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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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風波的家快樂起來。

晚飯後,吟楓給飴君餵完奶,小家夥就沈沈地睡了,看來今天真把他給累著了。我緊接著安置好吟楓,讓他也早早地歇下,自己則晃蕩到成悅的房裏,不想成悅正坐在案前,見我進來毫不驚訝,似乎等待已久。我了然一笑,這個姐姐,我們之間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是親人更是知己。

“妹夫和侄兒都睡了吧?”成悅閑適地給我倒了杯茶。

“嗯,這麽久不見了,過來看看你。”我接過她遞來的茶,感覺又回到了從前的日子。

“小家夥真可愛,唉,弄得我也想早些成親了。”成悅感慨地嘆口氣,我心裏一緊,記憶裏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又清晰起來。

“姐姐,你和嘉寧……怎麽樣了?”還是忍不住問道。

“嗯,挺好,明年三月我們就成親。”成悅輕松地答道,我怔楞地看著她。

“怎麽?還記著那些事呢?都過去了,連嘉寧都想通了,你還計較?”成悅調侃地捅捅我的肩,眉宇間的輕松快樂不似假裝。

“真的……沒事?”我還是有些狐疑。

“自然,嘉寧也不是一般小戶人家的男子,知書達理,有些道理日子久了自然就明白。”

我安心地點點頭,不是計較,只是當初那些誤會完全因我而起,在這個世界上,我最對不住的人就是嘉寧了,卻最終無法償還。

“還有,旭華她……去守皇陵了,錦颯王爺也被終生圈禁了起來。”成悅突然提起我心裏一直想問卻不敢問的人。守皇陵嗎?這樣的結局對於太女來說已經是開恩了吧,可是對於旭華來說呢?那麽驕傲的一個人,生生折斷了她的翅膀,怕是生不如死吧。

“她們……真的謀反了嗎?”旭華她真的那麽想得到那個位子嗎?

“呵,反與不反又有什麽區別呢?太女殿下是無論如何不會讓自己的帝位存有後顧之憂的,不殺她們是以示仁德。”成悅淡然一笑,灩灩的眸光中有太多我讀不懂的東西。她與旭華之間怕也是惺惺相惜吧,面對這樣的皇室爭鬥她又何嘗不是無奈,卻不得不參與其中,以保家人的平安。

“姐姐成親可要早些告訴我啊,我可得準備好大禮啊。”不想再繼續壓抑的話題,我故意叉開。

“你?自己成親花幾分銀子都跟割肉似的,我還指望你送什麽大禮,不太寒磣就行,不然到時候丟的可是你昭蘭王府的面子。”成悅不屑地瞥我一眼,一臉“你是守財奴”的指責之色。

“嘁,面子管什麽用,送的東西重要的是實用,送你珊瑚翡翠的能吃還是能喝?難道還賣了換銀子?多麻煩,還不如送幾斤饅頭呢。”

“噗——”成悅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幸虧我躲閃及時。

“你——咳咳……你存心想氣死我是不是?送幾斤饅頭?唉,大小姐,你是上輩子沒吃過還是想留給下輩子?早知道當初你成親我就不破費了,直接送你家饅頭鋪得了。”成悅一個勁搖頭嘆息,那樣子倒是把我給逗樂了。

“姐姐,饅頭鋪怎麽行?幹脆送家酒樓得了。”我悠閑地品著茶,嗯,成悅的茶果然都是極品。

“行啊,我手上的幾家酒樓正好沒人托付,林嬸又忙不過來,交給妹夫我是萬分地放心,就這麽定了。”成悅放下茶盞,一臉奸計得逞的笑容。

“那可不行,楓兒好不容易能歇會兒,我絕不讓他再插手這些煩心事。”哼,又打我家吟楓的主意,門都沒有。

“哎哎,你不是說送禮要實惠嗎?我啥都不要,就要妹夫了,多實惠!”成悅討好地搖著我的手,我怒!吟楓是用來送禮的嗎?我說什麽也不答應。

結果第二天成悅直接找上了吟楓,待我知道時吟楓已經開始著手規劃酒樓的經營了,這次我說什麽他也不退讓,最後竟然主動吻上我,趁我意亂情迷之際就這麽答應了,唉,他的美人計哪是我消受得起的?

其實我心裏一直記得,他曾說過想為我做些事可以站在我的身邊,如果讓他幫成悅能讓他放下心結的話,我也是樂見其成的,最多再給他熬些補藥好了。而吟楓接手酒樓的另一個結果就是,飴君徹底粘上我了,晚上睡覺都要我唱著小曲哄著才肯入睡,然後小手緊緊地攥著我,稍稍一挪開他就哭起來,害得我每晚只得眼巴巴地瞅著吟楓,“相思相望不相親”,吟楓卻只無奈地沖我笑笑,那表情怎麽看怎麽幸災樂禍。

哼哼,成悅,這梁子結大了!

盛宴·疑惑

我是第一次來到這皇宮,雕欄玉砌,檐牙高啄,廊橋低回,窮奢極侈。

今晚是太女殿下,不,應該是新皇的登基盛宴。朝中二品以上官員,皇親國戚,皆攜家眷出席,盛宴連擺三日,普天同慶,大赦天下。

“楓兒,冷嗎?”我握住吟楓冰冷的雙手,擔憂地問道。

“沒事。”吟楓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宮燈的映照下灑下一片陰翳,掩去了他眼底的情緒,冰玉般的容顏卻蒼白如冬日的月光。

“郡王,郡王君,請用茶。”宮中的侍人恭敬地奉上茶盞,將宴桌上的碗碟擺放整齊,手心之內,吟楓的指尖微微顫抖。

“楓兒,不舒服的話,告訴我。”我心裏自然明白,那次意外也在宮中,那險些失去飴君的毒,便在茶中。如若吟楓不願提起,我必不強求。

“我……想君兒了。”吟楓緩緩舒了一口氣,終於漸漸平靜下來,沖我清淺一笑,柔光似水,輕易地便讓我沈溺其中。

“君兒啊……”想起之前我剛把那小家夥的小手從我的衣襟上拽下來,他便醒了,那瞬間水光彌漫的黑亮眸子,楞是讓我覺得把他留在府中是天大的罪過似的,唉,那小東西,著實令人心疼得緊。

“女皇陛下駕到——”一聲高呼,頓時全場寂靜,這樣恭敬地跪地行禮,我至今仍不習慣,亦不喜歡。

“眾卿平身——”聲音清冽而威嚴,如果說當初的太女還能讓我找到一些成悅似的謙和親近,而今的女皇陛下卻是我無論如何都不想再有任何交集的當權者,可敬可忠,不可近。不禁擔心,吟楓的經商才華,她真的會放過嗎?

“今朕初登大寶,今日之宴,是國宴,亦是家宴。眾卿家不論是皇親國戚還是異姓外臣,盡心輔佐朕者,即是朕之親人。先皇之教誨,時時在耳,今日在場的諸位同心,必可保我朝繁榮昌盛,生生不息……”一席親臣的肺腑之言,其警告之意不言而喻,四周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爾後是山呼萬歲。

絲竹管弦之聲起,方才那壓抑的氣氛終於漸漸緩和下來,眾人忙著奔走恭賀,女皇一身金紫鳳袍,傲然於百官之上,鳳後端坐其右,低眉淺笑。那樣至高無上的兩個人,卻只讓我想到一個詞,“高處不勝寒”。

我和吟楓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偶爾有人來敬酒客套方簡單應付。看著眼前幢幢的人影,我仿佛又看到了一年多前,站在人群中央英姿颯颯的少女,只是如今,物是人非,許多在那場壽宴上出現過的人們,今都已不知身在何方。

目之所及,不經意撞上一雙秋水明眸,俱是一楞,然後那明眸的主人沖我溫和一笑,那笑容已然褪去了一年前的青澀羞怯,大方而婉然。那一刻我知道他是真的放下了。

“怎麽?今日一見,可是後悔了?”吟楓清清泠泠的聲音響起,四周的空氣瞬間又涼了幾分。

我回眸沖他燦然一笑,“楓兒可是吃醋了?”

“哼,吃你的醋,還不值得。”吟楓不屑地冷斥道。

“噢?吃我的醋不值得,那楓兒說吃誰的醋值得?”我繼續笑得悠然,吟楓擡眸冷冷地瞪我,“嗯…既然楓兒不在意,那我去和寧兒聊幾句好了,這麽久不見也怪想念的。”我作勢起身,卻被吟楓緊緊地拉住,我挑眉好笑地看他,他瞬即撒手,倔強地把臉側到一邊不看我。

“你要看誰我管不著,可他馬上就是你的姐夫,就不怕旁人的閑言碎語嗎?”吟楓狀似無意地斟著茶,我心裏笑地更歡,存心想逗逗他,於是站起身,壓下笑意:“楓兒不知道嗎?我何時在意過別人的看法了,既然楓兒說沒事,那我去去就回。”迅速閃身,退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卻不想撞到一個人身上。

“抱歉……”我轉頭望向那人,那人卻是一楞,讓我有些莫名,只是那未被面紗遮蓋的眼眸讓我覺得有幾分熟悉,搜尋記憶中卻又想不起來。不待我仔細探究,那雙清冷的眸子瞬即移開了,澄澈見底,波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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