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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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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魏府派人來接程硯君了,說魏賀驍尚未歸。

程硯君笑道:“既然這樣,我就先回去了。爹,娘,大哥,你們好好保重。過些日子我再回來看你們。”

程夫人也叮囑了程硯君幾句話,又吩咐紅藥好好照顧小姐,紅藥忙點頭答應。

程硯君含淚和眾人揮別,上車放下簾子,不敢再多看他們一面。

回來碰見魏賀驍也剛到魏府門口,便道:“我已跟家人說皇上召你進宮,待會兒你也這般跟娘說就是了。”

魏賀驍道:“是要我多謝你嗎?我又何必撒謊。”說著兀自走了。

程硯君心猶如被狠狠擰了一把。她強忍著心中的痛回到屋裏,伏在床上哭起來。又怕別人聽見,只得壓低聲音哭著,直覺喉嚨和心口堵著東西,堵得她非常難受。哭了好久,她才起來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她下定決心,從此以後只做自己,不再委屈自己去迎合別人。

她依舊每天去陪魏夫人說會兒話,跟著管事婆子學習處理魏府的事務,有時候陪魏賀武念書。魏賀武十分聰明伶俐,又調皮,不愛讀文章,倒像他父親喜歡習武。府裏請了一位教習教他習武,又請了一位先生教他念書,不過經常要程硯君哄著才肯念書。

魏賀驍依舊不在屋裏睡,程硯君早就習慣了。就這麽過了十天。這一天,魏府重新張燈結彩,程硯君才得知過兩天魏賀驍要納妾。原來那時候魏賀驍說的事就是這件事。他要娶的正是他的授課師傅李尚之女李瑾兒。他們自幼相識,情投意合,早就定下終身。

十幾天前才娶了正牌媳婦,現在又納妾。程硯君總算明白自己的處境了。她雖是魏府大少奶奶,但沒有參與納妾事宜,魏賀驍也不稀罕她參與。她挺讚同魏賀驍之前所說的,她也只想做好魏府少奶奶,不稀罕做他魏賀驍的夫人。

李瑾兒長得嬌小柔弱,真是我見猶憐。平素又喜歡笑,故魏府的人大多都挺喜歡她的。魏賀驍更是把她當寶貝,兩人整日成雙入對。

一日,程硯君和魏賀武到北苑,兩人坐在秋千上,程硯君一邊蕩著秋千,一邊問他今日學習的內容。魏賀武突然打住不背了,程硯君道:“小武,怎麽了?”

魏賀武指著前面道:“大哥和李姐姐。”

程硯君擡頭一看,魏賀驍和李瑾兒兩人正有說有笑進北苑來,魏賀驍還作勢要親李瑾兒。和魏賀武一起看到這一幕,程硯君還是覺得很尷尬,便道:“小武,我們回去吧,我做杏花酥給你吃。”

魏賀武用力地點點頭,道:“好呀,我最喜歡吃大嫂做的杏花酥了。”

聽到聲音,魏賀驍和李瑾兒才發現有人在。李瑾兒笑著喚道:“姐姐,小武,你們也來這裏玩呀。”李瑾兒只有在魏府人面前才會叫程硯君姐姐。

程硯君笑了笑,道:“是呀,你們玩吧,我和小武先走了。”

魏賀武上前叫道:“大哥,姐姐。”魏賀武從不叫李瑾兒嫂子,魏賀驍問過他為什麽,他說大嫂只有一個,如果兩個人都在,我也叫她大嫂,她們怎麽知道我叫的是哪一個。魏賀驍笑了笑,不再跟他計較——他最疼這個弟弟了。

魏賀驍撫了撫魏賀武的頭,道:“小武今天偷懶了吧。”

魏賀武撅著嘴道:“才沒有,大嫂說今天可以休息的。”

李瑾兒笑道:“既然這樣,小武和我們一起玩吧。”

魏賀武道:“我要和大嫂一起。”

李瑾兒不自然地笑了笑。魏賀驍道:“你玩了那麽久也累了吧,回去休息吧。”

魏賀武拉著程硯君的手走了。魏賀驍目送他們離開才轉身攜著李瑾兒的手往前走。

程硯君道:“小武,你不喜歡李姐姐嗎?”

魏賀武道:“我不喜歡像只小貓兒的姐姐。”

程硯君不禁莞爾,小武這比喻還真是傳神。她嘆道:“男人不都喜歡這種小貓一樣的女人嗎?”

魏賀武道:“反正我不喜歡。我喜歡大嫂這種大貓咪一樣的女人。”

程硯君睜圓了眼睛,道;“我像大貓咪?虧你想得出來。”

魏賀武道:“是呀。又溫柔又乖巧,又有點懶懶的。喜歡自己一人安安靜靜地在角落裏,不會裝可愛去討好別人。”

程硯君一楞,原來小孩子看得比自己還清楚。她撫了撫魏賀武的頭,道:“小武這麽聰明以後一定要找到自己喜歡的人再娶她。”

魏賀武道:“大哥不喜歡你嗎?”

程硯君笑著搖了搖頭。魏賀武若有所思,道:“那我也不一定要娶個喜歡的人,娶個像大嫂這麽好的人就可以了。”

程硯君鼻子一酸,卻笑道:“傻孩子,以後你就明白了。”

無意

翌日常太傅家宴,魏賀驍的意思是只帶李瑾兒過去。魏夫人道:“雖說是家宴,到底是比較正式的,魏府少奶奶不去成何體統。”

魏夫人的口氣雖總是淡淡的,卻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程硯君很不喜歡這種人多的場合,本來想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不去了,魏夫人這樣說她倒不好意思推脫了。

魏賀驍道:“那瑾兒也一起過去,正巧有幾個舊識都在。”

魏夫人也沒說什麽,只道:“早點回來。”

三人坐上車,魏賀驍和李瑾兒兩人一路說說笑笑,程硯君幹脆閉上眼睛假寐。魏賀驍瞥了她一眼,繼續和李瑾兒說話。程硯君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有那麽多話說,從老莊談到程朱,這倒罷了,還從頭發聊到手指,這些有什麽好聊的。

程硯君睜開眼睛,對上了相扣的十指,頓覺十分礙眼。她把頭轉過去,掀起簾子往窗外看,一個年輕公子策馬徐行,他無意間把頭一轉,剛好和程硯君四目相對,那公子微微一笑,萬千溫柔悉堆眼角。程硯君的心倏忽一跳,忙把簾子闔上。回過頭來撞上魏賀驍的目光,忙把頭低下。

“少爺,常府到了。”

魏賀驍先下去扶著李瑾兒下車,程硯君自己下了車。還未開席,程硯君和李瑾兒便先到內堂與那些女眷見面。李瑾兒的父親在國子學擔任過直講,加之李瑾兒性格外向,便認識了一些人。程硯君是禮部侍郎之女,亦曾隨父親赴宴認識了一些官家女眷。魏功行還在的時候,魏夫人便在宴席上見過程硯君,當時就很喜歡程硯君,後來聽說她長大後更聰慧知禮,便一心要把她娶回魏府。這一節程硯君自然不知。

常夫人和常家兩位少奶奶過來請眾女眷去就席,程硯君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過去,李瑾兒坐在魏賀驍左手邊,魏賀驍右手邊空著一個座,程硯君遲疑了一下過去入座。一擡頭見對面一人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程硯君想起是今天在車裏所見之人。他的眼神依然溫柔,只是有些倦意。難道他也厭倦這種聚會?程硯君嘴角一勾,把頭別過去。

席間,魏賀驍時不時地幫李瑾兒夾菜,程硯君只是就著面前兩三道菜象征性地動了動筷子。

常太傅說了幾句話,無非是感謝大家過來捧場雲雲,大家共同舉杯。大家都一飲而盡,程硯君只是抿了一口,又不好意思倒掉,便推到魏賀驍那邊。魏賀驍見了便拿起來飲了。旁人只道他們夫妻感情好,惟有程硯君知道他只是不想魏府的人丟面子。

程硯君忽然有種促狹的想法,希望常家的人都多敬幾次酒,這樣自己就可以故技重施把魏賀驍灌醉。第一杯酒一下肚,話匣子就打開了。眾人開始以各種理由互相敬酒。魏賀驍是戶部尚書,自然被敬了不少酒。常太傅還拉著好幾個人過來敬他酒。這一席沒怎麽喝的也就包括程硯君在內的四個女眷,還有一個人,就是程硯君在馬車上見到的那個公子。大家都不知道他的來歷,自然不會主動去敬他酒,況且這邊還坐著一個戶部尚書,大家都懂得力要往何處使。那個也不去敬別人酒,自己也不自斟自酌。

酒過幾巡,眾人紛紛起身告辭。魏賀驍雖臉上紅紅的,看起來卻還清醒。等到進了馬車,程硯君才知道自己想錯了。魏賀驍直接歪倒在李瑾兒身上,李瑾兒一邊扶著他,一邊嗔他飲太多酒。

程硯君也暗嘆,新婚之夜也沒見他喝那麽多酒。後來想想不禁自嘲,和她成親時是因為不開心不願喝酒,和李瑾兒成親時是因為要入洞房不能喝醉。

魏府馬車走後,一人騎著馬看著遠去的馬車,淡淡一笑,道:“戶部尚書——的夫人嗎?”

到了魏府,程硯君下車喚人來扶少爺。進東苑後,李瑾兒指著她的屋子道:“往這邊扶,小心點。”下人看了看程硯君,程硯君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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