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親事?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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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少龍全身心投入發電事業,沒日沒夜折磨鹹陽城的工匠師傅搗鼓銅絲。最會使壞的項少龍不在朝上搗蛋,呂不韋猶如神助一般做什麽事都順遂心意,可是回到家裏面對閨女又心裏堵得慌。

前幾日管事來報呂娘蓉翻墻逃跑幸好及時發現未釀成大禍,如今小跨院層層崗哨,呂不韋下了死命令,哪個守衛不利讓小姐逃出去,全院一起受罰。

呂娘蓉跑不出去又故技重施絕食抗議,“小姐不肯吃東西”已經是呂不韋最不想聽到的一句話。再一次去到小跨院撂狠話,呂娘蓉知道她老子來了選擇閉門不見,老呂發狠踹開房門劈頭蓋臉的罵。

“我怎麽會生出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為了一個平頭百姓茶飯不思,你信不信老子現在讓人砍了他的腦袋。”

“荊大哥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女兒立即隨他而去。”呂娘蓉態度也是堅決,你殺我男人,我殺我自己,大家一拍兩散誰都別想落到好處。

“這小子給你灌的什麽迷魂湯!”呂不韋還是頭一次被人這樣威脅,又氣又恨之間他猛然問道:“你老實告訴爹,你是否已經失身於他?!”

呂娘蓉想不到老呂說話這麽粗俗露骨,要反駁兩人清清白白,又的確在溫泉行館有過那麽一場唇舌交融的體驗。她羞臊著臉不知要怎麽回答才好,反倒像有那麽一回事。

呂不韋氣得嘴唇直哆嗦,揚起手狠狠扇下去,吧嗒一聲重響,呂娘蓉嫩荷似的臉龐映現出一只掌印。猛然遭受這麽一下,呂娘蓉懵了一下又在火辣的疼痛中回神滴答滴答的落眼淚。

“下賤的東西居然和男子做出無媒茍合的醜事來!你要不要臉皮?知不知羞恥?樓裏的女子都沒這般下賤…”呂不韋惱羞成怒也不會有什麽好話出口,呂娘蓉受不住這樣的粗言謾罵嚎啕幾聲突然撞向柱子。

“娘蓉!”

鹹陽宮醫術最老道的幾個禦醫接連進了丞相府,診療過回宮趙盤問起一個個都言辭閃爍,趙盤從只言片語中自行捕捉到一些訊息:呂娘蓉大量失血,有毀容危險。

“好,實在是太好了。”趙盤巴不得呂娘蓉死掉,他對此女毫無感情,對她老子滿心怨恨,恨不得飲其血食其肉。

獨自暗爽一番,趙盤準備了一些薄禮與滋補藥品專程去丞相府瞧熱鬧,他一路都在笑,臨了進門才換上凝重之色。

“娘蓉如何了?”“服了藥已睡下,大夫說調養幾日便無大礙。”管事不敢多說話,眼睛盯著地磚,十個手指微微的顫。他心裏沒底這種謊言能否騙過大王。

趙盤將管事那些細微動作盡收眼底,哼笑一聲當即發話要去瞧一瞧未來的王後,管事極力阻攔,然阻攔不果還遭受皮肉之痛。

“王翦。”趙盤淡淡一句,王翦收掌回到身側待命。“你這奴才快快帶路。”

“諾。”管事哆哆嗦嗦的領頭去小跨院。

趙盤頭一次見呂不韋哭,他拉著女兒的手悉悉索索的哭,渾濁的眼淚流淌而下聚積在胡梢上,積到一定重量往下落,滴滴灑灑的看得趙盤滿心的痛快。但只瞧呂老頭落幾滴淚是遠遠不夠的,趙盤咳一聲示意,呂不韋聞見有外人在立即抹掉淚花擺出一國之相的威嚴來,一扭頭瞧見來人是趙盤當即錯愕不已。

黃鼠狼給雞拜年,這小子沒安好心眼。呂不韋心有靈犀的感覺到趙盤是來看好戲的,反手拉下床帳掩住昏迷中的呂娘蓉,呂不韋客氣的請趙盤去外面說話,趙盤偏不。

“寡人知道娘蓉病了特地前來探望,若不讓寡人瞧上一眼,寡人無法安心。”趙盤用不容抵擋之勢強行躋身到床榻前,王翦一手阻止呂不韋一手迅速挽起紗帳,趙盤束手入袖居高臨下的俯瞰床上的小女子。

額纏繃帶隱隱血絲外滲,眼皮浮腫,一側粉頰帶有五指印,嘴唇幹涸青白,這模樣好不淒慘。微微翹起唇角,趙盤很滿意這一幕。

“大王!”呂不韋立在身後,又有王翦攔住無法近身,他極怕趙盤這時候會做出什麽荒唐的舉動。

趙盤因這一聲轉過頭,雙手還束在袖中,他問道:“娘蓉臉上怎會有掌印?是何人下的狠手?”

這根本明知故問,丞相府有膽子甩呂娘蓉巴掌的除了呂不韋還會有誰。呂不韋現在已經懊悔的要死,舊事重提不免惱怒。

“不勞大王費心,傷娘蓉的人已讓老臣處置了。大王處理政務要緊,老臣的女兒已經無什麽大礙,還請大王早日回宮歇息。”呂不韋拱一拱拳,這幾句話從齒間擠出幾乎要他半條老命。

“不急,去把娘蓉的脈案和禦醫開的方子呈給寡人一觀。”

趙盤磨磨蹭蹭在丞相府呆足半日,也讓呂不韋慪氣半日,離開時他更興風作浪的要求呂娘蓉以王後身份操持祭祀大典。這個根本是強人所難的差事,呂娘蓉撞柱自盡拾回一條小命不好生調養大半年無法恢覆元氣。迎新祭祀大典掐指一算也只剩下六十來日,六十日如何能夠下床走動,更何況祭祀大典儀式冗長,戶外寒風冷咧,呂娘蓉只消站半個時辰便可以追隨她老娘去了。

“大王娘蓉的身子需要悉心調養,祭祀大典還是讓老臣來操辦,老臣熟知祭祀事宜,由老臣來辦最為妥當。”“這個…”趙盤猶猶豫豫的,當呂不韋再次懇求才答允。“如此便全權交給呂相爺來操辦。”

看夠熱鬧又安排了差事,趙盤心情不錯的去到龍鳳樓吃點心。

大王的臉就是貴賓卡,大搖大擺上到頂樓,正要入天香居,室內鶯聲陣陣又隱約木牌擊打之聲,趙盤知有女眷轉身要換一間。在這一刻,一句“知我者莫過如意”讓趙盤腳底生了根。

如意今日請了趙雅等女眷來龍鳳樓用飯,趙倩、烏廷芳、琴清等齊聚一堂,滿室芳菲,姹紫嫣紅。各色美人用過酒菜又行過一圈酒令,玩興一起鬧著要打牌,巧的是貴賓室內恰也備有麻將(項少龍靠著打麻將籠絡了不少人),於是桌子收拾幹凈劈裏啪啦的玩鬧起來。

如意因趙盤的關系不斷放牌給趙雅,背地裏做小動作哄未來婆婆高興,趙雅連胡三把,當下直道:“知我者莫過如意。”

“沒道理每一把都是姑姑在胡牌。”趙倩不依要求和如意對調座位,如意不肯,她直接擠過去纏磨不休。“換嘛,換嘛。”

“倩兒要換什麽?”

趙盤走了進來,雅居內一眾女子皆是一楞。很快雅倩姑侄面露狂喜之色,琴清神情恢覆淡淡,烏廷芳自始至終瞠目結舌。

“大王萬福。”琴清率先起身行禮,其餘人依次也跟著做了。趙倩聲音是幾人裏最為嬌甜的,王翦有些意動不由地去望去,但見此女容貌俏麗,肌膚難得的白裏透紅,眉宇間隱含幾分貴氣,身形又窈窕,盈盈一拜姿勢優美動人。王翦多看幾眼又恢覆到目不斜視的狀態。

趙盤沒料到會在這裏和趙雅相遇,一時間倒看娘的時間比瞧如意的多,礙於王翦在場是不能有過於親密舉止的出現。趙盤尋個借口讓王翦出去監工飯菜,人一走,他立即激動的問長問短。如意領著其他人退到外間用茶,讓趙盤母子倆好好談心。

“如意姐姐,方才和表哥同來的那個男子是何人?”“你問他做什麽?”如意以為趙倩是看上王翦了,趙倩一搖頭哼聲道:“剛才他盯著倩兒猛瞧,好生無禮。”

“我看吶他是看上咱們小倩了。”烏廷芳湊過來打趣,其他人聽了都在笑,唯獨趙倩嘟著嘴不高興。“怎麽,有人愛慕你還不高興?”

“他敢!我讓連大哥砍了他!”趙倩不經意一句令得烏廷芳臉色一僵,殿前比武連晉輸給項少龍之後,註定她與連晉是絕無可能再在一起,現在想起往日點滴,她心中仍是有幾分遺憾。

“這關連晉什麽事?什麽時候你和連晉好上了?”“連大哥救過倩兒,倩兒當連大哥是哥哥,如意姐姐想到哪裏去了?”趙倩也不知道如意是怎麽腦補的,竟然懷疑她與連晉要好。

如意點點頭語調怪異的提醒道:“不是就最好,連晉投靠了陽泉君,陽泉君歷來與大王不睦,你以後別再與他來往。”連晉遲早是個死人,拔出陽泉君這顆眼中釘的同時會順手除了連晉,這是趙盤的決定,無人能夠更改。

“倩兒知道了。”趙倩應下,如意是不怕她陽奉陰違的,這姑娘有些公主小脾氣,但她很聽自己的話,否則自己也不會這麽疼她。

另一邊,趙雅母子淚眼以對,許久不見兒子變化很大。趙雅心裏難受自認沒有做到一個母親應盡的責任,反倒躲在一旁讓兒子吃足苦頭。

“孩兒不苦,為了娘和如意,孩兒縱然是吃些苦也是值得的。”趙盤擡手為母抹淚,越是抹淚水越是洶湧。

“娘,孩兒有件事想征求您的同意,孩兒要娶如意,娘可答應?”趙雅一楞,旋即噗嗤一笑。

“娘等這杯媳婦茶許久,盤兒不提,娘也是要提的。如意的年歲是不能再拖下去了,讓你以大王身份娶如意過門短時又無法做到,單單是呂丞相那一關便不好過,娘也不願意委屈如意讓她偷偷摸摸的跟了你。娘思量著先和元先生提親去,選個黃道吉日在宮外為你們辦喜事,他日你再將如意接入宮中追封入冊,也算是圓滿了。”

“只怕如意不肯。”“如意那兒自然讓娘去說。”趙雅拍胸脯保證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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