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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情?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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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境內亂紛紛的,魏墨、齊墨的弟子海水般往這裏湧,來來往往的人配著劍。在這種亂世百姓們早訓練出一雙兔子耳朵,察覺形勢不妙許多人家收拾物品舉家搬遷。一時間田地荒廢,沿街商鋪緊閉,不過打架滋事的人還是有的。如意就剛揍趴下一個明目張膽搶她行囊的二楞子。

“老爺的東西你也敢動手搶,活膩味了!”對準二楞子屁股又是一腳,如意捋捋胡須再摳摳鼻子。“這裏怎麽這麽多人?看著不像是趙人?”

“小的也不知道這些人打哪兒來的,好漢饒命。”腳下的二楞子作揖求饒,但如意明顯不會輕易放過,她換一只腳踩在這人的屁股上一手挖耳朵一手搓脖子上的泥。

“求您放過小的,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二楞子嚶嚶啼哭,眼淚流過的地方是一道白溝溝。

“喲,沒瞧出來你細皮嫩肉的,到底是個哥兒還是姐兒,褲子脫了讓老爺瞧瞧褲襠裏有沒有寶貝?”“萬萬不可!好漢饒了我!”二楞子殺豬似的哭嚎,街上零星幾個路人頭都不敢擡更不要說阻止。當如意一把扯下褲腰帶,二楞子羞憤的欲咬舌自盡,沒想到欺辱他的人中途罷手。

“給老爺滾蛋!”扔一個饅頭到二楞子身上,如意背著行囊繼續前行。這一幕已落在一人眼中。

行行覆行行,來到一處破敗的茅草屋,如意抱著竹杖倚墻而坐。等了一陣,屋頂上有了動靜,細碎的茅草飄落而下,如意站起來仰起腦袋瞧了一會兒突然一杖捅上去。嘩啦,屋頂塌下一大塊,一個美人掉了下來。一身翠綠的衫裙,白嫩的脖頸光裸著露出一截鎖骨,烏發瑩瑩而動當美人站穩後柔順的垂散在後腰上。

“這正是天上掉下的美人,我等你許久了,來來,親一個。”“你把我坑苦了,還出言調戲。”善柔拔出綁在腿上的匕首刺來,如意也不閃避張開雙臂讓她刺,很明顯善柔是裝裝樣子,果不其然,閃著寒芒的尖端離咽喉一寸處及時收住。善柔扔掉匕首紅著眼睛撲上前狠擰如意臉上胳膊腰肢各處的肉。

“解恨了沒?”如意摟著善柔笑嘻嘻的沒正形,後者用眼狠狠剜她倒沒有再用手掐捏。

晚風將茅草屋旁的野花吹的東倒西歪,如意折了一朵五瓣花簪在善柔鬢發上,然後猛誇人比花嬌。

“你還有心思玩笑。”善柔氣惱的要拿下花束,如意連忙拉住其雙手。“我們都正經些,你且將近日來的事詳詳細細的與我說個明白。還有你為何這樣打扮?”善柔現在穿的可不是良家女子的裝束。

“此事說來話長…”

在趙齊邊境接壤處有一小村落名喚蟠龍,位置偏僻與世無爭,村民除了一個又啞又瘦的老頭子外剩下都是孤兒。戰火紛飛的年代,這樣的孤兒小村處處都有。但這個村又與其他的孤兒村不太一樣,這裏的孩子臉上沒有恐懼和憂愁,他們會嬉笑會打鬧,生活得比有父有母的孩子更加無憂無慮,因為他們的村長是無所不能的善柔姑娘。

善柔最近有些力不從心,收容的孩子越多,她越覺得疲倦。維持一村老小生計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擔子挑起的那一天註定除非死亡無法卸下。為了這群遺孤,善柔拼命的接活兒。她知道她倒下,那些脆弱的生命會隨著她一起消逝。

這次順利拿到矩子令獻上,善柔又收到一筆豐厚的報酬。但不過一夜,主公又聯絡見面,主公很憤怒,只言不發上來一掌打到善柔吐血,這是絕無僅有的事。

善柔從懂事起跟著主公習劍殺人,她年歲不大,在刺客組織中資格很老。很多劍法比她厲害的刺客都死了,她還活著。十五歲開始所接的任務都是主公親自下發的,這證明她是能夠獨當一面的。隨著酬金越來越豐厚,任務也越來越難以完成。但再難斬的頭顱,善柔絕不空手而歸,心思縝密冷酷絕情這八個字刻進骨血之中,主公一直讚賞有加。雖然之後刺殺嚴平失敗,主公看在善柔年歲尚幼從輕發落了。

“善柔做錯何事惹主公如此大怒?”

“你還敢問!這矩子令裏面的東西已被調包!”

主公這次生氣是矩子令出了問題,確切的說出問題的是內藏令牌中的絕世心法。主公懷疑善柔監守自盜,但很快他自我否決這個假設,善柔絕沒有這個膽量背叛。

“矩子令還經過何人之手?”一主公迫切的想知道矩子令都經過哪些人的手。

善柔心緒不寧氣血翻湧,臨行前如意對她的種種暗示此時腦內走馬燈一般,想通一切善柔恨的幾乎咬碎一口銀牙。無法站穩,善柔單膝跪下用劍支撐身形不倒,一手捂住肩膀斷斷續續的報出一個人名。

“怎麽又牽扯出一個項少龍?”藏在銅鐵面具內的鳳眼透出疑光,這個人名主公是略有耳聞的,乃是呂不韋派去邯鄲營救質子返秦的功臣。如今秦質子已獲封秦太子,將來繼承大統,項少龍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回主公,不知主公還記得否善柔曾為了刺殺嚴平混入趙墨之中?(主公點頭,善柔繼續道。)項少龍此人不僅是贏政的親隨,他還有一重身份是元宗的弟子。相信天下間沒有人比善柔更清楚這件事。

那日善柔布下陷阱刺殺嚴平失敗反遭追殺,危急關頭是項少龍出現救了善柔一命。善柔為躲避追殺不得已找上返趙的元宗,怎知元宗對項少龍十分欣賞收他為徒,故而項少龍對善柔有幾分同門情誼。所以後來才沒有防備,使得善柔成功偷到矩子令。(善柔目視主公,前半段的內容除了最後一句都是千真萬確。捂住肩傷,善柔低頭假意疼的不行,說話也有些哆嗦。)

元宗其實早已…早已將矩子令傳於嚴平。嚴平並不領情,他心胸狹窄一直視元宗…眼中釘,恨不得殺之而後快。項少龍在拜元宗之後,施下巧計盜取到矩子令。嚴平怕張揚開來無法繼續號令趙墨弟子,故而一直沒有對外公布,現在想來是所有人都被嚴平這狗賊所騙。善柔推測,嚴平早已調包秘笈,將來齊、魏的墨者找上門來,他大可以將引火到項少龍身上,沒有人會懷疑他。主公,善柔一片忠心絕不會背叛組織。請主公給善柔機會,讓善柔再次潛入墨者行會尋到真正的秘笈。”

“…矩子令的心法至關重要必須拿到,你一人無法成事,我會吩咐其他人從旁協助。”主公同意讓善柔戴罪立功,人走遠後,善柔歪倒在泥地上。

善柔匆匆進入趙境,街上多了許多墨者這讓她極為吃驚,她喬裝仆婦潛入墨者行會當起廚娘。上回墨者行會讓如意燒的斷壁殘垣,總舵換了一處後裏外把手的極為嚴格。善柔打探消息十分不易,僅能在趙墨弟子平日對話中將偷聽到的東拼西湊才弄清頭緒,原來三墨的矩子終於同意坐下來商討結盟一事。但善柔認為沒有那麽簡單。

“這其中定是有蹊蹺,我本欲繼續暗訪,沒想到行蹤暴露,萬不得已逃進春風苑。”善柔說到此處神情不安道:“我藏身在春風苑的事,你不可告訴項少龍。”

“出你的嘴,入我的耳,只有你知我知。”給善柔一顆定心丸,善柔才繼續往下說道:“我藏身在花樓中只是想避一避風頭,卻不料撞上魏墨的矩子來春風苑尋歡。他,他…”下面的話無法啟齒。

“白矩子可是瞧上你?”善柔點點頭,“他想將我買下帶回魏國,我威脅媽媽不可將我賣給他人,這段日子曲意奉承倒也套到不少消息。魏墨是不願意結盟的,因齊墨矩子曹秋道也來了趙境,他怕兩派勾結起來對付他,不得不趕來破壞,再趁亂奪取矩子令與秘笈。”

“看來白矩子對你有幾分真心,會告訴你這麽多內情。”

“什麽真情不真情的,此人太過自負,他以為我只是個小小的花娘任人捏邊搓圓根本不防備我分毫。我整日對著這種虛有其表的偽君子實在想吐,好在你來了。主公要的秘笈到底在何人手上?你不可再坑騙我,再有一次,我、我殺了你!”

“你下得了手再說吧。”“你還打算騙我?!”“根本沒有秘笈,什麽天外飛仙都是我胡謅的。”善柔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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