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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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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少龍又跑了,什麽時候跑的不知道,跑去哪個方向更不知道。嬴政再一次嘗到被摯愛遺棄的痛苦滋味。

“師父與寡人命運相連,為何接二連三的舍寡人而去?”

嬴政想不通,借酒澆愁完在帳子裏發瘋,觸手可及的東西能擡得動的都被扔至帳外。發洩一通,嬴政累出一身熱汗癱倒在床邊,合著身上濃重的酒氣,臭的生人勿進。如意嫌棄極了,喚來趙高備熱水伺候沐浴,將其洗的幹凈噴香拉到膝頭上。

“惱又何用?你這樣傷害自己,項少龍是瞧不見的,更不會為此心軟後悔。得不著想得的人,那是你用錯法子。”如意一邊打扇散熱,一邊不斷數落嬴政行事幼稚,遇事喊打喊殺,只知一味使用暴力手段逼人屈服,不懂懷柔政策。說著說著覺察膝頭濕了,原來是嬴政偷偷落下眼淚。

嬴政哭睡過去,傍晚醒來雙眼紅腫,擦過消腫的藥膏一刻鐘的工夫消退不少,能夠見人了。嬴政叫來趙高吩咐下去明日拔營啟程,趙高是早想回秦國去的,領了王命麻溜兒的出去部署。

“這便回去了?”如意明知故問,嬴政嗯了一聲,與往常一樣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確定身影是清晰的,心裏很是放心。他微笑道:“趁著你身子還算靈便,早早上路為好,你在宮中生產,若能一舉得男,也便於寡人冊封。”

“奴家多謝大王,大王要記得對奴家的承諾。”如意福身行禮,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雙手捧來一盤糕點,拿起一塊餵給嬴政,極盡討好。

嬴政心中有些不喜,感覺這樣的如意與後宮女子沒有什麽不同,只不過是皮子比那些女人都要美些。又記起她十分善妒跋扈,仗著寵愛驅逐年輕貌美的宮婢。如今肯投懷送抱,是因為遭到厭棄,不得不另覓棲身之所。這份溫柔順從,只怕一朝封後,又要故態覆萌對他種種限制。

“大王在想什麽?”如意不知何時已掛在嬴政身上,頭一低能聞到唇香。四目膠著,他勾擡起下巴啄上幾口,大掌撩起裙身又遭推搡拒絕,心中厭煩把情緒掛在臉上。

“你早些歇息吧,寡人給你另外安排住處。”吃不著放在身旁也是煩心事,嬴政打發如意下去。

回秦路上,如意在偏帳內獨自睡了五個月。這段期間,常有年輕女子出入營地,人人都清楚這些女子是來做什麽的。嬴政也不瞞如意,本來就是借著這些女子磨如意的性子。起先如意不買賬,鬧個三五回討不到便宜,反倒讓嬴政越發冷落這才收斂,不再將妒意放在臉上,還會主動送上補湯。

臨近秦國境內,嬴政收了一個貌美的丫頭要帶入宮中。小丫頭十五歲,比如意足足小七歲,名喚趙貞。模樣甚好,皮膚白嫩,極其難得是身上有股荷花香。服侍過一回嬴政就被留下,而不是旁的那些一夜之後灌下湯藥送走,可見有其過人之處。

趙貞與如意彼此知道對方的存在,又互相無視。趙貞與嬴政同輦同帳,吃睡在一起連體嬰似的。

“浪蹄子看我以後怎麽收拾你。”

這句話傳去新寵耳中,趙貞當晚哭訴到嬴政跟前,直道不願進宮,不想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結果。

嬴政哄著美人弄清始末便著人將如意叫來質問,如意穿著一襲荷葉色的裙子,八個月大的肚皮頂圓,這幾個月吃吃睡睡人胖出一圈,臉上也長了幾粒紅色痘子。嬴政很是不要看這副醜態,不耐煩的讓人退得遠些。

“寡人聽聞你要對付貞兒…”

如意一聽撲通跪去地上連番否認絕無此事,“大王借小鳳一百個膽,小鳳也是不敢暗害妹妹的。”

“姐姐既然這麽說,妹妹信了。”趙貞嘴上這麽說,眼淚沒有斷過。嬴政低頭又親又哄,視如意為無物,不多時兩人竟滾在榻上親熱起來。如意跪的雙腿發麻,咳嗽一聲示意她還在。

“姐姐還在,真是羞死人了。”趙貞光溜溜縮在嬴政懷裏,表情十分得意。如意掃一眼其略顯幹癟的身材,腹誹嬴政也不嫌硌得慌。

嬴政不滿如意這般沒有眼力界兒,斥責一聲讓她回去反省己過,將一日三餐減到一日一餐。如意暗中早已拉攏趙高,不至於挨餓。

“夫人何必與一個玩物置氣,大王只是圖一時的新鮮罷了,要不了多久就丟開手。”

趙高也是見了多了,這些女人再怎麽受寵,事畢還不是一碗湯藥。如意不同,她已身懷龍種,幹哥又是項少龍,指不定哪天想通了又回來了。忠勇侯的妹妹身份擺在那裏,誰能越過她去。即便項少龍不肯回來,如意肚皮爭氣一舉得男,將來王後之位也是沒跑的。

“夫人如今要保重身子,切不可因小失大,大王身邊有奴才盯著,出不了岔子。”如意笑了笑,允諾將來不會虧待趙高。“夫人用得著奴才,是奴才的造化。”

趙高又表了好一陣忠心後退下,如意吃過糕點對著鏡子塗抹藥汁,塗抹的部位很快又鼓起一粒痘子,紅紅亮亮的,與其他幾粒連成北鬥七星。

又過半月,鹹陽城近在眼前。如意入城乘上輦車跟在嬴政後頭,兩側人群熙熙攘攘的,翹首爭相一睹秦王豐采。

如意探頭張望一番,迎接隊伍只有李斯、蒙恬等大臣,不見王翦頗為奇怪,猜想是出去領兵打仗並未放在心上。入到宮中,如意被送去偏殿歇息。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這處偏殿是當年軟禁呂娘蓉的居所,清冷幽靜,如意唏噓一番也安心住下。

嬴政回宮之後傳來李斯了解近一年的政務,君臣奏對大半日,李斯壯著膽子探問起項少龍。

“不要再提起這個人,寡人當他死了。”嬴政方才還和顏悅色的,說翻臉就翻臉,雞蛋裏挑骨頭尋到政事上一、二處疏漏,噴了李斯一臉。

李斯勤勤勉勉處理政務沒得嘉獎,也不好再為王翦求情,灰頭土臉的走出來正巧遇到趙高送茶。平日裏,李斯與趙高一向是和平共處,見其回來主動上前寒暄問候幾句,聊著聊著,趙高賣了個消息。

“大王將項侯爺的幹妹妹帶回宮裏。”李斯心裏掛著王翦一家,自己這邊是使不上力,只有另尋他法。

隔了兩日,李斯置辦一匣子首飾前來拜見如意。如意的樣貌與原來大相庭徑,李斯只覺此女容貌有些駭人,暗自糾結秦王的品味為何如此特殊。

“李斯昔日得項侯爺舉薦入仕,知遇之恩李斯不敢忘懷,聽聞夫人入宮,特地拜見夫人。”李斯奉上禮物,如意一揚下巴,貼身的宮婢上前收了。

“李廷尉有心,哥哥時常在奴家面前稱讚李廷尉有丞相之才,便是沒有哥哥,大秦也不會埋沒這等優秀人才。”如意說話間,席上已擺上茶點。又閑話幾句,李斯終於道出來意。

“王翦劫獄?他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如意面上笑著,腦中紛亂,她本就奇怪嬴政如何會去到臨淄,旁敲側擊始終不得答案。今日李斯一來倒解開疑惑,居然是以王翦做餌,放了騰翼這根長線,來釣項少龍這尾大魚。

“當日李斯也屬無奈才想出這個法子拖延時日,李斯是想項侯爺答允回來,王將軍一家即可獲赦。即便侯爺不肯,侯爺與大王的情分頗深,侯爺必定會勸服大王不再追究王將軍。”

“大王喜怒不定,誰又能勸服得動。”如意嘆了一聲,掃一眼李斯,見其面露焦色不似惺惺作態,她摸著肚皮低聲道:“你且讓王翦再忍耐一段時日,我想想法子,畢竟是哥哥的同袍,我不會坐視不理。”

“李斯先行謝過夫人。”李斯起身行上一禮,如意坦然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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