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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自殺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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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菀猛地仰起頭,撞到了楚風的下巴,她吃痛的咧開了嘴角,卻也沒有叫出聲,她用眼神示意楚風,現在該怎麽辦?她忽然有一種感覺,好像是他們是偷情之人一樣,明明他們才是夫妻。

楚風淺淺一笑,附在她的耳畔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緩緩地開口:“我現在還不適合與他碰面,給我找個地方躲躲?”

陶菀雖然不解這是為何,卻也知道他大半夜來楚雲的府,也不合時宜,便也同意他的要求,她拉著楚風的手輕手輕腳地朝著床邊走去,指了指床的下頭:“委屈你了。”

楚風輕拍了下她的腦袋,用唇形說道:夫妻間沒有委屈不委屈的呢。然後在她的唇蜻蜓點水般的輕吻了下,遂鉆進了床底。

“菀兒?”外頭再次響起楚雲的聲音,這一次帶著一絲懷疑。

陶菀依舊沒有理他,她知道他來找她是假,來確認這屋子裏頭是否多一個人是真,她握了握拳頭,這才感覺到自己的手心之有一絲粘稠,擡手借著月色一看,手有一攤血,楚風受傷了?她的心一驚,她想著把他從床底下拖出來,好好的檢查檢查,奈何屋外楚雲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丫頭,進去看看菀兒怎樣了,她是不是一天都沒有吃飯?”他的聲音又恢覆之前的關懷,但陶菀卻不理會,她知道那丫環眼神很是犀利,雖然看去像是啥都不懂的女孩子,可在這幾日相處下來,她發現她心思極其的細膩,也難怪楚雲對她這般好。

“是。奴婢這去!”

無奈之下,她手的血是沒地方擦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她從頭拔下簪子,在自己的手腕狠狠地一刺,疼痛襲來,她倒吸了一口冷氣,但她還是握住了簪子,沒有讓它落地,她輕手輕腳地床,鉆進被窩之,算是熱,她也忍了,手握著的簪子在被子輕輕地抹了幾下,然後又插入了自己的發絲之。

她安詳的閉眼睛,她能夠感覺到自己手腕有血在不斷地往外流著,身子的溫度卻在慢慢地升高著,額頭開始冒起汗珠,但她不能亂動,要保持著微笑,造成一種微笑自殺的錯覺。

她雙耳豎立著聽著外頭兒的動靜。

丫環推開門的時候,並沒有進來,反而是轉身對著一直站在屋外的楚雲說道:“主子,奴婢以為你也應該一同進去,奴婢說的話,公子未必會聽,你說得話,公子或許會聽進去。”

真得是這樣的嗎?菀兒會聽他的話嗎?她的話都他有道理多了,每次想要和她說些什麽,總是反過來被她教育,她能把正的說成反的,反的說成正的……

“主子……”丫環再度喚了聲,“那奴婢進去了?”

陶菀聽到腳步聲漸漸地朝著裏屋傳來,碎步而來,她走得很快,隨後好似在某個地方停住了,很快她聽到一聲“嗤”的聲音,屋子瞬間亮了起來,丫環把蠟燭點燃了。

還真夠細心地,如此能將屋內的情形看的更加清楚。

腳步聲越來越近,忽而發出一聲輕嘆:“公子,當真是沒有吃飯。”腳步聲最後在她的窗前戛然而止,陶菀知道她現在站在自己的窗前,全神貫註的盯著自己。

好在她裝死裝暈過很多次,這樣也難不倒她,她聽著床前人的呼吸。

陶菀突然發現這丫環的呼吸很緩慢,好似有武功一般,而且很可能還是個高手,看來真是深藏不露啊。

“公子,公子?”丫環輕輕地喚道,見陶菀沒有動靜,皺起了眉頭。

但很快看到陶菀的額頭大大小小的汗珠在不停地往外滲著,而後從兩邊滑落,她驚嚇了一跳,如此大熱天,公子竟然蓋著這麽厚的被子,難道是……

丫環的第一反應便是這被子裏可能有那刺客,剛才她聽聞這刺客很可能是公子認識的人,如此看來……

可轉即發現若真是刺客,這被窩不該是如此平坦的樣子,怎麽瞧著只有公子一個人的身軀,但無論是怎樣,她還是該把公子身的被子掀開,以免捂出病來。

這被子不掀還好,一掀她嚇得一跳,手的燈盞也因為她過於驚訝,而跌落在地。

“公子!”她尖叫了起來,“公子,你醒醒!”

丫環的尖叫聲,將外頭的人吸引了進來,楚雲也顧不得這裏是女子的閨閣,掀開珠簾走到陶菀的床邊,只見她的手腕不停地往外滲著血,而且這速度相當的快,目光微微閃過疑惑,但見被子的血印,便也明白該是這熱度加速了她的血流。

“快傳大夫來!”他按住陶菀的手,防止她因為血流盡而亡。

“菀兒,你怎麽這麽傻,為什麽要這麽做?”他低低地喃語著,聲音如泣如訴,“我哪裏不好了,為何你的眼裏只有看到三皇兄呢,我也喜歡你,我也愛你,我也想把你留在身邊,但你為何要選擇這樣的方式呢,是不是你從來都討厭被人強留在身邊的感覺,所以當初你想著離開三皇兄,現在想著離開這兒。”

楚雲的話很輕,但床床下的人都是聽得清清楚楚,楚風雖然不明白剛才陶菀做了什麽,但肯定是做了不好的事情,至少是做了傷害自己身體的事情,他真該死,怎麽可以讓她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呢,早知道剛才他應該大大方方的攬著她出現在楚雲的身邊,算這樣,他也那他們沒有辦法,他們是夫妻。

楚風在身邊暗罵著自己,他甚至都想爬出去,帶著陶菀離開,但轉而一想,他不能讓陶菀白做犧牲,故而又是靜靜地窩在床底一動不動。

而陶菀則是在心裏暗罵著自己,她怎麽可以對自己下手這麽重,要是楚風知道了,他定是會責怪自己,也會罵她笨,而且現在這樣下去,怕是要拖延很久,楚風身的傷口怎麽辦,她的心一片焦急,可是無可奈何,她不能破壞楚風的計劃,因為她早答應過他要幫著他,無論怎樣,都會站在他的身邊。

如此,眼下她也只能熬了,熬一刻是一刻,但願那大夫早點來,早點把她的傷口包紮好,他們也早點走人。

天不負有心人,在陶菀祈禱一百遍的時候,大夫背著藥箱急匆匆地趕來。

“四殿下,讓老夫看看!”陶菀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從一個溫暖的手心遞到了另一只長滿繭子的手,但這雙手很靈活,在她的傷口附近不停地按著,接著她感覺到一股清涼從那傷口處蔓延到她的全身,很是舒暢,緊而一層厚厚的布在手腕來回的纏繞著。

“大夫,她怎樣?”楚雲關切地詢問道,“會不會昏迷不醒?”

“不會,這血雖然留得有點多,但不礙事,這姑娘的身子還行,好好休息沒問題,是……”

“是什麽?”楚雲急切地詢問著。

“這姑娘毒了。而且這毒應該很久了。”

“你說她毒了?”楚雲驚訝地說道,“能解不?”

大夫搖搖頭:“這毒怕是沒人會解,不過好在這姑娘身的毒被一種藥物壓制著,或許姑娘自己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嗯。你下去吧!”楚雲沒有繼續說什麽,她毒了,他從來不知道笑得這麽開心的人身無藥可解的毒,若是換做常人,怕是要滿面憂愁,而她卻是整日嘻嘻哈哈,會找很多事來打發自己,除了今天,這一天她真得很怪……

“菀兒,你是不是從來不喜歡告訴人,你的苦難,你的磨難,你為何總是那麽好呢?什麽都獨自一個人撐著熬著,難道不想著讓人來替你分擔嗎?”楚雲執著她的手輕輕地訴說著,“若是我是三皇兄,你是不是會告訴我呢?”

楚風自然是知道陶菀毒了,但楚雲這話還是說出了他的心聲,菀兒從來沒有主動告訴她自己毒的事兒,若不是師傅前來,她是不是會瞞他一輩子,是不是連死也會瞞著他?他是她的夫,夫婦本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怎可以一個人撐著呢。

陶菀惱了,這楚雲怎麽還不走呢,她的心都要急死了,不行,在這樣下去,楚風會撐不住的,她才流了這麽點血,感覺自己的身子有點虛乏了,再耗下去,她還有可能楚風先暈過去,她不要裝睡了。

“嗯!”陶菀故意發出囈語聲,翻動了下身子,隨後緩緩地睜開眼睛,入眼的便是楚雲那張絕美的臉龐,驚訝不?當然不,但是她要驚訝:“啊!”

“你醒了?”楚雲見她蘇醒過來,溫柔地說道。

那溫和的語氣讓陶菀產生錯覺,以為面前的是楚風:“嗯,為什麽要救我?”

“我……不想你死!”

“但是這樣軟禁我,我遲早有一天會死,被折斷翅膀的小鳥終於有一天會死在籠子裏!”陶菀淡淡地說道,“我不想做籠鳥,我的自由是外邊,不是你的府邸。”

“我……”楚雲自是知道她的習慣,她的追求,可是……

陶菀沒有理會他,只是靜靜地望著頭頂的帳子,冷淡地說道:“我餓了,讓人給我弄點吃的!”

楚雲微楞,但想到外頭兒擱置著的涼菜,知道她這一日顆粒未進:“好,我這讓人去做吃的!”言畢,起身準備離去。

“你為什麽要來這兒,為什麽要救我?”陶菀自言自語道,“要是你不來,也許我可以離開這個紛紛擾擾的世界,這樣多好。這裏所有的事情都跟我無關,為何都要牽扯著我,我很累,很累……”

楚雲的背僵直了片刻,再度走開去,連床底下的人也是同樣的感覺,分辨不出她現在是在演戲,還是說得心裏話,但更多的是心裏話,他還是了解她的,在失去過一次之後,他開始漸漸懂她了。

“菀兒,你好好休息,我不來打擾你了,也別吃太多,免得撐壞。”楚雲走出去幾步之後,又停下了腳步,淡淡地說了一句。

陶菀不語,只是聽著外邊的腳步聲漸漸地遠去,直至聽不見,她的心裏雖然很急,卻也故作不急地等著時間過去一會兒,片刻之後,方才開口:“楚風,出來吧。”

“不用,等你吃過飯,我再出來,這鉆進鉆出麻煩!”

“可是,你受傷了,我需要給你包紮下!”陶菀擔憂地說道,“剛才我的手心有你的血。”

楚風看了眼自己破碎的袖口以及那長長的一個刀口:“無妨,只不過一點刀傷而已。”轉而話鋒一轉,“你是不是做了傷害自己身體的事?”

“呵呵,怎麽會呢,怎麽可能呢,我陶菀最愛自己的身體,呵呵!”陶菀傻呵呵地說著話,這話是人聽了都不相信,何況還是一個了解她的人。

“你真傻!”楚風寵溺地說道,“以後不許這樣,明白不!”

“嗯,明白!”陶菀發現其實做個聽話點的小女人也不錯。

“楚風。”

“嗯?”

“楚風。”

“嗯?”

“楚風。”

“嗯?菀兒怎麽呢?”楚風被她一連串的詢問弄得有點不明所以。

陶菀嘻嘻一笑:“沒,是叫叫你而已。”

仿佛一陣微風輕過,拂過他的心,泛起漣漣波紋。楚風扯開嘴角無聲的微笑著,她回來了,回到他的身邊了。他正欲開口說話的時候,聽到屋外傳來腳步聲,便緘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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