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自導自演毒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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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得知三姨娘有喜後，心裏是又喜又恨，喜的是自己將有可能再添一個金孫，而恨的卻是三姨娘這個人。
其實二姨娘那件事，老太太只要稍加思索就會猜出，必然跟三姨娘有關，雖然她並不清楚中間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變化，但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二姨娘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沒陷害到別人卻反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雖說這事原本就是二姨娘不對在先，但人的心都是偏的，在有些人的思想裏，自己害別人那是理所當然，而別人害自己，是犯了天大的罪過，卻忘記了有句話叫做因果報應，善惡到頭終有報！顯然，老太太和二姨娘母女就是這類人，典型的不要臉中的極品。
是以就算得知了三姨娘有喜，老太太心裏頭有些高興，但卻也糾結得沒有去看望，只打賞了些東西稍稍表示了一下，倒是給了底下的人不少話茬，鬧得三姨娘的心裏很不是個滋味，連帶著左相對這個母親也是愈發不滿了。
不過夢蝶可是一點也沒有不快，反正等再過段時間，三姨娘肚子裏的胎兒能診得出性別了，到時候都不用人請，老太太自己就會屁顛兒屁顛兒地湊上去！而且能惹得左相對老太太心生不滿，夢蝶是最樂見其成的了，雖然母子間不至於會鬧出個什麽大事兒來，但有時候只要心裏生了隔閡，再深的感情，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會愈發淡化了。
就說這兩日，雖說還不知胎兒性別，但因為是老來得子，所以左相也是異常開懷，每日都紅光滿面，走路都腳下生風，對三姨娘的照顧更是無微不至，簡直寵到了心坎兒裏。而老太太呢，卻是每日閉門不出，經“有心人”散播，老太太那是在哀悼剛剛逝去的二姨娘！
試問如此一來，左相心裏頭對老太太豈能不怨？舞家的功臣你不聞不問，卻對舞家的罪臣如此上心，可有把他這個親兒子放在眼裏？於是乎，怨氣就這麽積累起來了。
“老爺，慶王殿下來了！”
“慶王殿下？快快有請！”左相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吩咐到。
不肖片刻，管家便領著龍鈺清來到了大廳，左相早已恭候在了這裏。
“下官參見慶王殿下！”
“左相快快免禮，既是出了朝堂，繁文縟節能省則省吧，喚我鈺清便可。”龍鈺清笑意盈盈道，一句話已是給了左相莫大的顏面，如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對夢蝶的心思，與左相府結姻親也是早晚的事了，所以龍鈺清的這一舉動也可以說是從側面彰顯出了他對夢蝶的極度重視。
“這”左相猶疑道：“慶王殿下可真是折煞下官了，殿下請上座！”
說完，也不待龍鈺清再多說什麽，便立刻吩咐管家道：“上茶！”
“是，老爺！”
龍鈺清失笑，轉身入座。
“不知殿下今日前來所謂何事？”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人家總不至於是特意上門來討杯茶喝的吧！
龍鈺清微微赧然，淡笑道：“本王前段時日偶然得了首曲子，慚愧的是研究了數日還未能通透，這才想蝶兒聰慧異常，在琴曲方面也有著極高的造詣，是以”
聞言，左相了然一笑，曲子什麽都是借口，想要見見人才是實情吧！
“殿下稍後片刻，下官這就差人去傳小女前來。”轉頭對門外的小廝吩咐道：“來人，速速去請二小姐前來！”
“是，老爺！”
門外小廝領命去了後院，龍鈺清顯然有些心不在焉，一邊與左相隨意聊著，一邊時不時地註意著門外，眼中的期待是那麽的明顯，儼然一副墜入愛河的模樣。
聊著聊著，龍鈺清忽而狀似無意地笑著問道：“本王看左相大人這兩日是紅光滿面，不知可是有什麽喜事？”
左相登時老臉一紅，心想難不成他表現得真的如此明顯嗎？不過想到自己時隔多年又要再次當爹了，這嘴呀就不由自主地咧開了，“呵呵，慚愧，慚愧啊！蝶兒的生母，也就是下官家中的三姨娘，咳有喜了！”
“哦？那可真是大喜啊！左相大人老來得子，三姨娘也是功不可沒啊！”龍鈺清毫不掩飾地表示出了他對三姨娘的讚揚，反正世人都知道他心系夢蝶，愛屋及烏，對自己未來的岳母表示出好感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至於其中是不是有其他什麽深意，那就得由左相自己去慢慢琢磨了。
卻在這時，去請夢蝶的小廝回來了，身邊卻不見夢蝶的身影。
左相凝眸沈聲問道：“二小姐呢？”
“這二小姐她她”小廝跪在地上顫顫巍巍道：“二小姐她她說不見！”
“什麽？！”左相一驚，連忙看向龍鈺清，卻見他已經黑了臉，臉色登時大變，僥幸問道：“二小姐可是身子不適？”
對上左相冷冽的明顯帶著威脅的眸子，小廝直嚇得是冷汗淋漓，但一想到夢蝶剛剛的話，便咬了咬牙，視死如歸道：“不是，二小姐正在院子裏曬太陽！”
“你！”左相恨恨地咬了咬牙，只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不懂眼色的死奴才，心裏更是對夢蝶的舉動無從猜測，搞不懂她為何會突然這麽大膽，竟敢忤逆龍鈺清。
龍鈺清黑著臉，冷聲問道：“二小姐當真說不見？”
“是二小姐還說說上次該說的已經和殿下說清楚了，還請殿下以後不要再再來找她了！”說完這些話，他只覺得自己全身就跟脫了力似的軟趴趴的，兩腿不停顫抖著，背後更是濕了一大片。
左相本以為聽了這些話，龍鈺清必然會發怒了，誰知悄悄一看，卻見他滿臉的傷感惆悵，心中倒是愈發迷惑了。還有他那個二女兒的心思，他怎麽也是越來越猜不透了？難不成她不喜歡慶王？可是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無情的啊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殿下，這這究竟是發生什麽事了？”左相猶疑地問道。
龍鈺清輕輕嘆了口氣，揮手道：“你先退下！”
“是，奴才告退！”顫顫巍巍地爬起身後便立刻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只這麽會兒功夫，他就感覺自己似乎是到鬼門關兜了一圈兒似的，恐怖極了！
待那小廝出去後，龍鈺清才一臉黯然地說道：“唉，蝶兒她一直覺得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本王，再加上外面一些風言風語的打擊，她也是有苦難言。而前段時日的一次踏青，本王那不懂事的皇妹更是當面唉！”
話未說完，左相也大概猜到了，龍雨菡那個刁蠻高傲的公主，必定是當面說了些難以入耳的話，這才把夢蝶給逼急了。
“後來蝶兒便說，她自知身份卑微無法與本王相匹配，趁著婚約之說還未定下，便就此揭過，從此不再相見！”
“這這個逆女實在是太不懂事了！殿下您請稍候，下官這就去綁了她來請罪！”左相怒火攻心，為夢蝶的大膽憤怒不已，剛想出去卻被龍鈺清攔了下來。
“左相也無需氣惱，此事本王並不怪蝶兒，她畢竟是個女子，如何能承受得了此等侮辱？”
“殿下仁慈，下官佩服！”先給他戴上一頂高帽子，左相才遲疑道：“不知殿下對此事有何想法？”
龍鈺清對夢蝶的情意，左相看在眼裏，但他也知道，無論如何，這個男人都是驕傲的，被一個女人拒絕了，死纏爛打不是他應有的作風。然而這段姻緣左相本就是極為看好的，若是因此而毀掉了，他倒真是不甘心！
沈默了片刻，龍鈺清才深情道：“蝶兒是本王愛上的第一個女人，也正是因為如此，本王才更不願意強求她做任何事，包括嫁給本王！”
龍鈺清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只要夢蝶說不嫁，他便不會勉強，所以任憑左相做再多的努力也是枉然，同樣也是給左相敲響了一記警鐘，警示他不要在背後搞些什麽小動作逼迫夢蝶。
果然，左相聽明白了，也糾結了，“難道殿下的意思是”
“要怪也只能怪本王與蝶兒有緣無分吧，她嫁與本王，本王必然是幸福的，可是她卻不然。”
“怎麽會呢？能嫁給殿下那是小女三生修來的福分，下官也相信殿下一定會好好愛惜小女的！”聽出了龍鈺清要放棄的意思，左相急忙說道。
“一個人的力量再大，又如何能阻擋得了悠悠眾口？本王是真心愛她，才更加不忍心看到她不快樂啊！”
以龍鈺清的身份樣貌，嫡女當他的側妃都不為過，偌大的京城裏，甚至有不少出生高貴的嫡女寧願以侍妾的身份伴他左右！可想而知，若是夢蝶真的嫁進了慶王府，那麽日後等待她的會是什麽，怕是他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給淹死！
這些左相自然也是了解的，所以一時間，他竟是無言以對！雖說心裏不願放棄這段姻緣，但龍鈺清都這樣明確地表示了，他還能說什麽？
餘光瞟到左相那張糾結的臉，龍鈺清的眼中悄悄劃過了一道精光，轉而失魂落魄道：“本王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是，下官恭送殿下！”
送走了龍鈺清回到書房後，左相便皺著眉頭不停地來回踱步，模樣糾結得不得了。
“你說這叫什麽事啊！蝶兒她實在太不懂事了，怎麽能說出這種話呢，好好的一段姻緣就這麽被她給毀了！”左相忿然道，直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給氣炸了，雖然上次夢蝶說過那樣的話後，他就看出了這個女兒實際上是個心氣高的，但卻也沒太放在心上，誰知他稍微一個不註意，竟然就捅出了這樣大的一個簍子！
若是與龍鈺清的婚事真的就這樣搞黃了，對於他這相府來說可是一大損失！如今夢蝶與龍鈺清的事可以說是滿城皆知，不管是為了她的名聲還是為了左相府的利益，她都必須嫁給龍鈺清！可如今這情況，她還如何嫁？
想到這兒，左相更是心急如焚，腦子一團糟。
一旁，他的心腹管家思索了片刻斟酌道：“老爺，其實這事也並非沒有轉圜的餘地。”
“什麽？你有什麽主意？”左相一聽，眼睛登時就亮了，好似落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依老奴看，慶王殿下對二小姐的確是真心實意，而二小姐對慶王殿下也並非無情，如今隔在他們之間最大的阻礙就是二小姐的身份問題。”
聽了老管家的話，左相似乎摸到些頭緒了，凝眸沈思了片刻遲疑道：“可是你也知道，李氏背後是大將軍府，若是我真的那麽做的話，怕是會引起李氏極大的反彈，到時候大將軍府只怕是不好交代啊！”
老管家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這個主子可謂是聰明一世，臨了卻鉆牛角尖了。
“老爺，難道您認為慶王殿下帶給您的利益會比大將軍府少嗎？以慶王殿下對二小姐的情意來看，若是二小姐真的嫁進了慶王府，帶給您的好處只怕會比想象的更多，且如今三姨娘又懷上了老爺您的子嗣，對咱們相府那是功不可沒，給予一些嘉獎那也是無可厚非的事，再者如今夫人被禁足，相府總是需要一個身份高些的女主人的。”
左相聞言仔細一想，發現還的確是那麽回事！當初沒有正面回應夢蝶的請求，就是考慮到這麽做的結果是否利大於弊，如今龍鈺清的態度卻讓他看到了希望，若是真能結成姻親，他最初的目的也就達成了一半。
再一想到三姨娘那個溫柔美麗的女子，左相的心也隨著化作了一汪春水，還有那個未出世的孩兒，無論是男是女都是他的心頭肉！他的子嗣本就稀少，隔了十幾年才再次等到了一個孩子，如何能不疼愛？
這麽想著，左相心裏的念頭也愈發堅定了另一頭，剛出了左相府後，龍鈺清便繞了一圈兒來到墻邊，提氣躍入了相府。
房間內，夢蝶正一如既往地對著毒經埋頭苦苦研究，忽而一陣細微的風傳來，手中毒經一收，若無其事地拿出一本詩集靜靜看了起來。
“蝶兒。”
“清？你怎麽又”夢蝶驚詫地看著忽然出現在房間裏的白色身影。
龍鈺清溫柔笑道：“想你了，所以來看看。”
夢蝶小臉微紅，略微尷尬地偏過了頭。
“怎麽，都不請我坐坐麽？”
夢蝶無聲翻了個白眼，嬌嗔道：“你堂堂一個王爺竟然私闖女子閨房，還真有理了，才個把月，你數數自己都私闖民宅幾回了！”
這段時日，夢蝶跟他也漸漸熟稔了起來，因為心裏已經有了要試著接受他的想法，是以單獨面對他的時候，夢蝶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小心翼翼了，經常會自然地展現出自己真實的那一面。
不曾想到的是，龍鈺清非但沒有厭棄這樣不拘小節的她，反而愈發被她吸引了，感情也在不知不覺中一點點加深了。
龍鈺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自覺地坐了下來，低聲咕噥道：“為了你，當登徒子又何妨？”
“你！”夢蝶無語了，不得不說，他還真會破壞自己完美的謫仙形象！
“那件事怎麽樣了？”
提起正事，龍鈺清也總算正緊了不少，當下便將剛剛在前院發生的事給夢蝶一一細說了。
聽了他的敘說，夢蝶心裏已然有了答案，嘴角也不覺上揚了起來。
龍鈺清果然很有演戲天賦，一方面不停地表現出他對她的深情，另一方面又果斷地表示自己想要放棄這段姻緣，既從側面反映出了他對她那種深深的愛，寧願自己傷心也不願讓她受到一絲傷害的深情，又毫不掩飾地表現出了自己不想放棄卻又不得不放棄的糾結痛苦。
讓左相好好體會一下那種肥肉放在眼前卻吃不到的糾結煩躁，從而促使他去深思，去想辦法吃到這塊肥肉！
恐怕左相做夢也不會想到，今日的這一切，根本就是夢蝶和龍鈺清自導自演的一出戲，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你會不會怪我利用你？”夢蝶猶疑地問道，心中隱隱有些忐忑。
是人，都不會喜歡自己被利用，更何況是他這樣一個身居高位驕傲的男人？
誰料龍鈺清卻是淡然一笑，眉宇間是說不出的溫柔寵溺，“這件事根本談不上什麽利用不利用的，說要幫你的人是我。況且就算你要利用我，我也甘之若怡。”
聞言，夢蝶一怔，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他會這樣說，那是不知道她從那日踏青開始就已經在算計他了，若是真的知道了，那結果會如何？他還會像現在這樣雲淡風輕嗎？
就算你要利用我，我也甘之若怡
“霓裳，你整日呆在宮裏頭不悶嗎？”龍雨菡無趣地把玩著自己的手指，無精打采地問道。
她本就是個愛動的性子，很難安靜地呆在皇宮裏當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女子，可是自從蘇霓裳被太後留在宮裏後，她也沒了出宮的借口，只能每日來陪她繡繡花彈彈琴什麽的，無聊得她想發瘋！
蘇霓裳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無奈地笑了笑，“沒辦法，這是太後姑奶奶的命令。”
“祖母也真是的，明知道你喜歡二皇兄，卻還要棒打鴛鴦！”龍雨菡憤憤不平地說道。
“噓，這話可不敢亂說！”蘇霓裳緊張地拉了拉龍雨菡的衣袖，謹慎地提醒到，這宮裏頭四處都有太後的人，可以說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太後的掌握之內，她倒不是怕龍雨菡會得罪了太後，而是怕會把自己給牽連進去。
雖然指望太後給她和龍鈺清賜婚無望，但是不到最後她是絕不會死心的，再者不管如何，太後又豈是能輕易得罪的？就算有怨，她也只能放在心底。
“好啦，不說就不說嘛”龍雨菡不以為然地嘟了嘟紅唇。
對於她的不以為然，蘇霓裳也不在意，只暗罵她是個豬腦子，當然，臉上是一點也不能表現出來的。
“其實這也不怪太後姑奶奶，是我自己不如夢蝶姐姐”哀傷的語氣，泫然欲泣的表情，很是能激起人的保護欲，就連龍雨菡這個女人也是如此！
當下，龍雨菡便憤怒了，“你哪裏不如那個賤人了！二皇兄會被她迷惑，一定是因為她使了什麽狐媚手段！她那樣卑賤的一個庶女，哪裏配得上我的二皇兄？若不是她那張臉還算漂亮，哪有男人會多看她一眼！霓裳你不用擔心，待二皇兄看清她的真面目後，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把她棄如蔽履的，相信我，只有你才是與我二皇兄最相配的女人！”
一提起夢蝶，龍雨菡的氣便不打一處來，都是因為夢蝶，她才會被龍鈺清教訓，自從那日龍鈺清打了她一個巴掌後，她更是把夢蝶恨到了骨子裏！
聽到龍雨菡這麽一說，蘇霓裳無神的雙眸立刻亮了起來，一個惡毒的念頭在腦海裏形成。
“雨菡你別這麽說，夢蝶姐姐不是那種人，她長得那麽美，又多才多藝，會吸引男子的目光也是一定的。”
“呸！你還說她不是那種人？右相家的公子楊偉你知道吧？一個出了名的色中惡鬼，以往見到稍微漂亮點的女人就走不動路了，可是自從在宴會上見過舞夢蝶那一舞之後，他就跟丟了魂兒似的，看到再漂亮的女人也提不起興趣，每日就那麽無精打采地躺在床上挺屍，嘴裏不停叫著那個賤人的名字，到現在人都瘦了一大圈兒了！”龍雨菡不屑地啐了一口，提起楊偉時眼中滿是鄙夷厭惡。
蘇霓裳一楞，疑惑道：“這你是如何知道的？”
“宮裏頭哪裏會有什麽秘密可言，那楊偉怎麽說也是個京城裏有名的上流貴公子，被議論的可不少！”
“他他不是一向視女人為玩物嗎？怎麽會突然變成變成癡情種了？”若要她相信那個色中惡鬼會癡情，還不如讓她相信明天太陽會打西邊兒出來！不過舞夢蝶被那個賤男人惦記上了，對她來說可是個極好的消息呢！
“什麽癡情種，簡直要笑死人了！人家不是常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嗎？若是舞夢蝶那個賤蹄子真的被他得到了，一定會生不如死的！那個男人，嘖嘖，可真的是色中極品呢，配她那個狐媚子倒是正好！”話鋒一轉，龍雨菡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道：“而且我還聽說啊，那個楊偉可是有怪癖呢，據說他很喜歡用一些非常手段去折磨女人，每個被他那個過的女人第二天身上都會帶著一身的傷痕，甚至還有不少經不住折磨香消玉殞了的呢！”
畢竟是兩個沒出閣的姑娘家，這話一說出來，龍雨菡自己就忍不住羞紅了臉，再看蘇霓裳，一張俏臉更是紅透了半邊天，似要滴出血來了一般！
“你你個小蹄子還真沒個正形，就會胡說！這話要是被太後姑奶奶聽到了，看她不罰你抄幾百遍經文！”
“哎喲我的好姐姐，你可千萬不能告訴祖母，讓我抄經文，還不如直接給我一刀來的強！而且我也沒胡說啊，這些事在京城裏也不算是什麽秘密，否則以右相家的權勢，又怎麽會沒有人願意把女兒嫁給楊偉？”
“好了好了，咱們都別說了，看我也真是糊塗了，竟然跟著你一起胡鬧，要是讓別人知道我們這樣背後議論一個男子，說不準兒要被抓去浸豬籠了！”蘇霓裳故意誇大了言辭表情，實際上卻是為了掩飾自己心中的雀躍。
不得不說，龍雨菡有時候也並不是沒有用的，就好比今天，若不是她，蘇霓裳又怎會想到那樣一個惡毒的計劃？
是夜，壓抑的痛苦申吟一聲高過一聲，自緊閉的房門內隱約飄出，在這靜謐的黑夜中有如厲鬼慘叫嘶嚎一般恐怖到了極點，為暗沈的黑幕平添了一股鬼魅的色彩。
雅致的房間內，一個黑色身影正靜靜地站在床前擔憂地看著床上的人兒，以一個守護者的姿態守候在她的身邊，陪著她一起備受煎熬。
漫長的夜就在這極致的痛苦中緩緩走過了，痛苦翻騰了一夜的人兒也總算漸漸平靜了下來。
“怎麽樣？”清冷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憐惜與心疼。
已經是第二次了，按照這次的情況，似乎比上一次更為嚴重，那麽下一次呢？下一次會如何？該死！他討厭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只能看著她痛，卻偏偏什麽也做不了！
夢蝶微微喘了口氣，有氣無力地說道：“沒事了，已經過去了，我再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也去休息吧。”
“好。”
夢蝶緩緩閉上了雙眼，氣沈丹田，細心引導著自己體內的內力，讓那股暖流一遍遍流淌過自己的四肢百骸，運轉於全身筋脈，一圈又一圈，直至恢覆體力。
就在昨晚，她的逆天訣總算突破了第一層，進入了第二層初期，筋脈在一次次的破而後立後，顯然變得更加寬闊堅韌了，全身的骨頭肌肉亦是如此，她絕對相信，若是能將逆天訣練至大成，那她這副身軀簡直比金鐘罩還要來得厲害！刀槍不入神馬的，小意思！當然，前提還是她得有那個本事練到最後一層！
“來人，備熱水花瓣！”
“是，小姐！”
片刻後，幾名丫鬟將熱水花瓣送進了房間，看到夢蝶黑乎乎的模樣，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她們倒是也沒再多問什麽，趕緊捏著鼻子跑路才是王道！
看到她們慌忙潛逃的模樣，夢蝶不自然地幹咳了一聲，隨即脫掉衣裳，舒舒服服地泡在了熱水裏穿上衣服走到鏡子前一看，驚愕的目光就再也移不開了。
那是一張怎樣的容顏啊？以花為容，以月為貌，以冰為肌，以玉為骨，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瑰姿艷逸，儀靜體閑，柔情綽態，媚於語言，怎一個美字了得？
若說先前的夢蝶是京城第一美人，那麽如今的她，便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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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二姨娘那件事，老太太只要稍加思索就會猜出，必然跟三姨娘有關，雖然她並不清楚中間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變化，但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二姨娘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沒陷害到別人卻反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雖說這事原本就是二姨娘不對在先，但人的心都是偏的，在有些人的思想裏，自己害別人那是理所當然，而別人害自己，是犯了天大的罪過，卻忘記了有句話叫做因果報應，善惡到頭終有報！顯然，老太太和二姨娘母女就是這類人，典型的不要臉中的極品。
是以就算得知了三姨娘有喜，老太太心裏頭有些高興，但卻也糾結得沒有去看望，只打賞了些東西稍稍表示了一下，倒是給了底下的人不少話茬，鬧得三姨娘的心裏很不是個滋味，連帶著左相對這個母親也是愈發不滿了。
不過夢蝶可是一點也沒有不快，反正等再過段時間，三姨娘肚子裏的胎兒能診得出性別了，到時候都不用人請，老太太自己就會屁顛兒屁顛兒地湊上去！而且能惹得左相對老太太心生不滿，夢蝶是最樂見其成的了，雖然母子間不至於會鬧出個什麽大事兒來，但有時候只要心裏生了隔閡，再深的感情，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會愈發淡化了。
就說這兩日，雖說還不知胎兒性別，但因為是老來得子，所以左相也是異常開懷，每日都紅光滿面，走路都腳下生風，對三姨娘的照顧更是無微不至，簡直寵到了心坎兒裏。而老太太呢，卻是每日閉門不出，經“有心人”散播，老太太那是在哀悼剛剛逝去的二姨娘！
試問如此一來，左相心裏頭對老太太豈能不怨？舞家的功臣你不聞不問，卻對舞家的罪臣如此上心，可有把他這個親兒子放在眼裏？於是乎，怨氣就這麽積累起來了。
“老爺，慶王殿下來了！”
“慶王殿下？快快有請！”左相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吩咐到。
不肖片刻，管家便領著龍鈺清來到了大廳，左相早已恭候在了這裏。
“下官參見慶王殿下！”
“左相快快免禮，既是出了朝堂，繁文縟節能省則省吧，喚我鈺清便可。”龍鈺清笑意盈盈道，一句話已是給了左相莫大的顏面，如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對夢蝶的心思，與左相府結姻親也是早晚的事了，所以龍鈺清的這一舉動也可以說是從側面彰顯出了他對夢蝶的極度重視。
“這”左相猶疑道：“慶王殿下可真是折煞下官了，殿下請上座！”
說完，也不待龍鈺清再多說什麽，便立刻吩咐管家道：“上茶！”
“是，老爺！”
龍鈺清失笑，轉身入座。
“不知殿下今日前來所謂何事？”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人家總不至於是特意上門來討杯茶喝的吧！
龍鈺清微微赧然，淡笑道：“本王前段時日偶然得了首曲子，慚愧的是研究了數日還未能通透，這才想蝶兒聰慧異常，在琴曲方面也有著極高的造詣，是以”
聞言，左相了然一笑，曲子什麽都是借口，想要見見人才是實情吧！
“殿下稍後片刻，下官這就差人去傳小女前來。”轉頭對門外的小廝吩咐道：“來人，速速去請二小姐前來！”
“是，老爺！”
門外小廝領命去了後院，龍鈺清顯然有些心不在焉，一邊與左相隨意聊著，一邊時不時地註意著門外，眼中的期待是那麽的明顯，儼然一副墜入愛河的模樣。
聊著聊著，龍鈺清忽而狀似無意地笑著問道：“本王看左相大人這兩日是紅光滿面，不知可是有什麽喜事？”
左相登時老臉一紅，心想難不成他表現得真的如此明顯嗎？不過想到自己時隔多年又要再次當爹了，這嘴呀就不由自主地咧開了，“呵呵，慚愧，慚愧啊！蝶兒的生母，也就是下官家中的三姨娘，咳有喜了！”
“哦？那可真是大喜啊！左相大人老來得子，三姨娘也是功不可沒啊！”龍鈺清毫不掩飾地表示出了他對三姨娘的讚揚，反正世人都知道他心系夢蝶，愛屋及烏，對自己未來的岳母表示出好感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至於其中是不是有其他什麽深意，那就得由左相自己去慢慢琢磨了。
卻在這時，去請夢蝶的小廝回來了，身邊卻不見夢蝶的身影。
左相凝眸沈聲問道：“二小姐呢？”
“這二小姐她她”小廝跪在地上顫顫巍巍道：“二小姐她她說不見！”
“什麽？！”左相一驚，連忙看向龍鈺清，卻見他已經黑了臉，臉色登時大變，僥幸問道：“二小姐可是身子不適？”
對上左相冷冽的明顯帶著威脅的眸子，小廝直嚇得是冷汗淋漓，但一想到夢蝶剛剛的話，便咬了咬牙，視死如歸道：“不是，二小姐正在院子裏曬太陽！”
“你！”左相恨恨地咬了咬牙，只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不懂眼色的死奴才，心裏更是對夢蝶的舉動無從猜測，搞不懂她為何會突然這麽大膽，竟敢忤逆龍鈺清。
龍鈺清黑著臉，冷聲問道：“二小姐當真說不見？”
“是二小姐還說說上次該說的已經和殿下說清楚了，還請殿下以後不要再再來找她了！”說完這些話，他只覺得自己全身就跟脫了力似的軟趴趴的，兩腿不停顫抖著，背後更是濕了一大片。
左相本以為聽了這些話，龍鈺清必然會發怒了，誰知悄悄一看，卻見他滿臉的傷感惆悵，心中倒是愈發迷惑了。還有他那個二女兒的心思，他怎麽也是越來越猜不透了？難不成她不喜歡慶王？可是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無情的啊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殿下，這這究竟是發生什麽事了？”左相猶疑地問道。
龍鈺清輕輕嘆了口氣，揮手道：“你先退下！”
“是，奴才告退！”顫顫巍巍地爬起身後便立刻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只這麽會兒功夫，他就感覺自己似乎是到鬼門關兜了一圈兒似的，恐怖極了！
待那小廝出去後，龍鈺清才一臉黯然地說道：“唉，蝶兒她一直覺得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本王，再加上外面一些風言風語的打擊，她也是有苦難言。而前段時日的一次踏青，本王那不懂事的皇妹更是當面唉！”
話未說完，左相也大概猜到了，龍雨菡那個刁蠻高傲的公主，必定是當面說了些難以入耳的話，這才把夢蝶給逼急了。
“後來蝶兒便說，她自知身份卑微無法與本王相匹配，趁著婚約之說還未定下，便就此揭過，從此不再相見！”
“這這個逆女實在是太不懂事了！殿下您請稍候，下官這就去綁了她來請罪！”左相怒火攻心，為夢蝶的大膽憤怒不已，剛想出去卻被龍鈺清攔了下來。
“左相也無需氣惱，此事本王並不怪蝶兒，她畢竟是個女子，如何能承受得了此等侮辱？”
“殿下仁慈，下官佩服！”先給他戴上一頂高帽子，左相才遲疑道：“不知殿下對此事有何想法？”
龍鈺清對夢蝶的情意，左相看在眼裏，但他也知道，無論如何，這個男人都是驕傲的，被一個女人拒絕了，死纏爛打不是他應有的作風。然而這段姻緣左相本就是極為看好的，若是因此而毀掉了，他倒真是不甘心！
沈默了片刻，龍鈺清才深情道：“蝶兒是本王愛上的第一個女人，也正是因為如此，本王才更不願意強求她做任何事，包括嫁給本王！”
龍鈺清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只要夢蝶說不嫁，他便不會勉強，所以任憑左相做再多的努力也是枉然，同樣也是給左相敲響了一記警鐘，警示他不要在背後搞些什麽小動作逼迫夢蝶。
果然，左相聽明白了，也糾結了，“難道殿下的意思是”
“要怪也只能怪本王與蝶兒有緣無分吧，她嫁與本王，本王必然是幸福的，可是她卻不然。”
“怎麽會呢？能嫁給殿下那是小女三生修來的福分，下官也相信殿下一定會好好愛惜小女的！”聽出了龍鈺清要放棄的意思，左相急忙說道。
“一個人的力量再大，又如何能阻擋得了悠悠眾口？本王是真心愛她，才更加不忍心看到她不快樂啊！”
以龍鈺清的身份樣貌，嫡女當他的側妃都不為過，偌大的京城裏，甚至有不少出生高貴的嫡女寧願以侍妾的身份伴他左右！可想而知，若是夢蝶真的嫁進了慶王府，那麽日後等待她的會是什麽，怕是他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給淹死！
這些左相自然也是了解的，所以一時間，他竟是無言以對！雖說心裏不願放棄這段姻緣，但龍鈺清都這樣明確地表示了，他還能說什麽？
餘光瞟到左相那張糾結的臉，龍鈺清的眼中悄悄劃過了一道精光，轉而失魂落魄道：“本王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是，下官恭送殿下！”
送走了龍鈺清回到書房後，左相便皺著眉頭不停地來回踱步，模樣糾結得不得了。
“你說這叫什麽事啊！蝶兒她實在太不懂事了，怎麽能說出這種話呢，好好的一段姻緣就這麽被她給毀了！”左相忿然道，直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給氣炸了，雖然上次夢蝶說過那樣的話後，他就看出了這個女兒實際上是個心氣高的，但卻也沒太放在心上，誰知他稍微一個不註意，竟然就捅出了這樣大的一個簍子！
若是與龍鈺清的婚事真的就這樣搞黃了，對於他這相府來說可是一大損失！如今夢蝶與龍鈺清的事可以說是滿城皆知，不管是為了她的名聲還是為了左相府的利益，她都必須嫁給龍鈺清！可如今這情況，她還如何嫁？
想到這兒，左相更是心急如焚，腦子一團糟。
一旁，他的心腹管家思索了片刻斟酌道：“老爺，其實這事也並非沒有轉圜的餘地。”
“什麽？你有什麽主意？”左相一聽，眼睛登時就亮了，好似落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依老奴看，慶王殿下對二小姐的確是真心實意，而二小姐對慶王殿下也並非無情，如今隔在他們之間最大的阻礙就是二小姐的身份問題。”
聽了老管家的話，左相似乎摸到些頭緒了，凝眸沈思了片刻遲疑道：“可是你也知道，李氏背後是大將軍府，若是我真的那麽做的話，怕是會引起李氏極大的反彈，到時候大將軍府只怕是不好交代啊！”
老管家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這個主子可謂是聰明一世，臨了卻鉆牛角尖了。
“老爺，難道您認為慶王殿下帶給您的利益會比大將軍府少嗎？以慶王殿下對二小姐的情意來看，若是二小姐真的嫁進了慶王府，帶給您的好處只怕會比想象的更多，且如今三姨娘又懷上了老爺您的子嗣，對咱們相府那是功不可沒，給予一些嘉獎那也是無可厚非的事，再者如今夫人被禁足，相府總是需要一個身份高些的女主人的。”
左相聞言仔細一想，發現還的確是那麽回事！當初沒有正面回應夢蝶的請求，就是考慮到這麽做的結果是否利大於弊，如今龍鈺清的態度卻讓他看到了希望，若是真能結成姻親，他最初的目的也就達成了一半。
再一想到三姨娘那個溫柔美麗的女子，左相的心也隨著化作了一汪春水，還有那個未出世的孩兒，無論是男是女都是他的心頭肉！他的子嗣本就稀少，隔了十幾年才再次等到了一個孩子，如何能不疼愛？
這麽想著，左相心裏的念頭也愈發堅定了另一頭，剛出了左相府後，龍鈺清便繞了一圈兒來到墻邊，提氣躍入了相府。
房間內，夢蝶正一如既往地對著毒經埋頭苦苦研究，忽而一陣細微的風傳來，手中毒經一收，若無其事地拿出一本詩集靜靜看了起來。
“蝶兒。”
“清？你怎麽又”夢蝶驚詫地看著忽然出現在房間裏的白色身影。
龍鈺清溫柔笑道：“想你了，所以來看看。”
夢蝶小臉微紅，略微尷尬地偏過了頭。
“怎麽，都不請我坐坐麽？”
夢蝶無聲翻了個白眼，嬌嗔道：“你堂堂一個王爺竟然私闖女子閨房，還真有理了，才個把月，你數數自己都私闖民宅幾回了！”
這段時日，夢蝶跟他也漸漸熟稔了起來，因為心裏已經有了要試著接受他的想法，是以單獨面對他的時候，夢蝶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小心翼翼了，經常會自然地展現出自己真實的那一面。
不曾想到的是，龍鈺清非但沒有厭棄這樣不拘小節的她，反而愈發被她吸引了，感情也在不知不覺中一點點加深了。
龍鈺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自覺地坐了下來，低聲咕噥道：“為了你，當登徒子又何妨？”
“你！”夢蝶無語了，不得不說，他還真會破壞自己完美的謫仙形象！
“那件事怎麽樣了？”
提起正事，龍鈺清也總算正緊了不少，當下便將剛剛在前院發生的事給夢蝶一一細說了。
聽了他的敘說，夢蝶心裏已然有了答案，嘴角也不覺上揚了起來。
龍鈺清果然很有演戲天賦，一方面不停地表現出他對她的深情，另一方面又果斷地表示自己想要放棄這段姻緣，既從側面反映出了他對她那種深深的愛，寧願自己傷心也不願讓她受到一絲傷害的深情，又毫不掩飾地表現出了自己不想放棄卻又不得不放棄的糾結痛苦。
讓左相好好體會一下那種肥肉放在眼前卻吃不到的糾結煩躁，從而促使他去深思，去想辦法吃到這塊肥肉！
恐怕左相做夢也不會想到，今日的這一切，根本就是夢蝶和龍鈺清自導自演的一出戲，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你會不會怪我利用你？”夢蝶猶疑地問道，心中隱隱有些忐忑。
是人，都不會喜歡自己被利用，更何況是他這樣一個身居高位驕傲的男人？
誰料龍鈺清卻是淡然一笑，眉宇間是說不出的溫柔寵溺，“這件事根本談不上什麽利用不利用的，說要幫你的人是我。況且就算你要利用我，我也甘之若怡。”
聞言，夢蝶一怔，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他會這樣說，那是不知道她從那日踏青開始就已經在算計他了，若是真的知道了，那結果會如何？他還會像現在這樣雲淡風輕嗎？
就算你要利用我，我也甘之若怡
“霓裳，你整日呆在宮裏頭不悶嗎？”龍雨菡無趣地把玩著自己的手指，無精打采地問道。
她本就是個愛動的性子，很難安靜地呆在皇宮裏當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女子，可是自從蘇霓裳被太後留在宮裏後，她也沒了出宮的借口，只能每日來陪她繡繡花彈彈琴什麽的，無聊得她想發瘋！
蘇霓裳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無奈地笑了笑，“沒辦法，這是太後姑奶奶的命令。”
“祖母也真是的，明知道你喜歡二皇兄，卻還要棒打鴛鴦！”龍雨菡憤憤不平地說道。
“噓，這話可不敢亂說！”蘇霓裳緊張地拉了拉龍雨菡的衣袖，謹慎地提醒到，這宮裏頭四處都有太後的人，可以說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太後的掌握之內，她倒不是怕龍雨菡會得罪了太後，而是怕會把自己給牽連進去。
雖然指望太後給她和龍鈺清賜婚無望，但是不到最後她是絕不會死心的，再者不管如何，太後又豈是能輕易得罪的？就算有怨，她也只能放在心底。
“好啦，不說就不說嘛”龍雨菡不以為然地嘟了嘟紅唇。
對於她的不以為然，蘇霓裳也不在意，只暗罵她是個豬腦子，當然，臉上是一點也不能表現出來的。
“其實這也不怪太後姑奶奶，是我自己不如夢蝶姐姐”哀傷的語氣，泫然欲泣的表情，很是能激起人的保護欲，就連龍雨菡這個女人也是如此！
當下，龍雨菡便憤怒了，“你哪裏不如那個賤人了！二皇兄會被她迷惑，一定是因為她使了什麽狐媚手段！她那樣卑賤的一個庶女，哪裏配得上我的二皇兄？若不是她那張臉還算漂亮，哪有男人會多看她一眼！霓裳你不用擔心，待二皇兄看清她的真面目後，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把她棄如蔽履的，相信我，只有你才是與我二皇兄最相配的女人！”
一提起夢蝶，龍雨菡的氣便不打一處來，都是因為夢蝶，她才會被龍鈺清教訓，自從那日龍鈺清打了她一個巴掌後，她更是把夢蝶恨到了骨子裏！
聽到龍雨菡這麽一說，蘇霓裳無神的雙眸立刻亮了起來，一個惡毒的念頭在腦海裏形成。
“雨菡你別這麽說，夢蝶姐姐不是那種人，她長得那麽美，又多才多藝，會吸引男子的目光也是一定的。”
“呸！你還說她不是那種人？右相家的公子楊偉你知道吧？一個出了名的色中惡鬼，以往見到稍微漂亮點的女人就走不動路了，可是自從在宴會上見過舞夢蝶那一舞之後，他就跟丟了魂兒似的，看到再漂亮的女人也提不起興趣，每日就那麽無精打采地躺在床上挺屍，嘴裏不停叫著那個賤人的名字，到現在人都瘦了一大圈兒了！”龍雨菡不屑地啐了一口，提起楊偉時眼中滿是鄙夷厭惡。
蘇霓裳一楞，疑惑道：“這你是如何知道的？”
“宮裏頭哪裏會有什麽秘密可言，那楊偉怎麽說也是個京城裏有名的上流貴公子，被議論的可不少！”
“他他不是一向視女人為玩物嗎？怎麽會突然變成變成癡情種了？”若要她相信那個色中惡鬼會癡情，還不如讓她相信明天太陽會打西邊兒出來！不過舞夢蝶被那個賤男人惦記上了，對她來說可是個極好的消息呢！
“什麽癡情種，簡直要笑死人了！人家不是常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嗎？若是舞夢蝶那個賤蹄子真的被他得到了，一定會生不如死的！那個男人，嘖嘖，可真的是色中極品呢，配她那個狐媚子倒是正好！”話鋒一轉，龍雨菡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道：“而且我還聽說啊，那個楊偉可是有怪癖呢，據說他很喜歡用一些非常手段去折磨女人，每個被他那個過的女人第二天身上都會帶著一身的傷痕，甚至還有不少經不住折磨香消玉殞了的呢！”
畢竟是兩個沒出閣的姑娘家，這話一說出來，龍雨菡自己就忍不住羞紅了臉，再看蘇霓裳，一張俏臉更是紅透了半邊天，似要滴出血來了一般！
“你你個小蹄子還真沒個正形，就會胡說！這話要是被太後姑奶奶聽到了，看她不罰你抄幾百遍經文！”
“哎喲我的好姐姐，你可千萬不能告訴祖母，讓我抄經文，還不如直接給我一刀來的強！而且我也沒胡說啊，這些事在京城裏也不算是什麽秘密，否則以右相家的權勢，又怎麽會沒有人願意把女兒嫁給楊偉？”
“好了好了，咱們都別說了，看我也真是糊塗了，竟然跟著你一起胡鬧，要是讓別人知道我們這樣背後議論一個男子，說不準兒要被抓去浸豬籠了！”蘇霓裳故意誇大了言辭表情，實際上卻是為了掩飾自己心中的雀躍。
不得不說，龍雨菡有時候也並不是沒有用的，就好比今天，若不是她，蘇霓裳又怎會想到那樣一個惡毒的計劃？
是夜，壓抑的痛苦申吟一聲高過一聲，自緊閉的房門內隱約飄出，在這靜謐的黑夜中有如厲鬼慘叫嘶嚎一般恐怖到了極點，為暗沈的黑幕平添了一股鬼魅的色彩。
雅致的房間內，一個黑色身影正靜靜地站在床前擔憂地看著床上的人兒，以一個守護者的姿態守候在她的身邊，陪著她一起備受煎熬。
漫長的夜就在這極致的痛苦中緩緩走過了，痛苦翻騰了一夜的人兒也總算漸漸平靜了下來。
“怎麽樣？”清冷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憐惜與心疼。
已經是第二次了，按照這次的情況，似乎比上一次更為嚴重，那麽下一次呢？下一次會如何？該死！他討厭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只能看著她痛，卻偏偏什麽也做不了！
夢蝶微微喘了口氣，有氣無力地說道：“沒事了，已經過去了，我再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也去休息吧。”
“好。”
夢蝶緩緩閉上了雙眼，氣沈丹田，細心引導著自己體內的內力，讓那股暖流一遍遍流淌過自己的四肢百骸，運轉於全身筋脈，一圈又一圈，直至恢覆體力。
就在昨晚，她的逆天訣總算突破了第一層，進入了第二層初期，筋脈在一次次的破而後立後，顯然變得更加寬闊堅韌了，全身的骨頭肌肉亦是如此，她絕對相信，若是能將逆天訣練至大成，那她這副身軀簡直比金鐘罩還要來得厲害！刀槍不入神馬的，小意思！當然，前提還是她得有那個本事練到最後一層！
“來人，備熱水花瓣！”
“是，小姐！”
片刻後，幾名丫鬟將熱水花瓣送進了房間，看到夢蝶黑乎乎的模樣，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她們倒是也沒再多問什麽，趕緊捏著鼻子跑路才是王道！
看到她們慌忙潛逃的模樣，夢蝶不自然地幹咳了一聲，隨即脫掉衣裳，舒舒服服地泡在了熱水裏穿上衣服走到鏡子前一看，驚愕的目光就再也移不開了。
那是一張怎樣的容顏啊？以花為容，以月為貌，以冰為肌，以玉為骨，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瑰姿艷逸，儀靜體閑，柔情綽態，媚於語言，怎一個美字了得？
若說先前的夢蝶是京城第一美人，那麽如今的她，便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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