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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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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少龍身體痊愈又一門心思想回家,他把發電站挪到烏家牧場內,然後天天盼著打雷閃電。老天爺也是個壞心眼的,你要電閃雷鳴,我偏陽光普照。項少龍做不到逆天而行,時而郁悶,時而煩躁,憂怒不定處於大姨夫期間的男人令莊內上下人等摸不著頭腦,直到這日善柔來了。

善柔來的很突然,項少龍驚訝一秒歡喜的嘴角都開裂了。

“你怎麽來了?來前怎麽不捎個信讓我去接你?你又瘦了最近在忙什麽還是斬人頭?”項少龍一口氣巴拉巴拉的拋出不少問題,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善柔一個不答只厲聲不斷高呼:“如意你丫的給我滾出來!!!!”

如意是人不是顆球當然滾不出來,在善柔的尖叫震破莊內的屋檐之時,她這才拄著雙拐慢吞吞的現身。善柔一見目光閃動幾下,一腔怨氣在喉頭打上幾滾又吞咽下去。

顧及到如意有腿傷不能久站,善柔隨著去到廂房內坐下說話。各自交流近來的動向,善柔得知如意嫁人之後道了一句恭喜,並從隨身的行囊內取出一塊碧綠通透的玉環作為祝賀之禮。如意笑納收下的同時尋思著用這塊翠玉打條穗子送給趙盤。

“我也沒什麽好東西送你的,龍鳳樓這一年的盈利分一半給你。”如意歷來視錢財如糞土,善柔則相反視錢財如爹娘,點頭謝過肚腹中集聚的怨氣消散一大半,臉色瞬間好看不少。

一直察言觀色中的項少龍提議晚上去龍鳳樓打牙祭,善柔搖頭想要拒絕,對坐的項少龍擺出一張遭到遺棄的模樣成功的讓她答應下來。

“沒想到在回老家前還能見到你,說起來你是我來這裏認識的第一個人,也是我項少龍第一個朋友,我不會忘記你的。”

話裏滿是訣別的意思,善柔一怔之下心中立刻翻騰,她張開嘴很想問問清楚,最終吐出的是這麽一句話,“我也不會忘了你這個朋友。”言畢之後冷場了,一時無人說話。

如意心裏掙紮著,她多麽想悄無聲息的閃人把空間騰出來,無奈的是她現在是個瘸子。

“還沒問你怎麽突然來了鹹陽?難不成是專程來看我的?”“我沒那麽多的閑工夫,有人出一萬金要你的項上人頭。”如意聞言咳了一聲,“都不曉得我這麽值錢,是誰那麽大的手筆?”

“善柔你接了這筆買賣?!”項少龍震驚的站起來。

善柔笑了,“要搶這筆買賣的人不少,據我所知組織裏有不少刺客已經潛入鹹陽,有幾個劍法不弱,論單打獨鬥這些人不會是你的對手。不過一萬金的賞金實在是誘人,這些刺客已經聯起手來,以你現在的情況是無法全身而退的。”

“會是誰要我的命,能出得起一萬金的人並不多,是魏國的信陵君?還是丞相呂不韋?”基本可以鎖定是這兩人中的一個。

“呂不韋的可能性比較大,他知道你沒死,為了讓女兒成為王後,他萬萬不會讓你留存在這世上。”項少龍清楚如意得罪過哪些大人物,腦內篩查一遍覺得是呂不韋沒跑。

“的確是呂不韋,我並不知你是如何得罪於他,追殺令已下,你在明刺客在暗,一個不慎隨時身首異處。”

善柔也無意遮掩什麽,刺客組織是有規矩的,首條是絕不能出賣雇主的信息,也絕不能跨過刺客首領私接大宗買賣。曹秋道消失後,組織裏群龍無首,為了生計大多自行討生活。呂不韋群發江湖追殺令,如意早晚會知道,索性全盤托出。

“你還是盡速離開鹹陽吧,混在墨者之中一起出城去齊國。”善柔真心實意的要護送如意離開,雖然她是她認識的人當中最愛惹麻煩的,也真的帶給她許多麻煩。“至於呂不韋,我許諾會幫你殺他定不會食言。”

琥珀色的眼珠透出堅毅之色,如意知道善柔不是隨便說些好聽話安慰自己。略想了一想,如意提議道:“不如我再詐死一次。”

“呂不韋恐怕不會輕易相信。”項少龍搖頭推翻掉這條建議,“癥結在呂不韋身上,只有盡快處置掉呂老頭。你也不用擔心,呂老頭的勢力不小,你老公也不是個擺設,會有辦法的。”

呂不韋要殺如意,這事沒法隱瞞有也不必要去隱瞞。趙盤知道後強行把呂娘蓉接到宮中,禦醫、藥材、宮婢一一賜下,寢宮外侍衛日夜巡邏,任何人不得擅自探望包括呂不韋在內,等於變相囚禁呂娘蓉。

命門讓人拿捏住,呂不韋怒極攻心昏厥一日一夜,趙盤巴不得人死,明面上假模假式賜藥去呂府,還特意讓趙高去瞧上一眼。知道老呂還下不了床,趙盤心裏舒坦了。

呂不韋一病府裏的人心惶惶的,管事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倒還穩的住。現在除了照顧呂不韋,接待探病的訪客,還要一肩扛起府內其他的瑣事。管事堅持半月有餘,漸漸有些力不從心,年歲不饒人,管事也是半老頭子,他認為有必要從家仆中找出一個兩個能幫忙挑擔子的人。

經過十來日的觀察,管事挑中夥房內幫工的一個少年,臉龐黝黑,身板厚實,勤快本份,美中不足的少年性情怯弱,夥房裏是個人都能欺負他。管事有意把少年提拔起來,想著以少年的性子做不出妖來,自己一只手便能拿捏得住。

吩咐少年潔面換上幹凈的衣服前來聽差,當管事看清少年的臉孔膝蓋一軟直挺挺跪了下去。

“管事大人!”少年急忙攙起疑似跌倒的管事,無奈管事的身體軟泥一樣立起來又倒下去,幾次三番的管事勉強站穩,他哆嗦著不住的說道:“太像了…太像了...”

少年囁嚅一下嘴唇終究什麽都沒有問,只是佝僂著腦袋縮手縮腳的站在原地,一副想逃又不敢的模樣,管事的心神漸漸安定下來。

“留在這裏不準出去,子夜時我來接你。”少年唯唯諾諾的連連點頭。

子夜時分管事把少年帶到病床前,呂不韋借著燭光細細打量少年的面孔,從眉毛到嘴唇,看的越久呂不韋雙目越顯晶亮。

“極好,極好,你跪下!”呂不韋突然喝斥一聲,少年猛然膝蓋磕向地面,頃刻見猖狂的笑聲自呂不韋喉中溢出。

“贏政啊贏政,老天都在幫我,老天都在幫我,老天都在幫我!”一聲高過一聲,呂不韋全然不怕別人發現房中即將展開的陰謀。

呂不韋笑夠了命令少年站起身,“即日起你這條賤命就是老夫的,老夫要你活你便活,老夫要你死你便即刻去死。你若依從老夫,照著老夫的命令來做,老夫保管你將來榮華富貴衣食無憂,倘若不從,老夫有的法子讓你活得生不如死。”

“小的願為相爺肝腦塗地。”少年又欲跪下,膝蓋還未觸地已被呂不韋拉起。“你記著,老夫讓你跪才準跪。”“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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