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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初遇燁郎聞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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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情,今日煙波湖上的事你可聽說了?”

“聽說了,你沒事吧?”

正是因為聽說了,他才會變得如此古怪。他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在她身邊盡到保護她的責任,以至於讓她受了驚嚇,更被那個什麽慶王占了便宜!想到她或許就要嫁給那個慶王了,他的心就一陣陣刺骨的鈍痛。

他很想跟她說,不要嫁給別人,我會守護你一生。

可是他知道,他沒有那個資格,他只不過是個生活在黑暗中雙手占滿血腥的惡魔,如何能配得上她這般的純凈美好?既然如此,他就以另一個身份來守護她。

從今往後,他便是她的影子,是她手中的利刃!

一直在顧著思考今日之事的夢蝶並未發現殘情的心思,蹙起了眉頭淡淡道:“我沒事,我只是懷疑,這次的刺殺是沖我來的,而且那幾人分明是職業殺手,想來應該是買兇殺人。”

殘情一聽,臉色驟然陰沈了下來,滿目寒霜,殺氣湧現!

“我一定會把幕後主使揪出來的!”揪出來,碎屍萬段!

“小心行事,不要暴露了自己,現在敵暗我明,一定要萬事小心。”

“我知道。”

靜謐的房間內,夢蝶的眉頭依舊緊蹙,神色陰晦難定。

究竟誰才是船上的那只黑手?與那買兇之人又是否是同一人?

仔細想起來,船上都是些公子小姐,最多也都才見過一面,根本未曾結怨,又有什麽理由害她呢?至於郁貴妃和龍鈺清,現在必然也不會這麽做,那些掌權者不都講究個什麽“不為我所用者殺無赦”嗎?都還沒嘗試過拉攏就想著除去,這未免太過輕率了,不管是郁貴妃還是龍鈺清,夢蝶相信他們都不是這麽低智商的人。

她不敢肯定那些殺手是不是龍鈺清找來演苦肉計的,但是那只推她的黑手她卻敢肯定絕不是龍鈺清,因為她可以肯定,那只黑手是真的想要害死她!

究竟是誰這麽恨她呢?夢蝶陰沈著臉,仔細回想著今日在船上所見到的人,一張張面孔在她的腦海中劃過許久,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薄而粉嫩的唇瓣向上彎起,眸中冷芒畢現,陰冷刺骨。

“小姐,三姨娘說有要事相告,請您盡快去一趟。”剛從清荷苑回來的蓮兒立刻將三姨娘的話轉告給了夢蝶,看到三姨娘似乎很驚慌的樣子,蓮兒也知道此事必然事關重大,是以片刻也不敢耽擱。

夢蝶聞言心下一沈,三姨娘有要事相告?會是什麽事呢?不知為何,她忽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走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清荷苑外,容媽媽正一臉焦急地在門口張望著,這更加讓夢蝶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事情很大條,而且很不好!

“二小姐來了!快,快請進,三姨娘可早盼著了!對了,聽聞今日船上有了刺客,二小姐可還安好?”容媽媽急忙將夢蝶迎進了院子,一邊還不忘關切地慰問。

“多謝媽媽關心,夢蝶安然無恙。不知三姨娘這麽急著找我來所為何事?”

容媽媽眸光微閃,似是不經意地掃了眼院子,繼而笑著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兒,只不過三姨娘聽聞二小姐今日受了驚,生怕您有個什麽好歹,非要親眼看一下才放心,這才有了這麽一出,倒是讓二小姐多慮了。”

夢蝶嘴角上揚,但笑不語。

“三姨娘,二小姐來了!”

“蝶兒!蝶兒你怎麽樣?快讓姨娘好好看看!”

夢蝶才一走進屋子,便被三姨娘撲了個滿懷,再次受了一次“X光”全身掃描檢查。

“姨娘放心,夢蝶無礙。只是今日受了些驚嚇,到現在還兩腿發軟全身無力呢,姨娘也不心疼心疼蝶兒!”夢蝶拉著三姨娘的手嘟起粉唇委屈地嬌嗔到,單薄的身軀微微輕顫著,好似真的是被嚇怕了。

三姨娘一楞,轉而慌忙自責到:“看我這腦子,當真是急糊塗了!我只急著想要看看你是否安好了,倒是忘了是該先讓你好好休息一下定定驚才是!快,快先去內室躺著,姨娘陪著你。”

“你們都先退下吧,離遠一點兒,二小姐今日才受了驚嚇,可再禁不起一點吵鬧了!要是誰敢吵著二小姐休息,就休怪我不講情面了!梅兒,你去煮一碗定驚茶送來。”

“是,奴婢告退。”

一眾奴婢不疑有他,二小姐今日遇險是真的,換了誰家大小姐遇到這事兒都得嚇一跳,沒嚇病了已經算好的了,三姨娘愛女心切,這個時候自然不會允許任何人吵著二小姐休息,若是不小心被鬧出病來,誰擔待得起?

越過巨大的歲寒三友屏風,夢蝶慵懶地斜靠在軟榻上,收斂了笑容問道:“娘,究竟有什麽事?”

“近日來的一些流言娘都聽到了,本來並未當回事,可是今日我卻忽然想起了當年你出生之時發生的一件事,嚇得我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三姨娘面露焦急,眸中還隱隱有絲恐慌。

“當年發生了什麽事?”

“就在你出生之時,天上曾經出現了一只七彩鳳凰,盤旋在我們府邸上方久久不肯離去,後來就連玄智大師也驚動了,他曾批言,他日你必將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富大貴之命!當時就連皇上也對你關愛有加,雖然未曾明說,但顯然已經把你當成了他未來的兒媳婦!那時娘也母憑女貴,曾經風光無限,只是好景不長,在你五歲那年卻不知為何竟忽然癡傻了,尋遍了天下名醫也未能治好。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你的病是一日比一日嚴重,時間長了,大家也都忘了當初的異象和玄智大師的批言了,而我們母女的日子也因此越來越難過,甚至低賤到誰都能來踩上一腳!”

“娘雖是婦道人家,但也知道玄智大師那樣的預言對你來說並非是件好事,是以當你病了以後,娘甚至是慶幸大過於傷心的。可是如今你卻忽然恢覆正常了,而且還變得這麽出色,娘真的很擔心十五年前的事會被人翻出來,到時候”

夢蝶的心也沈底沈了下去,若只是傳言,她或許還能存著一絲僥幸的心理,可若是事情真如三姨娘所說,那就真的是大條了!天降異象,古人往往都會把這當做是上天的啟示,幾乎不會存在一絲一毫懷疑或是違背的心理。而鳳凰代表的是什麽?龍鳳龍鳳還有那個玄智大師,據說他是個得道高僧,能掐會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只要是他所預言的,從來就不會有誤!他說舞夢蝶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富大貴之命。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代表的是什麽位置,恐怕不是傻子都知道。

異象和玄智大師的批言不謀而合,就算世人想不相信也難了!

當年的異象和預言可謂是鬧得滿城風雨,時隔十五年之久,或許大家都已淡忘了,但卻並不代表不會有人記起,而一旦有人記起了那段回憶,那麽必然又會掀起一場巨大的風波,而那場風波中究竟會出現什麽,誰也無法預料。

沒有退路,沒有僥幸。此刻的她就好像是進入了一個密閉的空間,四面都是銅墻鐵壁,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逃,無路可退。

坐以待斃,更不是她的作為。

難道這就是她的命嗎?

呵,在她舞夢蝶的字典裏,從來就沒有認命一詞,就算真的無路可走,她也要創造一條路出來!誰也別妄想掌控她的命運,就算是天也不行!

許久之後,夢蝶慵懶嫵媚一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裝束,柔聲道:“有娘親在旁邊歇息得就是安心,時間不早了,蝶兒就不賴在這兒了,蝶兒這就先回屋去了。”

三姨娘一楞,直至夢蝶的身影消失在房間中她方才回過神來。

依她的意思就是說,今日她的確是在這裏小憩了一會兒,自己什麽都沒說,而她也什麽都沒聽到為何她到現在還能像個沒事人一般?難道已經有主意了嗎?這樣想著,三姨娘也就放心多了。

然而事實卻並不如三姨娘想的這般,夢蝶的心裏,遠遠不如她所表現出來的這般輕松,但是她卻不能把自己的擔憂表現出來,因為三姨娘的心理素質太差,若是讓她知道了真實情況,難免會有些異樣,到時候若是被人抓到點什麽那可就糟糕了。雖然十五年前的事是早晚要曝光出來的,但是現在不是除了三姨娘以外還沒有誰記起嗎?為今之計,能瞞一時是一時吧。

晚膳過後,夢蝶便立刻換上了男裝,如墨秀發直接紮成了一個馬尾,如往常一般輕車熟路地翻過圍墻來到了不遠處的那片小樹林,靜靜等待著邪尊的到來。

這幾日,每日用過晚膳後夢蝶都會來這裏習武,短短幾日,邪尊已經教了她兩套劍法,一套掌法。因她能夠過目不忘,這些武功招式往往她看一遍就能夠記住,如今欠缺的,只不過是練習和領悟罷了。也幸虧她的資質很好,領悟個中精髓倒也不難,這一點就連邪尊也自嘆不如呢。而如今她最著急的卻是內力,內力深淺是要靠時間決定的,一個人就算資質再好,一年也不可能練成十年內力。夢蝶起步本就已經很晚了,如今習武時日尚短,內力更是少的可憐,估計也比平常人厲害那麽一點點,而那些武功招式若是沒有內力輔助的話,怕是頂多能宰幾個花拳繡腿二更天三更天四更天,直到五更天,邪尊都未曾出現!這下可把夢蝶給急壞了,心中隱隱有絲不好的預感!邪尊此人雖然行事乖戾,性格古怪,但卻是個極為守信用的人!就算他有什麽事不能來,也一定會提前告知一聲,斷然不會一點消息也沒有就直接玩兒失蹤!

除非,他是真的出了什麽事

眼看天已快亮了,夢蝶也只能先行回府,一路上,夢蝶的心都忐忑難安,總覺得是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了,那種擔驚受怕的感覺,已經有多久沒有出現過了?好像自從前世的媽咪去世後就再也沒有過了吧?

邪尊,那個肆意張揚狂妄不羈的老頭,雖跟他相處時間不長,但卻是實實在在地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人,當成了親爺爺,若是他真的出了什麽事不!不會的!他那麽厲害,絕不會出事的!今晚,今晚他一定會出現的!

懷著這樣忐忑的心情,夢蝶一路渾渾噩噩地來到了圍墻邊,剛想翻過去,卻看到一個臟兮兮的人影蜷縮在墻邊,只是看他身上穿的布料卻又不像是乞丐。

不知是受了什麽蠱惑,一向不喜多管閑事的夢蝶竟不由自主地走向了那人身邊,“餵,你是誰?怎麽會在這兒?”

聞聲,蜷縮在墻邊的單薄身影終於擡起了頭,一張看不清五官的花貓臉就這樣呈現在了夢蝶的眼前。

“我我叫小燁。”兩顆純凈透徹的黑葡萄眨巴眨巴,似是隨時都會落下淚來,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像極了被拋棄的小狗,讓夢蝶這個一向自詡冷血無情的女人都不禁心生憐愛。

不由自主的,夢蝶就放柔了聲音,“那你怎麽會在這兒?為什麽不回家?”

“我我找不到家了”

夢蝶一楞,接著問道:“那大概方位你記得嗎?”

“不記得了。”

路癡?還是超級的?夢蝶無語地撫了撫額,接著好脾氣地問道:“那你姓什麽?”看他的穿著,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公子,知道了姓氏應該會好辦多了。

然而,某可憐的娃眼含霧氣,氣死人不償命道:“不知道。”

這下,夢蝶是徹底傻眼了,沒好氣地吼道:“你是傻子還是白癡啊?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其實吧,夢蝶不是這麽沒有同情心的人,而是她誤以為這人是裝傻充楞耍她玩兒呢。

於是,某娃不幹了,咧開嘴巴就放聲大哭,“嗚嗚我才不是傻子!我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小燁!你才是傻子呢,小燁剛剛明明告訴你小燁的名字叫小燁了,你還兇人家!嗚哇哇”

瀑布汗 ̄夢蝶頭疼地抹了把額上的冷汗,直感覺暈頭轉向,這到底是哪兒跟哪兒啊?說的跟繞口令似的考她智商呢啊?

算了,其他的不懂,但她至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這個比她還高出一個頭的男人真的是個傻子!不對,正確來說他應該是個弱智,智商還停留在幾歲的學齡兒童!

轉身,拔腿,閃人。實在不能怪她沒有同情心,這麽大一小孩兒,她照看不起!

“妹妹妹妹你不要小燁了嗎?”小燁似是看出了她想閃人,於是趕忙拉住了她的袖子,瞪大了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她,清澈漂亮的眼睛裏滿是受傷的神色,好似夢蝶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一般。

最起碼,夢蝶此刻就有種“我錯了”的感覺。

深吸一口氣,夢蝶努力保持著平靜問道:“小燁是嗎?你從哪兒看出我是個女人啊?我明明是男人好不好!”

小燁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肯定道:“可是你明明是妹妹啊!妹妹怎麽會是男人呢?”

“我是男人不是你妹妹!”

“不對嘛,你明明就是妹妹,為什麽總說自己是男人呢?難道妹妹傻了麽?”

傻傻你妹!一個傻子說別人傻,還說得這麽理直氣壯正兒八經,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雖然夢蝶很想回敬一句“你丫才是傻子”,但是又怕他再給她來一段鬼哭狼嚎,於是,算了吧,這口氣咱先咽下。

“好,我是女人,叫姐姐。”

“妹妹”

“叫姐姐!”

“可你明明是妹妹嘛!”

“嘎查”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夢蝶咬牙切齒道:“你究竟從哪兒看出來我是你妹了?”

小燁恍若未覺,自顧自地笑道:“爹爹說,比小燁矮的女人是妹妹,男人是弟弟,比小燁高的女人是姐姐,男人是哥哥!”

“妹你妹的!”夢蝶怒了,究竟是哪家的老不死這樣教小孩兒?給她知道非要去跟那人好好探討探討人生不可!

“嗚哇哇妹妹好兇”

完了,又開哭了,她這是作的哪門子孽啊?算了,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你慢慢哭著,我先回了。”

“妹妹,妹妹你不要丟下小燁,嗚嗚”扯著袖子,死也不松手!

我扯!我扯!我再扯!靠之,這傻小子力氣怎麽這麽大啊?NND,她又不敢用內力,生怕傷了他,果然是好人難做啊!

“小燁乖,快放手了,姐姐要回家了,你也要快點回自己家才是乖孩子啊,姐姐沒空陪你玩兒。”

“可是可是小燁找不到家了嘛!”

“找不到家,那你就在這兒蹲著,等著家人來找。”

“可是小燁會害怕,爹爹說外面有很多壞人!”

“那你為什麽要纏著我?難道你就不怕我也是壞人嗎?”平靜平靜,世界那麽美好,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或許是被夢蝶臉上的陰笑給嚇住了,小燁怕怕地縮了縮腦袋,手上緊抓的袖子卻依舊沒松開,“因為小燁喜歡妹妹,所以妹妹不是壞人。”

倒!這是什麽邏輯?你喜歡的就不是壞人,那也就是說只要是你不喜歡的那就都是壞人咯?唉,正常人與傻子之間的溝通果然是隔著一條鴻溝的!

“算了,咱們現在也別糾結於好人壞人了,你放手,我要回去了。”再跟他耗下去,等下被人發現她不在房間裏就完了!

“不放,妹妹不能拋棄小燁!”

“你妹的!我又不是你的誰,為什麽就不能拋棄你了!”

夢蝶是真的無語了,敢情這傻小子還是個狗皮膏藥,一見到她就粘著她不放了?

“嗚嗚小燁好可憐,肚肚好餓,妹妹也不要小燁了,嗚嗚小燁知道你們都嫌棄小燁是個傻子”

聽著他一句句傷心的控訴,夢蝶只覺得心裏酸酸的,那雙氤氳著濃濃濕氣的眼睛是那樣的清澈漂亮,那樣的惹人疼惜,就像小鹿一般純潔無辜。

這樣的他,怕是在家裏也是遭人嫌棄的吧?否則他又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想到這兒,夢蝶的心就顫了顫,甚至有種想要保護他疼愛他的沖動!

“別哭了,我不拋下你就是了。”唉,作孽啊!反正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兒她也不放心,還不如先把他帶回去,等找到他家再把他送回去好了。

“真真的嗎?”小燁瞪大了眼睛驚喜地望著她,一邊還不停抽噎著。

“嗯,你會爬墻嗎?”

“會的會的,小燁爬墻可厲害了!”

說著,在夢蝶驚詫的目光下,小燁就跟個猴子似的三兩下便爬到了墻頭,站在上面興奮地喊著:“妹妹你快上來啊!”

“你小聲點,別把人引來了!”

“哦哦。”

見他乖巧地點了點頭,做賊似的壓低了聲音,夢蝶不覺勾起了嘴角,快速翻過墻頭一躍而下。

“還不快下來?”

“哦,妹妹你要接住小燁哦”

看到他站在墻頭哆哆嗦嗦不敢往下跳的樣子,夢蝶終於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這娃,還真是個活寶!

“好了,你快跳吧,我接著呢!”

“好”

“噗通!”

“啊!唔”

來一個特寫鏡頭。

只見小燁正瞪大了眼睛壓在夢蝶的身上,而那張嫣紅的小嘴正緊緊貼在夢蝶的粉唇上,不知是不是出於好奇,小燁還壞心眼兒地啃了幾口,舔了兩下。

“轟”

夢蝶的臉登時紅了個裏外透徹,這是什麽狀況?她竟然被一個傻小子占了便宜?!還有,為毛她的心裏會有種怪怪的感覺?心臟好像嗑了藥,興奮至極!

OMG!瘋了瘋了!她一定是想男人想瘋了,才會對一個傻小子的吻有感覺!

嗷!要死了,這可是她的初吻啊(上一次中了春藥時那個吻她還不知道)!前世今生加起來一共保存了三十三年的初吻就這麽奉獻給了一個傻子?!老天,不帶這麽玩兒人的啊!

伸手迅速將他推開,夢蝶剛想開口訓斥,卻聽他咂了咂嘴,驚喜道:“妹妹的嘴巴好好吃哦,軟軟的,香香的,像棉花糖一樣誒!”

好吧,人家是個弱智兒童,能跟他計較啥?

說道理?他要是能懂就不叫弱智了!

直接開口罵?他會扯著嗓子哭給你看!

於是,一向無所不能的舞夢蝶小姐再一次認栽了,這虧,咱吃了!

“跟我走。”

“妹妹,你生氣了嗎?”對上夢蝶面無表情的冰冷面孔,小燁縮著脖子來了個小生怕怕的表情。

“沒有。”才怪!只是到底在氣什麽,估計連她自己都沒弄明白。

“那小燁以後還能吃你的嘴巴嗎?”黑葡萄變成了星星眼,粉舌輕舔嘴唇,很滑稽,卻又有種說不出的魅惑。

夢蝶臉色一僵,咬牙切齒道:“不能!”

“為什麽呢?妹妹真小氣!”小燁委屈地嘟起了嘴巴,像個得不到糖的孩子般,惹得夢蝶是哭笑不得。

“我說不能就是不能!既然跟著我那你就得聽我的話,否則我就把你丟出去!”

“嗚嗚妹妹壞,妹妹欺負小燁!”

“不準哭!”

“嗚嗚哇哇”

“再哭把你丟出去餵狼!”

“嗝我不嗝哭了”

一路小聲吵吵鬧鬧,做賊似的鉆回了雨花閣。

或許連夢蝶自己都不曾意識到,打從遇到這個傻小子以後,她一向引以為傲的忍耐力便失去了效用,每每都會被他氣得想噴火,卻又不忍心對他發脾氣,到最後總是會以戰敗而收場。

他,就好像是她的克星,她的一切偽裝在他的面前都會龜裂,露出她的本來面目無所遁形。

“躲在裏面別發出聲音知道嗎?”

夢蝶一邊吩咐著,一邊麻利地褪下自己的衣服換女裝,因為想到小燁是個弱智兒童,夢蝶便也不躲著他,直接把他帶到了屏風後面,以防房門忽然打開被人發現了。可她不知道的是,某可憐的娃看到她只著一件粉色肚兜時,眼睛都直了,鼻血橫飛!

幸好,幸好夢蝶只顧著收拾自己沒時間看他,否則肯定又逃不掉一頓臭罵了。

“蓮兒,打些水進來,我要洗漱。”

“是,小姐。”

不一會兒,蓮兒便提著洗漱用具進來了。

“你放下就先出去吧,讓靈兒快些把早膳準備好,對了,今日早膳多準備些,我快餓死了。”

“是。”

待蓮兒出去將門帶上後,夢蝶才對著屏風道:“出來吧,先把臉洗洗,弄得像花貓似的臟死了。”

“哦。”小燁委屈地癟了癟嘴,將擦過鼻血的帕子藏在懷裏然後才乖乖走了出來。

“妹妹,我洗好了。”

聽到聲音,夢蝶好奇地轉頭望去,卻一下子看呆了過去。

嬰兒般粉嫩光滑吹彈可破的肌膚,似修整過的入鬢劍眉,高挺俊俏的鼻子,棱角分明的唇瓣嫣紅水潤,透著淡淡的誘人光澤,美麗的鳳眸清澈見底,似純潔小鹿般楚楚可人。完美至極的五官,就連號稱京城第一美南的龍鈺清比起他來也稍稍欠缺了一點!那微微有些淩亂的墨發非但不會讓人覺得他邋遢,反而為他平添了一種慵懶魅惑的感覺,眼神純潔,但身上卻奇異地散發著妖異的魅惑!他就像是矛盾的結合體,天使和妖魔最完美的結合體!

這樣奇特的氣質完美的容顏,若不是傻子的話,怕是會引得天下女子為之癡狂吧?

想到這兒,夢蝶的心裏不覺有些憐惜,又有些慶幸,至於究竟在慶幸什麽,那就有待考證了。

“妹妹,小燁好看嗎?”

奇怪,明明還是那樣幹凈清澈的聲音,為什麽會磁性般的誘惑呢?

“好看。”夢蝶傻傻地點了點頭,直到話出口後才驟然回過神來,小臉嫣紅,尷尬不已。

“那妹妹嫁給小燁做娘子好不好?”

俊美的容顏近在咫尺,夢蝶幾乎都能感覺到他迎面呼出的男性氣息,看著他那蝶翼般的睫毛在她眼前唿扇唿扇,鳳眸中氤氳著滿滿的期待,拒絕的話竟是怎麽也說不出口。

夢蝶尷尬地退後了一步,訕笑道:“小燁知道娘子是做什麽的嗎?”

“爹爹說,娘子是要為小燁生娃娃,陪小燁一生一世的人。”

“一生一世嗎?可是小燁以後一定會有很多很多女人的,我可不願意跟別的女人搶相公,所以小燁還是放棄把。”

若是能有個人,願意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那該多好?

聽了夢蝶的話,小燁蹙起眉頭歪著腦袋想了片刻,道:“要是小燁以後只有妹妹一個娘子,那妹妹是不是就願意嫁給小燁了呢?”

夢蝶一楞,會嗎?

他的吻會讓她心跳加速,看著他笑她也會覺得很開心,看到他哭她的心就好像被人掐住了一般,雖然他的智商只有幾歲孩童那麽高,但跟這樣單純的人在一起也不失為一件很輕松開心的事不是嗎?

可是,她身上背了那麽多麻煩,她真的能選擇嗎?就算可以選擇,她又如何能忍心將這樣一個單純美好的少年帶勁那樣危險的漩渦中去?

呵,她還真是傻了,他連自己的姓氏都不知道,或許等他回到家以後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忘了他今日所說的話了吧?甚至連她這個人都會忘記,她又何苦在這裏自尋煩惱呢?

只是為何,想到他或許會忘記曾經有她這麽一個人出現,她就會感覺很煩躁?

唉,想不通,人這種生物實在是太覆雜。

夢蝶淡然地笑了笑,道:“若是小燁以後只要我一個人,那我就嫁給你。”

罷了罷了,跟一個大小孩計較什麽呢?先安撫了再說,省得他到時候又扯開嗓子鬼嚎。

“真的嗎?咯咯那我要拉鉤鉤!”

小燁興奮地笑了,伸出了自己修長的小手指,夢蝶無奈地牽起嘴角,也將自己的小手指遞了過去,與他的緊緊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了誰是小狗!”

黑曜石般美麗的鳳眸中一縷幽光閃過,繾婘纏綿的似水柔情似要將眼前的人兒溺斃了一般。

蝶兒,這是我們之間的契約,時間為一百年,記住了哦!

用過早膳後,夢蝶在蓮兒和靈兒一臉驚詫的表情下果斷地羞紅了臉,然後,就一直用幽怨的目光盯著小燁,似是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兩個洞來一般。

都是這該死的傻小子,沒想到看他單薄的樣子竟然這麽能吃!一人吃了兩人份,再加上她的總共就是三人份的早餐,也難怪那倆丫頭會用那種見了鬼的眼神看她了,一個嬌滴滴的女人吃了三人份的早餐,還一臉意猶未盡(因為她的早餐也被某人給搶了一半…)的樣子,任誰都要拍拍胸脯安慰下自己的小心肝了!

不行!一定要盡快把這磨人的傻小子送走,否則她以後豈不是天天要這麽過?每天吃這麽多,到時候若是她反而養瘦了,那倒真是天下第一奇聞了!承受了別人異樣的目光,卻還要挨餓,天底下還有比她更慘的人嗎?

忽而,一條黑影閃過,落在了夢蝶的面前。

“殘情?”夢蝶訝然,今天是怎麽回事?平時他看到屋裏有人都不會隨便出來的,怎麽今天會這麽奇怪?而且看他的樣子好像還有些怪怪的“教主他”

“師父他怎麽了?我昨晚等了他一夜都沒等到,你老實告訴我,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看到殘情難以啟齒的樣子,夢蝶心頭一沈,那種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了。

殘情深深吸了一口氣,啞聲道:“教主快不行了,他要我來接你去見他最後一面。”

“轟”的一聲,夢蝶只覺心裏某處塌陷了,身形微微顫抖著,好似風中飄零的花朵,眼淚不可抑止地滑落了。

“什麽叫快不行了?什麽叫去見他最後一面?師父他那麽厲害,怎麽會怎麽會”

夢蝶手腳冰涼,忽而感覺到了陣溫暖源泉,側首卻見小燁正握著她的手擔憂地望著她,眸底是不易察覺的心疼。

殘情見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並不理會,“具體情況等下再說,現在快走吧。”

夢蝶輕輕抹掉眼淚,牽強地牽起嘴角對小燁淡笑道:“小燁乖乖在屋子裏等我,不要出去也不要發出聲音知道嗎?要是有人來了就躲起來,千萬不要讓人發現了。”

“嗯。”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小燁清澈的眸子變得有如星空般悠遠深邃,其中閃爍的覆雜光芒更不是一個弱智兒童該有的,那樣睿智神秘的眼神竟是那般勾魂攝魄!

笨蛋女人,笑不出來就別笑,醜死了!

嘴上雖不滿地怨念著,但眼中卻是滿滿的擔憂和心疼,天知道當她溫熱的淚水滴落在他手背上的時候他是什麽樣得心情!那樣灼熱的溫度,似乎把他的心都灼傷了對了,那個叫殘情的應該是邪教千殺堂的那個堂主吧?那他口中的教主不就是邪尊?蝶兒怎麽會拜了那個古怪的老頭為師父?這女人究竟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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