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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反被算計名聲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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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將兩只酒杯一丟,伸手摸到了自己的腰間,拉開了自己的腰帶,待眾人反應過來後,她的外衫中衣都已全部脫落,身上只留一件嫩黃肚兜!

這下可好了,堂堂左相府三小姐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寬衣解帶,更叫人看見這樣火爆的畫面!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舞夢妍在京城裏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還有誰家敢娶這樣一個淫賤放蕩的女人?

好不容易被三姨娘弄醒的老太太剛一睜眼就看到這驚世駭俗的一幕,當即眼睛一翻再度暈死了過去!左相亦是承受不了打擊,癱坐在席位上直喘粗氣,看著舞夢妍的目光似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似的。而此刻最難過的莫過於二姨娘了,整個人似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上,她倒是想昏過去算了,可偏偏老天似要跟她作對一般,楞是不讓她昏,讓她清清楚楚地承受著這份屈辱,與她的女兒一起承受世俗的指責辱罵。

“安王殿下,讓妍兒伺候您好不好?”舞夢妍癡迷地看著龍鈺鴻,對於他的厭惡和鄙視卻是視而不見。

此時已經有人發覺了舞夢妍的不對勁,但是這根他們無關不是嗎?不管怎麽樣,舞夢妍今日的行為已經徹底為她判下了“死刑”!

“滾!”龍鈺鴻陰沈著臉,剛想給她一掌卻見夢蝶含著淚焦急地跑了過來。

“安王殿下請恕罪!妹妹她是魔怔了,這這不是出自她本意的!”夢蝶絕美的小臉上掛著晶瑩的淚水,梨花帶雨的模樣著實嬌柔可人,看她如一只受驚的小兔子般驚慌失措,龍鈺鴻不由自主地垂下了手臂。

“妹妹,妹妹你快醒醒,快給安王殿下賠罪啊!”夢蝶一邊慌亂地拾起地上的衣服為舞夢妍披上,一邊焦急地喚著舞夢妍,誰想舞夢妍竟一把將夢蝶推倒在了地上。

“啊!”被舞夢妍推倒的夢蝶驟然慘叫一聲,嬌嫩白皙的小手上竟被蹭掉了一塊皮,血肉模糊,掛著淚水的小臉更是痛苦地皺成了一團,淚水流的更加洶湧了。

見此,在場的人無不更加厭惡上了舞夢妍,標準的拿人好心當做驢肝肺!而見夢蝶那嬌嫩的小手上淌著殷紅的鮮血,不少人都對她憐惜不已,美人垂淚本就讓人無從抵抗,何況還是這樣一個絕美善良的美人呢?

“夢蝶姑娘!”龍鈺清焦急地大喊了一聲,搶先跑了過來想要扶起夢蝶,卻被她偏過了身子,強忍著手掌的刺痛撐著地面自己站了起來。

“多謝慶王殿下。”這一舉動,再次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原本因為舞夢妍的過失而要遭到連累的夢蝶此時卻被人劃分了開來,一個不知羞恥倒貼男人,一個忍痛卻仍舊謹守禮教,簡直是雲泥之別!

沖龍鈺清福了福身後,夢蝶也不顧自己受傷的手,再次撿起衣服為舞夢妍披上,誰知舞夢妍卻是不管不顧,一旦感覺有人觸碰了她,便伸手拍打推搡。

眼見舞夢妍的手掌就要落在了夢蝶的小臉上,龍鈺鴻立即掐住了她的手腕冷聲道:“舞夢妍,你休要太過分!”

“啪”的一聲,舞夢妍應聲而倒,而賞她這一巴掌的人卻是險些被氣炸了的左相。

“逆女!如此不知羞恥,丟盡了我左相府的顏面!我我今日非打死你不可!”說著,左相便沖上來接連狠踹了舞夢妍幾腳,直踹得她冷汗淋漓,慘叫不斷。

“老爺!老爺您饒命啊!妍兒她一定是著了魔了,求您饒她一命吧!”眼見女兒被打,二姨娘立即跌跌撞撞地哭喊著沖了上來,跪在地上抱住左相的腿不讓他再施暴,卻被羞憤中的左相給一腳踹到了邊上。

“滾!都是你教的好女兒!你若再敢求情,本相連你一起打!”

二姨娘一聽,登時蔫兒了,哭哭啼啼畏畏縮縮,楞是不敢再阻攔。她知道左相說一不二的個性,若是她再敢阻攔求情,他一定會一起教訓她的,她堂堂左相府姨娘,還丟不起那個人!

“爹,您就饒了妹妹這一回吧!爹,女兒求您了,不要再動怒了”二姨娘沈寂了下來,夢蝶卻是不怕死地上前擋在了舞夢妍的身前,流著淚悲戚地向左相求著情,相比之下,二姨娘這個親生母親就顯得自私多了,讓不少人都為之不屑。

左相雖是氣急,但對夢蝶這個女兒卻明顯還有絲理智存著,說話語氣也不是那麽沖,只沈聲道:“蝶兒,爹知道你心地善良,可你妹妹她今日實在是太過分了,如此放蕩行為哪裏還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你讓開,爹今日一定要狠狠教訓教訓她!”

“爹,看在這麽多貴客在場的份上,您就饒了妹妹這一回吧!”

左相聞言眼神一掃,看到在場不少人皆是一臉看好戲的神色,老臉頓時黑了一大半,對著三位王爺躬身道:“三位王爺請見諒,今日事發突然,請恕下官招呼不周,他日有機會一定向三位王爺賠罪!”

“還請左相務必管教好三小姐!”龍鈺鴻陰沈著臉語氣不善地說道。

左相老臉微紅,連聲道:“是,是,治家不嚴實乃下官之罪過,下官他日一定親自帶著不孝女去安王殿下府上賠罪!”

“賠罪倒不必了,只是切勿因一顆老鼠屎而壞了整鍋粥才好!”龍鈺鴻意味深長地瞥了夢蝶一眼,那雙具有穿透力的眼睛直看得夢蝶心肝狂跳不止,背脊發涼。

“唉!實在是家門不幸啊!好在夢雲夢蝶都還乖巧聽話,否則下官真正得氣死不可!”說著,左相還慈愛地看了夢蝶一眼,言行舉止上都透露著他對夢蝶的滿意和信任,還有那份獨一無二的寵愛!

三位王爺見此眼底皆是一抹幽光閃過,誰也不知誰心中在想些什麽,只是看著夢蝶的目光愈發意味深長了。

“如此那本王便先告辭了!”

“左相大人,告辭!夢蝶姑娘,傷口還是及時清理醫治的好。”龍鈺清目露關切,對夢蝶柔聲叮囑到。

“就是啊,這麽漂亮的小手,要是留下疤痕可就不好了。”騷包男龍鈺然亦不甘寂寞地上前插上了一腳,那笑竟是說不出的暧昧,發人深思。

夢蝶盈盈一笑,恭謹地行了一禮柔聲道:“夢蝶謝過兩位王爺關心。”

“恭送三位王爺!”

三位王爺一走,其餘眾人自然也都不便多留了,紛紛起身告辭。

“今日招待不周,還請各位見諒,小妹昨晚傷寒發了高燒,今日難免有些糊塗,讓諸位見笑了,他日有機會夢蝶一定代小妹向諸位賠過!”夢蝶恭謹地向眾人行了一禮,落落大方地賠了罪,倒是又賺得了不少印象分。

今日之後,整個京城最大的話題恐怕就是舞夢妍和舞夢蝶這兩個處在極端的姐妹了,兩者一對比,誰是鳳凰誰是雞,世人自有定論。

“各位慢走,今日實在對不住了!”左相和三姨娘還有夢蝶和舞煜生一同客客氣氣地將眾人送到了門口,不厭其煩地賠著笑臉,畢竟今日的大笑話的確是左相府的罪過,總要想點辦法補救才是。

“哈哈哈哈左相,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啊!”臨行前,右相一臉欠扁地嘲諷著,今日舞夢妍鬧出的這個大笑話,終於讓他得以好好“回敬”左相一番了,相信今日之後,左相府的名聲威望一定會一落千丈,這叫他怎能不興奮?

“你”左相被氣得無言以對,老臉漲了個通紅,早已將舞夢妍恨到了心坎兒裏。

“爹,莫要氣壞了身子,不值得。”夢蝶體貼地為左相順了順氣,柔聲開解道。

見夢蝶如此乖巧懂事,左相才算是稍稍有了些安慰,然而有了夢蝶這個對比,他對舞夢妍的厭惡之情自然也是成倍地往上增。

“回去吧。”待人全部走光後,左相便怒氣沖沖地轉身回了府裏,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懲治舞夢妍去了,想來二姨娘應該也逃脫不掉了。

“蝶兒,你的手”看著女兒血肉模糊的手掌,三姨娘不由眼淚汪汪。

“姨娘,我沒事,擦點藥膏就好了。”

“我這就去差人請大夫,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疤”三姨娘擔憂地蹙起了眉頭,女兒家的身上若是留下了疤,將來難免會有些影響,由不得她不擔心。

“不用了,姨娘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了嗎?放心吧,就算留下疤也沒事的,又不是在臉上。”夢蝶無所謂地笑了笑,這點傷算得了什麽?她所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算留下一點疤也值了!

舞夢妍不是想毀了她,讓她被世人厭惡鄙夷嗎?那她就偏要反其道而行,她不僅要毀了舞夢妍以做報覆,更要讓大家提起她舞夢蝶的時候都豎起大拇指!讓那舞夢妍仔細瞧瞧,什麽叫做雲泥之別!她舞夢蝶會用行動告訴她,舞夢妍這輩子都只配做被人踩在腳底下的爛泥!

敏感地發覺夢蝶的神色有些冷凝,舞煜生直覺好似有什麽事發生了,於是便對三姨娘安慰地笑道:“三姨娘且放心,趕明兒我去尋瓶生肌膏來給蝶兒,自然就不會留下疤痕了。三姨娘還是快些去看看父親吧,父親今日著實被氣得不輕,千萬不可讓他再受刺激了。還有老太太那邊也要麻煩三姨娘照料了,如今母親禁足,二姨娘又府裏也就只有您能主事了。”

“無礙,這些都是我該做的,你們兄妹倆且先回院子吧。”

對於舞煜生,三姨娘也一直當做是親生兒子對待,感情非常要好,舞煜生也早說過在他面前就不用自稱“賤妾”了,是以三姨娘才敢這麽隨意地跟他說話,心裏對舞煜生倒也愈發關愛了,那份母愛甚至不必夢蝶這個親生女兒少。三姨娘所在意的並不是能夠得到嫡子尊敬的這份殊榮有多大,而是舞煜生身為晚輩對她的一份真心,赤子之心往往最能打動人心。

“可是祖母那邊”夢蝶猶疑地蹙起了眉頭,老太太如今昏迷不醒,作為晚輩雖不一定要守在床前,但怎麽說這也是一片心意不是?老太太本就不待見她,若是她真就這麽自己回了院子,豈不是給捏住了把柄?

夢蝶的顧慮,舞煜生自然十分清楚,當即便道:“這你大可放心,你的手受傷了需要及時處理,相信祖母不會說什麽的,再說不是還有大哥在呢嗎?不怕。”

雖然夢蝶並不是真的怕了老太太,但聽到舞煜生這麽說,心裏還是覺得暖暖的,有人護著的感覺,真的很好。

念及此,夢蝶暖暖一笑,與舞煜生一同回到了雨花閣。雖然男女十歲開始便要設防,但舞煜生與夢蝶畢竟是兄妹,且今日府內因為舞夢妍的事都要亂成一團了,倒也不用擔心有誰盯著他們,是以兄妹二人也沒什麽顧忌,索性將奴才都遣了出去,以免他們的談話被人洩了出去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哥,剛剛舞夢妍挨打,你為何沒反應呢?”夢蝶手裏在忙活著為自己清理傷口,頭也沒擡隨意問了一句,看不到表情,也不知她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的事,與我何幹?”舞煜生淡然地品著茶水,無所謂地說道,臉上是一如既往溫和的笑意,卻是說不出的涼薄。

夢蝶微微一楞,笑道:“她不也是你妹妹嗎?妹妹出醜挨打,當哥哥的無動於衷可怎麽也說不過去哦。”

舞煜生無謂地笑了,語氣中頗有些諷刺的意味:“除了我的嫡親妹妹舞夢雲以外,我只有你這一個妹妹,她又算哪門子的妹妹?況且今日本就是她丟了我舞家的臉面在先,就算他被父親打殘打死了我也不會管,為她浪費精力不值得。”

“聽你這麽說好像很討厭她?”夢蝶有些迷惑了,這樣涼薄無情的舞煜生有些陌生,但是她並不覺得厭惡,反而覺得有些理所當然,因為他與她似乎是同一類人,只對自己在意的人盡心溫柔呵護,至於其他,是死是活有何關系呢?

“虛偽不安分的女子沒有誰會喜歡。”

或許整個左相府的人都被那對虛偽的母女蒙蔽了,但是舞煜生卻是個少有的明眼人,雖不至於完全能猜到她們的心思,但卻知道她們並不如表面那麽簡單。只不過她們隱藏得太深了,光是他憑嘴說又有誰會相信呢?再者她們並未做出什麽太過分的事,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俗話說家和萬事興,內院的這些麻煩事能免則免吧。

顯然,舞煜生並不知道他最疼愛的妹妹以往遭的罪有大部分是來自她們的挑撥,否則他怕是要恨死了自己的縱容了!

夢蝶略一沈吟,淡笑道:“大哥倒是看得清楚。”

“你不驚訝嗎?”舞煜生有些訝然地問道,畢竟那對母女隱藏得極深,大多數認識她們的人都只看到了表面,若是他與其他人這麽說的話,別人指不定會以為他這是在故意構陷庶妹姨娘呢!

“我可是能看透人心的哦,她們那點小把戲還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夢蝶調皮地眨了眨眼睛,似真似假地說道。在舞煜生的面前,她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要撒撒嬌、耍耍小孩子脾氣,性子也會變得幼稚不少,不是裝嫩扮可愛,而是她非常享受這種被兄長疼寵的感覺。

況且,前世的她也只不過才活到了十八歲而已,真正意義上,她也的確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只是因為那些經歷,讓她不得不逼著自己成熟起來,為自己和追隨著自己的兄弟姐妹們撐起一片天。那樣的生活究竟有多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如今來到這異世,她有了疼愛自己的娘親和哥哥,心裏小女孩的那一面也逐漸展現了出來,只不過相比較娘親而言,她在舞煜生這個哥哥的面前可以更加的肆無忌憚。因為娘親懦弱,所以她需要堅強,讓娘親知道,她還有女兒可以依靠。然而在舞煜生的面前,她只需要做一個被哥哥捧在手心裏呵護的小公主就好,因為她的背後還有他。

夢蝶眼底流露出的儒慕之情深深觸動了舞煜生的心,心中的那一片柔軟只為她而綻放。

寵溺地捏了捏她嬌俏的小鼻子,笑道:“我們蝶兒果然聰明!”

夢蝶得意地笑了笑,轉而似是想到了什麽,眉頭輕皺,淡淡道:“哥,今天的事是我做的。”

“你是說夢妍那件事?”舞煜生一驚,有些詫異地問道。

今天舞夢妍的狀況,只要稍微有些腦子的人都知道那根本不正常,顯然是被藥物迷住了心神,只不過普天之下卻是不曾聽說過有這種特殊的藥物,是以夢蝶此刻這麽說,舞煜生才會表現得很驚訝。

“嗯。”

“是下了藥麽?我還從未聽說過有這種奇特的藥物”

夢蝶聞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是我自己閑著無聊研究出來的,今日正好放在她身上試驗了一下,沒想到還挺成功的,比預想的效果還好。”

“什麽?竟然是你研究出來的?!”這下舞煜生是徹底驚了,這個妹妹,他怎麽好像越來越看不透了?她究竟還有多少本事是他未曾了解的?

“我在醫術方面的天分還不錯,昨晚給你的藥就是我自己研制的,俗話說醫毒本就相通,我想研究毒藥也並不是什麽難事。”

經夢蝶這麽一說,舞煜生才想起昨晚的那些藥,不管是治外傷的還是治內傷的,效果都是非常不錯的,幸虧昨晚用了她送的那些藥,否則今日這麽忙活他怕是要撐不住了。此等天分,怕是稱之為妖孽也不為過了。這樣看來,外界的那些傳言倒是有些可信度了,自己的妹妹果真是個天才!

有了這一認知,舞煜生非但沒有嫉妒,反而頗有些與有榮焉的感覺,為自己有這樣一個厲害的妹妹而驕傲!

只不過有這樣一個妹妹,當哥哥的壓力也頗大啊!

“看來大哥也要多多努力才是了啊,總不能被自己的妹妹比下去了不是!”舞煜生無奈地苦笑了一聲,眼中卻滿是欣慰讚賞。

夢蝶卻得意地揚起了下巴,很傲嬌地說道:“我會的東西還多著呢,大哥再不努力可就真要落後了哦!”

“呵呵,不怕。”蝶兒,大哥希望你能夠盡一切可能的強大起來,豐滿自己的羽毛,肆意地翺翔於空中,不要被世俗輿論束縛了你的翅膀,那些流言蜚語總有一天會化作尖銳的利刃,而你也總有一天要去勇敢面對。我的小公主,勇敢地飛吧,大哥會傾盡全力為你保駕護航,當你最堅強的盾!

輕飄飄的一句“不怕”到底包含了多少重涵義多少重心意,或許只有舞煜生自己最清楚,又或許有些事現在是連他自己都未曾看透的,許久之後明白了,憶起今日情景只淡淡一笑。

當時想這麽做便這麽做了,沒有後悔的餘地,因為他的心不允許。

“哥,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要如此害她?不僅害了她,還把左相府的名聲也敗了,難道你都不怪我嗎?”

“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

一句‘相信’,說起來容易,簡簡單單輕輕飄飄的兩個字,但是真正能做到卻是少之又少。而夢蝶卻相信他所說,正如他信她這般。

夢蝶淡淡笑了笑,眸光一片冰冷,將舞夢妍今日對她所做的事毫無保留地告訴了舞煜生。

“啪”的一聲巨響,舞煜生拍桌而起,溫和的面容上此時卻布滿了寒霜,眼中竟隱隱有絲殺氣流露。

“真沒想到她們竟如此歹毒,我去殺了她們這對賤人!”舞煜生此刻也真是氣急了,原本他只以為舞夢妍和二姨娘頂多也就是心思深沈些,卻沒想到她們竟如此陰毒,連毀女子清白這等陰損事都幹得出來!況且這個女子還不是別人,是她們的家人!他真是做夢也不曾想到,家裏竟養了兩個蛇蠍美人!

他實在不敢想象,若是當時沒有人來救,他最疼愛的妹妹會變成什麽樣子!縱使他不嫌棄她,可是世俗卻再也容不下她,等待她的唯有死路一條!也就是說,舞夢妍和二姨娘那對歹毒的母女是完全存了心思要把夢蝶往死路上逼!他想不通的是,究竟她們有何深仇大恨,非要如此對待一個少女!

“哥你不要激動,我今天不是已經懲罰舞夢妍了嗎!”

眼見舞煜生就要沖了出去,夢蝶立刻拉住了他,以免他做錯事。畢竟今日舞夢妍設計她的事沒有一點證據,就算到左相面前去說也說不過去,看舞煜生如此沖動氣急的樣子,若是不攔著他今日必定是要出事了。

“這點懲罰對她來說實在太輕了,況且還有二姨娘那個毒婦呢,像她們這種人就該死了才幹凈!”此刻舞煜生只感覺全身血液都在燃燒,這十幾年來,他從未如此憤怒過,世人只知左相府公子溫潤如玉,非常溫和,殊不知那只是因為沒有什麽值得他動怒的事罷了,那些人膽敢觸犯到他的逆鱗,那就必須有承擔他怒火的覺悟!溫潤如玉?溫和有禮?那些都只不過是表象而已!

夢蝶聞言心中是既溫暖又無奈,只得柔聲勸說:“哥你先冷靜一下,小聲些,須知隔墻有耳!”

聽到這話,舞煜生才稍稍回歸了一些理智,強忍著心中的怒氣沈聲道:“對不起,是大哥太沖動了。”

縱使他不是很清楚大宅內的那些個彎彎繞繞,但也知道人多嘴雜這個道理,往往這個院子才發生的事,下一秒就能傳遍整個府邸,這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無礙,我知道大哥是關心則亂。難道大哥以為,我會如此輕易放過那些想要害我的人嗎?今日之事只不過是個小小教訓罷了,她們既然敢招惹我,那我便教教她們‘後悔’二字如何寫!”夢蝶冷聲笑道,心中已然在琢磨起了某些計劃。

她舞夢蝶從來就不是好人,但卻也不是是非不分恩怨不明之人,既然敢招惹她,那麽就等著接招吧!

“要我說就直接殺了她們算了,這對賤人實在是太該死了,留著她們日後說不準還會弄出什麽幺蛾子來!這次是你運氣好,但若再有下一次”那後果簡直無法想象!念及此,舞煜生對那對母女的殺心更重了,已然被他列在了黑名單之上!

“大哥,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這件事你還是不要插手了,我更喜歡親手報仇的快感!況且既然這是內宅的事,那便按內宅的規矩來辦好了。死,對她們來說實在太便宜了,真真能懲罰到敵人的辦法就是讓她們好好活著,然後一點點地擊潰她們的心理防線,將她們想要的全部毀滅,讓她們生無所戀想死卻死不成!”

卷二 風起雲湧 第一次,在舞煜生的面前展現出了她狠辣的一面,說實話,夢蝶的心裏是有些忐忑的,但這就是她的本性,她不想欺騙真心對待她的人,至於能否接受,那便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舞煜生微微沈吟了片刻,點頭道:“好,不管你想要怎麽做大哥都支持你,大哥可以不插手,但是你要答應我,若是有需要一定要告訴我,千萬不要自己逞強,大哥不想到時候再後悔今日的決定。”

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發現他並沒有流露出一絲厭惡或是不讚同,夢蝶高高提起的心也總算是安然著了陸,心裏不由自主地長長舒了一口氣,嬌笑道:“好。”

“蝶兒想什麽時候開始學音攻?”看到夢蝶絕美溫暖的笑顏,舞煜生緊皺的眉頭也不由舒展了開來,漂亮的薄唇微微向上揚起,目光柔和寵溺,又恢覆了以往如玉公子的模樣。

“再過些日子吧,蝶兒的手受傷了呢,總要把傷養好再說吧?”夢蝶俏皮地笑了笑,一語雙關,以自己的傷為借口,卻是想讓舞煜生好好休養幾日,這樣貼心的好妹妹,叫他怎能不疼愛?

想到這兒,舞煜生的俊臉不覺笑開了花,似乎有些傻呵呵的“小姐,您睡了嗎?慶王殿下派人來了!”

聽到蓮兒的話,夢蝶與舞煜生同時蹙起了眉頭,面面相覷,有些搞不懂這是什麽狀況。慶王殿下派人來找她這個閨閣小姐所為何事?這不是存心給人拿話柄嗎?雖說心中微微有些不悅,但慶王府的人斷然沒有被拒之門外的道理,於是夢蝶朝舞煜生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暫且躲到屏風後面去避一避,以免落人話柄。

待舞煜生躲好後,夢蝶才佯裝微微倦怠的樣子綿軟道:“恰巧我還沒睡,快些把人請進來吧。”

“是,小姐。這位媽媽請進。”

“吱嘎”一聲房門打開了,走進來一個四十幾歲打扮幹凈清爽又不失體面的婦人。

婦人在見到夢蝶的那一剎,毫無疑問的露出了驚艷的神色,不過好歹是王府的下人,也是見過大世面的,只不過一瞬間便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奴婢姓李,是慶王府的管事媽媽,見過二小姐!”雖是慶王府的管事媽媽,但眉宇間卻完全沒有倨傲的神色,自報家門後便規規矩矩地對夢蝶福身行了一禮。

然夢蝶卻是側過身,只受了她半禮,謙遜卻不失大氣地笑道:“李媽媽多禮了,請坐。”

如此表現,自然是贏得了不少第一印象分,看李媽媽眼中的讚賞就知道了,她對夢蝶的印象必然是極好的。

“二小姐客氣了,老奴奉慶王殿下之命前來為二小姐送上生肌膏,望二小姐能早日康覆。”說著,李媽媽將一個精致的檀木盒子遞到了夢蝶跟前。

夢蝶一怔,似是有些受寵若驚,趕忙推辭道:“慶王殿下的好意夢蝶心領了,只是這生肌膏實在太貴重,夢蝶受之有愧!”

所謂生肌膏,那可是祛疤養顏的聖品,無論是什麽疤痕,有多重多久,只要抹上生肌膏必定都能將之清除,且肌膚還會更勝以往,更加紅潤光滑!這東西國庫裏也就只有幾瓶,皇上的三個兒子每人賞賜了一瓶,皇後和郁貴妃每人一瓶,另外好像也就是龍騰國唯一的異姓王爺裕親王得了一瓶。這樣珍貴的東西,可謂是千金難求,龍鈺清敢送,她還不敢要呢!

李媽媽聞言只微微一笑,似是早就料到了夢蝶會這麽說,於是掏出了一張帖子笑著說道:“慶王殿下說,若是夢蝶姑娘想謝他,那麽明日午時便到煙波湖赴約好了。姑娘放心,慶王殿下並沒有輕薄姑娘的意思。只因郁貴妃娘娘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去煙波湖泛舟游玩,隨行都會帶上幾位公子小姐同行,人多也熱鬧些。姑娘往年都悶在府中,如今身子好了,出去走走也未嘗不可,姑娘家哪兒能沒幾個手帕交呢?”

李媽媽這麽一說,夢蝶倒是不好拒絕了,畢竟龍鈺清也是好意。上流社會的人經常舉辦各種宴會為的是什麽?還不就是能多走動走動,多在外面露露臉,多處些朋友嗎?京城內各大高官的關系可謂是錯綜覆雜,女兒家若是能多交到些手帕交,日後有個什麽事大家也好互相幫襯幫襯,很多婆家挑選媳婦也都把這一條列在了條件中,人際關系好的自然是搶手貨。雖然夢蝶並不想著婆家什麽的,但是若能交到一兩個知心朋友倒也不錯,人嘛,既然活在塵世間,就難免要學會‘入俗’。

而且看龍鈺清的意思,好似是想趁這個機會把她介紹給郁貴妃認識了,郁貴妃是龍鈺清的母妃,立於貴妃之位十幾年不倒,地位上甚至與皇後不相上下,想來必定是個有手段的。只是龍鈺清想要把她介紹給郁貴妃認識,到底意欲何為呢?

夢蝶有些迷惑了,只是礙於李媽媽在場,她也不好多作他想,只得先笑著應聲道:“如此便有勞李媽媽代夢蝶謝過慶王殿下了。”

“呵呵,不麻煩不麻煩,如此老奴便告辭了。”你若不答應,我才要麻煩了呢!不知不覺,李媽媽的背脊竟然濕了汗,慶王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他的心思再如何深,她也多少能琢磨到一些,如此對待一個女子,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啊!想來慶王府也總算要有個女人了,這二小姐長得倒是極美,性子也好,只是這身份唉,若是個嫡出小姐,這正妃這位可不就是她的了嘛!

“想必慶王殿下還等著媽媽回去回話,夢蝶也就不多留媽媽了,媽媽慢走。蓮兒,代我送送李媽媽!”夢蝶含笑將李媽媽送到了房門外,對蓮兒使了個眼色,蓮兒便立馬掏出了一個分量十足的荷包塞到了李媽媽的手上,李媽媽也未多做推辭,更未向一些眼皮子短的拿在手上掂量掂量,而是直接含笑收了起來,對夢蝶微微福了福身,“姑娘身子才恢覆,還是快些進屋的好,老奴告辭!”

夢蝶這廂剛含笑送走了李媽媽,就見二門處的一個守門的媽媽帶著一名與李媽媽扮相無多大差異的婦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擡著兩口大箱子的小廝。

“奴婢姓魏,是榮王府的管事媽媽,見過二小姐!”

“奴才見過二小姐!”

“免禮,魏媽媽請進屋說話吧。”夢蝶臉上帶笑,心中卻是郁悶不已。

今天是怎麽了?怎麽一個兩個王爺全部都這麽活躍了?龍鈺然那個妖孽派人來又是湊的哪門子熱鬧?

“多謝姑娘美意,只是榮王殿下還等著老奴回去覆命,東西送到了老奴便不多耽擱了。”

魏媽媽與李媽媽不同,看她那嚴肅的模樣就知道她必定是個不茍言笑的人了,但好在都是王府裏出來的,最不缺的就是眼裏勁兒,縱然夢蝶只是個相府庶出小姐,但這些個人精卻知道眼前這個女子是不能輕易得罪的,光看自家主子的態度就知道了!是以魏媽媽對夢蝶的態度倒還是不錯的,只是她為人平日裏嚴苛過了頭,要她賠笑必然是做不出來的。

夢蝶一楞,感情這些人扔下兩口箱子就想走啊?她還不知道這裏面是什麽呢,如何能收?

“魏媽媽,不知這箱子”

“榮王殿下聽聞姑娘身子剛剛恢覆,是以便讓老奴送了些藥材來給姑娘補補身子,裏面還有一瓶生肌膏,是給姑娘治手上的傷用的。榮王殿下說,姑娘的手很美,若是留下疤就太可惜了,美人兒是不該有一絲瑕疵的。”

夢蝶嘴角一抽,這麽輕浮的話經魏媽媽這麽一板一眼地說出來,怎麽就那麽怪異呢?

“東西已送到,老奴先行告辭了。”

“魏媽媽等等!這東西太貴重了,夢蝶不能收,榮王殿下的好意夢蝶心領了就是!”

“榮王殿下說,東西送進了左相府便是姑娘的了,若是姑娘不要就扔了吧。老奴告辭。”說完,魏媽媽也未再等夢蝶反應過來,直接帶著那幾個小廝轉身就走,還好靈兒反應快,趕著上去塞了幾個荷包把人給送了出去。

站在院子中看著那兩口箱子,夢蝶著實有些無語了,打開箱子一看,登時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什麽人參、鹿茸、雪蓮各種名貴藥材應有盡有,好像不花錢似的!看這情景,夢蝶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了,龍鈺清送了瓶生肌膏來就已經夠珍貴了,這騷包男倒好,送瓶生肌膏也就算了,還附帶了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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