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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美人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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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以沫嘆了嘆氣,有點憂心:“你們說……要不要給雷哥哥找個心理醫生看看?”

“這個可以有,據說有些人受到了劇烈的打擊,不痛快的情緒在心裏憋著憋著,會精神分裂……糟了,雷哥哥本身就是精神系異能者,萬一分裂,會不會把我們都殺了?”梁盡歡腦洞大開。

謝臨風給她夾了一塊魚肉,低聲道:“別亂說,快吃飯,菜都要涼了。”

這是一種變異魚的魚肉,等級越高,肉質越鮮嫩,梁盡歡很喜歡吃。

先前在酒泉基地,她脫離孕吐期之後,他還經常花高價發布任務,讓人出城活抓這種變異魚回來。

事實上,得知她懷孕後,他對她的事情真的很上心,她想要什麽,他幾乎都給她找來。

寵愛一個女人,莫過於此。

梁盡歡一想到這些事,便有點心軟了,沒發脾氣丟開他夾來的魚肉,而是乖乖地吃了。

隨後,楊慎和莫凝也各自發表了意見,飯桌上開始了七嘴八舌,漸漸地,氣氛熱鬧了起來。

這才是神隱小隊的人平時的吃飯模式嘛……

第二天,顏九就聽從雷哲的吩咐,把部分工作交接給了謝臨風,然後趕往酒泉基地去代替謝臨風的職責了。

莫凝舍不得和顏九再分開,便也跟著去了。

這兩個人在一起好幾個月了,卻從來沒鬧過別扭,可見感情不錯。

接下來的日子,雷哲再度投身於接連不斷的忙碌之中,顏以沫每次看見他,總覺得他無形之中又清瘦了幾分,五官變得更加深邃了,一雙星眸幽幽透射出寒光,渾身的煞氣越來越重。

越來越多的人,不敢輕易靠近他的身邊,偶爾楊慎想約他一起去放松一下,卻被他那冰冷的目光給無情打發掉。

有了他這麽拼命的人相助,楊家一派實力大增,在很多事情上,都占據了主導地位,讓郁家一派吃了不少悶虧,惹得郁準好幾次都勃然大怒。

郁準的消息一向很靈通,不比楊家老鬼那個情報組差,因此,他也早就知道了杜璇璣在城外煤礦雪山失蹤了的事。

杜瑯琊是他在末世前未雨綢繆,碰巧遇上了,使勁渾身解數招攬來的一個實力幫手,雖然他不太了解杜瑯琊的故事,但是,杜瑯琊一直以來的表現令他感到十分滿意,如今,失去了這麽一個人才,他覺得非常惋惜。

另外,杜璇璣音訊全無,也給他造成了一定的打擊,這跟前世不一樣,事情偏離了原本的軌道,他想也許是蝴蝶效應,而他自己就是那只蝴蝶。

郁準對杜璇璣的喜歡不是假的,盡管大多是占有yu和征服yu以及前世殘留的不甘、執念在作祟,可是,喜歡就是喜歡,他是兩輩子以來真心真意想要這個女人……

他以為杜璇璣的失蹤會導致雷哲陷入瘋狂狀態中,為人處事會不斷地出現紕漏,沒想到,雷哲不僅心思變得更細密了,個性變得更內斂沈穩了,還把郁家一派打壓得有點難以喘氣。

他真是小看了雷哲!

三月底的一天,郁準在內城那間最豪華的餐廳約了白馥馨見面。

包廂裏,他才等了一會兒,對方就準時到了。

白馥馨身著一件白色的修身毛衣,外面是奢華的黑色皮草,下身是薄薄的絲襪,雙腳踩著的是小羊皮短靴,這樣的搭配既時尚又亮眼,走在路上,絕對能賺很多回頭率。

然而,用顏以沫的話來說就是“要美不要命”,這鬼天氣都零下幾度了,大家都恨不得裹著棉被外出,白馥馨顯然是一個奇葩,只可惜,不論她怎麽打扮,雷哲都不屑看她半眼。

郁準見了她,便挑眉問道:“白老剛過世,你就這麽花枝招展的,確定沒問題?”

頓時,白馥馨略帶尷尬地扯了扯唇角,苦笑道:“郁少,我、我……不是故意的,這衣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爸媽……他們知道我要來見你,非讓我好好打扮,說免得惹你不喜歡……”

她進了包廂,隨後關上了門,隨即,優雅地坐到了郁準的對方。

“呵!我喜歡有什麽用?”郁準還是很喜歡喝紅酒,令人不禁猜想他到底存了多少紅酒,竟然可以這樣一天一天地奢侈下去,“你得讓雷哲看得上眼,才管用!”

“我明白的,過幾天家裏就會為爺爺舉辦喪禮,我會邀請楊老爺子、楊慎和雷哲他們參加,我想,他們至少會給我爺爺一個面子而到場。”白馥馨述說著最新的計劃。

“到場之後呢?”

她沒有隱瞞地回答:“我會趁機在酒水裏面給雷哲下藥,只要他喝下了藥,我就不信他還能抗拒得了我……”

她已經在幻想著那一幕的到來了,不禁勾起了唇角,勾出了一個陰冷妖冶的弧度。

郁準淡淡地吐出了讚賞的話語:“聽起來倒是不錯。”然後,他親自給她也倒了一杯酒,舉杯道,“來!預祝你會成功!”

“謝謝。”

走出包廂之前,郁準一手cha在褲袋裏,一手即將拉開門把,忽然問了一句:“對了,白老的死……該不會跟你有關系吧?”

他不是傻子,白老死得那麽湊巧,他自然會有所懷疑。

其實白家上下的人都支持白馥馨攀附郁家一派,唯獨白老一直反對,他一死,也就沒有人成為白家依附郁家一派的攔路石了。

難怪白馥馨的父母會特意讓女兒打扮得漂漂亮亮來討好郁準,顯然,他們誤會了,誤以為白馥馨成了郁準的女人,因此郁準才罩著白家。

聽見郁準這麽一針見血的問題,白馥馨心虛了,卻故作鎮定地端起紅酒,一飲而盡,才使語氣盡量平緩無異說:“怎麽會呢,那是我爺爺,我怎麽可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她還感傷道:“對於爺爺的意外過世,我比任何人都要難過,畢竟爺爺在世的時候最疼愛我了,我……”

“好了,我也就隨口問問而已,不必緊張!你的故事我沒興趣聽,記住你的任務!”話落,郁準拉開了包廂的門,邁著優雅的步伐離開了。

隨後,白馥馨整個人軟在了椅子上,高檔的腮紅遮不住那蒼白的臉色。

事實上,的確是她害死了白老!

前幾天晚上,白馥馨在書房裏再次和白老談及跟郁家合作的事情,白老怒發沖冠,提著拐杖就要打她,她一邊躲一邊哭,不停地求他答應……

然而,白老太過固執了,寧可餓死,也不稀罕郁家的救濟,至於楊家那邊,他是跟楊老爺子有交情,可是,他總想著楊家要支撐起半個京城基地的,也不容易,他便硬著骨氣沒請老朋友幫忙。

白老一直有心臟病,被氣瘋了就病發,他自己倒在了地板上渾身抽搐,拿不出厚衣服裏層口袋備著的藥來。

白馥馨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心裏突然閃過了一個狠心的念頭,便不顧他的死活,就當作什麽都沒看見一樣,離開了書房。

半個小時後,負責打掃衛生的女傭才發現白老死了……

回想著那晚發生的事,白馥馨不知不覺中冒出了一身冷汗,心裏驚慌得不得了。

“沒事的,沒事的……不會有人知道的……”

她自言自語地對自己說著,直接拿起了桌上的半瓶紅酒,大口大口地灌入了喉嚨裏,仿佛這樣,就可以讓她的罪孽感減少。

轉眼就到了白老的喪禮當天,白家設了靈堂,從大清早開始,賓客就陸續進入,送這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最後一程。

這樣的場合裏,白馥馨沒再不合時宜地費心打扮,而是穿了一件白色的旗袍,套了一件白色的棉衣,配著絲襪和白色的高跟鞋,挽起了發髻,耳後別上了一朵白花。

她跪在靈堂前,同父母一起向賓客謝禮,那淚眼婆娑的模樣,少了平時的優雅尊貴,倒是多了幾分楚楚可憐。

雷哲、楊慎和顏以沫來的時候,是下午,楊家大夫人也來了,兩個女人扶著楊老爺子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入白家靈堂。

顏老爺子和白老也是老相識,因此,楊老爺子提到了,帶上了顏以沫過來。

晚輩們都給白老上過了香,陪著楊老爺子走到家屬面前,老人家懷著沈痛悲傷的心情說:“節哀,白家也算是書香門第,不管怎樣,以後都要好好的,白老在天之靈便會深感欣慰了。”

白馥馨三父女畢恭畢敬地道了謝,想要留楊老爺子入席,不過他沒留下,只吩咐了雷哲和楊慎多待一會兒。

看著雷哲和楊慎都入席落座,白馥馨心想著把握機會,踩著高跟鞋便過去敬酒。

酒是提前準備好的,加了重料,郁準給的藥液無色無味,異能再高級的人也察覺不出來,她只管大大方方地斟酒,一點兒也不怕露出馬腳。

“哲,阿慎,謝謝你們今天能來,我敬你們一杯!”

不是每一個人敬酒,雷哲和楊慎都會喝的,更何況,在他們的心裏,白馥馨算不上什麽好女人。

雷哲連一個眼神也不想給她,更懶得跟她說話。

楊慎清了清嗓子,笑意沒達眼底:“咳!作為晚輩,來送白老最後一程是應該的,至於酒嘛……就算了,我們可承受不起白大小姐敬酒。”

白馥馨舉著被子,臉色略顯尷尬,縱然有心理準備,猜到他們不會輕易喝下這一杯酒,可是,他們真的這麽不給面子,真讓她內心幽怨。

“阿慎,千萬別這樣說,我們都是在京城長大的,也算是青梅竹馬了……”她試圖跟楊慎拉近距離,又轉了個借口敬酒,“爺爺他生前經常提起你和哲,說你們年輕有為,必成大器……”

她小心翼翼道:“這樣吧,這一杯酒,就當作是我代替爺爺敬你們的!”她音量也提高了,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見,“我先幹為敬!”

話落,一百毫升容量的玻璃酒杯,裝滿了高濃度白酒,她仰頭一飲而盡。

見狀的人紛紛鼓掌喝彩,稱讚她是女中豪傑。

大家都等著看楊慎和雷哲的回應,楊慎心知這一杯是逃不掉了,便也幹了。然而,他身旁的雷哲還是跟冰塊似的,一動不動,他用肩膀輕輕地撞了撞雷哲,低聲勸著。

“喝吧……不就一杯酒嘛,就當是最後一次給白老一個面子!快喝!”

既然楊慎都開口了,雷哲就算不給白老面子,也會給好友面子,於是,他也端起白馥馨倒下的一杯酒,臉色微沈地一口喝光了。

白馥馨看著,心裏偷偷地樂,正想著等兩個男人都藥xing發作,就順勢請他們上樓到客房休息。

意料之外的是雷哲立馬就站了起身,冷漠道:“酒已經喝了,飯就不吃了,我還有事要忙,告辭!”

他說完,就邁著長腿往門口走去,原本圍成一團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為他讓開了路。

“哲……”白馥馨可不會就這樣放他走,連忙纏了上去,自來熟地挽住了他的右臂,“哲,先別走嘛,其實……我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談一談,要不……我們到書房去說。”

雷哲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語氣冰冷夾雜著殺意:“放手!”

她的心慌了慌,說不恐懼這樣的雷哲是騙人的,不過,遇到挫折就退縮,可不是她的風格。

“哲……”她微微垂著臉,要哭不哭的模樣可憐兮兮,立即引發了其他賓客的議論紛紛。

要不是楊慎對白馥馨暗地裏那些事早早調查得一清二楚,他也差點兒跟別人一樣,以為雷哲正在欺負她呢!

這女人,演技這麽好,不當演員真可惜了!

楊慎冷笑了一聲,環起雙手看戲,也沒打算幫好友解圍,不是他沒義氣,而是雷哲自己肯定能應付過來,根本不需要他“多管閑事”。

大家都以為雷哲會妥協,然而,他壓根兒沒有心思和閑情跟白馥馨拉拉扯扯:“我說過了,我跟白小姐你沒什麽好談的!”

白馥馨多番被他無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也不想放棄這個計劃、這個機會。

眼見雷哲快要走出了門口,她靈機一動道:“等等!我要說的事情是和杜璇璣有關的!不聽的話,你一定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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