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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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河朝他倆笑了笑,“你倆怎麽都很震驚的樣子?”

也不怪顧升和南山掩飾不了各自的情緒,實在是這件事情太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顧升右手微微握拳,抵在唇上咳嗽了聲,“我以為孟阿姨的娘家在外頭,這村裏基本都是姓陶或者童的。”

“我父親也是姓陶的,”孟阿姨解釋,“只不過我隨我母親姓,我母親比較強勢,我父親聽她的話。”

顧升說:“原來如此,我先替三黑謝謝孟阿姨的好意,”他一臉遺憾,“不過我已經替他們找好屋子了,就住在桃嬸家。三個大男人都不會做飯,住在空房子也不太方便。”

今早他借用桃嬸家的電話與歷名明聯系的時候,順便提了租房的事,包吃,桃嬸忙不疊答應了。

桃嬸從童老太太口中得知顧升支付給陶家的租金後,就後悔了好久,當初應該再努力推薦自個家的房間的,條件比童老太太家不知道好了多少。

因此當顧升來詢問時,她忙不疊地答應了,生怕這麽好的賺錢機會被別人搶了。

“桃嬸家環境不錯,住在她家也好,”孟清河讚同道,“你們聊,我回去了。”

孟清河轉身,朝飯廳的方向走去。

顧升盯著她的背影片刻,“我們去屋裏聊。”

……

進到了屋裏,南山仔細把門給鎖上。

不大的房間進了五個人之後,有些擁擠。

事關他和南山的安全,顧升收斂臉上一貫帶著的笑意,交待道,“我和南山會在這裏待一段時間,這期間你們負責保護我倆的安全。對外的身份不是保鏢,而是南山的哥哥。”

“沒問題,南妹妹,我們一定會保護你的安全。”小黑很上道,馬上就把稱呼給改了。

顧升瞅了他一眼,他怎麽覺得叫南妹妹有些親熱呢,“你們還是叫她南山不用變,記住,南山來這裏是為了休養身體的,她有些偏頭疼。你們每天早上都要來找我們,借著看妹妹的名義。”

“我明白,我們要扮演的是妹控這樣的角色。”

他把要註意的地方都同三黑說了。

顧升摸了摸下巴,總覺得少了點什麽,拍了怕腦袋,記起來了,“三黑,我得給你們改個名字。”

使得旁人一聽,就知道三黑和南山是兄妹的關系。

三黑齊齊看向他,有些期待自己的新名字。

該改叫什麽呢,他沈吟片刻後,有了,“就叫黑大山,黑二山,黑小山。”

真是簡單粗暴!

大黑立刻質疑,“我們姓黑,南山姓南,姓名不同怎麽做兄妹。”

顧升挑眉,“你們隨父姓,南山隨母性。”

這個理由,勉強說得過去。

“大山哥,我領你們去桃嬸家。”南山抿嘴笑道。

大黑點了點頭,“我們走。”

……

一到桃嬸家,桃嬸就熱情地招待起了三黑。

“你們仨就是南山的哥哥吧,長得還真是一表人才……”桃嬸一見到他們就誇個不停。

聽顧升說南山的哥哥要來自個兒家住,桃嬸就一直在店裏坐著等。

“桃嬸好,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小黑很是客氣。

拿了錢後,什麽事情都不麻煩了。

桃嬸拍了拍小黑的肩膀,“你這孩子,客氣什麽呢!我帶你們去看看要住的房間吧。顧升已經幫你們看過了,他挺滿意的。”

她掀開了小店後面的門簾,裏頭是個客廳,再過去是一排房間,她把中間的房間留給了他們。

大黑仔細地打量著房間,收拾地整整潔潔的,該有的東西都有。

屋子裏擺了兩張床,拼在了一起,三個大男人在上頭睡綽綽有餘。

他們習慣出任務的時候住在一塊兒,總體來說,對這個住宿條件,還是滿意的。

期間桃嬸在觀察他們的表情,見他們臉上沒有任何不悅,就知道這樁生意基本是定下來了。

她客氣地說道,“你們就在我家好好住下吧,有什麽要求我都會盡量滿足的,”她很貼心,“長途跋涉了那麽久,也累了吧,你們在房間裏好好休息,睡個午覺,我就不打擾了。”

也不是很累,畢竟作為一名合格的保鏢,每天都要早起做體能訓練。

大黑看向顧升,他在征求顧升的意見。

顧升擺了擺手,“聽桃嬸的,好好休息。明天記得來找你們的妹妹就好,她待在村裏有些無聊。”

“好的,南山明天見。”

桃嬸等人相繼走了出去。

他們一走,大黑和二黑就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異口同聲地說道,“小黑,我睡會兒午覺,一個小時後叫我。”

“可以。”

小黑不喜歡睡午覺,或者說,壓根就不喜歡睡覺。

他放下了手中的包,看了下時間,幹脆用手機替他們定了一個小時的鬧鐘。

他對新的居住環境有些好奇,認真地打量著

小黑打開了櫃子,裏頭空空蕩蕩的,正等待他們把東西放進去。

又仰著頭,跳了起來,發覺櫃子上頭有個白色的塑料袋,看不清楚裏面放的是什麽東西。

他踮起腳尖,伸長了手摸到它後,將它拿了下來。

是個超市袋,透過袋子,小黑看到了不少紙盒子。

他好奇地把打著死結的袋子給拆開了,等看清了裏面的東西後,表情目瞪口呆。

大黑睡下沒幾分鐘,就被窸窸窣窣的袋子摩擦聲給吵醒了,見小黑正蹲在地上打量著袋子裏的東西。

身子背著自己,那袋子東西也剛好被他遮住了,遂大黑問道,“小黑,你在看什麽?”

小黑攏了攏袋口,鎮定無比地說道,“沒有什麽。”

心裏尋思著等會兒就把這袋子東西放回原位。

“我都看到了,你拿過來讓我瞧瞧。”大黑側身躺著,一只手枕在腦袋下。

見大黑一心要看,小黑也不藏著捏著了,站起身來,把袋子往大黑懷裏一塞,“你自己看吧。”

這是?!

大黑驚詫,“屋子裏怎麽會有這玩意兒?”

“什麽玩意兒?”二黑板著一張臉,也湊了過來。

塑料袋裏,放著一大堆計生用具。

小黑一臉無辜,指了指櫃子,“我在那裏找到的,大概是桃嬸放著的。”

“不是,”二黑一眼就看到了裏頭的小票,看了看上頭的日期,是昨天買的,“我在顧升的房間裏,看到過一模一樣的塑料袋。”

大黑瞪大了眼睛,“這麽說,這是顧升特地留給我們的。”

三個大男人待在這個房間用得上這袋子東西嗎?

二黑面無表情地瞥了大黑一眼,“顧升這個人的思想很危險,”他頓了頓,“大黑你離我遠一點,我這兩天在培養生人勿進的氣質。”

大黑:“……好。”

最後,小黑原封不動把東西放在了櫃子上頭。

午覺時,原本會有些肢體接觸的三黑,都離得各自遠遠的,睡姿規規矩矩。

看樣子,顧升留下的那袋子東西,給他們留下的陰影不小。

……

安置好三黑後,顧升和南山並不急著離開,他坐在桃嬸家裏,和她閑聊了起來。

聊得是家長裏短,桃嬸又健談,三人相談甚歡。

在顧升的刻意引導下,話題不知不覺扯到了陶家人身上。

“本來孟阿姨讓三黑住在她已故的父親家,被我拒絕了,”顧升掀開茶蓋,喝了口茶,“我一直以為孟阿姨是從外頭嫁過來的呢,這村裏也沒有人姓孟的。”

桃嬸磕著瓜子,“這你就不知道了,孟清河是隨她媽媽姓的。”

說辭和孟清河一模一樣,看來是真的了。

“孟媽媽也去世了嗎?聽說她家的老房子沒有人住。”顧升看著杯口處,水汽熱騰騰的上升。

“大概在外頭活的好好的,指不定在哪裏享福呢。”

南山挑眉,“這話怎麽說?”

桃嬸遲疑,想著那事兒有些年頭了,當事人都已經死了,說出來好像也沒有什麽關系,警察真的要追究,也追究不了誰的責任。

她緩緩開口,“其實吧,孟清河的爸爸是個殺人犯。”

南山和顧升對視了一眼,頗有些震驚,倒也沒打斷桃嬸的話,希望她能快點講下去,別賣關子了。

“孟清河的爸爸叫陶慶,他這個人很有腦子靈活,本來能成為我們村第一個大學生,可惜家裏窮,只能輟學打點零工補貼家用。他不甘心留在這裏,帶著一點錢去外頭做起了小本生意,在隔壁市賣水果,混的還可以,後來娶了個老婆,長得好看,皮膚白白的。不像我們這兒的女孩子,臉蛋被曬得紅通通的。可惜這老婆脾氣不怎麽好,只回來過陶家一次,嫌棄這裏窮,不願意來第二次,他們一直在外頭租房子住。”

顧升聽她講了半天也沒有講到重點,忍不住催促道,“他為什麽會成為殺人犯?”

“賣水果的時候,和客人起了糾紛,他一沖動就把人給捅死了,之後陶慶就帶著老婆孩子在這裏躲避警察的追查了。”

“警察不知道他住這裏嗎?”

桃嬸搖頭,“陶慶這個人自尊心強,不想讓別人知道他來自於這個窮地方,除了老婆,從沒有跟別人談起過他的出生地,”她笑了笑,“就是他老婆,也是結婚後,要來見公公婆婆了,才知道陶慶家會這麽窮。”

之後的劇情顧升大致已經猜到了,“躲了一段時間後,是不是陶慶的老婆不適應村裏的環境,就離開了這裏。”

桃嬸點頭。

南山有一件事不明白,“你們知道陶慶是殺人犯,為什麽不報警?”

桃嬸看了她一眼,“鄰裏鄰外的,老一輩都是看著陶慶長大的,明白他是個好孩子,會幹出那檔子事情,是因為那時候喝了點酒沖動了,這種錯誤,他是不會再犯了。再者,陶慶賺錢後,幫了村裏好多忙,怎麽好意思報警,”她嘆了口氣,“萬一多管閑事報警了,還會被人村裏人在背後戳脊梁骨呢。”

南山和顧升面面相覷,一陣無語。不知是該誇這個村團結,還是該說這個村法律意識單薄。

顧升喝了口茶水,又問道,“聽說孟阿姨有過一個孩子,它是怎麽沒的?”

“這個你又是怎麽知道的?”桃嬸奇了。

南山替他回答道,“飯桌上聽到的,童奶奶正打算帶著孟阿姨去看那位穆醫生。”

桃嬸嘆了口氣,“說起孩子那事兒,還真是陶家人自己作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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