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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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夏寒幹脆地拒絕。

再說帶著你去還不是找死啊。

“等下等下嘛,稍微動點腦筋啊,哥哥你的技能啊什麽的都很差的,總得找個機會訓練吧。”

“訓練?你覺得這是我會幹的事?”

“啊~說起來哥哥真是沒吃過教訓吧。”

倒也是,仔細想來過去的對手武力一般,我的寒冰拳才一直順利施展,而西湖下盤布著全球最大靈脈的靈格城市錢唐,這裏高人太多,如果要保護清一的話不能掉以輕心。

看著夏寒被說服似的點點頭,清一很開心地翹起嘴角,“於是,和未央姐一起訓練不也挺好嗎?”

就在這時,夏寒接到了姑媽的電話,掛了電話後故作鎮定地摸了摸清一的腦袋。

“好吧我去就是了,那你回家呆著去。”

這麽說完,他又撥起電話。



十分鐘前,錢唐電信公司大樓,十五樓的一個獨立辦公室裏。

等到桌上的擺鐘響過正午之後,宋家以前的分公司經理,現錢唐電信高級工程師李河原的意識開始慢慢蘇醒。

由於頭部遭到猛烈的沖撞,才從恍惚中徹底醒來。

這是怎麽回事,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又摔到地板上,用右手一摸腦袋,頓時感覺滑滑的。

這是……血。

劇烈的疼痛貫穿神經。當他睜開眼睛,發現手掌上沾滿鮮血時,大叫了一聲。這才明白剛剛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既然是在獨立辦公室,門也鎖著,按理不會遭到突然襲擊。

李河原忍著頭部的疼痛站了起來,他背靠在墻壁上,擡頭看到了那個襲擊者。

洞開的窗戶讓風灌進來,窗邊站著的是一個手持短刀的女子,穿著白色的羅裙,頭上裹著嚴實的頭巾,一張青白色的臉,面容清秀,而眼神兇狠,顯得陰森可怕。

因為對方的神色要鎮定很多,李河原嚇得連連後腿。

“要幫你的都幫了,你可以走了!”他憤怒地喊著,指了指門,又指向窗口。

對方沒有回答,而是擡起短刀慢慢走過來,河原想伸手拿起座機或者桌上的顯示器和鍵盤,但無論手伸到那裏,目標物體都會在一瞬間被短刀切碎。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和宋小姐……”

她沒有回答,而是步步逼近。

河原最後擡手摘下墻壁上的掛鐘,而下一個瞬間,鐘盤上的玻璃摔得粉碎,指針飛了出去,女子伸手接住指針,寬袖在空中滑落露出白皙的臂膀。

為什麽會這麽快?

“未亡人的斷絮刀,會識別你的所有進攻意圖。”

並且提前破解,也就是說,無懈可擊的防禦。

他想大聲叫喊,而在張開嘴的一瞬間,喉嚨已經被劃開一道切口,四肢漸漸失去力量,意識漸漸模糊。

女子又紮了一刀,刀尖深深地刺進河原的喉嚨。

拔出刀之後的傷口鮮血直流,全身很快失去力量,人也漸漸失去知覺。女子又將指針從脖子側面插進去。

李河原想使出最後的力量再質問一次,但發不出聲音,身體就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頹然倒下。

兇手一邊調整呼吸跳上窗臺,一邊冷眼回顧這第五個犧牲者,然後一躍而下。



一小時後,西湖的斷橋北側,人類維持委員會地下三層。

一片凈白的訓練場上。

“烏龍球大王,來吧!”未央舉著一把白焰劍招了招手。

“怕你不成!”

夏寒完全不知道未央的挑釁意圖,舉起訓練長劍往前沖去。

因為手掌的回路末梢和劍柄的紋路觸碰,劍身發出幽藍的光澤。

“那是她的誘敵戰術。”

未央的劍術老師出聲提示,可惜晚了一步。不過夏寒有別的手段。

【霜域,散華!】

沙沙沙!

夏寒的袖口紛亂起來,接著他騰空而起。

這是什麽招數?未央向後躍了一步,前方卻什麽都沒等到。

“原來還是法術啊,把劍當導體是麽。”

未央仔細觀察從四面八方飛來的冰錐。

【第四序列。】

夏寒的遠程進攻手段也不容小覷,卻對這種包裹全身的球形空氣結晶毫無辦法。

哐哐哐,冰錐和護盾紛紛碎成光粒。

“幹得好,未央。”

眼見機不可失,夏寒立刻朝著未央展開突擊。

沖鋒陷陣的加速度,膝蓋註入純能輔助,再加上深藍的劍芒,致命一擊正在以天崩地裂之勢向未央襲來。

可在同一瞬間,長劍在半空中畫出螺旋般的弧線。

哐當一下落在遠處的地面上。

“劍怎麽掉了?”夏寒停住腳步楞住。

如果劍沒掉的話,一定可以打敗陷入短暫虛脫的師妹的。

看著她布滿硝煙的手臂,答案有了。

物理結構的劍身擋不住魔彈的動能,更何況手腕被命中的一瞬間陷入麻痹,長劍當場被彈出去。

“唉……”果然這種冷兵器沒什麽用嘛。

以前和未央練過手,寒冰拳根本對她沒用,因為從來就沒有機會近身。

知道為什麽師父要求她練跑步了吧。

想不到近乎完美的作戰計劃,竟然敗在師妹手裏。(從來就沒贏過)

“師兄,你輸了。”

未央慢慢走過來,展開安慰的工作。

“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全都是你沈迷打籃球和推理造成的,鹹魚,看來我必須好好教你了。”

對於未央而言,夏寒的戰術水平等同於幼兒園的孩子,於是她此刻的眼神很溫柔。

夏寒並沒有認輸的打算,反而以憎恨的眼神……

盯著遠處的老師。

“老師,這個時代劍術根本沒用的好嗎?”

聽到這裏,未央嚇得直冒冷汗。

“你說什麽?”

戴著面罩的老師慢慢走過來,與此同時未央連忙拽著夏寒的袖口。

拽我幹什麽,不就是個道場老師麽。

只一瞬間,夏寒的喉前就抵著一把銀色西洋劍,脖子已經滲出血絲了。

完全看不出她什麽時候出劍的,甚至連殘影都捕捉不到。

這位披著落肩發的老師的身材雖然嬌小,聲線也很清脆甚至悅耳,但語氣中透徹令人膽寒的凜然。

就像她選擇徒弟一樣。

“……抱歉,不該那麽說你的職業。”夏寒鄭重地道歉。

“沒事了,你們自己練吧。”

老師背過身去慢慢走到門口,把面罩摘下後晃了晃腦袋,徑自離開。

掀開的門縫裏照著她的一頂丸子頭,脖子和頭頂像是白光籠罩一般,澄亮地照著陰影。

道場裏陷入了平靜。

她到底是誰?這麽受未央尊重?

不過那姿態,有種令人安寧的感覺,連日的恐懼感也都煙消雲散吧。

臨走前稍稍轉過來的側臉,安穩平靜的黑眸,在那一瞬間成了永恒。象征著她的白色夾克微微擺動著。

未央見狀補充。

“她叫盧文竹,是去年鎮壓伊索的頭號功臣。”

夏寒突然滿意地笑了。

“怎麽了師兄?”

“兇手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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