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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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瑛,嫦瑛。” 嫦瑛感覺身體被搖晃著,有人在叫她,是趙秉遠的聲音。

嫦瑛的腦子努力地想著,剛才我們都經歷了什麽。

睜開雙眼,趙秉遠的臉就在眼前。嫦瑛起身,撲向趙秉遠的懷抱。

“嫦瑛,沒事了!”趙秉遠興奮地在嫦瑛耳邊說著。

嫦瑛松開趙秉遠,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然後扭轉頭看向周圍。

此時,應該是清晨,一輪紅日正從東面緩緩升起。這裏是一個海灘,像小島一樣的海灘。遠處!遠處!那塊突出的石頭還在!!

嫦瑛嚇得驚叫了一聲,指著那塊石頭說:“我們,我們還在島上!!”

“不是,嫦瑛,這裏不是我們的島,這裏是陸地!陸地!”趙秉遠大聲說。

嫦瑛試著站起來,趙秉遠扶著她。

站直了身體,嫦瑛看清楚了,這裏的確是陸地。眼前,是一望無垠的沙灘,遠處有幾棟房子孤零零地立著,右前方是一座小山,和趙秉遠的住所一模一樣的小山,只是山上多了一條小路,而少了些趙秉遠布置的各種天線和設備。

“嫦瑛,我想,我們現在的地方是那個小島,但是,卻是小島還沒離開大陸之前。”趙秉遠抵制不住的激動。

不遠處,範雁西拉著範夫人和範思鄉,高敞扶著鈴兒,陸震山一手抱著陸念鄉,一手摟著小羽的肩膀,如閑正在拉起沈淑萍。所有人都在!

嫦瑛的眼淚奪眶而出。無論我們此時在哪兒,我們都還在一起,這就足夠了。

大家緩慢走到一起,激動地互相擁抱著,哭著,笑著。

“那邊來了兩個人。”高敞指著趙秉遠身後說。

趙秉遠迅速轉身,如閑一步跨到眾人前面,手已經放在了藏在衣服裏的劍柄上。

遠處,兩個人一高一矮,高個子是位老人,走路緩慢但卻有力,矮個子是個小男孩兒,蹦蹦跳跳地跟老人說著什麽。

兩人走著走著,突然看見了遠處海灘邊的一群人。老人拉住小孩兒,兩人停下了腳步。

這邊一群人,那邊一老一小,就這樣互相看了有一分鐘。

突然,小孩跳起來跟老人大叫著,“爺爺!是他們!是他們!”

還沒等老人反應過來,小孩兒已經跑了過來。

如閑把手從衣服裏抽出,往前走了幾步,擋住了小孩的道路。

小孩沒收住腳步,一下子撲到了如閑身上。如閑拉住他的胳膊。

小孩兒歪著頭,躲著如閑的身體,沖他身後大叫著:“哥哥,哥哥,是我,我是宋淵。去年,你救過我。”

宋淵,離開小島前,老年趙秉遠提到宋淵時,趙秉遠就已經想起了這個名字。

如閑也記得當時被鯊魚劫持的船上,一個小男孩兒追著趙秉遠說我要記得你的名字,你救過我,我要報答你。

仔細一看,還真是那個小孩兒,只是個子長高了一些。

沈淑萍也叫起來,“哦,我記得你!你說去年,那現在是2017年?”

這時,老人也跑到了跟前。

拉過宋淵,看著眼前這些人,說:“我記得你們,去年就是你們救了我們一船人。你們,你們怎麽來到這兒了?”

趙秉遠上前一步,對老人說:“老人家,我們出海遇上了風暴,被沖到了這裏。”

“哦哦,到這裏你們就安全了,走,跟我們回家。”老人熱心地招呼著。

趙秉遠看了一下範雁西,範雁西微微點頭。

一行人跟著老人往宋淵來時的路走去。

路上,宋淵不停地拉著趙秉遠的衣服,叫著:“哥哥,你來我家了,真好!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老人拉過宋淵,不好意思地跟趙秉遠說:“宋淵這孩子太鬧了,你們別在意。他每天都在盼著見到你們。”

走了沒多遠,來到海邊的一排房屋前面。

老人一邊開門,一邊說:”這裏就我們爺孫兩個人,孩子的父母都在外地工作。”

趙秉遠也介紹了自己,並簡單介紹了其餘人。

房間內的設施很簡單,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宋淵爺爺出去了一下,搬回來兩條長凳,所有人勉強坐下。

“你們放心在我這兒住著。現在的年輕人都不願意打魚,我們這個小魚村也就荒廢了。留下我們祖孫兩個人在這兒生活,今年下半年,宋淵也要去他爸媽那兒上學,他爸媽一直讓我去,我不想去,等過幾年再說吧。”

宋淵爺爺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杯子和碗,給他們倒著水。水不夠,宋淵爺爺又提著水壺出了門。

沈淑萍追了出去,鈴兒見狀也快步跟上。

宋淵一直跟在趙秉遠身邊,“哥哥,你們別走了。我們這兒魚可多了,我爺爺養海鮮,每年能賣不少錢。”

正說著,宋淵爺爺從外面進來。笑著說:“這孩子凈瞎說。我現在養些海鮮,銷路還不錯,鎮上好幾家只認我家的海鮮,錢是掙了點兒,量太少,掙不了大錢。”

趙秉遠站起身,對宋淵爺爺說:“宋老伯,我能看一下您養的海鮮嗎?

“行,行,等會兒吃完飯,我帶你去。那兩位姑娘正在做飯,我去收拾一下房間。”宋淵爺爺說。

範雁西說:“我們和您一起收拾吧。”

當晚,趙秉遠和嫦瑛住在宋淵家的一個小房間裏。臨睡前,趙秉遠問嫦瑛為什麽要按下毀滅按鈕,嫦瑛把自己知道的幾乎都告訴了趙秉遠(嗯,除了那張照片的事),還拿出了那根簪子。趙秉遠看著兩根一模一樣的簪子,沒有再問。

就這樣,趙秉遠他們一行人在宋淵家裏住了下來。

宋淑萍拿出了之前的□□,裏面還有兩萬多塊錢,給大家買了新衣服,男人們都剪了長發。

鈴兒也拿出了當時範夫人給的聘禮,要讓高敞拿出去賣了。

沈淑萍說:“我這些錢夠我們花一陣了,你那個還是留好了吧。我這個才舍不得賣呢。”說著摸摸了身上,那塊玉佩一直貼身放著。

這裏平時沒人來,每半個月,宋淵爺爺送一次貨到鎮上,同時買回來日常用品。

宋淵爺爺的海鮮養殖已經有了初步規模,趙秉遠重新整理了一番,家裏的男人和女人都加入到了海鮮的養殖工作中。很快,海鮮養殖產量大幅度增加,品種也更加豐富起來。

宋淵爺爺還為他們弄來了身份證和結婚證。

辦理身份證之前,統計大家的名字時。小羽說要跟陸震山的姓,叫陸小羽。

嫦瑛問鈴兒,你願不願跟我姓朱?鈴兒流著淚猛點頭。

而當趙秉遠跟如閑說他可以姓趙時,被如閑拒絕了。如閑說,他要跟沈淑萍的姓,姓沈。趙秉遠張著嘴巴,很久都沒閉上。

宋淵沒有去父母的地方讀小學,而是和思鄉、念鄉一起就讀於鎮上的小學。

生活慢慢恢覆了正常和平靜。

後來,趙秉遠找過小羽,問了小羽之前的事情。小羽說,他的老板叫秦義成,本來是個科學愛好者。早年他妻子得了一種病,這種病是因為受到亞克布細菌感染,造成造血功能嚴重缺失。亞克布細菌最初被發現是在2143年,這種細菌變異的速度非常快,醫學界一直沒有發現殺死這種細菌的特效藥物,根本沒辦法遏制。好在這種細菌傳播速度比較慢,一個人從得病到死亡可能需要十年的時間,也因此這種細菌沒有造成大面積的人類死亡。秦義成在妻子在治療多年還沒有結果的情況下,放棄了自己的工作,全身心地去尋找救活她妻子的辦法。終於在他妻子得病後的第七年,他在小白鼠身上的實驗取得成功。從那以後,他不斷找年輕的女孩子來當做細菌的培養活體,然後將他研制成功的藥水註入到女孩的血液中,最初的三十六個人都失敗了,註射後最多的活了十天,最後女孩子們都死掉了,死狀痛苦不堪,淒慘無比。後面四十個漸漸取得了些成效,但是最長也沒活過半年。

在第76次實驗,也就是到了小羽的時候。由於小羽血液裏含有一種特殊成份,這種成份對實驗藥物產生了新的反應。小羽在實驗後存活了最長時間——一年。這也到了秦義成的妻子十年的最後期限。於是秦義成不計後果地不斷將小羽的鮮血抽出輸入到他妻子的血液裏,他妻子也的確活過了十年。每個月,小羽都要抽一次血,每次幾乎抽幹凈了小羽的血液,然後給小羽註射迅速補血的藥物,而那個藥物會讓小羽生不如死。就這樣,小羽度過了地獄般的兩年。

兩年後,秦義成私自研究藥物的事情不知怎麽走露了風聲,好像是被什麽人舉報了。國家相關部門調查了秦義成和他的住所,但是並沒有找到任何違法的事情和藥品。幾次搜查之後,調查停止了。這幾次搜查雖然沒對秦義成的研究造成什麽影響,但是秦義成妻子的治療卻因此停頓下來,這導致了她妻子的去世。

他妻子去世後,秦義成像瘋了一樣。他保存了妻子的屍體。並把研究從陸地搬到了海上,一片不易被發覺的海域。在這裏,小羽接受了更加痛苦的實驗。這次實驗的目的是讓小羽成為藥物,一種可以使人起死覆生的藥物。

只是他在海上的研究剛剛開始沒多久,就遇上了趙秉遠他們,小羽得救了。陸震山扶著奄奄一息的小羽,問她叫什麽名字的時候,一片海鷗的羽毛落在了小羽的手裏,她指著那根漂亮的羽毛,陸震山想了想,說:“羽毛,你姓羽?”小羽搖著頭。“小羽,你叫小羽,羽毛的羽?”小羽點了點頭,她看著陸震山的嘴唇,讀懂了小羽兩個字。

多年後,趙秉遠在他的海鮮養殖基地建立了第一個實驗室——“醫學實驗室”。

某天,嫦瑛問趙秉遠:“你說我們這次是不是改寫了歷史?”

趙秉遠沒說話。

嫦瑛繼續說:“如果我們只是改變了這次的經歷,那麽我們還會再一次輪回嗎?”

趙秉遠放下手裏的工作,摟緊了嫦瑛,說:“有時候,歷史是可以被改變的!”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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