比尷尬。說不是吧,這確實是事實,說是吧,徐龍祥又下不來臺。他只能無奈的笑了一下,掩飾過去了。

葉初塵又繼續說道:“既然你說我做的,那你就拿出證據來。”

她繞著徐龍祥走了幾圈,徐龍祥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不知為何,突然覺得神清氣爽。這時她看向小釘子的時候,發現小釘子正一臉擔憂的望著她,便回了她一個微笑,小釘子這才放下心來。

徐龍祥手一揮,已經有兩名弟子擡了個箱子過來,放在宗堂的中央。

他吩咐弟子打開箱子,裏面放著兩套閱微堂的弟子服:“這個是在你夕顏堂找到的,你怎麽解釋?”

葉初塵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在場的人都莫名其妙,連池翼都很不解,笑的差不多的時候,她這才停下來:“徐堂主,換做是你,你會殺了人之後,還把人家的衣服剝下來,放在自己的地方,等著別人來搜嗎?”

葉初塵這話一出,在場弟子都紛紛議論起來:

“這到底是不是魔尊做的,我總覺得魔尊確實有些問題。”

“但魔尊說的也沒錯啊,如果是我,殺了人趕緊毀屍滅跡,難不成還扒掉他的衣服,放在自己的地方,給別人留下把柄?”

“這倒也是,徐堂確實一直在為難魔尊,我也覺得,嫁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葉初塵卻在心裏說道:唉,真不好意思,那衣服還真的是我叫朱煜成給放進去的。我就是要把這趟水攪渾了,才好摸徐龍祥你這條那魚嘛。

反正你也沒打算放過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有一種可能性存在。

池翼稍稍控制了一下現場,繼而轉向徐龍祥道:“那徐堂主,你還有沒有其他的證據。”

徐龍祥有些急了,本來他以為找到這些證物,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擺脫嫌疑的。

其實,他平日裏還是相當鎮定的。

只是,一心想早點把葉初塵趕出去,之後又在方暢榮和池翼那裏吃了閉門羹,這才越來越急,竟一不小心著了葉初塵的道,。

若換做平日裏,他是肯定能發現,這其中有許多不妥帖的地方。

徐龍祥稍微鎮定了一下,只覺得葉初塵身上的暗香,又幽幽的飄來,那一剎那,他竟覺得有一些失神,他努力的定了定神,繼續說道:“請否請門主移駕,跟我前去一看。”

聽了這話,不只是池翼開始為難,連方暢榮都有些按捺不住了,他總覺得任由徐龍祥這樣發展下去,一定會出什麽亂子:

“徐堂主,要不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本門弟子失蹤了便失蹤了,是他們自己不小心。就算死,也是他們自找的,我們閱微堂打算不再追究了。你覺得如何?”

說完他還看著池翼,池翼也被這件事情,弄得心煩意亂。在他看來,幾個低階弟子的命,確實不算什麽。

他雖然表面上對葉初塵非常重視,但心裏對她還是抱著觀望的態度。

上次宗門會,恰巧發生了這件事情,他就順水推舟,想試探一下葉初塵。雖然她貢獻了美人豆和塞蓮花,但是魔尊畢竟是他的身邊人,可要非常小心謹慎才是。

但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徐龍祥怎麽可能就此放棄。

若是現在喊停,他就不明不白的背上一個,殺死本門弟子的嫌疑。日後要真有什麽事情,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可能就是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於是他不依不饒的跪下請求道:“請門主移駕。”

葉初塵也附和道:“門主,不如就前去一看,我也想知道,為什麽徐堂主口口聲聲咬定,人是我殺的。”

聽葉初塵這麽說,池翼也就勉為其難同意了。徐龍祥走在最前面,池翼帶著朱煜成、方暢榮、葉初塵以及他們身邊幾個親信,跟在後面,剩下的人則留在宗堂裏面。

幾人從綽約門中出來,穿過集市之後往南,到了一處山腳下。朱煜成看了一眼說道,這裏應該是方堂主負責的地盤吧。

方暢榮見徐龍祥帶著大家到這裏的時候,就開始有些不痛快了。

他雖然待見徐龍祥,但是至少沒有和他站在敵對方。甚至去葉初塵那裏表忠心的時候,也沒對他有實際行動。在心裏,他還是偏向徐龍祥多一些的。

而徐龍祥現在把大家帶到這裏,又是什麽意思。

他們沿著上山的小路一直走,走到幾顆桃樹下面,樹下的泥土有些松,看起來像是近期被人動過的樣子。

徐龍祥一揮手,便有弟子上來,把樹下的泥土挖了開來。沒過多久,就挖出兩具男性的屍體。

屍身的面目已經腐爛難辨,但確實是邪靈宗的弟子服飾,外衣已經不見了,而貼身衣物上,確實有閱微堂的標志。

葉初塵見此問道:“剛剛朱堂主都說了,這裏是方堂主的地盤,不知徐堂主為什麽覺得,這和本尊有關。”葉初塵自從被封為魔尊之後,換了身衣服,感覺說話的氣勢都不一樣了。

徐龍祥解釋道:“雖然這兩名弟子死去已久,但是諸位可以用神識查探一下,這兩名弟子明明是被仙道功法所傷,而綽約門的弟子幾乎修的都是本門功法。只有葉執事……哦,魔尊大人,是最近外來的,修得是仙道功法。”

“這也不能證明,人就是我殺的呀?這還是方堂主的地盤呢,你怎麽不說是方堂主殺的?”葉初塵直視著徐龍祥的眼睛,徐龍祥看見她的眼睛裏,隱隱的泛著冰藍色的水光,竟有一剎那的迷醉。

方暢榮聽到葉初塵把事情牽扯到自己身上,不由的一緊張:“此事絕對和方某無關,我派人遍尋他們二人不著,也不知為何他們竟會被埋在這裏,請門主明察。”

池翼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想要快些結束這件事情,徐龍祥卻說道:“至少可以證明,此事也與我無關,請門主明察。”

葉初塵卻笑著道:“既然和徐堂主無關,徐堂主怎麽知道屍體埋在這裏?你怎麽知道他們是被仙道功法所傷?”

“是一天夜裏,一個神秘人給了我線索。我這才找到的。”

之前,徐龍祥發現屍體的時候,異常的興奮,直到此時,他才覺得非常的不妥,仿佛有人已經布置好天羅地網,又給了自己一條線索,自己還偏就順著那根線,慢慢往裏鉆。

葉初塵繼續問道:“既然神秘人告密,為什麽不告訴方堂主。失蹤的可是閱微堂的人?為什麽不告訴池門主?他可是一門之主。而偏偏告訴你呢?還有,要是沒挖開過,你怎麽確定裏面埋的是失蹤的閱微堂的弟子,既然你挖開過,那麽以你徐堂主的實力,做個手腳又有什麽難的?”

葉初塵一問接著一問,徐龍祥仿佛聽見葉初塵的聲音反覆的在耳邊回響,是的,為什麽呢?

這些事情看上去,都矛盾至極,讓人不懷疑都不行。

只聽徐龍祥“啊!”的仰天長嘯,他這呼聲,至少用了十層的法力,連池翼都覺得有些難受,更別說其他跟著的低階弟子,有的被震的捂著耳朵,蹲在地上嘔吐。

葉初塵運了功凝神靜氣,這才勉強扛得住。而小釘子的臉色慘白,雙手雙腳都有些顫抖,只是她還是堅持的站在葉初塵的身邊,毫不動容。

朱煜成和方暢榮則對視了一眼,便也運功相抗,並隨時戒備。

待徐龍祥的長嘯停下來的時候,他只覺得眼前一陣頭暈目眩,天地之間一片漆黑,暗中只看見葉初塵一人,站在黑暗中的銀色光輝裏,露出迷人的微笑。

☆、不戰而名

待徐龍祥的長嘯停下來的時候,他只覺得眼前一陣頭暈目眩,天地之間一片漆黑,暗中只看見葉初塵一人,站在黑暗中的銀色光輝裏,露出迷人的微笑。

徐龍祥惡狠狠對她說道:“我看你還能笑到幾時!”

葉初塵絲毫沒有被他的威脅所影響,只是莞爾一笑道:“你沒猜錯,人確實是我殺的。

舉報我的弟子,也是我自己安排的,夕顏堂的衣服也是我叫人放進去的,還有這兩具屍體,也是我特意讓你知道的。

你放心,我這個人,特別喜歡為別人著想的。你要是不喜歡我,或者覺得我做了什麽讓你不爽的事情,千萬別多想,那都是我故意的。

若不是你一心想要除掉我,怎麽會有今天?”

徐龍祥已經被葉初塵的話激怒,運功就朝著葉初塵攻擊而去,此時葉初塵卻突然在銀光裏消失了。剛才還一片漆黑的,突然眼前一片白光,徐龍祥只覺得一陣劇烈的疼痛,便有什麽東西慢慢抽離了身體。

意識越來越輕,身體卻越來越重。

他拼盡全力才看清,剛才那一陣白光,是方暢榮釋放出來的氣旋。

為什麽?怎麽會這樣?

徐龍祥慢慢的倒地,掃過眼前的每一個人,池翼、朱煜成、方暢榮,還有那個始終帶著微笑的葉初塵……

明明在綽約門裏,自己的修為可是最高的,他敢確定,一定比池翼還要高。

怎麽可能被方暢榮一掌就打倒,怎麽可能……

果然,他和葉初塵是一夥的……

早知道,就早點解決了他……

徐龍祥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但是慢慢的,這些念頭就消失在了空氣裏,仿佛從來都沒存在過一般。

剛才徐龍祥長嘯之後,就開始發狂,沖著葉初塵的方向,開始釋放氣旋,一邊攻擊還一邊喊著:“我看你還能笑到幾時……”

而葉初塵那個時候,正站在池翼的旁邊,她驚呼了一聲“小心”,便把池翼一把推開。池翼肯定是躲的了這一擊的,但葉初塵護主的反應,還是令他頗為滿意。

見到徐龍祥已經發狂,他對朱煜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動手,卻不想方暢榮提前出手,一掌就將徐龍祥擊倒在地,只是仇恨的盯著眼前的這些人,慢慢的死去。

見此,池翼心裏也是一驚,他雖然沒和徐龍祥正面交鋒過,但是徐龍祥的修為他還是有底細的,至少自己不可能一掌就幹掉他。但眼前的方暢榮明顯做到了。

他一直以為方暢榮只是在情緒控制、和人情世故上有一手,卻沒想到在功法上竟也是深藏不露。

池翼看了一眼方暢榮,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很快便又消失。而是對在場的人說道:“徐龍祥先殺本門弟子在線,後又欲殺本門主,現已就地□□。”

方暢榮本來還想邀功,但還沒來得及說話池翼已經頭也不回的,往綽約門而去。

其餘的人,見門主離開,也便紛紛跟了上去。只有方暢榮,多站了一會兒,看著已經斷氣的徐龍祥,無法相信,他竟然死在自己一掌之下。

此件事情既然告一段落,池翼也便宣布散會,但是他吩咐葉初塵,三天之後去見她,葉初塵領命之後,便帶著小釘子回去了。

眾人看見只有徐龍祥一人沒回來,心裏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麽,但都三緘其口,保持沈默。

走之前,方暢榮還饒有意味的看了她一眼,意思是“將功補過”的事情,我已經做到了。葉初塵微笑點頭,表示知道了。

目送著葉初塵離開,方暢榮忽覺得安下心來。

這件事情總算是有驚無險。

一回到住處,小釘子就抱著葉初塵不肯撒手,開始問東問西。

這時候朱煜成也來了,見到她們二人,嬉戲打鬧,也覺得不似在宗門裏面,那般壓抑了。

小釘子雖然知道,是葉初塵救了她,但具體的細節,從來沒聽葉初塵提起過。

原來那天晚上,葉初塵聽到那兩名弟子說話,想要埋伏在樹林裏,趁著小釘子運功不能中斷,吞了她的瓶子,順便把她送到宗門內去邀功。

為了不影響小釘子運功,葉初塵悄悄地運功,使了攝心術,卻沒想到,小釘子原本修為就不算太高,加上又在運功,竟也被攝心術所控制。

好在小釘子心心念念的,就是打開蠱靈瓶,哪怕攝心術喚出的她心魔,也沒有影響她完成運功。

等到葉初塵解決完那兩名弟子的時候,小釘子已經睡過去了。葉初塵這才把她弄回到了住處。

至於那兩名弟子的屍體,自然是她找了朱煜成去善後的,所有的事情也是她一力安排的。

聽了葉初塵的解釋,小釘子越來越覺得,自己沒跟錯人,她家小姐實在是太厲害了。忍不住的拍她馬屁,讓她有空也多教教自己,葉初塵卻說道:“有機會你多看幾部警匪片,就自然而然的明白了。”

“警匪片?”朱煜成和小釘子異口同聲道,“是什麽東西?”

“額……”,葉初塵一時半會也不知道如何解釋,只好說道:“我們家鄉的東西,你們有機會看到的時候就知道了。”

但小釘子還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徐龍祥再怎麽說,也是邪靈宗的老人了。怎麽會襲擊門主,這可是以下犯上,相比起來,殺兩個本門的低階弟子,真不算什麽。”

葉初塵笑道:“他想不想殺門主不重要,只要池門主覺得他想殺自己,就行了。”說完和朱煜成相視而笑。

接著,朱煜成也說起,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徐龍祥的脾氣向來不好,自然人緣也不是很好,這段時間更是,動不動就沖身邊的人發火,身邊的親信敢怒不敢言。

於是朱煜成找人買通了他的親信,在他的房間裏點了寧神香。

這種寧神香,是黃華宗的秘門香料,很少人知道。對普通人,或者仙道眾人,確實沒什麽影響,但是對魔道功法相克,會有致幻和降低其攻擊力的作用。

今日葉初塵身上也帶了此香,所以徐龍祥會受到影響。不過這也是朱煜成第一次使用寧神香,卻沒想到有這麽大的作用,加上葉初塵在沒人註意的時候,暗暗使用攝心術,難怪他自己會發起狂來。

小釘子還是不解:“為什麽徐龍祥的親信會聽你的呢?還有為什麽小姐修煉的仙道中人,大家都看得出來,朱堂主你才是真正的修煉仙道的,卻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跡。”

看著小釘子一直問個沒完沒了,葉初塵都有些不耐煩了。要是前世擱學校裏面,小釘子絕對是個問題學生——問題特別多的學生。

“如果我天天跟你發脾氣,動輒打罵,這時候有人過來跟你說,點個寧神香,我就會好很多。你試過一次,確實如此,會不會繼續去使用。而且這香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有害的樣子,只有運功的時候才會發覺。

還有,我們朱堂主可是黃華宗的少宗主,什麽樣的丹藥法寶他會沒有,他既然能混進邪靈宗,混到堂主這個位置,這種小事情還用的著你來操心……”

“原來如此。”小釘子頻頻點頭,確實朱煜成的儲物袋裏真的有各種法寶,真是羨慕嫉妒恨。

雖然自己爹爹也是門主,但是他只想讓自己,做個普通的姑娘,連邪靈宗的功法都不讓她修煉,更別說什麽丹藥法寶了,自己的這點功法和關於邪靈宗的很多消息,還是父親走後,自己從父親的物件裏找到的。

小釘子和葉初塵待著越久,就對葉初塵越來越佩服。她們小姐似乎在哪裏都是無所畏懼、閃閃發光的。

當然除了小釘子意外,綽約門上下,也對葉初塵的身份來歷猜測不已。

自從她憑空冒出來之後,一路打敗楊慎,成為執事,又在短時間內拿到奇珍異寶,升為魔尊,現在連語冰堂的堂主,因為得罪他,莫名其妙的死去。

一時間,出現了各種版本的綽約門魔尊的故事:什麽神秘仙尊之女,獨闖邪靈宗;什麽葉初塵原本就是天註定的魔尊;還有說她是宗主的私生女的……

當小釘子每次聽到新的故事的時候,就興奮的回來告訴葉初塵。

葉初塵都特別佩服,很過關於自己的傳說,自己都沒聽說過。

這些不只在綽約山莊和邪靈宗內流傳,漸漸的連仙道種派都知道,邪靈宗的新秀美女魔尊。

且各個門派開始摩拳擦掌,有的要來會一會魔尊,想見識一下,這個傳奇的女人,有何特別之處;有的與殺之而後快,發誓要早點消滅掉一代魔女,以免她為禍人間;還有的,避之不及,既然是魔尊,還是不要招惹微妙。

連葉初塵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竟然因此一戰成名。問題是她自己還沒怎麽出手呢!

三天之後,葉初塵按照約定去見池翼。除了池翼意外,朱煜成也在場,和幾個執事都在場,只是沒見到方暢榮。

☆、再遇醫仙

三天之後,葉初塵按照約定去見池翼。除了池翼意外,朱煜成也在場,和幾個執事都在場,只是沒見到方暢榮。

葉初塵行完禮之後,安靜的站在一邊,池翼卻興奮的與他攀談起來,問她最近這幾日休息可好。葉初塵心裏有些不耐煩,表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引導著池翼開始說正題。

池翼沈默了一會,這才告訴他,三個月後自己要去一趟總壇,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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