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有點意思。”張文天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鄧文羲雙眼緊閉，表情時而用力、時而放松，時而皺眉、時而開懷。

“張將軍你要不要指點一下文羲啊？”不死科的臧科長那位緊張的道。

“沒事，這點小問題難不倒他的。”張文天對鄧文羲很有信心，“而且如果真的有問題他自己也會提出來。”

“這、好吧，那這裏就拜托兩位了。”臧科長的只能暫時退下，畢竟眼前的這兩位在某種程度上都比他更專業——不僅是實踐意義上也是理論意義上。

這邊，鄧文羲與阿姆一起逆轉回溯兩種混合屬性的來源，在撥開交叉感染嚴重，糾結覆雜的表象之後鄧文羲終於發現了什麽。

“張將軍，我在這個喪屍的身體裏面沒有找到神血，但是發現了和神血有點相似但是又有不同的東西，這是一種陰暗冰冷、帶有一點惡毒感覺的力量。”

鄧文羲這一開口讓邊上的兩人暗暗松了口氣，尤其是臧科長明顯的看了一眼張文天。

“你先說吧。”張文天直接將這個機會讓給臧科長。

“好，那我不客氣了。”臧科長當即拿出不死科負責人的氣勢，“不死系妖怪體內有沒有神血這一點其實我們也一直都在研究中。”

“關於這點我們做了很多的實驗和研究，其中針對……最終我們得出的結論是不死系妖獸體內沒有一般意義上的神血，而是源自身體自身的某種屬性力量，但具體其是不是神血還尚未可知。”

“不能確定嗎？我在喪屍的身體中發現的這種力量，感覺起來和神血真的很像，但又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是一種和腐敗的水果一樣的感覺嗎？”張文天忽然插嘴道，“你再重覆一遍剛才感受到的力量。”

“那是一種……”

鄧文羲一邊說張文天一遍認真聽，同時一團漆黑的能量出現在他的掌心，隨著鄧文羲每增加一份描述，張文天手中的這份力量就多一份變化，最終等鄧文羲停下來時他發現張文天手中竟然握著一團和他在阿姆體內感受到的一樣的力量。

“？”

“是這個嗎？看你的樣子應該很像。”張文天點點頭，然後手中的黑暗能量開始旋轉，一絲神秘的力量自內而外散發出讓這團漆黑的能量莫名多出一份神秘感。

“這是神血？黑暗屬性偏向詛咒、覆仇性質的神血。”臧科長不由得驚嘆道，張文天不愧是軍方承認的將軍，單手就能捏出和神血性質一樣的力量。

“很像，但是還差一點。”

“那我們就慢慢調整好了。”張文天也不著急，“先說說要怎麽調整？”

“先讓它變‘腐敗’？”

“這樣？”

“不是不是，不是這種腐敗，要那種很不自然的，好像……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麽形容。”

……

鄧文羲這邊，第一只喪屍的試驗就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對於喪屍體內似是而非的‘神血’力量的追溯，一直到晚上都沒有一個結果。

第二天，又有更多的人加入到討論的行列中來，無論是實例資料，還是腦洞猜想，整個不死科的人發起了一場頭腦風暴，幫助鄧文羲和張文天一起還原喪屍力量的根源。

在無數人智慧的共同努力下，終於他們迎來了希望的曙光。

“就是這個！”但張文天手中那團纏繞著腐朽的‘死氣’的黑暗神血誕生之後，鄧文羲的眼睛再也難從張文天的手上移開。

這是一團黑暗屬性的神血，但同時又不是單純的黑暗屬性神血，他的力量屬性在名為死亡的力量洗禮下發生了‘墮落’。

這就有點像是幻界中一部分幻獸在壽終正寢之後會在執念的影響下完成自我的亡靈化，這種亡靈化的過程名為逆轉進化，在擅長幽靈屬性的幻獸師口中這種將生命‘轉生’為死靈的力量性質即為‘墮落’。

在這場屬於‘神血’的死亡之中，鄧文羲卻見證了一場新生，這不禁讓鄧文羲想起了黑皇後，那位不知道究竟是自然女王還是地母媧皇的特殊存在。

在那段不斷重覆的生死輪回之中，黑皇後不斷的選擇求生，卻又在同時不斷的被死亡的輪回所束縛。

當她最終放棄了生命，選擇擁抱死亡的時候，反而因為死亡（僵屍菌）而獲得了新生。

兩斷本應兩不相幹的記憶莫名的發生了重合，讓鄧文羲不由得在這個年紀就對生死有了新的認識：

所謂亡靈其實是對生者世界最後的挽留，而放在死亡世界則是真正的死亡，以放棄未來，直面真正的死亡，才有可能在死亡的世界中求得一線生機。

被剝開的繭最終纏回開始的模樣，以死亡與死亡的糾纏達成了某種特殊的‘生’，此性質名為‘不死’。

在明悟了這種‘墮落’與‘不死’性質的變化之後，鄧文羲再回過頭來研究不死科的其他不死生物時就顯然變得容易了很多。

短短的幾天功夫，鄧文羲就將順理成章的分析出了大部分黑暗系神血的墮落規律，一舉填補了不死科在黑暗屬性的亡靈妖獸方面的空缺。

接下來有了這一部分的資料，不死科的科研人員全力加班，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裏找到相應的針對這些亡靈妖獸的對策。

而鄧文羲本身也因為張文天的換班而暫時選擇離開不死科前往其它科系。

在這總共加起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裏，鄧文羲從一開始的發現真相然後與其他人一起探討研究，到後來的發現問題由其它專家研究他在一旁靜聽學習，再又回到雙方逐漸能夠以師生對話的形式討論。

可以說相比起不死科的眾人，鄧文羲本人的收獲一點也不亞於其他人，甚至單方面超過其它所有人加起來的總和。

雖然很多時候因為他本身並沒有惡屬性幻獸，無法將學到的東西馬上拿出來用，但這並不妨礙他對自身知識水平的積累，他就像是一個沒有底的水桶，不斷的從其他人那裏汲取知識，豐富自我的知識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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