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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快意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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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語已是解了兩人的迷惑,一切皆看今夜的情況了。

月色兩更,三人來到了天牢附近。天牢是處於皇宮外西側的樹林假山掩蓋處,有重兵把守,按理說一般人是無法接觸的,只是這漆雕揚是北昆四等將軍的身份,即是方便出入天牢。

潛伏在樹林暗處,顧傾然只見到天牢大門外漆雕揚拿著幾壺酒上前,守門的士兵合了此就便昏了過去。而此時,偽裝成守衛的桑丘人便謹慎的走進了天牢。

即墨淵亦一個下令,常濤便心領神會的閃身通知了林中的暗衛。即墨淵亦的人收到指令絲毫不拖沓的閃身在天牢門口,他只動了動手指,一眾暗衛便是有序的魚貫而入。

天牢深處,達炎溪奄奄一息,吊著最後一口氣。他的身體泡在撒有軟骨散的水中,肩膀處被鎖住琵琶骨,一張俊臉早已經沒了血色。

漆雕揚一路走來,發現天牢的守衛今日並沒有過多的追問他,不過想來都走到這一步了,現在只要能救出主子就行。

見最深處的天牢水池內達炎溪神志不清的泡在水裏,漆雕揚忙開了鎖鏈,只要他救出了主子,覆國指日可待。

“主子!屬下來遲,來救你了。”

達炎溪聽見耳邊有人呼喚他,漸漸凝聚了精力知道是漆雕揚來此。

“顧……顧傾然……現如今,如何?”他那只箭,塗上的毒液是他都不知道的秘方,只知道是老皇帝傳下來的劇毒。

漆雕揚以為達炎溪是希望顧傾然不再存活在這世界上,眼含陰冷狠辣之氣匯報。

“主子,顧傾然沒死,屬下沒能在這段時間殺了她,屬下無能。”

她……沒事,那就好,若是自己一時失手殺了她,總覺得會失去什麽。他有自己的國家,自己的子民要守護,不能投降,更加不能順從。

尤記得她救自己時,身邊環繞那一股讓人安心的氣息,他終究還是舍不得她死,即使她跟隨的那個人是自己的敵人即墨淵亦。

“主子!屬下這就救你出去。”

……

“今天,誰也走不了。”即墨淵亦清冷的聲音響起,回蕩在天牢內。顧傾然跟隨其後,看著面色慘淡的達炎溪一眼,兩目相對,她似乎從他眼中讀出了什麽。

達炎溪看到從臺階上下來的顧傾然,嘴角竟然勾起了一絲笑意,仿佛又回到了他沒做皇帝時那紅衣妖嬈的樣子。

見進來的一幫殺手,漆雕揚面色聚變,沒想到即墨淵亦早就知道了他的底細。沒錯,即墨淵亦今日就是要把桑丘餘孽一網打盡。



刀光劍影間,被包圍的這一眾江湖勢力被迅速拿下。顧傾然手中銀針迅速拋出,這些人多數被定在了原地,即墨淵亦掌風幾揮,便已經是降服了幾個武藝高強的江湖大漢。

她一步一步走到達炎溪面前,有些於心不忍。

“我問你,到底,你有沒有派人殺我身邊六百多條人命,還有安陽?!”她這話明顯是沖著達炎溪問的。

水池中的人已是呼吸困難,見她如此問自己,反而想起自己從來沒有做過此事。

“未曾。”

一句未曾,顧傾然物話可問,如今事情已到這一步,達炎溪不可能騙自己。

“皇上,微臣請求放過達炎溪。”

即墨淵亦皺眉,雖然之前答應過她不會殺了達炎溪,如今達炎溪已經是一個廢人,對他也未曾造成什麽威脅。

“好。”他答應了,只因為這是她提出的要求。

達炎溪沒想到顧傾然會為他求情……即是如此,此生便是夠了。他失了國家,親手弒父,身在皇家一生沒有親人,沒有朋友。

為了權勢,他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如今再活下去還有什麽意義?江山在別人手裏,自己唯一動心過的女人跟隨著別人,他,達炎溪,要為什麽活下來。

“傾然,我失去了所有擁有的東西。最後這一刻,你還希望我活下來,這就足夠了。”

在眾人不知達炎溪要做什麽的情況下,他便是用盡了全身力量……咬舌自盡,死不瞑目。看著他親眼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顧傾然心中竟然閃過心痛,就像是看著自己的朋友去世一般。

“達炎溪……”她下意識的喚了他一聲,卻是沒有回答,即墨淵亦也沒有想到達炎溪的烈性子竟會自殺而亡。

漆雕揚見自己原本要救的人竟然死了,絕望湧上心頭,他就不應該來救達炎溪!現在人沒有救出去,還被即墨淵亦拿下,兇多吉少。

她無神的退後了兩步,想到這麽久以來,身邊的親人走了,朋友走了,現在……連不是敵人的朋友也走了,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是不應該留在即墨淵亦身邊,還是自己本就該離開這個地方……看著眼前的漆雕揚,顧傾然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說到底,罪魁禍首是漆雕揚!

閃身過去,眾人還未看清楚什麽情況,顧傾然便是拿過了常濤手中的劍,閃身淩厲間,哀嚎的聲音響起,只片刻便殺了漆雕揚等人。

既然所有人都走了,你們就去給他們陪葬吧!

暗衛楞住了,常濤也楞住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殺戮果斷的女子,難怪會成為北昆一等軍侯。唯有即墨淵亦知道,顧傾然,與他是同道中人。

殺該殺之人,報必報之仇。

鮮紅的液體流進了水池中,達炎溪的屍體被染紅,她漠然,手中的劍滑落,只身往天牢外面走去。出了這個天牢的大門,從今以後,恩怨情仇與她無關,達官顯貴與她無關。

她不想留在北昆,不想活在這個世界,曾經以為她孤獨了十年,終於擁有了應該擁有的東西,卻是沒想到倒頭來一無所有。

即墨淵亦似是察覺了她的變化,跟在她身後一齊出了天牢的門。屈傅引見他們兩個走了,與常濤對視了一眼便吩咐暗衛處理屍體。

此刻已是夜半三更,她身體漸漸上升,如今,是該回到來時的地方。即墨淵亦剛剛出門,見她緩緩升空的身子,素衣飄蕩,他心中一片慌亂,難道!她竟是要走了嗎!?

不!他絕對不允許她就這樣離開他。

即墨淵亦施展輕功,迅速上升到了與顧傾然幾乎一樣的高度,卻是不能定住在半空中,只是片刻又落了下來。

“顧傾然!你若是走了,這輩子我必定尋你到天涯海角!”

她聞言漠然,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本就不應該留在這個世界,她要去找尋出路。

天牢大門內的人許是聽見了即墨淵亦的這一聲嘶吼,原以為發生什麽事了,出來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所有人都呆住了,那漸漸上升的身體一身素衣,仿若俯瞰蒼生的仙女。

她似乎不受自然法則的束縛,也不受任何人的限制,這世界上,她走了便走了,來了就來了。

望著身下縮小的事物,她轉過了頭,在清冷的月色下面色更加淡然,她現在要去東陽西海,那個已經化為灰燼的漁村找尋曾經來時的地方。

黑暗無邊,卻是沒有人能與她並肩而行。

眾人早已經看不見夜空中的影子,只是感受到即墨淵亦身邊暴虐的氣場,他不知道她從那裏來,又要到何處去找她。

“來人!動用所有的力量,找到顧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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