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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咬緊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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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內,旭叔果然看見衡元修站在房內,不知等了多久。

“元修。”

聽到旭叔的身影,衡元修回過頭來瞧了旭叔一眼。

一落座,旭叔便開口道。“現下我們無法確定那霧玉到底已經被元白拿到,或者還在曲物華的身上。”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智源先前跟我提了一句,說是他仔細搜過了,只是他並不知道這漓水澗印被藏在了哪裏。”

衡元修卻是緩緩的搖了搖頭。“若是智源搜過了,那霧玉定然不在曲物華的身上。”

旭叔唯一思索便已經明白了衡元修話中含義。

畢竟衡智源是認識霧玉的,若是被他發覺曲物華身上有一塊霧玉,他定然會起疑。

“若是那霧玉已經到了元白的手中,那便是難拿的很。”旭叔皺了皺眉,畢竟在澗內動手,影響總歸是不好的。

衡元修擡頭瞧了旭叔一眼,哪裏會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沈吟了片刻。

“也不盡然。”

旭叔目光一亮,“元修如此說,便是已經有了應對之法?”

衡元修微微一笑,原本硬朗的面容給人感覺卻是十分陰寒。只是旭叔現在滿腹心思都在霧玉上,並未擡頭。“其實我們可以聲東擊西。”

“聲東擊西?”

衡元修點了點頭。“若是半邊漓水澗印當真被元白藏在了那塊霧玉之中,那麽他是定然要取出來的。”

“而澗內,精心專研此道,元白又絕對信得過的,唯有一人。”

旭叔一頓,目光與衡元修有了短暫的接觸,“你說的是商大?”

衡元修點點頭,他今日會在這裏等著,就是因為這個。“今日商大回來了。”

“回來的點,倒是掐的很準。”旭叔的眉梢一動,細細思索。“那你先前的意思,便是?”

衡元修點點頭。“一方面繼續派人試圖從元白那裏下手,若是能取到最好,若是無法,全當是讓元白放松警惕。”

“一方便讓人監視商大,只要元白與他一接觸。”

衡元修的話未曾說完,但是旭叔明顯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頗感欣慰伸手拍了拍衡元修的肩膀。

旭叔目光之中的讚賞之色毫不掩飾,他的眼光自然是沒有錯的

只是門內兩人相談甚歡,一時放松之下,竟是未曾發覺窗外屋檐下站著一個人。

衡智源面色蒼白,先前只不過是猜測罷了,現在事實擺在自己的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被背叛的感覺讓他感覺心如刀割,衡智源眼前似乎浮現了曲物華那張略顯譏誚的臉,嘲諷著說。“原來自己不過就是被人當槍使。”

深刻的悔恨縈繞在他的心頭。衡智源站在窗口,拳頭握的死緊,目光閃動了片刻,悄無聲息的向後退了一步。

他們不仁,還指望自己繼續聽從他的命令?

大哥不是想要那半邊漓水澗印嗎?

那他就非不讓他得到。

物華背著手站在窗前,也許是知曉自己不會武功的緣故,那些人也不懼怕自己從這裏逃出去,便只在門口派人守著。

除了午飯時間,倒是不曾打擾過她。

雲書坐在一側捧著一卷書冊看的津津有味。

外頭突然傳來刀劍交接的聲音,因為就在隔壁的緣故,所以聽起來很是刺耳。

因為衡元白這屋子雖然占地位置尷尬,因為離其餘房子比較遠,所以那些人毫無顧忌的鬧出這般的動靜。

物華皺了皺眉,伸手就想將窗戶關上,思索了片刻,卻只是將窗戶半掩上了。

雲書擡起頭來瞧物華,發覺物華已經走到了床邊,一副想要和衣睡下的模樣。

雲書斂了斂眉,將所有的疑問吞進了肚子裏,將手中的書卷放在一旁。

不知過了多久,刀劍聲終於漸漸停了下來,房門被人從外頭靜靜推開,仔細的在房內轉悠了一圈,發現這裏沒有什麽動靜,那人才又出去了。

物華並未睜眼,但是心中猜測,應當是外頭看守自己之人。

隱約間雲書似乎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眉頭一皺,猛地從地上坐起來,這才發覺面前站著一個被黑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男子。

仔細觀察了一下那男子的模樣身形,雲書遲疑的喚了一聲。“秋烜?”

男子輕哼了一聲,坐在了房間內唯一的一張椅子上。

聽到雲書的叫喚,物華從床上起身,走到秋烜的身邊。

雲書已經將他的面巾取下,秋烜面色蒼白緊咬牙關,身上泛著濃重的血腥味道。

雲書皺著眉,似乎想要檢查一下秋烜的傷勢。

可是他十分抗拒雲書的觸碰,他呼吸急促的喘息了片刻,對著物華的方向伸手,“藥。”

“什麽?”雲書瞧著他的動作,實在不明白秋烜到底要哪裏的藥。

物華則是一動不動的站在他的面前,眉頭微動。“你要什麽藥?”

秋烜額角一抽,大滴的汗水順著他的眉角鬢間滑下,他的唇瓣被他自己咬的發白,他聲音低低的。“當初我寄存在你這裏的藥,快給我。”

秋烜的聲音波動極大,似乎控制不住自己一般。

瞧著秋烜這幅模樣,物華遲疑了片刻。那藥若是還給了秋烜,那他們之間唯一的紐帶便斷了。

可瞧著秋烜這副痛苦的模樣,物華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這藥本就是他存放在她這裏的,三年之期已到,她現下是在遲疑些什麽?

物華咬了咬牙,直接開始脫外裳。

秋烜也不知是不是病糊塗了,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物華。

發覺秋烜的視線,物華卻是顧不了那麽多了。

當初親手將白玉瓶子縫進內衫的時候,物華還不覺得什麽。現在才發覺這層層保護之下,竟是個累贅。

物華撩了撩衣袍,發覺秋烜竟是絲毫沒有要避嫌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氣。

鼻尖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水。

只得自己背過身席地而坐,讓雲書尋了一把剪子過來。

幹脆利落的一剪子下去,物華將白玉瓶子取了出來,遞到了秋烜面前。

顯然沒想到物華將這白玉藥瓶縫在內襯中,秋烜低頭便只見兩條白花花的大腿,面容扭曲了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氣。

唇角一抿,根本來不及說些什麽。

剛從物華手中接過藥瓶,便只聽到外頭腳步聲又響了起來,秋烜只得強撐著從窗戶內翻了出去。

物華撕袍角撕的幹脆,雲書站在一旁,低頭瞧了一眼物華露出的大腿,悠悠然的提醒道。

“公子,我們所帶的換洗衣服不多。”

物華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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