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搞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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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家父女要去大理，鐵手說什麽都不肯點頭放行。究竟是留是走，把鐵老爹糾結的天天晚上失眠。老人家年歲大，這一失眠，眼眶下方黑淤一片，瞧著像是大病一場憔悴不堪，瞬間蒼老好幾歲。
“爹留下吧，我自己去大理。”
如意也不想令老人家為難，索性自己一個人離開，圖個自由自在無人管束。鐵老爹哪裏肯答應，思前想後終於決定和閨女一起去大理。反正鐵手真正血緣上的親人已經出現了，不管答不答應，鐵手是一定會認祖歸宗改名換姓的。
鐵老爹是個意志堅定的老人家，既然做出最終決定就不會再去改變。晚上父子二人關起門吃飯，鐵老爹特意搬酒上桌，不顧自己的身子非要和鐵手對酌。等喝的一整壇的酒快見底了，鐵老爹把壓在心裏憋悶許久的話抖落出來。
“爹年紀大了，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唯一的念想是給你和游冬都找個好人家。爹現在不擔心你，你留在神捕司能謀個好前程，游冬不一樣…爹盼望能找個老實本分的人接替爹接著照顧她到老。大理是個重新開始的好地方，沒人知道我們的過往，可以讓游冬永遠忘記那些難過的事。所以爹決定和游冬一起去大理這個想法不是倉促決定的，是爹自己反覆思量的結果。兒啊，你若是以後有閑暇就過來看看我們，要是沒空，爹也不勉強，捎個信讓爹知道你一切安好，爹也很欣慰知足了。”
鐵老爹語畢哽咽不已，鐵手也熱淚盈眶，父子倆面對面哭了一場，又趕在如意回屋前收了淚佯裝無事發生。
夜裏擦過臉洗過腳，鐵手抱著被子翻來覆去的想心事。是繼續姓鐵還是更回原姓？是留在開封還是同去大理？想了一夜，天色朦朧起了亮光，腦子裏仍亂七八糟一團漿糊。
早餐食的不知其味，鐵手放下筷子一動不動的坐著，沒有換上制服開工的打算。
“什麽時辰了你還坐著？”如意進來收拾碗筷，平日裏最愛崗敬業的鐵手居然還在飯桌前杵著，傻楞楞的表情不知在瞎想什麽。
沿著擦抹桌子的小手到胳膊再到脖子和臉蛋兒，眉眼口鼻各部位一一細瞧，仿佛在瞧一件稀罕之物。
“你心裏還想著追命嗎？”游冬喜歡追命，整個雞兒巷的人都心中有數。如果嫁給追命可以讓游冬留下來，鐵手願意妥協。
如意連考慮都不考慮的直接說誰有空想那小子，她又不是閑著沒事幹。
“我和藍姑娘來往，你為什麽反對？”
如意嘆口氣，放下抹布不擦了，她很肯定鐵手有問題。
“我反對不反對已經不重要，反正我就要去大理，你想找藍若飛也好，白若飛也好，那是你自己的事。”她才懶得管，反正已經沒關系了，無論是名義上還是血緣上。現在面上客客氣氣的是因為大家還同住一個屋檐之下。
如意把內心真實想法刻意的都反映在臉上，鐵手讀懂了開始陷入沈思之中。很快房內只剩下他一個人孤坐著想心事。
一直從白天坐到傍晚，當如意今天第二次踏進這間屋子時，鐵手做了一個決定。
“這是亂倫！”
鐵手居然提出要娶自己的妹妹，這麽重口味的橋段如意聽著都覺得天方夜譚，她幾乎要爆粗口。
“我知道你一時不能接受，可眼下我想不到其他兩全其美的法子。我們成親以後還是一家人，我就算入贅好了，由我照顧你愛護你，爹也會放心。”
“你等等等等！你要我和你睡一張床，將來還要給你生孩子，見鬼，你臉紅什麽？你聯想到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對不對？你怎麽對和你一起長大的妹妹存著這麽畸形又齷齪的情感！”
鐵手這個妹控已經控到變態等級，太他媽不要臉了。
如意給了鐵手一巴掌後怒氣沖沖找鐵老爹哭訴，把事情添油加醋一番，如意哭著罵鐵手狼心狗肺，居然要染指自己的妹妹，簡直是個白眼狼。
“鐵手不是爹親生的，他快要認祖歸宗了。你真要嫁給鐵手，爹倒不反對。”
鐵老爹認認真真的思考這一可能性以及操作方案，驚的如意懷疑人生，懷疑自己的三觀。
“游冬你不妨考慮，游冬！”
如意跑了出去。
大半夜在街上溜達沒地方去，如意覺得自己挺可憐的。不知怎的晃蕩到神捕司後門，如意把這一切歸結於習慣使然。
乒乓一陣把後門拍的震天響，門內悉悉索索的，總算有人聽見響動跑來開門了。
大門開了一條細縫，銀劍打著燈籠把來人由腳到頭照亮一邊確認身份。
“鐵姑娘？”銀劍顯然沒料到她會前來，雖是奇怪一個姑娘大晚上怎麽跑來這裏，銀劍還是把疑問先收進肚子裏把人迎進來再說。
上了一壺熱茶，如意端過茶杯捂著暖手。不多時，耳畔響起輪椅聲，如意知道是誰來了，不由自主的她調整坐姿不去看來人。
“出了什麽事？”無情的語調聽起來是溫和的，也許是銀劍事先說過什麽。
如意搖搖頭，現在她不知道要從何說起，往日的伶牙俐齒現在化為一抹苦笑。
“銀劍，給鐵姑娘收拾一間房。”無情不願多問外人的家務事，尤其是和鐵手有關的，吩咐銀劍整理客房之後他就離開了。
“桑芷妍怎麽樣？”算算時日也差不多該醒了。
銀劍唉了一聲，“還是老樣子，餵食擦身都要雪姨照顧，少主愁的沒有一晚睡得好覺，白日裏又不肯多休息，他身子本就不好，怎麽熬得住。諸葛先生又不在，若在還有人能勸勸少主…”
銀劍拉拉雜雜說了許多，他本不是多話的人，只是與如意幾次接觸下來，大致了解這是個心思細膩極有主意的姑娘。縱然幫不到什麽忙，也不怕她出去胡說什麽。
“也是辛苦你了。”如意淡淡一笑，莫名的讓銀劍覺得心中熨帖。
“鐵姑娘坐一坐，我先去收拾房間。”
如意在神捕司借宿了一晚，意外的睡得格外香甜。早上起來推開窗戶聽見鴿子翅膀撲騰聲，她恍惚覺得自己是回來了，但照過鏡子之後又陷入仿徨之中。
日子總是要過的，如意用過早飯便晃到桑芷妍那裏。號住脈搏默數過頻率，如意冷笑一聲拔下發簪對準心臟毫不手軟的紮下去，電光火石之間，床上活死人一般的女人閃電出手。桑芷妍準確無誤捏住如意的手腕子，一用力，發簪脫手落在床上。
“是你。”
桑芷妍假裝不醒就是要捉出幕後黑手，她千算萬算沒算到下手之人居然是鐵游冬。
“你為何要害我？！”
“各為其主罷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為蔡京辦事，我為契丹盡忠，擋路的都要除掉。”
“你是契丹人？！”
如意咯咯一笑，“你還有閑情逸致管我是哪國人，你的主子蔡京已經成了一坯黃土。”
“你胡說！”桑芷妍反射條件是不信。
“不信，你出去問問神捕司的人，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胡說。”如意趁著桑芷妍一個閃神猛然抽回自己的手跑了出去。
桑芷妍顧不得去捉回如意，披頭散發的急急的跑出去，剛巧柳飄雪端著湯藥走來，見人下了床她很高興的說道：“謝天謝地你總算醒了。”
“雪姨，我有話問你。”桑芷妍面色急切，她握緊柳飄雪的雙臂無法控制的顫抖，以至湯藥都潑灑了出來。
“桑姑娘，你冷靜些。”
柳飄雪著急湯藥，想把托盤放下來，哪知桑芷妍失心瘋似的突然出手把托盤打飛出去，瓷碗砸到墻面碰了個四分五裂。這動靜不小，習慣早起的無情等人聞聲尋了過來，見桑芷妍已經下床，幾人臉上都露出喜色，剛想上前說話，只聽桑芷妍尖叫起來。
“你胡說！主人不會死的！主人是無敵的！”
桑芷妍又怒又急，此刻也不再掩飾會武功，運氣飛身上了屋檐，幾個縱身之後已不見人影。
“芷妍！”
無情喊了一聲，下一刻猛然拳頭縮緊，桑芷妍的細作身份他是不願相信的，如今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少主…”銀劍自知無情此刻一定難受的要死，他想安慰卻被金劍拉住。
桑芷妍跑出去後再沒有返回神捕司，而如意已經回到王府。出去一個晚上音信全無，鐵手擔心的不行，一晚上不睡把知道名字的菩薩都求了一個遍，見到人安然無恙的回來，他也不責罵也不去處，只當沒事發生過。
“大哥後來又仔細想過了，大哥等你三年，三年之內你尋不到喜歡的人，就讓大哥來照顧你下半輩子。”鐵手給了三年緩期徒刑，如意總算松了一口氣。
鐵手一瞧如意面色緩和過來，心知這個決定沒有做錯，跟著就把脖子上的銅牌摘了下來給她戴起來，算是個定親的信物，只是並不說破。
既然還有三年，如意也不著急什麽，三年的變數很大，誰都不能斷言將來的事態。如意著手操辦啟程去大理的事宜，趙昌作為一個有頭有臉的王爺，來時鑼鼓喧聲的，走時也不可能悄無聲息。
如意把趙昌要回大理的消息散出去，朝中官員懂禮數的都上門遞拜帖送禮，再敲定一個時間大家統一吃個踐行宴。當然這次吃飯地點不設在王府，而是借用一次皇宮，既有體面也不存在食物和廚子出問題的後遺癥，最重要的所有開銷由皇宮主人徽宗買單，趙昌一個字兒都不用出。
趙昌設宴，請柬沒有準備神捕司的份兒，但是曲嫣紅私底下讓如意親手送去一封，事前言明若是沒空不來也是可以的。
無情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去走一遭，諸葛正我不在，無情就是神捕司的官方代表，帖子下了沒有不去的道理。當然只他一個人去即可，因為一個人去不必備太厚重的禮物。
就這樣無情一個人前往皇宮赴宴，連金銀劍都沒有帶。入到宮中，無情在指引下入席，神捕司重新開張在朝中沒有什麽影響力，故而他的座位比較靠後，與主桌離的極遠，遠的都看不清趙昌身上穿的衣服是什麽顏色。
對於這些無情並不在意，遠也有遠的好處，吃東西可以隨意些，早點走也沒人會發現。讓他十分意外的是如意也在這一桌坐著，不是聽說曲嫣紅升她做管事，按理應該在旁伺候才對。
“娘娘說皇上興許會來湊熱鬧，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見了皇上，萬一禮數不周惹得皇上不快，整個王府都吃罪不起。”其實如意知道曲嫣紅是出於保護才支走她的，她領這份情，故而願意安安分分的呆著，只是沒想到無情也被發配來了這一桌。不過深想一下，也許是曲嫣紅有意安排，畢竟是諸葛正我的徒弟，曲嫣紅也是願意護一護的。
酒菜陸續送上，禦膳房離設宴之處有一大段距離，來回走一次要半個時辰，端上桌的在微熱與涼透之間徘徊，菜的味道也無甚特色，簡單來說就是無滋無味。如意吃一口就知道禦膳房的人偷懶，她不是沒在宮中用過禦膳，這菜絕對是給禦廚打下手的學徒炒的，而且這些學徒也是隨意炒炒充菜量的。
其他都可以湊合，吃的方面不能湊合。如意放下筷子托著腮研究雲彩能變幻出多少種姿態，數到第七十一種時，徽宗果然跑來蹭飯。就在徽宗演講的時候，如意貓著腰溜了，在末桌的好處就是隨意開溜方便。
如意一溜，第一個發現的就是無情，他本不想管，但又怕那姑娘在宮中亂走出意外，縱然心裏百般不情願還是悄悄跟了上去。
如意對宮中的地形很熟，哪裏有輪值崗哨都一清二楚，順順利利避開所有人的耳目，她鉆進禦膳房很快拎出一只雞。雞是熟的，很肥，肥的走一路滴一路的油。
如意拎著雞走到池塘旁坐下，把烤雞從中間撕開，左右手各擒一半然後開吃。如意吃的很快，連肉帶骨頭嚼碎了全部咽下去，吃完雞又掰了一截蓮蓬，挖出蓮子嚼的歡實。蓮子吃完了，如意把手洗幹凈，撫平裙子上的皺褶後原路返回。
席面上的菜還是那些，基本沒怎麽動過，大家都在拼命喝酒，仿佛酒能喝飽肚皮一樣。一旁的如意繼續研究雲彩的變幻種類，直到星星出來雲彩淡去，她開始數酒宴上的醉鬼數量。
“小姑娘，來來，喝一杯。”同桌的某小官酒後嘴糊塗了瞧見身邊有女眷便來調戲，如意笑笑說道：“我不是小姑娘，我是你娘。”
“娘？”“嗳，乖兒子。”無情握杯的手抖了一下。
“別鬧，你咋可能是我娘？”看樣子醉的也不是十分糊塗嘛。
“你叫什麽名字？”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劉大庚是也。”
“劉大庚。”
“叫我幹啥？”
“我是你娘。”
“別、別鬧，你不是。”
“你不信是吧，你站起來，站起來原地轉三圈。劉大庚，看這兒，看這兒。”
“誰喊我？”
“是娘喊你呢。”
“娘？”
“嗳，兒子。”
“娘！”
“嗳，叫一聲行了，娘耳朵不聾。”
除了無情，同桌其他沒喝醉的都笑瘋了。
如意心無愧疚的繼續數醉鬼，隱約好像遠處的徽宗也喝趴下了，如意知道差不多該散席了。站起來，整一整發飾與衣裙，如意吩咐一旁伺候的內侍由近到遠的往外扔醉鬼，各府各院來時都有車有轎，丟出宮外自有他們的家人前來接手。
半個時辰過去，席面上的賓客散了一大半，剩下一些神志清醒的用自己雙腿走出去。如意攙扶著有些醉意的曲嫣紅往外走，醉醺醺的趙昌則有內侍扶著。
“小心王爺，別讓他摔著。”曲嫣紅倒是時刻不忘丈夫，如意嘴上應了卻沒有實際行動。
行到宮門口，在扶人上馬車之前，如意先把所有的隨從叫到跟前，清點一遍人頭，發現少了一個人。是開小差去了還是旁的原因，如意不得而知。
“把馬車上下檢查一遍，一寸寸的查，不可錯漏一處。”
如意一聲令下所有人忙碌起來，燈籠聚在一起把馬車照的裏外亮堂堂的。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如意瞇起眼又發令道：“卸韁繩，換馬。”
底下人不吭一聲照著做了，如意扶著曲嫣紅與趙昌依次坐上馬車，但她沒有陪著坐進車內，而是一路步行守在車旁。看如意這架勢，隨從隱隱覺得是有事會發生，回程路上一個個格外警醒，手指一直搭在鞘柄上不離開分毫，前方開道的更把地面照的透亮，哪裏凸了坑了一清二楚。
“你覺得有人要趁夜暗中對付王爺？”無情瞧陣勢不對，出於職業敏感性他決定護送趙昌一程，真遇上匪類也可助上一臂之力。
“蔡京雖死，殘餘勢力還未瓦解，小心些總是好的。今夜若是真有不開眼的，我倒是不介意拿來開刀，來個殺雞儆猴。倒是無情公子不必陪著，夜深了，早些回去吧。”
“不急，維護開封的安寧是神捕司的責任，晚些回去而已，無礙的。”話說到這份上，如意也不趕人了。只是招手把車轅上的小隨從叫過來幫無情推車。
“多謝。”“客氣。”
之後二人無話，直至安全抵達王府，無情準備返回神捕司，如意與小隨從低語一句。小隨從跑來，揚著稚嫩的小臉客客氣氣的請無情留宿一夜，明早再走。
“管事姐姐說是還你上次留宿的恩情，公子住下吧，小的給你準備廂房和熱水。”
無情略微思考一下，點頭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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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留下吧，我自己去大理。”
如意也不想令老人家為難，索性自己一個人離開，圖個自由自在無人管束。鐵老爹哪裏肯答應，思前想後終於決定和閨女一起去大理。反正鐵手真正血緣上的親人已經出現了，不管答不答應，鐵手是一定會認祖歸宗改名換姓的。
鐵老爹是個意志堅定的老人家，既然做出最終決定就不會再去改變。晚上父子二人關起門吃飯，鐵老爹特意搬酒上桌，不顧自己的身子非要和鐵手對酌。等喝的一整壇的酒快見底了，鐵老爹把壓在心裏憋悶許久的話抖落出來。
“爹年紀大了，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唯一的念想是給你和游冬都找個好人家。爹現在不擔心你，你留在神捕司能謀個好前程，游冬不一樣…爹盼望能找個老實本分的人接替爹接著照顧她到老。大理是個重新開始的好地方，沒人知道我們的過往，可以讓游冬永遠忘記那些難過的事。所以爹決定和游冬一起去大理這個想法不是倉促決定的，是爹自己反覆思量的結果。兒啊，你若是以後有閑暇就過來看看我們，要是沒空，爹也不勉強，捎個信讓爹知道你一切安好，爹也很欣慰知足了。”
鐵老爹語畢哽咽不已，鐵手也熱淚盈眶，父子倆面對面哭了一場，又趕在如意回屋前收了淚佯裝無事發生。
夜裏擦過臉洗過腳，鐵手抱著被子翻來覆去的想心事。是繼續姓鐵還是更回原姓？是留在開封還是同去大理？想了一夜，天色朦朧起了亮光，腦子裏仍亂七八糟一團漿糊。
早餐食的不知其味，鐵手放下筷子一動不動的坐著，沒有換上制服開工的打算。
“什麽時辰了你還坐著？”如意進來收拾碗筷，平日裏最愛崗敬業的鐵手居然還在飯桌前杵著，傻楞楞的表情不知在瞎想什麽。
沿著擦抹桌子的小手到胳膊再到脖子和臉蛋兒，眉眼口鼻各部位一一細瞧，仿佛在瞧一件稀罕之物。
“你心裏還想著追命嗎？”游冬喜歡追命，整個雞兒巷的人都心中有數。如果嫁給追命可以讓游冬留下來，鐵手願意妥協。
如意連考慮都不考慮的直接說誰有空想那小子，她又不是閑著沒事幹。
“我和藍姑娘來往，你為什麽反對？”
如意嘆口氣，放下抹布不擦了，她很肯定鐵手有問題。
“我反對不反對已經不重要，反正我就要去大理，你想找藍若飛也好，白若飛也好，那是你自己的事。”她才懶得管，反正已經沒關系了，無論是名義上還是血緣上。現在面上客客氣氣的是因為大家還同住一個屋檐之下。
如意把內心真實想法刻意的都反映在臉上，鐵手讀懂了開始陷入沈思之中。很快房內只剩下他一個人孤坐著想心事。
一直從白天坐到傍晚，當如意今天第二次踏進這間屋子時，鐵手做了一個決定。
“這是亂倫！”
鐵手居然提出要娶自己的妹妹，這麽重口味的橋段如意聽著都覺得天方夜譚，她幾乎要爆粗口。
“我知道你一時不能接受，可眼下我想不到其他兩全其美的法子。我們成親以後還是一家人，我就算入贅好了，由我照顧你愛護你，爹也會放心。”
“你等等等等！你要我和你睡一張床，將來還要給你生孩子，見鬼，你臉紅什麽？你聯想到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對不對？你怎麽對和你一起長大的妹妹存著這麽畸形又齷齪的情感！”
鐵手這個妹控已經控到變態等級，太他媽不要臉了。
如意給了鐵手一巴掌後怒氣沖沖找鐵老爹哭訴，把事情添油加醋一番，如意哭著罵鐵手狼心狗肺，居然要染指自己的妹妹，簡直是個白眼狼。
“鐵手不是爹親生的，他快要認祖歸宗了。你真要嫁給鐵手，爹倒不反對。”
鐵老爹認認真真的思考這一可能性以及操作方案，驚的如意懷疑人生，懷疑自己的三觀。
“游冬你不妨考慮，游冬！”
如意跑了出去。
大半夜在街上溜達沒地方去，如意覺得自己挺可憐的。不知怎的晃蕩到神捕司後門，如意把這一切歸結於習慣使然。
乒乓一陣把後門拍的震天響，門內悉悉索索的，總算有人聽見響動跑來開門了。
大門開了一條細縫，銀劍打著燈籠把來人由腳到頭照亮一邊確認身份。
“鐵姑娘？”銀劍顯然沒料到她會前來，雖是奇怪一個姑娘大晚上怎麽跑來這裏，銀劍還是把疑問先收進肚子裏把人迎進來再說。
上了一壺熱茶，如意端過茶杯捂著暖手。不多時，耳畔響起輪椅聲，如意知道是誰來了，不由自主的她調整坐姿不去看來人。
“出了什麽事？”無情的語調聽起來是溫和的，也許是銀劍事先說過什麽。
如意搖搖頭，現在她不知道要從何說起，往日的伶牙俐齒現在化為一抹苦笑。
“銀劍，給鐵姑娘收拾一間房。”無情不願多問外人的家務事，尤其是和鐵手有關的，吩咐銀劍整理客房之後他就離開了。
“桑芷妍怎麽樣？”算算時日也差不多該醒了。
銀劍唉了一聲，“還是老樣子，餵食擦身都要雪姨照顧，少主愁的沒有一晚睡得好覺，白日裏又不肯多休息，他身子本就不好，怎麽熬得住。諸葛先生又不在，若在還有人能勸勸少主…”
銀劍拉拉雜雜說了許多，他本不是多話的人，只是與如意幾次接觸下來，大致了解這是個心思細膩極有主意的姑娘。縱然幫不到什麽忙，也不怕她出去胡說什麽。
“也是辛苦你了。”如意淡淡一笑，莫名的讓銀劍覺得心中熨帖。
“鐵姑娘坐一坐，我先去收拾房間。”
如意在神捕司借宿了一晚，意外的睡得格外香甜。早上起來推開窗戶聽見鴿子翅膀撲騰聲，她恍惚覺得自己是回來了，但照過鏡子之後又陷入仿徨之中。
日子總是要過的，如意用過早飯便晃到桑芷妍那裏。號住脈搏默數過頻率，如意冷笑一聲拔下發簪對準心臟毫不手軟的紮下去，電光火石之間，床上活死人一般的女人閃電出手。桑芷妍準確無誤捏住如意的手腕子，一用力，發簪脫手落在床上。
“是你。”
桑芷妍假裝不醒就是要捉出幕後黑手，她千算萬算沒算到下手之人居然是鐵游冬。
“你為何要害我？！”
“各為其主罷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為蔡京辦事，我為契丹盡忠，擋路的都要除掉。”
“你是契丹人？！”
如意咯咯一笑，“你還有閑情逸致管我是哪國人，你的主子蔡京已經成了一坯黃土。”
“你胡說！”桑芷妍反射條件是不信。
“不信，你出去問問神捕司的人，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胡說。”如意趁著桑芷妍一個閃神猛然抽回自己的手跑了出去。
桑芷妍顧不得去捉回如意，披頭散發的急急的跑出去，剛巧柳飄雪端著湯藥走來，見人下了床她很高興的說道：“謝天謝地你總算醒了。”
“雪姨，我有話問你。”桑芷妍面色急切，她握緊柳飄雪的雙臂無法控制的顫抖，以至湯藥都潑灑了出來。
“桑姑娘，你冷靜些。”
柳飄雪著急湯藥，想把托盤放下來，哪知桑芷妍失心瘋似的突然出手把托盤打飛出去，瓷碗砸到墻面碰了個四分五裂。這動靜不小，習慣早起的無情等人聞聲尋了過來，見桑芷妍已經下床，幾人臉上都露出喜色，剛想上前說話，只聽桑芷妍尖叫起來。
“你胡說！主人不會死的！主人是無敵的！”
桑芷妍又怒又急，此刻也不再掩飾會武功，運氣飛身上了屋檐，幾個縱身之後已不見人影。
“芷妍！”
無情喊了一聲，下一刻猛然拳頭縮緊，桑芷妍的細作身份他是不願相信的，如今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少主…”銀劍自知無情此刻一定難受的要死，他想安慰卻被金劍拉住。
桑芷妍跑出去後再沒有返回神捕司，而如意已經回到王府。出去一個晚上音信全無，鐵手擔心的不行，一晚上不睡把知道名字的菩薩都求了一個遍，見到人安然無恙的回來，他也不責罵也不去處，只當沒事發生過。
“大哥後來又仔細想過了，大哥等你三年，三年之內你尋不到喜歡的人，就讓大哥來照顧你下半輩子。”鐵手給了三年緩期徒刑，如意總算松了一口氣。
鐵手一瞧如意面色緩和過來，心知這個決定沒有做錯，跟著就把脖子上的銅牌摘了下來給她戴起來，算是個定親的信物，只是並不說破。
既然還有三年，如意也不著急什麽，三年的變數很大，誰都不能斷言將來的事態。如意著手操辦啟程去大理的事宜，趙昌作為一個有頭有臉的王爺，來時鑼鼓喧聲的，走時也不可能悄無聲息。
如意把趙昌要回大理的消息散出去，朝中官員懂禮數的都上門遞拜帖送禮，再敲定一個時間大家統一吃個踐行宴。當然這次吃飯地點不設在王府，而是借用一次皇宮，既有體面也不存在食物和廚子出問題的後遺癥，最重要的所有開銷由皇宮主人徽宗買單，趙昌一個字兒都不用出。
趙昌設宴，請柬沒有準備神捕司的份兒，但是曲嫣紅私底下讓如意親手送去一封，事前言明若是沒空不來也是可以的。
無情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去走一遭，諸葛正我不在，無情就是神捕司的官方代表，帖子下了沒有不去的道理。當然只他一個人去即可，因為一個人去不必備太厚重的禮物。
就這樣無情一個人前往皇宮赴宴，連金銀劍都沒有帶。入到宮中，無情在指引下入席，神捕司重新開張在朝中沒有什麽影響力，故而他的座位比較靠後，與主桌離的極遠，遠的都看不清趙昌身上穿的衣服是什麽顏色。
對於這些無情並不在意，遠也有遠的好處，吃東西可以隨意些，早點走也沒人會發現。讓他十分意外的是如意也在這一桌坐著，不是聽說曲嫣紅升她做管事，按理應該在旁伺候才對。
“娘娘說皇上興許會來湊熱鬧，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見了皇上，萬一禮數不周惹得皇上不快，整個王府都吃罪不起。”其實如意知道曲嫣紅是出於保護才支走她的，她領這份情，故而願意安安分分的呆著，只是沒想到無情也被發配來了這一桌。不過深想一下，也許是曲嫣紅有意安排，畢竟是諸葛正我的徒弟，曲嫣紅也是願意護一護的。
酒菜陸續送上，禦膳房離設宴之處有一大段距離，來回走一次要半個時辰，端上桌的在微熱與涼透之間徘徊，菜的味道也無甚特色，簡單來說就是無滋無味。如意吃一口就知道禦膳房的人偷懶，她不是沒在宮中用過禦膳，這菜絕對是給禦廚打下手的學徒炒的，而且這些學徒也是隨意炒炒充菜量的。
其他都可以湊合，吃的方面不能湊合。如意放下筷子托著腮研究雲彩能變幻出多少種姿態，數到第七十一種時，徽宗果然跑來蹭飯。就在徽宗演講的時候，如意貓著腰溜了，在末桌的好處就是隨意開溜方便。
如意一溜，第一個發現的就是無情，他本不想管，但又怕那姑娘在宮中亂走出意外，縱然心裏百般不情願還是悄悄跟了上去。
如意對宮中的地形很熟，哪裏有輪值崗哨都一清二楚，順順利利避開所有人的耳目，她鉆進禦膳房很快拎出一只雞。雞是熟的，很肥，肥的走一路滴一路的油。
如意拎著雞走到池塘旁坐下，把烤雞從中間撕開，左右手各擒一半然後開吃。如意吃的很快，連肉帶骨頭嚼碎了全部咽下去，吃完雞又掰了一截蓮蓬，挖出蓮子嚼的歡實。蓮子吃完了，如意把手洗幹凈，撫平裙子上的皺褶後原路返回。
席面上的菜還是那些，基本沒怎麽動過，大家都在拼命喝酒，仿佛酒能喝飽肚皮一樣。一旁的如意繼續研究雲彩的變幻種類，直到星星出來雲彩淡去，她開始數酒宴上的醉鬼數量。
“小姑娘，來來，喝一杯。”同桌的某小官酒後嘴糊塗了瞧見身邊有女眷便來調戲，如意笑笑說道：“我不是小姑娘，我是你娘。”
“娘？”“嗳，乖兒子。”無情握杯的手抖了一下。
“別鬧，你咋可能是我娘？”看樣子醉的也不是十分糊塗嘛。
“你叫什麽名字？”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劉大庚是也。”
“劉大庚。”
“叫我幹啥？”
“我是你娘。”
“別、別鬧，你不是。”
“你不信是吧，你站起來，站起來原地轉三圈。劉大庚，看這兒，看這兒。”
“誰喊我？”
“是娘喊你呢。”
“娘？”
“嗳，兒子。”
“娘！”
“嗳，叫一聲行了，娘耳朵不聾。”
除了無情，同桌其他沒喝醉的都笑瘋了。
如意心無愧疚的繼續數醉鬼，隱約好像遠處的徽宗也喝趴下了，如意知道差不多該散席了。站起來，整一整發飾與衣裙，如意吩咐一旁伺候的內侍由近到遠的往外扔醉鬼，各府各院來時都有車有轎，丟出宮外自有他們的家人前來接手。
半個時辰過去，席面上的賓客散了一大半，剩下一些神志清醒的用自己雙腿走出去。如意攙扶著有些醉意的曲嫣紅往外走，醉醺醺的趙昌則有內侍扶著。
“小心王爺，別讓他摔著。”曲嫣紅倒是時刻不忘丈夫，如意嘴上應了卻沒有實際行動。
行到宮門口，在扶人上馬車之前，如意先把所有的隨從叫到跟前，清點一遍人頭，發現少了一個人。是開小差去了還是旁的原因，如意不得而知。
“把馬車上下檢查一遍，一寸寸的查，不可錯漏一處。”
如意一聲令下所有人忙碌起來，燈籠聚在一起把馬車照的裏外亮堂堂的。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如意瞇起眼又發令道：“卸韁繩，換馬。”
底下人不吭一聲照著做了，如意扶著曲嫣紅與趙昌依次坐上馬車，但她沒有陪著坐進車內，而是一路步行守在車旁。看如意這架勢，隨從隱隱覺得是有事會發生，回程路上一個個格外警醒，手指一直搭在鞘柄上不離開分毫，前方開道的更把地面照的透亮，哪裏凸了坑了一清二楚。
“你覺得有人要趁夜暗中對付王爺？”無情瞧陣勢不對，出於職業敏感性他決定護送趙昌一程，真遇上匪類也可助上一臂之力。
“蔡京雖死，殘餘勢力還未瓦解，小心些總是好的。今夜若是真有不開眼的，我倒是不介意拿來開刀，來個殺雞儆猴。倒是無情公子不必陪著，夜深了，早些回去吧。”
“不急，維護開封的安寧是神捕司的責任，晚些回去而已，無礙的。”話說到這份上，如意也不趕人了。只是招手把車轅上的小隨從叫過來幫無情推車。
“多謝。”“客氣。”
之後二人無話，直至安全抵達王府，無情準備返回神捕司，如意與小隨從低語一句。小隨從跑來，揚著稚嫩的小臉客客氣氣的請無情留宿一夜，明早再走。
“管事姐姐說是還你上次留宿的恩情，公子住下吧，小的給你準備廂房和熱水。”
無情略微思考一下，點頭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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