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體育下課,課間操剛剛準備開始,火災警報突響。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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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綠茵球場上。

“何似真的好好看,我要哭了。”

“哭了。”

“哭了。”

“哭了。”

“蜜桃粉這個發色簡直太適合他了吧。”

“他頭發梢一跳一跳的好可愛!”

“不知道誰會做他的女朋友。”

“系花吧,系花不是最近一直在追他嗎。”

“真的假的啊?”

徐見澄頭側了側。

其中有個女生比了個噓的手勢,小聲道:“怎麽每次來看何似踢球都會看見這個男生?哪個系的?怎麽上大課的時候從來沒見過。”

“這小哥哥也超帥好嗎?!和何似完全是不同的類型。”

“你說他是來看球還是看人啊。”

“看球吧……”

“屁,看球去哪看不好非要來這兒。”

“看人?!看誰啊,這兒都是男生……”

一個女生突然笑了一下,“你不覺得他好像望夫石嗎?”

“望夫石??哈哈哈哈哈哈。”

“噓噓噓,他又看了我們一眼!”

何似踢完最後一個球,氣喘籲籲的向場邊的徐見澄跑來“走啦走啦回家!”

徐見澄把水遞給何似,被何似拉著向外走。

“不是吧。”

“目瞪口呆.jpg”

“何似剛剛是說了回家二字嗎?心碎了。”

“望夫石原來望的是何似……”

“一首涼涼送給系花。”

徐見澄從口袋裏抽出張面巾紙細細的擦著何似脖頸後面的汗,“你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何似軍訓完之後去染了個發,蜜桃漸變粉,發根是黃白近乎透明的香檳金,發尾是淡淡的粉色。本來他就白,染完之後就像個精致的娃娃一樣。

何似邊喝邊口齒不清的嘟囔,旁人可能聽不清楚何似在說什麽,徐見澄卻知道。

“晚飯我們吃胡蘿蔔燉牛腩、胡蘿蔔香菜丸子、胡蘿蔔……”

“停停停。”

何似把水瓶捏在手裏,“都吃了一個星期的胡蘿蔔了怎麽還吃?我都快成兔子了。”

“對你眼睛好。”

何似的覆查結果不算太好,可能是軍訓時候風沙吹的,徐見澄後悔讓何似去軍訓了。

“不要啦”,何似開始發嗲賣萌,“胡蘿蔔那麽可愛不要吃胡蘿蔔了啦。”

徐見澄摸了摸何似濕漉漉的發尾,“那你想吃什麽啊?”

“我想吃……”

“何似,等一等。”

是他們系的女生,何似見過。

何似從徐見澄身上下來,咳了一聲,“怎麽了?”

“那個……禮儀課能借我你的領帶用一下嗎?我們老師上節課說要借領帶,他們都沒有,所以我想問問你……”

所有大學第一二學期基本都會上禮儀課,教大家打理儀容儀表坐姿站姿。何似他們老師上節課也教他們打領帶了,但她為什麽會找自己借?

何似看了一眼徐見澄。

徐見澄神色如常看不出什麽表情來。

“不好意思啊,我幫你問問我們宿舍的人還有沒有多餘的領帶吧,你什麽時候要?”

“半個小時後。”

“半個小時後?這麽著急啊?”

何似看了眼徐見澄。

“沒關系,我在樓下等你,你先去吧。”

他和徐見澄雖然搬到校外住,但何似還是保留了原來的宿舍床位,一部分衣物也放在這裏以防不備之需。

“那行吧”,何似看了眼女生,“稍等啊。”

何似回宿舍後發現人都不在,只好從自己的儲物櫃裏扒拉出西裝套來,抖了抖,從套子裏掉出來兩個盒子。

怎麽會有兩個盒子。

何似打開,一條是自己的懶人領帶,無需打結,一拉即可。

還有一條,

還有一條是那年元旦晚會徐見澄給自己的領帶

徐見澄的領帶什麽時候塞到自己的西裝套裏來了?

何似拿出黑色綢緞面的領帶,倒抽了口氣。

下面還躺了兩顆百達翡麗的孔雀石袖扣。

自己明明已經偷偷放在他更衣室的底層抽屜裏了啊。

何似慢慢的走了下來,把領帶遞給女生。

女生抱著領帶道:“謝謝你,真是不好意思,留個聯系方式等我下課用完領帶還給你順便請你吃頓飯吧。”

“不用了,沒多少錢,不用還我了,你留著吧。”

女生的臉色有點發白。

何似裝作沒看見拉著徐見澄走了。

一進家門,狗子就跑了過來把正在換鞋的何似撞得差點摔倒,還好後面的徐見澄撐住了他。

這種噸位的大型犬,慣性可不是鬧著玩的。

徐見澄看了一眼,阿拉斯加往後退了幾步然後轉身就跑。

“你又嚇我兒子。”

徐見澄不說話,只是從後面抱著何似,不停地蹭他耳朵。

何似耳朵被蹭紅了一片,“怎麽啦,吃醋啦。”

何似親了親徐見澄眉骨,“快去做飯,我不要吃胡蘿蔔。”

徐見澄還是抱著何似不動。

“對了,袖扣是你放在我西服套裏的嗎?”

徐見澄悶悶的嗯了一聲。

何似小聲嘟囔了一句,“我之前都給你放回去了啊。”

“我就想讓你戴著。”

他不知道說什麽,只好直起身來,沒想到徐見澄也緊緊貼著自己起來了,兩個人和連體嬰兒一樣。

“是不是不想做飯?不想做飯就跟我一起去洗澡啊。”

等兩個人洗完澡天已經黑了,何似挖著酸奶坐在露臺的花園上吹風,阿拉斯加坐在何似的椅子旁邊乖巧的搖著尾巴。

“兒子,接著!”

何似挖了一勺固體酸奶拋了出去,阿拉斯加一個猛撲拿舌頭卷住。

“兒子真乖。”

當時徐見澄問何似這條狗要叫什麽名字。

“狗子,就叫狗子吧。”

“怎麽叫這個名?”

“賤名好養活,或者那就叫兒子”,何似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小白毛球,心都要化了,“咱倆的兒子。”

到最後也沒確定叫狗子還是兒子,每次都是狗子兒子狗子兒子的一通亂叫。

“來吃飯了。”

徐見澄靠在露臺玻璃門旁邊看著何似。

何似背後是大片暖橙的夕陽,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身。

何似聽見徐見澄叫自己,光著腳踩在實木地板上跑向徐見澄,“來嘍。”

吃完飯徐見澄把葉黃素和水遞給正在沙發上覆習微觀經濟學的何似。

何似看的仔細,頭不擡眼不睜的,連藥也不知道咽。

徐見澄把碗筷放進洗碗機後拍了拍腳邊的阿拉斯加,“快讓你媽吃藥去。”

阿拉斯加得了命令跟火箭一樣從廚房沖到客廳的沙發上,把何似撞到在靠墊上,藥一下掉進嗓子咽裏。

何似嚇得趕緊喝了口水壓壓驚。

“狗子,真是有奶就是娘。”

憤憤的擼了阿拉斯加的頭,又把微觀經濟學的書塞到它嘴裏,“快,把這本書交給你爸,讓你爸好好看看。”

阿拉斯加又飛快的沖回廚房。

何似仰靠在沙發上看著吊燈捏了捏鼻梁,真的好討厭經濟學。

後悔了。

報專業的時候應該自己看一下啊起碼。

徐見澄從狗嘴裏接過有些濕漉漉的書,摸了摸阿拉斯加的頭,抽了張吸水紙仔細把書封給擦幹凈了。

何似靠在沙發上閉著眼,脖子彎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上面還有星星點點的吻痕,像玫瑰花瓣碾碎後留下的靡麗汁液。

估計是剛剛累著了,睡著了。

徐見澄把書放在茶幾上,拉上推拉門,又找了條薄絨毯披在何似身上。

才在沙發上坐了沒一會兒何似就猛的驚醒了,“幾點了幾點了?”

“你才剛睡了十分鐘。”

徐見澄放下手裏的生物化學看向何似。

“要期中了,真的死了。”

何似揪了揪自己頭發,“幫我看看八十頁四種市場模型類比吧。”

“看好了。”

“看好了?這麽快?!”

徐見澄摟著何似慢慢講了起來。

“你說”,何似突然拽住徐見澄衣領,“你還有什麽不會?”

徐見澄想了一下,道:“不會離開你。”

☆、終章

“期末考完試咱班必須出去浪一波!所有人都必須去,誰不去誰就是孫子!”

說實話何似根本不認識眼前吆喝這人,可能是因為上了大學,大家上完課就一哄而散,去圖書館或者回宿舍,搞得他現在都沒記全班裏的人。

何似背著書包準備悄悄從後門開溜沒想到被抓了個正著。

“何似,誰不去誰就是孫子。”

孫子,略略略。

何似看了喬柯和高嘉羿一眼,二人均是沖他搖搖頭,示意他坐下。

“這人是?”

何似在他們宿舍三人群裏發消息問道。

高嘉羿:“是孫子。”

喬柯:“孫中孫,孫子中的孫子。”

何似:“那大家為什麽還要聽他的?”

喬柯:“這人拍輔導員馬屁很有一套,關鍵是還愛給我們穿小鞋,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高嘉羿:“得罪君子也千萬別得罪小人。”

喬柯:“對對!”

何似:“行吧,所以我們到底要去哪?”

高嘉羿:“聽孫子安排。”

何似還以為這孫子會搞個聚餐之類,沒想到卻是把他們帶去了酒吧街的酒吧。

這酒吧不像何似他們高中出去聚的清吧,而是真的群魔亂舞燈紅酒綠的迪廳一樣的酒吧。

“誒誒,一個卡座兩千,咱們班大概三個卡,每人轉我五百就可以了。”

音樂聲太大這孫子怕有人聽不清,竟然還在沒有老師的群裏向他們所有人發起了群收款。

大家一邊暗罵孫子傻逼一邊屈於他的淫威給他轉錢。

一個女生小聲道:“破錢消災,交完錢我能走人了嗎?”

孫子喊道:“走人?每個卡座還有酒水最低消費,喝完再走。”

何似繼續發消息。

“這孫子是酒托嗎?”

喬柯:“可能吧,之前我還在勤工儉學的名單上看見他了,怎麽勤工儉學儉到這兒了?輔導員知道嗎?”

高嘉羿:“幹這孫子。”

酒吧裏暖氣開的太大,何似脫了羽絨服只穿著最裏面的一件白T,他繼續在群裏發消息。

何似:“沒人舉報他?”

喬柯:“估計大家都欺軟怕硬吧。”

音樂雖然震耳欲聾了一點,尚且還在忍受的範圍內,但這酒吧燈光實在是太晃眼了,何似用胳膊擋著眼睛才覺得好受了一點。

徐見澄接到何似舍友的電話趕來的時候,何似已經徹底喝癱了,旁邊人拿了一個吹滿一氧化二氮的粉紅色氣球拿給他吹。

剎那間,徐見澄整個人都腳底發冷,竟一步也動彈不得。

還好何似實在是喝的太醉,連吹氣球也不會了,任由那氣球在自身反作用力下沒有軌跡的亂飛,直到裏面最後一點笑氣被擠出,才不知道混著氣氛紙掉到了哪個陰暗的犄角旮旯裏。

徐見澄穿過人群一把提起何似,一只手從黑暗裏斜斜伸出。

這孫子明顯是吸嗨了,臉上帶著神經麻痹後肌肉失控的詭異癡呆笑容,吸到這種程度,離癱瘓也不遠了。

“你……你要把人帶哪去啊?”

徐見澄嫌惡的撥開那個人手,開始給何似穿外套。

“你你挺牛逼的啊,先幹了桌上這瓶黑桃A再走啊。”

這瓶黑桃A明顯是暴發戶用來只租不喝撐場子用的,連瓶身上的標都被磨掉了一小塊。

每瓶黑桃A拿出來的時候自帶全場燈光焦點,附贈真人天使從天而降或者是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惡俗至極,卻也非常吸人眼球。

徐見澄忽然笑了一下,“你喜歡喝黑桃A?”

“那就讓你喝個夠。”

徐見澄從大衣內側掏出張黑卡來遞給酒保,“把店裏所有庫存黑桃A都擺這兒來,我買單,給他灌個夠。”

徐見澄橫抱著何似走出pub大門。

喬柯摻著高嘉羿道:“幺兒被接走了,咱們也趁亂撤吧。”

“不過咱們幺兒的緊急聯系人怎麽是個男人?奇怪。”

積雪混雜著酒精融化在酒吧街的燈紅酒綠下,徐見澄左手抱著何似,右手從兜裏掏出車鑰匙解鎖。

黑武士奧迪R8

燈光打在這車身上竟然好像被吸進去了一樣,沒有一點反光。

幾個穿著暴露化著濃妝的女生貼了過來。

“帥哥,要不要……”

“滾。”

“哎呀,別這麽兇麽。”

徐見澄掃了他們一眼。

那幾個女的先是腿軟了一瞬,然後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的走了。

徐見澄把何似放進前座,幫他系上安全帶。

剛才出來得及,羽絨服的拉鏈還沒來得及拉到最上面,露出了一小截鎖骨和白T.

就不應該讓你出來。

徐見澄心裏想到。

呆在我身邊就好。

何似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打電話的人似乎有急事,打了一遍一遍又一遍,但很快就淹沒在超跑啟動的發動機轟鳴聲中了。

李思佩背著有她兩個那麽寬的畫板,左手拎著畫箱,右手是打通卻沒人接起的電話。

她深吸了口氣,準備獨自一人穿過這漆黑的破舊窄巷。

這是從畫室到公交站點的必經之路,以往她都是自己一個人走,但不知道今天卻心慌了起來。

她慢慢融入這黑暗。

不知道是哪個屋檐漏水,在黑暗中毫無規律可尋的獨自滴答。

手機快沒電了,手電筒的光越來越弱。

光線突然照進一片混亂的血跡還有幾片青綠色的玻璃碴子。

她心頭突然一跳。

“誒,我說,先別打了,先讓人家姑娘過去,別嚇著人家了。”

墻邊的另一個男人吐了一口血沫,“蘇三,想不到你還挺紳士的。”

李思佩無意識的看了一眼那個被稱作蘇三的男生,很幹凈的臉,卻有一半都泡在血中。

額頭細小的傷口不斷往外滲血順著這個男生的下顎線滑進衣領裏。

男生朝她笑了一下,牽動了傷口,又罵了句什麽。

李思佩慌了下神緊接著低頭快走出了窄巷。

亂拉的電線上面還覆蓋著薄薄一層的積雪,在暖黃色的路燈照耀下慢慢融化。

喵——

李思佩回了下頭。

十幾只貓咪湊在一起,有黃的橘的黑的白的,折耳的立耳的,都是她平時在畫室餵養的野貓。

“你們是來送我的嗎?”

為首的貓咪喵了一聲,陪著李思佩向車站走去。

徐見澄沒帶何似回C大附近的房子,而是帶著他去了自己在郊區的莊園。

倒入車庫的時候,何似醒了一下。

“這是哪?”

“我們家啊。”

徐見澄拔下鑰匙推開車門。

何似全身無力的癱在座位上。

車門被打開。

徐見澄解開何似的安全帶把人抱了出來。

“這到底是哪?”

因為酒還沒醒,何似說話聲音也是小小的,像只沒長好乳牙的幼貓。

“我們郊區的莊園。”

“來這兒幹嘛?”

徐見澄沒回答何似這個問題而是親了親他的額頭,“今年就咱們倆在這兒過年吧。”

“什麽意思啊?”

“字面意思。”

抱著何似進了通向一樓的電梯,徐見澄又道:“我已經向阿姨請好假了,說你是去國外交流學習,暫時回不了家了。”

何似掙紮了一下,但卻毫不費力氣的被徐見澄按住。

“你跟我媽請的?可笑”,何似有點生氣了,“我媽怎麽會相信你?”

“不,是你請的。”

徐見澄把何似放在臥室的床上。

何似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完全是銀灰色的簡約風格,也是徐見澄的風格。

“我請的?”

“我找人模仿你的語氣給阿姨打了通電話,阿姨答應了。”

徐見澄脫掉大衣,跨坐在何似身上,開始慢條斯理的幫他脫外套。

何似向後摸了摸,隨手摸到一個抱枕,直接砸向徐見澄。

恐慌在他心底裏沒由來的滋長,他們明明已經安安穩穩的過了半年了啊。

徐見澄把住何似的手腕,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模仿你的語音語調和停頓方式。”

“你說話習慣倒裝,平常說話時疑問感嘆陳述這些語句的語氣並不是分的很明顯,有時候每說一個字就要停頓一會兒,我說的對嗎?”

一股寒意侵入何似骨髓之中。

徐見澄親昵的拍了拍何似的臉頰,“你看,連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吧。”

“我錯了。”

“我錯了徐見澄,我不該和他們出去喝酒,但是……”

何似話還沒說完,直接被徐見澄一個綿密而又深長的吻堵回了嘴裏。

看,看似徐見澄是處在攻勢的那一方,但實際在心裏層面上,他永遠都處於弱勢。他怕何似不接電話,怕何似生病,怕何似出意外,怕一切或者說任何一點點不幸發生在何似身上。

但何似永遠也不知道。

他永遠也不會知道。

何似就像只籠中的金絲雀一樣被圈養了起來。

徐見澄有時候會陪他一起到影音室看電影,有時候會陪他打游戲。

但更多時候他會讓何似陪著自己去莊園的玻璃溫室花房裏散步。

這玻璃溫室實在是太大了,可能有五六個足球場那麽大,裏面甚至還有天然溫泉可以泡。

有一天何似和徐見澄走在青石徑上,徐見澄突然從旁邊的花架上揪了一朵絲絨玫瑰單膝跪地向何似求婚。

“你願意嫁給我嗎?”

“如果你讓我出去我就……”,何似咬了下舌尖猛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徐見澄面無表情的丟掉了手裏的絲絨玫瑰。

玫瑰掉在白色山茶花上,落寞又淒涼。

真正讓徐見澄放何似出來的是一天深夜。

徐見澄被一個電話叫醒,然後起身給何似穿衣服。

“我們去哪啊?”

徐見澄彎下腰給何似拉上長到腳踝的羽絨服。

“去看吳憂,他出車禍了,下了病危通知書。”

“病危?”

直到上飛機前何似才察覺出不對。

“吳憂不是在洛杉磯嗎?我們現在去倫敦?”

“嗯。”

其實徐見澄也是剛剛知道,“吳憂沒去UCLA,改去了UCL”

何似覺得奇怪,但沒再說話。

飛機著陸燈亮起,機翼上的銀色擾流板順著風開開合合。

何似顛簸了一下,徐見澄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

飛機降落了。

吳憂住的是全倫敦最頂尖也是全球頂尖的私立外科醫院——惠靈頓醫院。

他、徐見澄、晏弦透過大平板透明玻璃看著病床上的吳憂。

不同顏色的電線和不同大小的透明管道插滿了吳憂全身。

吳憂靜靜地躺在那裏,跟睡著了差不多,只剩下旁邊的心電圖記錄檢測儀上的波動曲線證明他還活著。

“他到底怎麽了?”

晏弦揉了下眼,“酗酒之後出了車禍。”

“吳憂他酗酒?”

何似驚道。

“醫生說如果因為不是吳憂開的那輛法拉利加利福尼亞正好有前後兩個氣囊給減緩沖力,他現在已經……”

有一滴水順著晏弦左側的下顎線淌了下來。

徐見澄拍了拍晏弦的背道:“他為什麽沒去UCLA”

“因為我們倆被他媽發現了。”

事實上直到何似和徐見澄寒假結束,吳憂也只短暫的清醒過一次。

晏弦向學校請了假,推遲開學註冊。

回國的飛機上,何似突然問道:“如果我死了怎麽辦?”

徐見澄看了何似一眼,“我也。”

何似撲過去捂住徐見澄的嘴,“千萬不要,我一定好好活著。”

徐見澄笑了,舔了一下何似的手指。

又是一年春天到。

吳憂在晏弦的陪同下慢慢開始做康覆訓練了。

李思佩過了T大美院的校考。

何似剛剛在老師辦公室裏改完要沖獎的論文,扶了扶脖子,向樓下走去。

暮色四沈,早春的風舞在城市上空,夜的帷幕才剛剛拉開。

何似在門口挨個向學長學姐道別。

“這兒!”

徐見澄招了下手,站在車旁邊。

旁邊人不約而同的爆發出意味深長的喲~

何似不好意思的捂了下臉。

“快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何似三步兩步的下了樓梯,徐見澄給他拉開車門。

發動汽車。

“要開空調嗎?”

徐見澄問道。

“不用”,何似降下車窗,春風夾雜著夜晚的煙火氣吹入車內,“這樣就很好。”

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裏就完結了,感謝你的陪伴wink

有時間會好好修改一下bug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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