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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臣不願意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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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刺得她有些睜不開眼睛,試著動了動手指,只感覺身上極其疲軟無力。

“顧將軍醒了!來人啊,顧將軍醒了!”一陣女聲響起,不知怎的,竟讓顧傾然想起了已經去世許久的小燕。

朱漆大門外直沖沖的走進來一個華服男子,面容精致如刀刻般,比起天神有過之而無不及。匆忙的腳步和緊皺的眉頭看出對床上女子的擔憂。

“傾然!你醒了。”即墨淵亦面色慌亂,那裏有朝堂之上的漠然態度,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醒來的顧傾然,縱然她面容醜陋,他卻是像在欣賞世界上最動人的美貌般。

她聞言扭頭,看著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男子,心裏像是被擊中一般。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愛了便是愛了,只因為他是皇上,所以自己一直以來只能這樣欺騙自己。

“皇上。”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她為他做的也只有到這一步了。連命都不要了,不知道她是對自己絕望還是對往事絕望。

即墨淵亦聽她只是叫了自己一聲便沒了下文,他想過,只要她能醒來,這北昆帝妃之位必然只會是她的,也只能交給她。

“傾然,你知道嗎,你昏迷了一個月,連屈傅引都說你很可能醒不過來了,但是我相信你跟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樣。”他一字一句,目光如炬。

當時即墨淵亦抱著顧傾然回來北昆的時候確實是朝野上下皆驚訝,尤其是屈傅引知道顧決然就是顧傾然的時候更是不知道如何形容這個奇女子。

只是看見她命懸一線時使盡了全身解數來保住了她的命脈,還是多虧了當初顧傾然教了他許多針灸藥理知識他的醫術才得以增加。

屈傅引第一次看見,他相識多年的皇上,那個冷漠果斷的男人既然會如此瘋狂的在乎一個女人。在乎到不吃不喝,不曾上朝,只為守在她身邊。

她昏迷了一個月嗎?不吃不喝自己竟然沒有事。眼珠環顧了一現四周,心裏有些微動,她是在皇宮嗎。動了動幹燥的唇角,她淡淡開了口。

“安陽公主的後事……”

“然兒不必憂慮,我已經辦好,安陽已入皇陵。”

知道了這話,這樣她就安心些了。想來自己一介臣下,在皇宮應是有不妥。

“皇上,微臣想回到顧府。”顧傾然雙手撐起來起身,微微低頭算是行了一禮。

陽光透過朱漆薄紗窗戶灑在她淡然的臉上,這雙清亮的眸子直撞擊即墨淵亦的心底。他聞言皺眉,沒想到她醒來要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離開皇宮。

他不能讓她離開這裏,留在他身邊或許永遠都不會受傷害。

“來人,即日起傳朕命令,冊封北昆一等大將軍顧傾然為北昆唯一的帝妃。”

帝妃在北昆就是帝後般的存在,因為即墨淵亦的母後駕崩不足三年,所以帝後之位三年內不可冊封,而帝妃便是跟帝後一樣的存在。

一公公上前弓身應道,“奴才遵命。”

即墨淵亦的話不像是開玩笑,她不解,難道是因為她為他擋了這一箭,所以他是憐憫……

“皇上,臣不願為妃,更不願意進宮。”

她一字一句,也不是開玩笑,一入宮門深似海,她要的從來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即墨淵亦見她無所畏懼的樣子,原以為她會高興,沒想到敢坦言拒絕。

此時更是逼迫不得她,若是她走了,自己也許再也尋找不到她了。

“好,朕不逼你。”

她心裏自是松了一口氣,起身想要下床,此時看自己的穿著已然是一個女子打扮,雖是有即墨淵亦在,她還是回到了屏風內穿好了丫鬟準備好的一幅。

“即是如此,微臣便是告退。”這一拜身子有些疲軟,不過她自己的身體她清楚,想來也是沒什麽大礙了。

即墨淵亦見此心裏一緊,剛剛醒來就要離開,果真是討厭他?

“傾然你才剛剛醒來,現在皇宮修養一段時間,朕傳太醫。”

周圍的丫鬟公公聽了這話心裏震驚,沒想到這顧將軍直接拒絕皇上就算了,還得皇上如此恩寵。不過她卻是有些不以為然。

“皇上您忘了嗎,微臣本身就是太醫。”

他也是慌了神,想到這天下第一名醫都是她的徒弟,還有什麽醫術能比得過她的。他暫時不能強求她,若是太過急切怕是會起反作用。

“嗯,那朕親自送顧將軍回府。”

聞言,她默認,若是此事再拒絕,他若是翻臉自己也沒有辦法吧。

……

出了皇宮大門,回府的路上,馬車中,她聽百姓討論得最多的是當朝顧將軍如何厲害,卻是個女子。即墨淵亦陪她微服出的皇宮,沒有過多的陣仗。

她的女子身份竟讓整個北昆國都知道了嗎?欺君之罪,百姓也沒有多做議論?

實則顧傾然不知道,她女子的身份實在是巾幗不讓須眉,佩服的女子只當是不信英明睿智的顧將軍從一個男子變成了一個女子。而在許多男子心中,顧傾然卻又是讓人欽佩的奇女子。

回了顧府,即墨淵亦見她安然的樣子才放心離去,只是這一月的朝政已是荒廢,需要回宮處理了一月來的折子再來準備與她的大婚之事。

“傾然,好好養著身子,過幾日朕便來看你。”

“嗯。”她垂眉,既然出了皇宮,就不必多說什麽話了。

……

行禮回了府內,看著府中的一草一木,有些惆悵,想起了安陽秀麗的身影。自己一直以來把她當作妹妹一般,沒想到最終竟是害了她。

可是,安陽是如何混入百萬大軍之中?她身為公主,不可能在領軍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混進去,難道這其中另有隱情?思來想去,總感覺這事是不對勁的。

詢問了府上的丫鬟,顧傾然得知,在大軍援助之前,漆雕揚來過府上,而且安陽還遣散了下人。而在戰場上她暴露自己女子身份時並沒有察覺漆雕揚的去處。

看來問題就是出在這裏,漆雕揚。還記得初見他時那出招果斷的殺氣,還有周身的邪氣,除了他,自己真的想不出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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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六章:罪魁禍首

她已是從百姓口中知道桑丘已經被收服,而東陽傷亡慘重,班師回渠京。即墨淵亦不知對於東陽應該如何處理,達炎溪……

顧傾然不知,達炎溪被即墨淵亦廢除一生功力,經脈盡斷。鎖住琵琶骨,被關在天牢中,只是因為即墨淵亦想起了顧傾然曾經說過放他一命的話,便是不能失信。

如果她這一直都醒不過來,他便是讓達炎溪生不如死。

院子中的花繁綠葉,顧傾然靠在軟榻上享受著這清晨的陽光,閉眼感受身邊的一草一木,清新的空氣,人生應當如此愜意。不過臉上依舊是半塊紅斑遮蓋,看起來灼目。

“主子!主子,門外有客來拜訪。”慌忙的腳步聲傳來,一個下人打扮的小廝跑上前。

他們都知道這英明神武的顧將軍是一個女子,雖其貌不揚但卻能威震天下。經過這動蕩的戰役,從心裏由衷的佩服他們的主子。

“誰?”顧傾然懶得睜開眼,她說過閉門謝客,慵懶的聲音響起。

“稟主子,是平南王世子,宋武。”

平南王世子?自己從未與平南王有過交集,怎麽會來她顧府。

“所為何事?”

“小的聽世子說,是慕名來向主子提親的,有百萬兩黃金,良田千畝……珠寶無數。”

“……”聽小廝這樣稟報,顧傾然滿頭黑線,下這麽大的本,是想收買她?“傳令下去,我誰都不見。”

“是,主子。”

小廝退了下去,向門口等待的宋武說明了情況,只見那平南王世子生得健壯,長相帶著幾分豪氣。聽了小廝的匯報,心裏有些怒氣,但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便在門口誠心相求。

顧傾然不去理會外面發生的一切,兩耳不聞窗外事,現在她要好好修養身體,再去找漆雕揚算賬。

顧府門外今日來了許多達官顯貴,平南王世子最先到此,然後是兵部尚書的大公子……不過一日,顧府大門外差點被踏破。而我們的正主,在府裏面休養生息,懶得理這些人。

這些顯赫對她一個面容醜陋之人趨之若鶩,不是為了權勢,還能是什麽?她何必要在這些人身上浪費過多的時間。

而另一面,北昆皇宮內,即墨淵亦一手執筆批改著堆積的奏折。常濤進殿門匯報,這也是他這麽多日子以來第一次踏入正殿。自從得知小燕已死,他便沒了心,對一切已然是漠然無懼。

只是主子對他有恩,而顧將軍是小燕守護的人,為了二人,他的餘生要替小燕活著。

“啟稟皇上,屬下得一消息,顧府門外在今日內有眾多顯貴拜訪。”

即墨淵亦手頓了頓,沒有擡眼,只當是這些人想巴結顧傾然。

“嗯。”

常濤沒想到自己的主子如此淡定,按往日看來,主子不是對顧將軍有著無法自拔的愛意嗎。

“主子,他們均是在顧府上門提親的。”

即墨淵亦手中批改奏折的毛筆應聲而斷,俊臉抽了抽。周身氣場瞬間冰涼起來,他皺眉,明顯對常濤口中的事情極其不爽。

“傳朕命令,最近賊寇作亂,顧將軍大病未愈,帶領禦林軍去顧府保護顧將軍。”

常濤動了動嘴角,沒敢言語,主子只有在面對顧將軍事情的時候才能這樣不淡定吧。

“屬下遵命!”

……

她被聒噪了一天,未曾露過面,也不知外面什麽情況,只是下午時有人來報,說顧府被禦林軍包圍了,說是皇上下令。

狡兔死走狗烹?即墨淵亦什麽意思。“禦林軍誰帶頭?”

“啟稟主子,是常統領。”

聽了下人的話,她起身出了院子來到了府門外,便是看見了站在門前一臉冷漠的常濤。想來他已經知道了小燕離開人世的消息。

“顧將軍。”

時隔多日,恍如隔世。若是還能回到當初幾人在東陽桑丘的情形,一切都還是再平靜不過了。

“常濤,你為何會來我顧府?”她與常濤之間應該還是有情義在的吧,憑著他是小燕喜歡的男子……

“屬下不知,是皇上這麽吩咐,要保證將軍的安全。”

……

“若是有一日,我會回到東陽西海漁村。她等你去見她。”

常濤垂首,似乎是有千言萬語沒有告訴自己心中的那個女子,想來若是有那麽一天,他一定會去她最後停留的地方把心聲告訴她。

“在不違背皇上的意願下,屬下聽將軍號令。”

顧傾然訝異,他竟然是聽出了她說的話中話,知道終有一日她是會離開這裏的。且若是即墨淵亦不反對的情況下,他真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好朋友吧。

“常濤,你竟然是如此說了,那我顧傾然對你便如同對待小燕一般。現如今安陽遇害,關於桑丘敵人殺害我親人的事,我懷疑與漆雕揚有關,你且去查探,許是即墨淵亦也需要知道這其中的內幕。”

顧傾然直呼即墨淵亦的名字,總之現在常濤也算是待她如朋友了,說話間也不必在意那麽多。而漆雕揚如今被關在天牢中,自己總是要去探查一個究竟。

“屬下遵命。”

看來此次的禦林軍沒有惡意,不然常濤也不會如此態度,什麽風聲也沒有。其實顧傾然那裏知道,這位心狠手辣身坐上位的那人是吃醋了。

而皇帝的此舉,反而更加引起了許多世子王爺的註意,更加認定顧傾然是一個香餑餑,就憑借那殺人與無形中的手段,得之也許可得天下。

是夜,黑得寂靜無聲。

顧傾然身穿黑色便衣,未曾蒙面,淩空而起,淩厲的風聲直向漆府而去。看著身下這座府邸,緩身落在了主房屋頂上。

憑借自己的耳力,聽見了房內的討論聲。

“將軍,桑丘如今被滅,我們為是否還要繼續臥底與東陽。”

“哼!我桑丘被滅,但是王上還未曾死,只要把王救出來,隱忍下來日後定能覆國。”

那手下還想說什麽,卻是被漆雕揚的眼神給打斷。他最心愛的女子死在北昆皇帝的手上,還有那顧傾然。

“當初替阿瞞殺了顧傾然身後六百多人,沒想到她竟有如此大的本事,滅桑丘只為了覆仇,我便要讓她死得其所。”

一語驚醒夢中人,房頂上的顧傾然蹲著的身子楞了一楞,心中湧現出一股悲傷的情緒,原來真正殺她親人的竟然是這個漆雕揚!?

她說過,定會叫這個人生不如死,千刀萬剮。拿出懷中的毒藥,揭開一片瓦,身後有一股溫暖的氣息傳來,她猛然轉頭,見到了一張熟悉卻有希望見到的俊臉。

他?怎麽也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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