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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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最繁華的大街上,拔地而起的大廈最高樓內,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男人一身純黑色高定西裝,端著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面無表情地俯視著樓下如螻蟻般的行人。

他的目光隨後轉向對面醫院的一個房間,直直盯著床上的人。

為了以最快速度看到葉千寧康覆的模樣,高境把全球最好的醫院建在了高家總部對面,從他的位置上,可以清晰地看到病房裏那人的一舉一動,可惜床上的人根本沒有舉動。

高境按了按桌上的按鈕,瞬間門開了,徐秋成走了過來,他依舊是一身白色西裝,見到高境站在窗前,立即知道他在看什麽,關心道:“葉先生還沒醒嗎?”

“嗯。”

“真是苦惱,葉先生這都睡了兩年了吧,嗳,說真的,每次看到他躺在那,我都不敢相信‘葉千寧小姐’是一個男人。”徐秋成扶了扶額,“您說好不好笑,葉千寧的父母、親生哥哥都不知道他妹妹其實是個男人,您說這可能嗎?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竟然變成了男人,KING,這是不是可以拍成恐怖片了?”

高境沒有說話。兩年前的那場車禍,讓車裏的四人都受了傷。高珈海救治及時,也在三個月前康覆了,只不過高境不會讓他活得那麽輕松。老大高樺不久前也醒了過來。四人中,就只有高境受的傷最輕,七天內傷勢還沒康覆就出院,他把葉恒所有勢力剿滅後,成為了新一輪的世界霸主,人稱KING。

但傷勢最重的葉千寧直接被撞成了植物人。

高境永遠忘不了那一天,葉千寧選擇了誰。

所以當他發現躺在床上閉目不醒的葉千寧是個男人時,心裏的怒火卻是多於驚訝,看著臉已經毀容、半身不遂的男人,怒意愈來愈烈,一種想要殺人,想要報覆、想要把他狠狠壓在身下的沖動逐漸要把他給吞沒。

這個人整整欺騙了他一年!他們有這麽多的時間可以解釋,卻無動於衷。但葉千寧至始至終選擇的都是高珈海,他又算什麽?

他記得滿身都是血的葉千寧,記得葉千寧布滿了可怖疤痕的臉,也記得醫生說葉千寧此生都要在床上度過時的小心翼翼。

這個人難道就這樣永遠睡過去了?

他心中的恨越來越多,他還沒有讓葉千寧嘗到絕望的滋味,怎麽可能就讓他這麽輕松地離開?

想都不要想。

這兩年來,他不知道請了多少頂級醫生來治,用了許多辦法,但都束手無策。

葉千寧,你最好不要醒過來。

“可惜了,那麽好看的人,卻毀容了,從此這世上又少了一種美。”徐秋成見高境沒說話,有些惋惜地說。

“他毀不毀容跟你有什麽關系。”高境略帶不悅地瞥了他一眼,“你是他的誰。”

“我......”徐秋成撇了撇嘴,他怎麽覺得KING的話裏帶著一股濃濃的醋味,可葉千寧是男的,KING不也是男的嗎,還被人說是天下第一直男。

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算了不說這個,徐秋成很明智地選擇問其它問題,“KING,葉恒被您關了兩年,您打算怎麽處置他?”

高境沒有說話,而是望著葉千寧所在的病房,眼眸變得幽深起來。

徐秋成楞了楞,隨著他的視線望去,就見到對面那個躺了兩年的病人,正眼神迷茫地看著天花板,“這......”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到身邊的人早已沒了蹤影。

徐東成挑了挑眉,想到了什麽,單手插兜,也出了大門,兜兜繞繞地趕到葉千寧隔壁的另一個房間。

......

一縷陽光把病房照得亮堂堂的,充斥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房間很是安靜,只能聽到醫用機械運作的“嗡嗡”聲。病床上躺著一個孱弱的、白得幾乎透明的男人。男人閉著眼睛,安詳地躺在上面,一頭烏黑的短發,一身藍白相間的病人服,一雙潔白光滑的腳果露在外,僅遠遠望去就知道此人身份非凡,但可惜一直沈睡著。離得近時,能看到他精致的、蒼白的小臉上布滿了可怖的疤痕,仿佛一件上好的瓷器被人打碎,被重新補了起來,卻沒有想象中那麽醜陋,反而多了幾分斷臂維納斯的美。

病床上的這個男人已經躺了兩年,這兩年來他都是以植物人的狀態活著,若不是能察覺到他的心跳,這個人和死人並沒有區別。

全世界都知道這家醫院裏關著KING最在乎的人,因為全院就只有一個病人,所有的醫生、護士和頂級設備都只為一個人服務。但至於是誰,人們卻不知曉了,有人說是KING的母親,有的人說是KING的妻子,還有人說是KING的弟弟。眾說紛紜,卻都沒有具體的證據證明,因為消息已經被封鎖。

住在這座城市的人們都不敢靠近那家醫院,因為幾裏之外就被人把守,他們自是記得兩年前的KING是多麽的恐怖,把這座城市攪得天翻地覆,殺伐決斷都十分狠厲,比他的父親BOSS高珈海有過之而無不及。

兩年前,世間一直傳聞BOSS暴斃身亡,他的父親把位置傳給了三兒子高境,但很多人不服,葉家葉恒就是其中一個,於是受著重傷的高境直接把他的勢力給滅了,自己登上世界霸主的位置。

短短兩年的時間,高家的勢力比之前更盛,這多虧了高境的手段。而這兩年發生的種種,床上之人卻一點都不知道。

沈睡了兩年的鐘燦的小拇指動了動,慢慢的,他的整只左手都可以動了,他緩緩地睜開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一般輕輕顫動著,睫毛比兩年前的更長、更茂密了,微微低闔眼簾就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愛憐。鐘燦呆滯地望著面前的一切,潔白的墻、難聞的消毒水味道和他插滿了管子的身體......自己這是在醫院?

可自己是誰?怎麽會到醫院來?為什麽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他慢慢地爬起來,卻覺得身體好疼,可他還是要離開這,因為他大腦一片空白,虛弱又帶著許久未開聲的嗓音,幹澀地喊:“有人嗎?”

並沒有人理他,他的內心有點慌,在床上呆呆坐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床邊有鈴,使出全身力氣拉了拉,下一秒他就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出現在他眼前。

男人大概有一米八八,穿著他從沒見過的、一看就很貴的黑色高定西裝,這個男人很好看,劍眉星目,眉骨有些突出,眼眶深邃,嘴唇潤潤的,是他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這個人是醫生嗎?可醫生在醫院也可以穿這個嗎?鐘燦剛醒,腦子還亂亂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您好,請問您是醫生嗎?”

高境站在門邊,胸膛有微微的起伏,顯然是跑過來的。他用極其覆雜的眼神看著他,看著躺了兩年的活死人,看著他羞澀、單純的笑容,眼神暗了暗:“你不認識我?”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更啦,抱歉鴨~剛剛整理了一下我亂糟糟的桌子,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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