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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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花都開了。

回家·誓言

然後,我整日對著爹爹永遠流不完的淚水,無可奈何。

“晴兒,為什麽這麽做?”娘親一邊安撫著爹爹,一邊問我。

“因為我不想虛度光陰。”我誠實地回答,本來我就沒多偉大,順便幫娘親挽回面子不是兩全其美麽。

“你…你…就不能…為爹爹想想麽?”爹爹從娘親的懷中擡起頭來,晶瑩的淚珠掛在長長的睫毛上,顫顫微微,惹人憐惜。讓美人哭,我有罪。

“你以後也要和姐姐一起入宮讀書的,怎麽是虛度光陰?”娘親疑惑,卻也沒惱。

我沈默半日,還是決定老實交待:“娘親,爹爹,孩兒不想進宮讀書,更不想入朝為官。”

“你——”娘親和爹爹同時驚訝地望著我,是了,一個六歲的孩子說出這番話,怎的不奇。

沈默半晌,“唉,罷了,都隨你了,希望你不要後悔。”娘親終於妥協了。

“月,你怎麽能答應她,我…我可就這麽一個女兒…”爹爹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流。

“爹爹可以和娘親再生個~”我很沒良心地提議。於是爹爹和娘親很有默契地瞪向我。

宛爹爹平安生下小葉兒後,我就隨美人師父走了,來不及理會爹爹哭得梨花帶雨的,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之後,我也沒有和美人師父行走江湖,我和師父住在不知名的深山裏,真正地過起了與世隔絕的生活。美人師父只在教我醫毒武功時出現,十多年我也沒弄清楚其他時間美人師父去了哪裏。

事實上,我沒有天賦異稟,也沒有骨骼精奇。我夜以繼日地學著,醫毒武功都只學了七八成的樣子。可是師父說,當今天下已沒有多少人能制住我了,而他也沒什麽可教的了,於是放我回家了。我想說多留幾年也不成,因為那天之後美人師父如人間蒸發般消失無蹤。我只得收拾幾本醫書和多年來配制的瓶瓶罐罐,回家去也。

在園子裏晃悠了沒多久,就被一雙手牢牢抓住,嗯,是爹爹。還是那麽美,還是那樣…梨花帶雨的,與那遙遠的記憶重疊,心中頓時升起異樣的親切之感。

感覺握著我雙臂的手微微顫抖,不點而朱的唇也是微微張了張,卻什麽也說不出。要說我一意孤行跟著美人師父去學藝,最對不起的就是爹爹了,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會因為我的離開最傷心的人就是爹爹了。想到這些心裏不禁也有些發酸,想撫去他的淚,奈何被他握住的手動也動不了。只好安慰地沖他笑笑:“爹爹,我回來了。”

下一刻,我跌進了一個溫暖而馨香的懷抱中。

“壞丫頭,你這個壞丫頭,”爹爹緊緊擁著我,輕輕捶打著我的背,“你……一走就十一年……都不回來看看爹爹,真是個壞丫頭…嗚…嗚…”

唉,我還能說什麽呢,縱是我有千般理由,在一個疼愛自己的父親面前皆是錯,只得輕輕撫著他顫抖的身子,“好了,爹爹別哭了,對身子不好,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良久,爹爹才推開我,又用纖纖玉指仔細撫摸著我臉上的每一寸肌膚,描畫著我的眉眼,我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暗暗發誓,這一生再也不讓爹爹傷心了。

“不許再離開了,不然爹爹再也不原諒你。”爹爹擦幹我的淚水,撒嬌似的命令著。

“好,不離開,以後都聽爹爹的。”我拉下爹爹的手緊緊握住,爹爹終於破涕為笑。

“爹,娘親在嗎?”

“在,都在,看我,都忘記了,你娘親和幾位爹爹都等著呢。”爹爹拉著我的手向內院走去。

大廳上,娘親坐在主座上,左邊是宛爹爹,右邊是嵐爹爹和霜爹爹。若不是三位爹爹溫和地沖我笑著,我真以為是在三堂會審。

“知道回來了?”娘親的聲音微揚,讓我有陣莫名的心虛。

“娘親,您當初不是答應了嗎?怎麽……”好像生氣了。

“哼,我當初是答應了,可沒答應讓你十多年不回來。”貌似真的生氣了。

“那個……我有寫信……”小聲地辯解著。

“你是有寫信,”娘親“啪”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嚇得我的小心肝跟著顫了顫,“每一封都是‘安好,勿念。’是告訴我們你還活著麽!”

“哪有,我活得很好。”不知死活地繼續辯解。

“你——”娘親拍案而起,宛爹爹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這是做什麽,孩子好不容易回來,再說當年若不是因為我,也不會……”宛爹爹的眼眶有些紅了。

“哎,宛兒,這關你什麽事啊,都是這丫頭……”娘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幾位爹爹掉眼淚,唉,我至今沒想出對付娘親的招,爹爹們的眼淚卻是屢試不爽。

“什麽不關我的事,晴兒是替悅兒去的…若是…沒有晴兒…葉兒恐怕也沒了……”宛爹爹哽咽著。

沒有我美人師父也會救您的好不好,都說了是報恩了,平白被當成宛爹爹的恩人我可真真的擔當不起。

“哎,宛爹爹,您誤會了,救您的是師父,要謝也該謝嵐爹爹,真沒我什麽事啊。”我只是搭了個順風車而已。

“是啊,宛哥哥,你可千萬別這麽說,挽晴這丫頭半點功勞也沒有啊。”爹爹跟著附和。

宛爹爹從娘的懷中擡起頭來,眼眶紅紅地對我們一笑,如墨的眸子裏滿是幸福與感激。

“是啊,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麽,晴丫頭也累了,先去歇歇吧,有什麽話晚上再說。”還是嵐爹爹善解人意啊。

於是,再爹爹們的幫助下,成功逃脫娘親的轟炸,至於以後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晚飯時,我見到了我的姐妹和兩個弟弟。姐姐成悅和弟弟逐葉是宛爹爹的孩子,成悅今年十九歲,活脫脫是娘親的翻版,只是眉宇間少了些威嚴,多裏幾分活潑與狡黠。小葉兒是我離開的那年出生的,今年十一歲,與宛爹爹一般溫柔俊雅,如水墨畫般的少年。妹妹天雲是嵐爹爹的女兒,十二歲,性子溫和而沈靜。最小的弟弟逐夕是霜爹爹的兒子,才七歲,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似小羊羔般溫溫軟軟的叫我一聲“二姐”,我一把抱起逐夕,對著他的小臉蛋狠親了一口,小羊羔的臉當時就紅透了,真是可愛極了。

飯桌上,成悅自進來起就盯著我的臉猛瞧,先是疑惑,再是驚訝,然後是了然,最後還有些許遺憾。我終於忍無可忍,卻依舊耐著性子,沖她微笑著:“姐姐,你不餓嗎?”她竟然搖搖頭,下一句差點沒把我噎死:“挽晴啊,你怎麽能長成這樣?”

我訝異地看著她,她繼續搖頭感嘆:“你要是男兒倒也罷了,可偏偏是女子,怎生得這般婉約,你看看,額上還有小花瓣,我只聽說過男子生來帶梅花妝的,妹妹怎麽也有?你若是男子我定娶你。”成悅笑著摸摸我額上的“梅花妝”,又是感慨,又是遺憾。

“我是男子也是你弟弟,你就甭想了。再說這哪裏是梅花妝了,你見過一瓣的梅花麽,就是普通的胎記好不好,它要長歪點我就毀容了。”我一把拍開她的魔爪,要說額間那個,我仔細瞧了好幾次,開始還真以為“天賦異稟”,最後不得不承認只是普通的胎記,只不過是小小的一點,粉紅的,有點像一片小小的花瓣飄在額間,遠看是有那麽點意思。現在想來,那小廝一開始就認出我,估計是拜它所賜了,當年我額間的小花瓣可是傳得神乎其神,王府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至於我的外貌,更是把爹爹學了個十足十,只有眼睛像娘親,笑起來像彎彎的月牙。

“晴丫頭長得確實標致,這次回來也該娶夫郎了吧,不知迷死多少男兒呢。”嵐爹爹淡淡地丟下這麽個大石板砸向我。誰說您善解人意來著。

“對啊,晴兒,差點忘了這事,月,過幾天就給晴兒挑個品貌兼備的小公子,擇日完婚吧。”爹爹敢情您挑西瓜呢,是我成親啊,您能不能問問我的意見。

“那怎麽行!要娶也該姐姐先娶。”先拖著再說。

“哎,你別扯我,我的婚事得皇姨說了算。”成悅不慌不忙的答道,滿臉的幸災樂禍。她是世女,將來要世襲王位的,娘親是當今聖上的同胞妹妹,爵位本就比別的親王高,成悅的婚姻之事自然也由不得爹娘做主,說不定還有政治聯姻牽涉其中,我不禁有幾分同情。

“不行,爹爹,什麽事都可以答應您,這關系到我的終身幸福,怎能如此草率。”婚姻上堅決捍衛自己的權力,雖然這時代貌似沒有什麽權力可言。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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