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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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

幹柴一碰到火炭,開始冒青煙,李華吸氣,鼓著腮幫子,對著吹了幾口氣,火騰地一下升起來了。

甄金花看著有點疑惑不解,秉著科學的態度問道:“你家是不是有錢人?就是有很多銀子,仆從很多的那種?”

一問起他的家世,李華頭一昂,氣焰囂張地說:“那是!”

“傳說中的世家子弟、有錢公子,不都是衣來伸伸手,飯來張張口,只會打架鬥毆,順便遛鳥鬥蛐蛐,欺壓民女、無惡不作的紈絝子弟?對了,後面一般還跟著一群惡仆,怎麽你沒有?”

李華一時語塞,頭上黑線無數,看了眼她,既好氣又好笑,他都覺得可以膜拜一下她強大的幻想和瞎扯理論了。

“也不對,書院中的學子,好像沒有人帶仆從,對了,你們怎麽都沒有書童?傳說中不是都帶個書童的?這樣,做壞事才有人幫腔和頂罪,就比如昨天,如果我和你吵架,砸了硯臺,你可以推說是你帶的書童和我吵的架,可以找只替罪羊。”

李華眼睛往上一翻,直接給了她一個白眼。

甄金花一個人猶自回憶電視中的經典鏡頭,書院中的生活片斷,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沒有書童呢?這些公子哥,好像很多事都是自己動手的呀,確實和她想象中的相差太多了,難道是因為於蘭沒有見過世面,太小家子氣了,以至於設計的這個社會,富人都是沒有仆從的?嗯,極度懷疑中……

過了一陣子,李華將漸漸熄滅的火堆移至一旁,用棍子撥開上面蓋的那層薄土,將泥團拿出來,稍冷些,用雙手捧起,往地上一摔,然後,雙手迅速地摸住了耳朵。

甄金花看到泥土掉落後露出的那只黃酥酥、肉乎乎的野雞,唾液分泌加快,直咽口水,傳說中的叫化雞?她還真沒吃過,不過香味四溢,味道可想而知,定是非常美味!她剛咽了兩口口水,正要爬起來去搶雞,李華仿佛深知她的心思,很快地將雞搶在自己的手上,回頭,看她半起的身子,“嘿嘿!”直笑。

甄金花一屁股坐回稻草堆上,皺眉大叫道:“哎喲,好痛!昨天真的摔壞了!”

李華一聽,有點慌了,關切地問道:“真的還很痛?要不我背你下山找大夫去?”

甄金花傻眼了,找大夫?看尾巴骨?這不要說是在古代,就是在現代,也很讓人難為情,她還要不要活了?再說,她是裝的,雖然還有一點點痛,但是,絕對不可能有什麽大問題的。她面色尷尬地說:“不用,歇兩天就好,真的!”

李華松了口氣,淡淡地說道:“沒事就好!”說完,作勢要撕雞腿肉吃。

“哎,我說我受傷了,總要吃點好的補補,你說是不是?”

李華厭煩地看了她一眼,損她道:“你不是嘴巴厲害,本事大得很?有本事,自己找吃的去!”

甄金花滿臉堆笑,和藹可親地說道:“李華,我口渴了。”

“出洞,左轉,不遠處有口清泉。”

“人家受傷了,走不動!”甄金花嗲聲嗲氣地說道。

李華摸了一下手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將雞放在一旁的石桌子上的大葉子裏,再拿起一個葫蘆,出門打水去了。

甄金花快速起身,走至桌旁,先撕下一只雞腿,狼吞虎咽,三兩下,就只剩一個一點肉都不沾的白骨,扔至一旁。

李華進來的時候,雞腿和雞翅都沒了,甄金花的手,按住吃了一半的雞胸的位置。她訕訕一笑,轉而將手拿開,斯斯文文地說:“我吃飽了!”

“甄金花!”李華大吼著她的名字。

她不知死活地伸手去拿他帶回來的水葫蘆,當沒看見他的怒氣,自然地說道:“我渴了。”

李華閉眼,使勁地深呼吸,過了好一會兒,胸膛的起伏才平穩些,他將葫蘆遞給她,冷聲說道:“我要是再晚一點回來,是不是只剩下一個雞架子骨?”

“哪能呢,怎麽也得給你留個帶點雞皮的雞架子!”甄金花幹笑著說道。

“你那裏好了?能跑能跳了?”

“那裏?”甄金花一時沒反應過來。

“屁股。”李華咬牙說道。

“原來你是說屁股那裏的尾巴骨?還沒好,還疼著呢。”她說到這裏,眉頭一皺。

“沒好你能走到這裏來?”

“那個,其實我是爬過去的。”

“伸手!”

甄金花將手伸了出來。

“打開!”

她的手慢慢張開,手上沾了層油膩,閃著油光。

“手挺白的,不像是在地上爬過。”

“啊!”甄金花眼珠一轉,幹笑著說道:“其實剛爬過來的時候,手掌是黑的,只是全蹭雞身上了。”

“雞也挺幹凈的。”

“弄臟的都被我吃到肚子裏去了。”

“你惡不惡心?”

“不啊,不幹不凈,吃了沒病。”甄金花清澈的眼睛看著他,拼命地眨啊眨。

“裝無辜?扮可憐?這招對我沒用。”

甄金花頓時大汗,她以為,她拋的是媚眼~~

“下次再扮成柔弱的女子形象不要找我,你就是個野女人,對我來說,沒有形象可言。”

甄金花怒了,難道一到古代,她就沒有任何形象可言了?太悲哀了~~

李華瞇眼瞪了她一眼,她立即低頭,吃人嘴短,她現在開始氣短了!

他非常滿意她的反應,慢慢騰騰地撕肉吃著雞,滿意地聽著她“咕嘟,咕嘟”地直咽口水,心情大好!

(初稿:2009..3.16)

☆、母母相見

李華吃飽後,便坐在稻草堆上,和甄金花對坐相看兩相厭,洞外,夏陽如火,雖是早晨,卻已升得很高了,照得大地如火爐一般,高山洞內,清涼一片,倒是挺好的。

甄金花要裝成傷殘人士,所以不便出去走動,李華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也沒有出去。

大眼瞪小眼N久,甄金花嘗試著輕輕扭動脖子,活動活動,可是,只是輕微的擺動,都覺得很痛,仿佛一不小心脖子就會扭斷了一樣。

李華看不過去了,冷嘲熱諷說道:“不用點力活動開,你就當一輩子歪脖子吧。”

甄金花白了他一眼,不服氣地說道:“用力扭脖子?斷了怎麽辦?歪脖子就歪脖子,沒聽說過歪脖子樹很受歡迎的?一般上吊的人都愛找它!”

“誰要是娶了你這個歪脖子,趁早找棵歪脖子樹了結殘生算了,省得活受罪!”李華嘴巴惡毒地說她,說完有些發楞,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毒舌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後還是離她遠一點比較好!

“你說什麽?”甄金花怒了,傍大款、釣金龜是她穿越的終極目標,老是被他損也就罷了,怎麽能損她招惹帥哥美男的本事?她沖他吼道:“雖然、也許、或者我長得並不是很漂亮,可是我善良可愛,你怎麽就認定我不招人喜歡?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單細胞精蟲動物,只看皮相,不註重內涵?”

“你有內涵可言嗎?還善良可愛,你要是善良,這世上就沒有惡人了!”李華看著指著他鼻子罵的甄金花,嗤之以鼻。

甄金花怒了,貓撲耗子一樣,撲了上去,將李華壓在身下,掐他的脖子。

李華死死地握住她的雙手,正想就這樣借力把她摔出去,雷仁和白柏進來了,看到洞內的景象,齊聲說道:“你們兩個這是在幹什麽?”

甄金花聽到聲音,猛得轉過頭去,脖子一聲悶響,歪脖子治好了,可是順著他們暧昧的目光,再看李華那副見鬼了的嘴臉,她欲哭無淚,蒼天啊,這個姿勢,怎麽看怎麽像她在強上良家夫男,花樣美少年!

白柏含笑說道:“我們什麽也沒看見,本來我們應該回避,你們可以繼續的,不過師母提前回來了,院長請你們倆早點回去。”

“先生也真是的,這麽怕師娘,擋一陣都不願意擋!”李華嘀咕道,然後聲音擡高,對仍趴在他身上的某色女嚷道:“還楞著幹嘛?怎麽還不下去!真沒見過臉皮像你這麽厚的姑娘家。”

“臉皮厚,你為什麽要說我沒人要?還說娶我的男人趁早吊死算了?惡毒的小人,揍你怎麽了?”甄金花翻身坐到一旁的地上,右手握成拳,往他眼前晃去。

李華飛速起身,由於慣性,他的鼻子重重地撞在甄金花的拳頭上,兩道熱流流了出來。

甄金花急忙嚷道:“死人啦,見血啦,我沒有用力,真的沒有用力!”

李華用手捏住鼻子,沖她吼道:“閉嘴!”

白柏戲謔地說道:“李華艷福不淺呀,被我們打斷了你的好事,這下都□□中燒,流血不止了,這樣憋住的話對身體很不好啊,要不是師母,我們還真不忍心。不然,你們繼續?”

“白柏,你就幸災樂禍吧,等會我再找你算帳!”李華狼狽地說道。

雷仁不禁一笑,點頭說道:“我們先下去吧,你們收拾一下,趕緊回書院,要不然,我娘那關你們過了,我爹那關也不好過。”

白柏無奈地點點頭,可怕的師母……

止血後,他就著葫蘆裏的清水洗了洗沾了血汙的地方,再用幹帕子擦幹凈,甄金花看他做著這些,直撇嘴,真是個大家閨秀般的人物,出場要正衣冠,還要打理好自己的臉面,就差沒有描眉塗口紅了~

李華收拾好後,回頭看她,頭發亂亂的,活像母雞窩,對她說道:“我先走了,你自己梳好頭發再下去,要是讓師母看到你衣冠不整的樣子,我們會死的更慘的。”

甄金花被他們這麽一嚇,什麽母母相見勇者勝的豪言壯語,都沒了,讓她走後面,出場的時候,大家都看著她,唯恐她不醒目嗎?就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她沖他說道:“你不能走!”

“為什麽?”

“因為我被你摔傷了,走不動!”

“你想怎麽樣?”

“你背我回書院!”

“想的美!”

甄金花撮起一縷頭發,輕輕地用兩只手順毛摸著,慢條斯理地說;“你可以說不,不過明天,你欺淩弱小,試圖非禮我的事,可別怪我張揚出去。”

“就你那樣,還非禮?就是送上門來我也不要!”

甄金花低低地笑著:“你說,別人是信我的還是信你的?沒有人會自毀名節吧!”

“算你狠!”李華恨恨地站在洞口,等著她。

甄金花不會梳古代的發髻,仍是梳了個馬尾。

李華見她梳好了頭,悶聲說道:“我們走吧!”

“你忘了,你要背我回書院!”甄金花嘴角上翹,有人威脅,順便讓他做牛做馬的感覺真好!

李華盯著她說道:“你別太過份!”

“隨你!”

李華見她不再咄咄逼人,反倒放不下心來,磨蹭著來到她的身邊,微微下蹲,甄金花趕緊撲到他的身上,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李華背著她走了幾步,氣憤地說道:“你要勒死我?”

甄金花松手幹笑道:“對不起,很久沒有被人背過了,所以一時失控。”說完,手分開,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這又是幹什麽?”

“我怕你把我扔地上,現在是下坡路,萬一你一扔我,我可就直接滾到山底,屍骨不存了。”

李華哭笑不得,心中氣憤,不再管她,悶頭趕路。

進了書院的後門,他仍是氣沖沖地往裏走,到了前院大門邊,雷夫人下轎,一擡頭,看到他背著甄金花站在門口,哈哈大笑,玩味地說道:“李華是在背媳婦嗎?”

她一說話,甄金花就呆了,擡頭看著她,一個中年美婦,身著絳紫色羅裙,似笑非笑的眉眼,一點朱唇嬌艷動人,聲音清脆悅耳,宛若黃鶯出谷,傳說中的母老虎、潑婦?她有些楞了,長得可真漂亮呀。

李華一聽她的那句話,臉色一變,雙手一松,將沒有防備的甄金花摔了個四腳朝天。

甄金花一摔到地上,破口大罵道:“李華,你個頭腦簡單的草履蟲,又摔老娘?”

門前一眾人等捂嘴大笑,李華面如豬肝色,楞在那裏。

“李華,怎麽能欺負人家小姑娘,我是怎麽教你們的?”

“對待女人要彬彬有禮、不管是對方做錯了還是說錯了,一律要做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保持君子風度!”

“很好,你還記得,也不算是錯得沒救,你將這句話默寫五千遍,如果再犯,就翻倍!”

“是,師母,學生知錯了。可是此女不一樣,她砸碎了你送給院長的白玉硯!”

“什麽?”雷夫人瞪著雷恭道:“你居然讓人砸碎了我送給你的白玉硯?”

雷恭抹了把額頭的汗,小心地說道:“夫人息怒,我將白玉硯帶至學堂,就是想著時時能見到夫人送的東西,就好像見到夫人一樣的,沒想到他們倆人吵架,甄金花順手拿著砸李華,一失手就摔碎了那方硯臺。”

雷夫人一聽,眉開眼笑,和顏悅色地問甄金花:“你從哪裏來的,到書院做什麽的?”

“我從天上掉下來的,現在在書院打雜。”

“真的?”

“不信你問雷仁。”

“娘,確實是憑空而降!”

“那你有父母親人嗎?”

“有的,可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甄金花一聽她提起父母親人,鼻子酸酸的。

“可憐的孩子!”

甄金花楞了,母母相見,沒有戰爭,怎麽盡是溫情呢?她的彪悍,讓她想起了媽媽,對她,盡是儒慕之思,覺得萬分親切。

“李華欺負你了?”

“嗯,她罵我鄉野村婦,說我嫁不出去!”

“師母,你別聽她胡說。”

甄金花瞪了李華一眼,說道:“難道你沒說過,我冤枉你了?”

李華啞口無言,呆立著。

“於是你拿硯臺砸他了。”

“嗯,他學過武功,我打不過他。”

“砸的好,不要緊,我教你武功,而且訂個書院的新規矩,不許他們打你罵你,好不好!”

“太好了!”甄金花撲到雷夫人身上,撒嬌道:“夫人對我太好了,比我娘對我還好百倍千倍。”

“可憐的孩子!”

甄金花這下不用裝了,想家,再加上對古代的不適應,讓她一下子哭了出來。

雷夫人沖雷恭說道:“我們中年得子,就仁兒一個,太單薄了,這孩子有我當年的風範,我要收她做義女!”

眾人驚得下巴掉了一地。

“沒意見?沒人反對?我就當大家同意了。金花,你有意見嗎?”

“沒有,我太高興了!”甄金花感動地將鼻涕眼淚直往她身上蹭,他奶奶的,她終於找到靠山了!她怎麽也沒想到,母母相見的結果是惺惺相惜,這個世界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初稿:2009.3.16)

作者有話要說: 霸王穿越後一律扔進女兒國,沒有男人,更沒有帥哥~~哇哢哢~~

☆、拒婚

雷夫人掏出手帕,輕輕地給甄金花擦著眼淚,任誰也不能在從多目光註視著的情況下哭得太久,她的臉皮雖厚,好像還沒有到在那麽多異樣的目光下,對那些目光視若無睹的地步。收淚,站起來,拿著雷夫人的帕子將臉上的淚痕擦幹。

一行人進了大廳,雷夫人帶的丫頭紅葉端了茶過來,雷夫人在主位右側坐好後,沖雷恭說道:“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讓金花行禮,你看怎麽樣?”

雷恭無奈地說:“隨你!”

“怎麽應的這麽勉強?我們老來得女,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是件喜事!”

雷恭一頭的黑線,討好她道:“夫人喜歡就好!”

“我總覺得你不怎麽喜歡我認這個閨女,是不是做賊心虛,這孩子沒準是你在外面私養的女兒也說不定!”

這句話一說完,大廳靜得連根針掉下都聽得到,眾人極力忍笑。

雷恭也顧不得什麽面子了,軟言說道:“夫人,話可不能亂說,為夫為人師表,怎麽會是這樣的人呢?再說我沒有不高興。”

“行了,諒你也不敢,金花,快敬茶!”

紅葉端茶站在她的身邊,她遲疑了一下,敬茶都要下跪的,於是跪下,捧著茶磕頭道:“請義母喝茶!”

看她捧茶,萬分小心磕頭的樣子,有人輕笑出聲。

“乖!”雷夫人接過茶,從手上褪下一個鐲子,給她戴上後說道:“先磕頭,再端茶,來,給你義父敬茶。”

甄金花瀑布汗,難怪她覺得手心都冒汗了,生怕打翻了茶杯,原來是她的方式不對。捧茶敬過雷恭,他尷尬地說:“花兒,義父沒有準備好禮物,喜歡什麽,下次我外出辦事時給你買!”

“花兒?”甄金花噴笑出聲,雷仁要是叫草兒就齊全了!她急忙斂笑說道:“義父,不當緊的,這些都是身外物!”

“你看看咱家女兒說的多好,視金錢如糞土,老頭子,你小氣什麽?腰上的玉佩就給她好了,她和仁兒,正好一人一塊。”

“這個……這是我們雷家的傳家寶,傳男傳媳不傳女。”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還不快給?”

“夫人說的極是!”雷恭輕輕地解下玉佩,撫摸了一下,才遞給甄金花。等甄金花拿住了小半邊玉佩,他楞是不松手。

雷夫人站起來,將他的手一個手指頭一個手指頭地掰開,將玉佩塞到甄金花的手上說道:“收好了,據說值不少錢呢,以後嫁人了就當嫁妝!”

想的真遠,甄金花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咧嘴笑道:“多謝義母。”

雷夫人一拍大腿,懊喪地說道:“我怎麽這麽笨呢,要是把你嫁給仁兒,你不就可以叫我娘了?而且,還不用嫁給別人了,這下子,成我的義女了,肥水要流外人田了!”

雷仁一聽,汗如雨下,用手抹額,嘀咕了句:“好險!”臉上溫和地一笑,大聲說道:“娘,金花她……”

“什麽金花?直呼名字,不成體統,花兒~”雷夫人停在這裏,笑道:“花兒好拗口,就叫你花花吧。”

“花花?”甄金花雷得大腦一片空白。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屬虎的?哎呀,我說你就是老天爺賜給我的閨女,我也是屬虎的,你比仁兒大兩歲,仁兒以後要叫姐姐。”

“是!以後我叫她花姐。”雷仁無奈應下。

“咳!咳!咳!”甄金花被口水嗆得直咳嗽,居然被稱為“花姐”了,很好,以後她生了兒子叫方世玉!不對,得先找個姓方的嫁了,生的娃才能叫方世玉。

“花花,你和仁兒其實蠻相配的,要不剛剛的認母儀式不算,你嫁他吧。”

甄金花一聽,楞了,五雷轟頂狀態,被雷焦的還有雷仁,其他的學子們則處在看戲狀態。

“娘,姐姐和李華,昨晚他們孤男寡女同居一洞,早上,我和白柏去找他們的時候,姐姐和他正抱在一起……”

“抱在一起?”

甄金花面紅耳赤,她是多純潔的一孩子,不過是想揍揍李華,結果,一時不慎,經由雷仁那小屁孩說出來,就變得暧昧不明了。

“哎呀,我明白了,花花,你不用不好意思,好歹你叫我一聲義母,成我的幹女兒了,就讓我做主,將你許配給李華了。”

李華一下子傻眼了,反應過來,作揖說道:“師母,在下和青梅竹馬的小表妹從小親厚,還指望和她共結百年之好呢,你就饒了我吧。”

“那花花怎麽辦?年輕人,就是沖動,沖動了,能不受懲罰?李華啊,做下的事,不能光想著占便宜,不能吃著碗裏的,再看著鍋裏的,你讓花花怎麽辦。”雷夫人雷老虎充分發揮身為一只母老虎該具有的威嚴,瞇眼怒瞪著李華。

李華跪下,額頭上的冷汗直往下滴,欲哭無淚道:“學生和甄小姐是清清白白的,不信你問她!”

聽到李華說甄小姐,甄金花面上一喜,果然,有了靠山、有了身份就是不一樣了,從鄉野村婦、打雜的變成小姐了~~

雷夫人看甄金花的面上有喜色,只是不說話,以為她很中意李華,只是不好意思說,便命令道:“就這麽定了,讓花花和你表妹兩頭大,平妻,你看怎麽樣?”

“不行啊!”這次,李華和甄金花同時反駁道。

雷夫人問甄金花道:“為什麽?莫非你怕他不認帳,或是以後欺負你?不用怕,我教你武功,他欺負你,你就揍他。”

李華面如死灰,雷恭在一旁尷尬地直咳,眾學子們目光了然,同情地看向雷恭。

“義母,如果你買了塊非常美味的糕點,會不會讓別的女人去舔?”

“不會!”

“別人舔過了,你還吃不吃?”

“當然不吃,就是山珍海味,玉液瓊漿也不能再食用了。”

“男人就是自己私藏的糕點,不能與人分食!”

“那好辦,讓李華只娶你一個就行了,李華,你下沒下聘?”

“未曾!”

“那不就結了,以後,只娶我家花花一人,不許再娶妻納妾!”

李華的面色一下子就黑了,強說道:“婚姻大事,豈可兒戲,當有三媒六證,容我秉明父母,再做定奪!”最後兩句話,說得斬釘截鐵。

“沒事,我明天就差人上門提親!”

雷恭輕咳了一聲,以手掩嘴,說道:“夫人糊塗了,哪有女方上門提親的理?”

“啊,也是,花花,義母太激動了,差點讓人看輕你了。明天我讓人送信去京城,讓李華父母找人過來向我們提親就是了。”

李華一臉哭相,就差眼淚沒出來了,斜眼瞪著甄金花。

甄金花看向他,無聲地說道:“瞪什麽?我也不是自願的!”

李華用眼神示意她,讓她求情,他一臉的惱怒和不情願,竟然不願娶她?哼,她還不願意嫁呢,鼻頭那麽圓,像個洋蔥頭,真是,她好歹要釣只更好看、又溫柔又專情的金龜才是,往前看,前面帥哥更多更好!

“大家都不說話?那就是不反對,這事,就這樣定下來吧。”

雷夫人再次發揮她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呃,其實默認和不敢說不,這兩者所表達的意思,還是有很長一段距離的。

甄金花急忙說道:“義母,我不願意,李華他長得不好看,還愛臭美,太不可愛了,我不要嫁他。”

此語一出,李華捧心狀,心碎成一地,做為男人,這樣一個女人看不上他也就算了,還被說得這麽不堪~

“不可愛,男人太可愛了娘娘腔!”

“可是他就是娘娘腔呀!還動不動捧心,他以為他是西子?”甄金花冷笑道。

“捧心?好像不怎麽看到他捧。”雷夫人說完,看到李華的雙手從胸部往下滑:“嗯,好像有點。”

“而且我堅決不做小三,要成全他和他表妹的青梅竹馬戀。”

“小三是什麽?”

“兩個人在一起是甜蜜的,尤其是婚姻,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共同家,小三就是□□去,破壞別人家庭和幸福的小人。”

“哦,花花,我越來越喜歡你了,要不做我家的兒媳婦吧?”

雷仁臉一下白了,緊抿著唇。

甄金花搖頭,坦然說道:“我還不想嫁,我要嫁的人,必須愛我寵我,只疼我一人……”(參照《河東獅吼》裏的經典臺詞)

“真不想嫁?”

甄金花堅定地點頭。

“好吧,不嫁他也可以,可是你的名節?”

“我和他什麽都沒發生過,是清白的。”

“白柏,仁兒說他們兩個有□□,不是清白的,你也去過山洞,你看呢?”

“師母,他們兩個只是扭打在一起而已,大概、可能、確實是清白的!”白柏平靜中帶點猶疑地說道,看向甄金花的眼睛,多了絲探究。

李華感激地看了白柏一眼,可是白柏並沒有看向他,順著他的目光,他正用不解的目光看著甄金花,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間有些不快和氣悶,他和白柏從小一起長大,不幫他是可以理解的,他們倆一向以捉弄對方,看對方出糗為樂,只是這次,他怎麽感覺是為了甄金花,讓白柏放棄捉弄他的機會呢?

“既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花花又不想嫁,那就算了,李華,我可跟你說好了,花花沒嫁之前,你不能娶,必須對花花負責。” 雷夫人趁機提出霸王條約。

李華氣餒地問道:“要是甄小姐一生不嫁,我不是也得陪她打一輩子光棍?”

“這有什麽關系?”

有什麽關系?李華欲哭無淚,敢情打一輩子光棍是小事一樁,很平常~~

廳中餘下的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雷恭萬分僥幸,白玉硯的事情過了,眾學子則是在心裏想著,師母就是師母,霸王花的風采與日俱增啊~~

(初稿:2009.3.17)

☆、有娘的孩子

事情議定,上演認親,然後逼婚再加拒婚的議事廳一片沈寂,學子們行禮退散了後,雷恭輕抿了一口茶,將茶杯放下後說道:“夫人一路辛苦,為夫先去學堂上課,等布置好課業後,再來陪夫人。”

“不用!”雷夫人爽快地說道。

“莫不是還在生為夫的氣?”

“不是!”

“那為何拒絕為夫的陪伴?往常不都是怨我沒有多分出點時間來陪你?”雷恭說的有些哀怨。

甄金花看著他們夫妻的互動,差點笑噴,難道男人和女人、小人一樣?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

“花花在呢!”雷夫人眼睛看向滿臉笑意的甄金花,她趕緊斂神。

雷恭尷尬地咳嗽道:“我先走了,有花兒陪你甚好,也免得你終日覺得無聊。”

雷夫人輕輕一笑,甄金花覺得仿佛置身在春日的暖陽中,絲毫沒有強勢的感覺,只是讓人覺得溫暖平和。

雷恭走後,雷夫人發揮了她強大的母性光輝,一直牽著甄金花的手,帶她走進後院,她第一天穿過來的時候,雷仁帶著她來找雷恭的院子。

這個院子名叫甘園,走進院內,兩側的各種了叢鳳尾竹,竹葉在微風的吹擺下搖曳生姿,給炎炎的夏日,平添了些許清涼之意。

雷夫人拉著她的手進了正房的起居室,看著她身上那身礙眼的灰白男衫,左看右看都看不順眼,親手打開箱子,從以前穿過的衣裳裏,挑出一套白色藍邊的素衫,取出來讓她換上。

甄金花皺眉笑道:“義母,要不晚上洗過澡之後再換?我這一身臟臟的,怕把衣服弄臟了。”

“這有什麽,讓紅葉打水,現在就洗,快換上女裝讓我看看。”

“好吧……”甄金花眉開眼笑,這樣熱的天氣裏,一天洗幾次澡都是享受!

紅葉一聲不吭地下去提水去了,甄金花過意不去,和她一起去打水。

冷熱水兌好後,紅葉灑了許多幹花進去。甄金花看著雷夫人和紅葉,這兩個人都沒有走的意思,紅葉走向門邊,把門關了,並拴上拴子,再退回雷夫人身邊。

甄金花臉上一紅,莫非雷夫人有偷看美少女洗澡的愛好?她磨磨嘰嘰地站在雷夫人的面前,想說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

雷夫人看著她說道:“你快去洗呀!”

“好吧!”甄金花快速閃到屏風後,安慰自己:“有啥,還有屏風擋著呢,退一萬步說,就是赤身裸體被她們看到了,她該有的都有,不該有的都沒有。”

“紅葉,快去服侍小姐!”

“是!夫人。”

甄金花停下脫衣服的手,尷尬地從屏風一側伸出頭,不好意思地說道:“不用,我自己來!”

“也好,老爺他清高自傲,書院的規定也是自己的事自己動手,不允許帶仆從,所以,很多事,都要自己動手的,你早點適應也好。”

“義母,我本來就是打雜的,有人服侍我反倒不自在了。”

“嗯,真是個好孩子,我說,你要不就嫁入我家好了!你一叫義母,我就想著這孩子是我半路撿來的,占了很大的便宜,可是有一天,還是要把你嫁出去,想想真是難過!”

“要不我叫你娘好了!”

“好,真乖!快點洗吧,等會水涼了!”

“乖?”甄金花有些發麻,她都多大了,還乖?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衣服脫光後,踩在小凳子上走進浴盆裏,坐下洗了洗,開始玩盆裏的花瓣,幹花吸足了水,顏色艷麗,非常好看,她伸手拿著朵茉莉輕扯花瓣。

房內寂靜無聲,雷夫人有點不放心她,走過去一看,看到她在扯花瓣玩,笑道:“果然是孩子!水早就涼了,待久了小心感冒。”

甄金花驚訝地回頭看著她,難道真是來看她的裸體的?再看了看自己,除了腦袋,全身都埋在水中,水面還有層花瓣,不像呀~~

她不好意思再洗下去了,等雷夫人一走,就從水中站起來,拿帕子擦幹身上後,穿上早準備好的蔥綠色上繡鴛鴦戲水的肚兜,穿上中衣,系上儒裙,走到雷夫人面前,濕濕的頭發被她拎在手中,一滴一滴地在滴著水。

紅葉上前,拿了塊幹帕子給她擦幹頭發,並幫她梳順了。挽了個發髻,後面的頭發,用頭繩紮住,垂在身後。

雷夫人走到梳妝臺前,打開梳妝盒,左挑右撿,給她簪上幾朵珠花,再插上一枝翠玉步搖,讓她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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