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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蝶戲群妾耍色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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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蝶剛走到大廳外,便聽到裏面傳來的辱罵聲,不禁停下了腳步,臉色陰沈恐怖。身後跟著的蓮兒靈兒等人見夢蝶忽然停下了腳步,有些莫名地望著她的背影,雖看不到她的臉色,但卻也能感覺到她身上驟然外洩的陰冷殺氣,齊齊駭然地垂下了腦袋。

在場除了夢蝶外,也就只有那位隆嬤嬤有內力,聽到了裏面不堪的辱罵,見夢蝶這般反應,心下不覺一驚,自是知道這位看似柔弱的主子並不像表面如此簡單,同時也驚駭於她的氣勢,一股寒氣倏地湧上心頭!想著皇後娘娘的囑咐,她忽而覺得自己是否有點多餘,如此一個善於隱忍又厲害的女子,難道真的需要她的保護嗎?

只不過一瞬間,夢蝶便收斂了自己不覺中釋放出的氣勢,緩緩揚起了唇瓣,笑得極美,眼中卻一片森寒,提步繼續向大廳走去。

對於自己這般強烈的反應,她的心裏也有些驚詫,難道真的只是因為那些女人辱了她麽?夢蝶迷惑了。

蓮步輕移,不急不緩地踏入大廳,容貌絕美勝天仙,一襲大紅色滾金邊繡芙蓉的跩地長裙更為其平添了一股別樣的魅惑風情,舉手投足間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要有之態,與別個刻意表現的不同,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嘴角掛著柔和的笑,目光卻清冷淡漠,一股深深的距離感縈繞在眾人心間,沒有刻意擺高姿態,卻莫名的讓人覺得她是那麽的高不可攀。

大廳內剛剛還嘈雜的眾女不覺紛紛看呆了去,今日前來她們都是刻意打扮過的,自我感覺甚是良好,卻在見到她的這一刻,方才懂得何為自慚形愧。

如此一個天仙美人兒,世間男子又有幾人能無視她的美貌與魅力?

直到夢蝶坐到了主座上,眾女方才回過神來,忙恭敬行了一禮,“賤妾見過世子妃。”

夢蝶恍若未聞,也不讓她們起身,端起蓮兒剛剛遞來的茶水,優雅地輕呡了一口,餘光挨個打量著這十個妾室。

總體來說,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兒,環肥燕瘦均有之,清純型的、美艷型的、清冷型的、妖嬈型的十個女人竟是十種不同的個性氣質!

真是不曾想到,一個傻小子竟還有這般艷福,有權有勢就是好啊,哪怕傻了殘了也不用擔心會沒有女人!

這麽些個美人兒,男人是身心都舒坦了,可就為難了她們這些做女人的了,唉,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夢蝶暗自嘆了口氣,雖然她跟冷千燁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也沒有任何感情,但是看著這些名為自己丈夫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晃悠,心裏還是難免會有些堵得慌。

“對不住了各位,本妃一時間想事情岔了神,快快坐下吧。”聲音如珠落玉盤,優美動聽,淡淡的,柔柔的,如一陣微風拂過了眾人的心田。

縱使心知這是個下馬威,縱使心中有怨,也無人敢說什麽,只得偽裝上笑臉,誠惶誠恐地表示不介意,然後正襟危坐,悄悄捏捏自己有些麻了的腿。

“奴婢見過各位姨娘。”夢蝶身後的幾人心中雖然很是不情願,但面上卻未表現出來,很是規矩地給這些女人行了一禮。

幾個女人可不敢學夢蝶那般給個下馬威什麽的,連忙免了眾人的禮,第一次碰面,她們還沒摸清這位世子妃的脾氣性格,自然不能冒然行事。

“各位先做個自我介紹吧,本妃剛入府,對大家還不甚了解。”夢蝶略微有些慵懶地說道,心裏很是不樂意浪費時間陪這些女人胡侃,卻又不得不稍稍裝裝樣子,以免落了旁人的口舌去。

十個女人按照座位排序,一一站起身簡單介紹了一番,令夢蝶驚訝的是,這些女人裏進府最早的竟已有了三年之久!一個女人最為寶貴的一段青春,竟在一個傻子身上浪費了三年,掛著個妾室的頭銜卻只能獨守空房,品嘗那蝕骨灼心的寂寞,真不知這女人三年來是怎麽熬下來的,難道就不會感到空虛寂寞麽?

夢蝶有些惡趣味地想著,狀似無意地打量了一下左側下首第一位的粉衣嬌俏美人兒,但見她面色紅潤眼含春,一舉一動都透著股成熟女人的媚態,倒像是長期被滋潤的樣子嘴邊的笑意不覺擴大了,心裏甚至隱隱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貌似冷千燁的帽子變色了呢“各位妹妹不必拘謹,只作尋常就好,本妃也不是什麽吃人的老虎。”夢蝶柔柔地笑道,心裏卻不由一陣惡寒,這一下子莫名其妙多了十個妹妹,還真有點吃不消!

“姐姐說笑了,姐姐長得這般美,若是老虎的話,那咱們姐妹幾個可不就成夜叉了麽!”接話的正是那名粉衣女子,也就是二姨娘,俏臉上堆著笑嬌聲恭維著,倒是很會順桿往上爬。

一旁的蓮兒彤兒不屑地望了眼女人,心中甚是鄙夷。她們家小姐是何等身份,一個賤妾也配喊一聲“姐姐”!

嬌媚的聲音,讓夢蝶不覺一個哆嗦,身上的雞皮疙瘩貌似都有了崛起的趨勢,“妹妹可真是會開玩笑,世子爺能有幾位妹妹這般美人陪伴,可不知羨煞了多少人呢。”

提起那個傻世子,在場女人的臉色都有些變了,憤恨、蔑視、鄙夷夢蝶只作未覺,接著笑意盈盈道:“大家同為世子爺的女人,日後可要齊心協力侍候好世子爺才是,最好呢是能早日為世子爺誕下個一兒半女的,畢竟咱們可是要在這府裏過一輩子的,世子爺又是這般情況,若是能添些孩子,日子也能熱鬧些。”

於是,眾女的臉色變得更“慘不忍睹”了。

生個一兒半女?連身子都不肯近還怎麽生!難道她們真的得獨守空房寂寞一輩子嗎?不,她們還這麽年輕,這麽美,怎麽能為一個傻子蹉跎掉這轉瞬即逝的青春呢夢蝶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眾女不停變換的臉色,總算能提起點興致了。

不知道這些寂寞的女人會不會來個絕地反擊呢?或者是跟情郎勇敢地私奔而去?

好吧,她承認她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刺激這些女人,想要她們一個個都狗急跳墻,最好是多給冷千燁戴幾頂綠帽子,或者是直接逃出府去,至於這麽想的根本原因是什麽,她也說不清“各位妹妹這是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白?莫不是生病了?”夢蝶明知故問到,一臉殷情的關切。

“沒,沒有,多謝姐姐關心。”右側下首第一位綠衫美艷女子眼波一轉,笑道:“姐姐是正室,應當早些為世子爺誕下嫡子才是,咱們姐妹幾個只是卑賤的妾室,如何能在姐姐前面生兒育女呢?”

呵,倒是打起太極來了。

夢蝶冷聲一笑,目含哀怨,欲言又止道:“本妃何嘗不想,只是只是這不是本妃一一廂情願就能行的啊”

言下之意,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世子不碰她她也沒轍。

眾女面面相覷,交換了個你懂我懂的眼神,而後綠衣女子三姨娘猶疑地問道:“姐姐的意思是,世子爺他他也不曾碰你嗎?”

“也?莫不是世子爺他”夢蝶佯裝驚詫地看了眼眾人,見眾人幽怨地點了點頭,“大驚失色”道:“怎麽會這樣?本妃還以為以為世子爺是對本妃沒有沒有興趣才莫不是世子爺他他不行?”

眾女聞言大驚,就連夢蝶身邊的蓮兒彤兒還有那四個嬤嬤都忍不住變了臉色,一個傻子再如何傻,身體還是誠實的,溫香軟玉在懷,怎會一點反應都沒有呢?難道世子爺他當真不行?

蓮兒和彤兒險些急得哭了出來,心疼地看著夢蝶,難道她們家小姐真的要守一輩子活寡麽?

沈默了半晌,二姨娘呡了呡唇,紅著臉道:“實不相瞞,過去咱們姐妹幾個曾經接到過王爺的命令,說是讓咱們·主動,誰想任憑我們用盡了各種辦法,世子爺依舊不為所動,甚至連身子都不讓我們近!最後王爺迫於無奈,還曾給世子爺下過藥,可誰知就是這樣世子爺也還像個沒事人似的!”

“這怎麽會這樣?難道世子爺他根本就不不喜歡女人·”夢蝶大膽“猜測”到。

眾人聞言臉蛋齊齊扭曲了,怪異至極,雖然難以置信,但還有什麽更好的理由來解釋世子爺為什麽對女人一點興趣也沒有呢?

“阿嚏!阿嚏!”寢室中,可憐的某男一連打了兩個噴嚏,揉了揉發癢的耳朵,默默怨念著,不知是不是他家小娘子又在講他壞話了,為什麽他總感覺有些涼颼颼的呢?

而他還完全不知,他已“光榮”地被他最最心愛的娘子給冠上了“不舉”和“斷袖”這兩個爆炸性極強的名號。

“這·該不會是是真的吧?”不知是誰,小聲顫抖道,卻如平地轟雷,瞬間雷翻了所有人。

“嗚嗚這可怎麽辦才好啊!老天啊,你為什麽這麽殘忍啊!”夢蝶極度“悲戚”地哭訴著,哭得眾人的眼眶都溫熱了。

忽然間,屋子裏平日裏大事沒有小事不斷的眾女竟有了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跟著個傻子也就算了,偏偏這個傻子還不近女色,讓她們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守著寂寞蹉跎著歲月,更加傷人心的是,這個不近女色的傻子極有可能不舉,或是根本就是好男風!不管究竟是哪種原因,她們這些女人怕是這輩子都無法成為真正的女人了!二姨娘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進府三年,卻連世子爺的手都沒碰到過一個女人,如花的年紀,又有幾個三年可以揮霍呢?

滿意地看到眾女若有所思的樣子,夢蝶接著賣力表演,“嗚嗚說起來妹妹們可比本妃要幸運得多了,若是你們不願留下,去求了父王說不定他還能大發慈悲放了你們出去,可本妃卻是皇上下旨賜婚,這一輩子可算是交代在這兒了!姐姐我羨慕你們吶!”

一語驚醒夢中人!眾女眼睛驟然一亮,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口安慰了夢蝶幾句便迫不及待地找了借口離開了,想來應該是去商量對策去了。

目送著那些女人離開,夢蝶捂著臉的帕子一挪,幹凈清爽的臉上,哪有半點淚痕?反而笑得很是詭異!

“世子妃你”蓮兒一臉驚詫地看著自家小姐,她還想著上去安慰安慰的呢,可怎麽看小姐也不像是很傷心的樣子啊一旁的彤兒好似猜到了什麽,猶疑道:“世子妃您是故意的?”

夢蝶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蓮兒卻是雲裏霧裏的,不解地問道:“故意?故意什麽?難道世子妃您剛剛所說都是都是騙人的?”

“還好,還不算太笨。”側面認可了蓮兒的話,可把人給嚇得不輕。

小姐她是不是太大膽了?竟然騙世子爺的妾室說世子爺不舉,還極有可能是是斷袖?!

“世子妃您您為什麽要這麽做?若是被王爺知道了”

“放心吧,私下議論世子爺可是大罪,她們還沒那膽子!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是傳出去了本妃也有辦法脫身。”

“只是她們會相信嗎?”蘭嬤嬤擔憂道,顯然,她已經清楚了夢蝶這麽做的目的。

夢蝶讚賞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相不相信並不在本妃的考慮範圍內,幾年來,世子爺未曾寵幸過任何人是不爭的事實。”

“世子妃這一把火添得可真妙,恐怕那些寂寞的女人現在已經徹底騷動起來了。”嚴嬤嬤似笑非笑地說道,對這位看似柔弱的主子也不由的刮目相看了起來。

那些女人,本就心懷疑慮,怕是已經有不少人受不了這磨人的日子想要逃離了,她們都是官家小姐,生得又這般美貌,哪裏會甘心守著個傻子過一輩子?就算冷千燁這個傻世子長得再俊美,家底再豐厚又如何?沒有一點“性”福的日子,還不如削了發去庵堂當姑子呢!

夢蝶呡唇輕笑,心情是說不出的舒暢,起身向外走去。

一直一頭霧水的蓮兒忍不住嘟囔道:“你們這是在打什麽啞謎啊?我怎麽感覺稀裏糊塗的?”

彤兒好笑地搖了搖頭,這個蓮兒,有時候挺機靈的,有時候又這麽遲鈍,都這麽明顯了,怎麽還琢磨不透呢?

“笨蓮兒,世子妃這是想讓那些女人知難而退,自行請求離府而去呢!”

“知難而退?”蓮兒重覆呢喃了一遍,忽而腦中靈光一閃,驕傲地笑道:“哇!還是咱們家世子妃聰明,隨便施個小計,就把那些女人給唬得臉色都變了呢!真巴不得她們趕緊都走了才好!”

“好了,你也別高興太早了,若是王爺不同意,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啊?那世子妃您都不急嗎?”

“急什麽?”夢蝶疑惑地眨了眨眼,有什麽可急的嗎?

蓮兒一楞,傻傻道:“若是王爺不同意,那那些女人就都會留在府裏了啊!”

“留著就留著唄!”

這下不止是蓮兒,就連其他幾人也搞不清這位主子到底在想些什麽了。

“世子妃您不介意?”

“不介意啊。”就是覺得有點礙眼而已。

“不介意那您為何還這麽做?”不是多此一舉嗎?

夢蝶無辜地嘆息道:“唉,誰叫她們太礙眼,我又太無聊了呢”

“哢嚓”下巴掉了,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抹瀟灑的背影,忽然有些同情起了那位傻世子,娶到這麽個“黑心”的娘子,幸還是不幸?

前方,夢蝶緩緩勾起了一抹冷笑。

當妾的,別指望她能有幾個安分的,有女人的地方從來就不缺戰爭,剛剛她略微看了個遍,其中好幾個女人那眼珠子咕嚕嚕直轉,顯然太過活躍了,與其等著她們日後給她折騰出點什麽麻煩事,倒不如她主動出擊!就算裕親王不準她們離開,她也有辦法打發了這些女人,只要她們夠騷動就好!

而今天這一把火,添得可謂是恰到好處。

偏廳內

“蓮兒,嫁妝都整理好了吧?把鋪子莊子的數量和地理位置給本妃大概說一下。”

“是。左相府撥給了世子妃兩個莊子四個鋪子,莊子在城外的清河村,四個鋪子兩個在城東,分別為一家瓷器店,一家賣胭脂水粉的鋪子,另兩個在城西,是兩家中低檔的綢緞莊。皇上皇後給了世子妃四個莊子,兩個別院,六個鋪子。四個莊子都在城外的曲陽村,兩個別院一個在城南,一個在清泉寺下方,都是風景極好的地方。六個鋪子也都在城東最繁華的地帶,兩家高檔綢緞莊,兩家成衣店,兩家胭脂水粉店。”

夢蝶詫異地挑了挑眉,沒想到她的嫁妝倒還真豐厚!皇上是一國之君,這麽幾個莊子鋪子也就是九牛一毛,最讓夢蝶詫異的是左相府,城東又稱“富人街”,那裏可是真正的黃金地帶,土地極其緊張珍貴,沒想到左相竟舍得撥出兩個來給她,看來她對左相府的了解還是太淺薄了啊!

這樣一算,她貌似也算是個小富婆了?

想要建立自己的勢力,最重要的就是銀子,邪教那方面為了保險起見,暫且還不能算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具體如何還得等她過兩日抽了空去見見那些長老才知曉。再者銀子這東西,也沒人嫌多,鋪子捏在手裏,若是不好好利用的話那就太暴遣天物了,只不過到底要做什麽生意才好呢?

記得現代有一句話,說是女人的錢是最好賺的,想來在古代應該也是行得通的。女人嘛,都是愛美的,尤其是這以夫為天,整日一群女人爭一個男人的時代,女人的妝容樣貌何其重要,只要能變美,那些女人保管會大把大把的銀子往裏面砸!

絕高智商的大腦飛速運轉著,眼中精光連連,活像一只千年狐貍!前世她可是舞氏集團的繼承人,自小受到的教育大部分都是離不開“商業”二字的,那麽大的一個跨國集團她都能管理下來,並將之推到了一個至高點,難道還擔心這小小的幾間鋪子會敗在她手上麽?

沈吟了片刻,夢蝶已有了主意,“蓮兒彤兒蘭嬤嬤雨嬤嬤去外面給我收購鮮花,大批量收購,種類不限,旁人若是問起,一問三不知。嚴嬤嬤和隆嬤嬤隨我出去一趟,去看看那些個鋪子究竟如何。”

眾人雖有疑惑,卻也從沒地沒有多問,恭敬地應了一聲後便各自忙活去了。

用午膳時,夢蝶跟冷千燁說了下午要出去的事,冷千燁也沒多問,只吩咐了幾名手下暗中保護。

華麗的馬車停在了一家名為胭脂齋的鋪子前,胭脂齋,是目前京城最大最好的一家專賣胭脂水粉的店面,裏面的胭脂水粉幾十兩到幾百兩不等,很受貴婦小姐們的青睞,但真正能長期在這裏消費的人卻沒有多少,只能偶爾買個一兩樣過過癮,平日裏甚至都舍不得用,一般也只有在大型宴會上用了去炫耀炫耀。

馬車門開,兩名中年婦女一一下了馬車,看那身裝扮氣質,倒像是一般的官太太,可誰知那兩名婦人下了馬車後卻恭敬地垂首在旁,其中一人伸出手,好似在等著攙扶自家的主子。

在眾人或好奇或詫異的目光中,一只雪白的纖纖玉手搭再了那名婦人的手上,一小截皓腕晶瑩剔透白皙無暇,刺激著眾人的眼球,不知不覺,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連一只手都這麽漂亮的女子究竟是何等花容月貌!

很快,一個一身紅衣飄飄的窈窕身影自馬車中現了出來,一方同色的面紗遮住了女子絕色的姿容,只留一雙美麗的鳳眸在外,溢彩流光勾人心魂。

看不到女子的絕色面容,眾人心裏甚是可惜,心肝脾肺腎都癢癢了,只恨不得上前去一把扯下那塊礙眼的面紗才好!

不過眾人也就只敢想想,真要他們做就算借他們個膽子也不敢,光看她們這一身行頭就知道非富即貴了,而且能進得了這胭脂齋的,哪個沒有強硬的背景?

看著周圍人貪婪的目光,夢蝶不覺厭惡地蹙了蹙眉,早就知道這張臉會惹禍,沒想到她都遮住了還能引來一批色狼!

忽而,一陣勁風襲來,直逼夢蝶臉上的面紗!夢蝶一驚,旁邊的隆嬤嬤同時也感覺到了,立刻用內力逼回了那股勁風,面紗掀起的一角也就重新垂落了下來。

順著那股勁風來源望去,只見一名長相陰柔魅惑的絕色男子正噙著抹壞笑,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那樣獨具占有性的眼神,令夢蝶有些惱怒,但更多的卻是莫名的膽寒!

直覺告訴她,這個男子絕不簡單!

那狹長勾人的丹鳳眼看似風流不羈,實際上卻暗藏血色,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如狼一般兇狠殘厲的光芒!

夢蝶幾乎可以百分百肯定,這個男人絕對是個狠角色,是一個極度危險的狠角色!

一襲華貴的紫色錦袍,腰束金色鑲紫色貓眼石的腰帶,腰間垂著兩塊成色極好的羊脂玉配,幾根纓絡隨風飄揚,發束紫金玉冠,一只透明如紫水晶的玉釵橫插發間,額前垂著一縷墨發,風起發飄,很是風流,極具誘惑。

一個極喜愛紫色的妖嬈美南子?看這一身打扮,非富即貴,只是京城權貴中好像沒有聽說過有這號人物,若不然,以他這足以與龍鈺清媲美的容貌風姿,怎麽可能會籍籍無名呢?

想了想,最終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只是一個陌路人罷了,何必想這麽多自尋煩惱呢?反正過了今天就不會再有交集了,管他是危險還是無害?

只是夢蝶不曾想到的是,今日的意外邂逅,已然註定了日後不死不休的糾纏。

“這位小姐,請問您需要點什麽?”店裏的夥計見夢蝶走了進來,趕忙堆著笑上前迎接去了,在這胭脂齋幹了許久,認人的本事那可是一流的,那一身裙衫,明顯是宮裏的宮緞織成的!

宮緞是什麽東西?那可不是誰都能穿得起的!除了宮裏的娘娘公主,也就只有頂尖權貴的夫人小姐才能偶爾得到個一兩匹的賞賜!

“把你們店裏最好的胭脂水粉拿給我看看。”清冷悅耳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股自然的威嚴,卻不顯盛氣淩人。

夥計一聽,登時樂了,果然沒看錯啊,一開口就要最好的,絕對是條大魚啊!

“是是是,小姐您稍等,小的馬上就給您呈上來。”

夥計點頭哈腰的諂媚樣,令夢蝶稍稍有些厭惡,熱情是熱情,但熱情過了頭就會招人煩了,而且看這夥計的樣子,明顯是個攀高踩低的,有這種夥計,這個胭脂齋也能成為京城最好的?

很快,夥計便拿了十幾種胭脂水粉堆到了櫃臺上,任夢蝶自信挑選,本人還在一旁賣力推銷著,只恨不得她能一口氣全部買回去似的!

一看到這些胭脂水粉的包裝,柳眉便擰了擰,連包裝盒都是鑲金帶玉的,這價格能不貴嗎?包裝盒就占了一大半的價格,東西還能好到哪兒去?

抱著懷疑的態度,夢蝶隨手拿起幾個盒子一一打了開來,玉指輕抹一點在手上拈了拈,再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眉頭皺得更深了。

跟她剛剛巡查的自己名下的三家賣胭脂水粉的鋪子比起來,這裏的東西是好多了,但是作為“京城第一”似乎有些名不副實。粉不夠細膩,香味太過刺鼻,聞多了總有種想打噴嚏的沖動。

這樣的東西,竟然還是胭脂齋最好的?傳說高達幾百兩?

大概都看了個遍,夢蝶對自己的想法也愈發有信心了,她敢保證,假以時日,她制作的東西絕對能壟斷整個胭脂水粉的市場!

一旁的夥計說得嘴巴都幹了,卻見夢蝶還是一句話也不應,也一點都沒有要買的樣子,心裏不禁泛起了嘀咕,莫不是他這次真的看走眼了?

“小姐?請問您到底買不買?”口氣明顯已沒有最初那般客氣了。

夢蝶冷冷地瞥了眼這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夥計,淡淡道:“不買又如何?”

小夥計一聽,登時火冒三丈,蔑視道:“不買你看什麽看?耍著老子好玩兒是不是!沒錢還裝得跟個千金小姐似的,也不嫌丟人!”

“東西太差我為何要當冤大頭白花銀兩?再者了,就算我是真的在耍你玩兒,你又奈我何?”夢蝶不以為意地說道,看著他的眼神好似只是在看一只卑微的螻蟻。

“你你竟敢來胭脂齋搗亂,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我們東家可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搗亂?有麽?難道這胭脂齋說了,進了店就一定要買東西才行麽?我不喜歡你們的東西,難道你們還想強買強賣不成?還是說,你們東家根本就是個蠻不講理的人?”

見胭脂齋有人吵架,外面立即圍上了很多人,七嘴八舌地談論著,那名紫衣男子也依舊饒有興致地盯著那抹婀娜窈窕的身影。

“喲,這不是大堂嫂麽?”伴隨著這道猥瑣的聲音,一個包裹著華麗服飾的肉球摟著一名美艷的少女走了進來。

夢蝶順聲望去,卻見來者竟是冷千俊那頭豬,不禁厭惡地白了他一眼。對上他那雙綠豆般大小充滿了淫穢思想的眼睛,她就恨不得把這該死的色豬給剁了才好!

“原來是二堂弟啊。”強忍住心裏的厭惡,不鹹不淡地跟他打了聲招呼。

“還真是大堂嫂,我就說嘛,這世上還有哪個女子能有大堂嫂這般風姿的!”越是看冷千俊便越是心癢難耐,眼中直冒綠光,好似能透過衣服看到她曼妙的嬌軀似的!

“二堂弟還請自重。”該死的色豬,竟敢當眾調戲自己的嫂嫂!

眾人一聽這兩者的對話,方才明白過來,原來這絕色女子正是昨日嫁給傻世子的左相府二小姐舞夢蝶,皇上親封的沁媃公主!

“原來她就是舞夢蝶小姐啊!”

“什麽小姐?要叫沁媃公主,她現在可是皇上的義女!”

“傳聞沁媃公主艷傾天下,才情更是當世無雙,沒想到竟嫁給了一個傻子!唉,真是天意弄人啊!”

“可不是嘛!唉,沁媃公主為什麽要戴面紗呢?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如傳言所說的那般絕色”

“這個我可以告訴你!上元節那日,我曾在清泉寺有幸一睹了沁媃公主的容貌!怎麽說呢?閉月羞花沈魚落雁好像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呢”

周圍人的議論,自然也傳到了那名紫衣男子的耳中,嘴角牽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胭脂齋的夥計一聽,登時就懵了,一張臉嚇得慘白慘白的。

左相府二小姐裕親王的兒媳婦皇上的義女天啊!他究竟是得罪了什麽人啊!

單薄瘦弱的身軀劇烈顫抖著,慘白著臉欲哭無淚,雙眼中寫滿了恐懼。

“大堂嫂可是看中了胭脂齋的東西?看中了什麽盡管拿,小弟我送給大堂嫂了!”冷千俊拍著胸脯大言不慚道,一雙綠豆眼還在夢蝶身上直打轉,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齷齪心思了。

夢蝶面紗下的紅唇緩緩勾起,不怒反笑,“那本妃就先謝過二堂弟慷慨了。”

“呵呵,不謝不謝,送美人東西,那是我的榮幸!”

好,榮幸是吧?那我就讓你榮幸個夠!

妙目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轉身對那顫抖不已的夥計道:“把你們店裏最好的胭脂水粉都給本妃打包了!”

“是,是,小的遵命!”

夥計一聽立馬就狗腿地跑開了,來來回回迅速打包著胭脂齋所有最上等的胭脂水粉。

而夢蝶身後,冷千俊卻是慘白了一張臉,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堆胭脂水粉,每增一件,他臉上的肥肉就抖上一抖,到最後險些一口氣上不來憋昏了過去!

“咦?二堂弟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臉這麽白?難道生病了嗎?生病就趁早去看大夫,本妃就不多耽擱時間了,世子爺還等著本妃回去呢,二堂弟你好好玩兒,本妃先回去了。”說完,也不等冷千俊反應過來,夢蝶便吩咐隆嬤嬤提了那堆上好的胭脂水粉出了門去。

站在馬車旁,夢蝶看了眼周圍圍觀的群眾,高聲道:“各位,今日本妃的二堂弟慷慨掏腰包,買了胭脂齋最好的胭脂水粉送給大家,大家不要客氣,拿去自行分了吧。”

隆嬤嬤會心一笑,和嚴嬤嬤一起將那堆金貴的胭脂水粉分發給了眾人,直到最後一樣也不剩,才隨夢蝶一起進了馬車。

“民婦謝過沁媃公主!謝過冷二少!”

“民婦謝過沁媃公主!謝過冷二少!”

“民婦謝過沁媃公主!謝過冷二少!”

聽著外面那些人高亢興奮的聲音,夢蝶開心的笑了,銀鈴般的笑聲飄到馬車外,好似在嘲笑著冷千俊的愚昧。

“冷二少,這銀子你看”夥計一邊抹著額上的冷汗,一邊磕磕巴巴地問道。

冷千俊氣得臉色發青,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多少?”

“總共兩萬兩。”

“咚!”冷千俊終於受不了刺激,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兩萬兩啊!兩萬兩就這麽便宜了那群卑賤的草民,還一個個長得比豬還醜,他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望著遠去的馬車,紫衣男子露出了一抹邪肆的笑,如一朵盛開的罌粟,無比美麗而又極度危險。

“舞夢蝶沒想到你就是舞夢蝶呵呵,果真是個妙人兒呢,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陰柔妖異的面容上,分明寫滿了“興趣”二字,嫣紅的舌尖誘惑地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瓣,魅惑天成,似妖似魔,那雙勾魂攝魄的丹鳳眼中,飛速閃過了一抹嗜血的光芒,正如夢蝶所想那般,似狼一般的兇狠殘厲!

隨後,夢蝶又去視察了一下那兩家成衣店,發現綢緞布料都是上等的,繡娘的繡工卻不是很如意,且衣服式樣太過平凡普通,生意顯然很慘淡。

“嚴嬤嬤,不知您是否願意提點教導一下那些繡娘?”

“請恕老奴直言,那兩家店裏的衣服式樣太過平凡,就算繡娘的繡工提高了,只怕也不會有多大用處。”

“這個嬤嬤無需擔心,我自有主意,嬤嬤只需負責提高那些繡娘的繡工即可,不知嬤嬤是否願意?”

幾個嬤嬤都是皇後賜給她的,身份自然不同於一般的下人,而且夢蝶的性格也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對於這幾個嬤嬤,她也像是對待奶娘那般當長輩相處的,也算是收攏人心的一種計策吧。

顯然,夢蝶這般舉動令嚴嬤嬤很是受用,露出了抹真心的笑容道:“如此老奴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定不負世子妃所托。”

“有勞了。”

另一邊,蓮兒彤兒四人一個下午奔走了好幾處大小不一的花圃,看到鮮花就收,按照夢蝶的吩咐,全部秘密送到了城南的別院中,只帶了少許回裕親王府,倒不至於引人懷疑。

用過晚膳後,冷千燁屁顛兒屁顛兒地往寢室走去,想著馬上又能抱到娘子了,不禁嘴巴咧到了耳根,一顆心雀躍地砰砰直跳。

誰想剛走到門口,大門就“砰”的一聲關上了,“從今天開始,你去別的房間睡!”

一聲嬌喝,冷千燁整個人都懵了,摸了摸被門裝得隱隱作痛的鼻子,欲哭無淚!

敢情新婚第一天,他就被掃地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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