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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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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去記憶前,沈離廷一定見過我!

圍場一事最後被查出是與吏部侍郎柳天明有關。墨然當天夜裏就親自提審疑犯,用盡手段迫使柳天明說出真相,並下令第二日正午對其處以剮刑。

據說行刑時的場景殘忍到在場人都紛別過臉紛不忍看,柳天明被侍衛死死摁在刑場上,活生生的看著劊子手將自己千刀萬剮!而,墨然就坐在刑場對面的茶樓上雲淡風輕地喝著茶,看完整個過程後才淡然離去。緊接著,便是柳氏一族全部被發配邊疆,勒令他們三十年不得回龍城!

從頭到尾墨然都未告訴我柳天明為什麽要殺我,不止他,參與這件事的沈離廷和幾名朝中大員皆是三緘其口。我每每想要追問墨然也都是乘興而至敗興而歸。

從禦書房出來時撞上沈離廷,他近日為著墨然大婚一事操勞,所以時常逗留宮中。他似是有急事,與我打了個照面便向禦書房那邊去了。

盯著他的背影,我忽然想起最近困擾著我的那個夢。自從前不久從沈府回來後,我時不時就會想起一些畫面,夢裏因為記憶混沌都顯得模模糊糊,但唯一相同的是,無論我夢到什麽裏面都會有一道熟悉的青影!

是巧合,還是……

心之所至,我開口叫住沈離廷:“沈太傅。”

侍童的腳步頓住,詢問似的看了一眼沈離廷,見他點點頭便調轉了輪椅的方向面向我。

“沈太傅喜歡四處游歷,想必是去過很多地方了。”

他擡起眼簾,眼中有著明顯的探究。“太後想說什麽?”

“之前哀家曾聽柳姑娘說沈太傅曾去過徐州。”說這話時我一直緊盯著他的臉,希望能從他面上探出一些端倪。可惜的是,他面色始終不改,從容地看我一眼,淡笑道:“臣去過的地方太多,不太記得了。”

“那裏是哀家的故鄉。”我刻意加重最後兩個字。

“是嗎。”他微笑,無懈可擊得找不出疑點。

我不禁有些挫敗。

似乎我身邊的人都對我有著秘密。

韓林秀是這樣,沈離廷是這樣,連墨然……都有著越來越多不願意讓我知曉的秘密!

再問下去似乎也不會有什麽結果,我懶倦地支了支手示意沈離廷可以走了,悻悻然在豆芽的陪同下轉身回長樂宮。

“太後怎麽忽然關心起沈太傅以前的事情了?”豆芽不解地問。

我瞥她一眼,隨口道:“只是忽然想起這事。”

她“哦”了聲,並未起疑。

緩了緩,她繼續道:“奴婢記得沈太傅有一年好像是去過常州吶。”

我腳步一滯,轉瞬間又恢覆如常,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眼底的驚悸一點一點斂去,狀似無意地問她:“哦?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

“奴婢想想……啊!那時奴婢剛進宮沒多久,那應當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豆芽歪著頭努力回想。

我眸光一凜,十二年前我八歲,沈離廷則是十八歲……

眼前恍惚閃過那一角極輕極淺的青色衣擺,那只修長白皙宛若白玉一般的手將那錠銀子輕輕放在我的手心裏……

若說原本我只是懷疑,但聽到沈離廷的回答後我確認,那時在戊戌街上給我銀子的人……

是沈離廷!

當朝太傅沈離廷自幼過目不忘,他怎會忘了自己有沒有去過徐州!只是……就算他在我八歲那年在徐州戊戌街見過我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為什麽他不肯承認?

——未完,白天去公司偷偷寫完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對不起,昨天說好更新結果一直沒更,起初是打算寫,上午開會到下午1點

我午後準備更新結果被一賤人給舉報了,說我上班寫稿子,讓我被領導逮住……

慘不忍睹- -|||

昨天加班回來就睡死了,所以現在才起來,今天的更新我白天偷偷在公司寫完更新

第二十章(補完) 唯一相同的是,無論我夢到什麽裏面都會有一道熟悉的青影!

心有所思,我也就沒有註意自己腳下走的根本不是去往長樂宮的路,連豆芽什麽時候不見了也沒發覺,擡眸

看著眼前這座破舊的宮殿,門口雜草叢生,朱紅色宮門早已失去光鮮亮麗的顏色,染上了淡淡的陳黯,屋檐下到

處都是大大小小的蜘蛛網,看樣子無人居住年久失修了。

在宮中生活這幾年,我將這皇宮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看了個遍,唯獨不記得有見過這樣的地方。

我伸手觸摸了一下大門,竟是虛掩著,稍微一推便“吱呀”一聲徐徐向後退去……

裏面倒是比想象中要來得及整潔,除了比較陳舊,倒也與其他宮殿的擺設相差無幾。我閑庭信步地走進庭院

,隨手摘了一朵路邊的海棠花拿在手裏把玩,邊走邊四處張望,周遭靜得只聽得見沙沙的腳步聲。

正殿內出乎意料的幹凈整潔,我伸手在桌上一抹,竟連灰塵都沒看到,似乎是有人每日打掃這裏。

越往裏面走,我莫名的有些忐忑,仿佛會知曉什麽我並不想看見的情景。

懷著不安,我緩步走到最後面的書桌前,桌上的筆墨紙硯俱全,上面擺著一疊紙,我隨手翻了翻,大都是些

臨摹的字帖或者字畫,正想放下時,忽然瞥見最後一頁是張女子的畫像,眉眼依稀覺得熟悉,我正要挪開上面的

字畫看個清楚,背後冷不丁響起一道聲音:“太後!”

我一驚,托著字畫的手隨手一揚,那些紙張便如白雪般在半空中飄飄灑灑,隔著字畫我看到進來的是個身著

粉色宮裝的宮婢。

“你是何人?”我印象中並沒有見過這樣一個宮婢。

她低眉順眼地跪下:“奴婢莫言,是這如湮宮的宮、女。”

“如湮宮……”喃喃重覆著這幾個字,我想起方才在外面看見牌匾上的字。

“這裏一直是你在打掃?”

莫言乖順地點點頭:“是。”

“這裏住的本是什麽人?”我又問。

她這次沒有立即回答,先是一楞,旋即低頭應道:“回太後,這裏本是德莊皇太後的寢宮。”

也就是先皇龍安帝冊封的德莊皇後?

眼角的餘光觸及落了滿地的字畫,我背脊一僵,這些東西難不成都是那位已逝去八年的……

不知是否我臉上表現得太明顯,莫言跪在地上慢慢行走,一一撿起那些字畫,邊做邊說:“這些東西都是德

莊皇太後娘娘留下的。”

我臉色一陣僵硬。

忽然想起桌上那幅畫,我正要轉頭去看個清楚,莫言伸手將已經撿起來疊放好的字畫輕輕放在上面,正好擋

住了畫像。

莫名的松了口氣的同時我也被自己詭異的心思驚住了,這個地方委實奇怪得很,我不敢再待下去,留了句“

你起來吧”便匆匆走出大殿。

走出那座宮殿時我忽然回頭看了一眼,牌匾上“如湮宮”三個金色大字早已模糊不清,在陽光下泛著近乎鬼

魅的青色……

如湮宮,那位德莊皇後是大龍朝歷朝最具傳奇性的皇後。我也曾聽過一二,據說她自入宮了龍安帝便為她六

宮無妃,所有人都以為她至死皇上都不會再立後,她病逝後的一年我卻被立為皇後,同時,當夜龍安帝駕崩……

說起來,不知是不是宮中都沒有留下,我還從未見過龍安帝的畫像。胡亂想著這些事,擡頭就看見不遠處的

太常寺卿劉益正朝這邊來,我的臉色唰地黑了下來。

這裏又沒有可以避開的第二條路,我只能僵硬地挪動著腳步往那邊走,眼看他加快腳步趕了上來:“微臣參

見太後。”

我悻悻地揚了揚手:“劉大人免禮。”

“太後您剛才可是從如湮宮出來?”他意外地沒有唧唧歪歪,而是看向我的身後。

我下意識地回望如湮宮:“你也知道這裏?”

“德莊皇太後與先皇……都曾是微臣一家的恩人。”

難得見他用這幅正經的強調說話,我看了他兩眼,“所以微臣時常也會過來看看……”

我正想調侃他兩句,就見他迅速變了臉色,如同平日裏那個對著我異常熱切的太常寺卿一樣,哀怨地嘆道:

“太後,聽聞昨日裏您和皇上遇刺,微臣真是心急如焚啊,正想待會兒去探望太後您。”

我來不及阻止就聽他巴拉巴拉繼續說下去,心裏猶如一萬只羊駝奔騰而過。

聽了劉益整整半個時辰的嘮叨我才得已脫身,回到長樂宮時我意外的看見了抱著劍站在門口的韓林秀。

我決定好好實施一下我這個主子的權利!

豆芽和綠蘿一左一右站在我的身側伺候著,我獨坐高位,居高臨下地看著韓林秀:“韓林秀,這幾天……你

都上哪兒了?”

本以為他不會理會我,誰知他擡頭看我一眼,面無表情地應道:“就在這裏。”

鬼才信!我有種掀桌子的沖動。

“你說吧,哀家是個十分仁慈(?)的主子。”我邊說邊忽視豆芽和綠豆同時投過來的懷疑目光。

他擡頭看我一眼,看不到溫度的黑眸中一片沈寂。

被他盯得心裏直發毛,我後怕地往後縮了縮:“你、你想做什麽?”不會是想要弒主吧?

他一言不發走到我身前,我嚇了一大跳,暗驚他難道一個不耐煩想要砍了我?!

“昨日你在圍場出了事?”他問道。

我楞楞地點頭。

“今天我去檢查過那匹白馬的屍體,發現它的腰腹下有被東西什麽刺到的痕跡,而且傷口有毒。”他少見的

多話,一口氣說了一長串。

“砰——”

一聲悶響,一樣東西被他擱置在了桌上。

“簪子?”

我盯著他放下的東西,那是一只刻著流雲花紋的玉簪子,樣式簡單卻不失精致,只不過似乎有些眼熟啊……

“這是我在昨日你在圍場出事的地方找到的。”韓林秀沈啞的聲音透著幾分凜冽。

我摸著下巴的手一僵。

這只簪子是誰的我想起來了,放眼我所認識的人裏也只有一人會帶這樣清逸簡單的東西了。

盯著玉簪尖端那一抹早已凝固的血汙,我的聲音倏地變得冰冷:“韓林秀,你想說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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